第218章 八十天環遊地球火車飛過了要倒塌的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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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八十天環遊地球火車飛過了要倒塌的大橋
第218章 八十天環遊地球 火車飛過了要倒塌的大橋
火車離開了大鹽湖和奧格登車站繼續北上,一個小時後到了威伯爾河。從舊金山出發到現在已經走了差不多九百英里。火車從這兒向東,就要在險峻的瓦薩奇群山中前進。
美國的鐵路工程師們曾在瓦薩奇群山與落基山脈的地區遇到過棘手的難題。因此,美利堅合眾國政府修築這一段路,每英里花了高達四萬八千美元,而平原地區每英里只需一萬六千美元。但是,那些工程師沒有強行改變自然的地勢,而是巧妙地依據地形繞過了難以透過的大山。在這一段路上,鑽了一個一萬四千英尺長的山洞。
大鹽湖是這條鐵路海拔最高的地方,往前去是一段很長的斜坡,到達位元爾河盆地,然後再上行直到美國大陸的中央地區,這裡到大西洋和太平洋的距離是一樣的。
這一帶山區河流很多,鐵路要跨過汙水河、清水河以及其他河流。火車離目的地越近,百事通就越不耐煩。而費克斯則恨不得立刻飛過這個地區。他害怕耽擱時間,擔心路上遇到意外。他比斐利亞·福克還急著要回到英國!
晚上十點鐘,火車到達了布里吉爾堡,停都沒停又繼續前進,跑了二十英里就進入了懷俄明州(原名達科他州),行進在整個位元爾河盆地中。科羅拉多的水利發電系統就是利用位元爾河的一部分水利建設起來的。
第二天是12月7日,火車到達清水河車站,停了一刻鐘。前一天夜裡雨雪交加,如今積雪化了一半,絲毫不妨礙火車的前進。但是,這種壞天氣總讓百事通發愁,因為積雪使車輪泡在泥水裡,這對於他們的旅行總是有影響的。
“真不明白,”百事通心裡說,“我的主人為什麼要在冬天旅行!等到天氣暖和點再出發,勝算不是更大嗎?”
而正當這個老實的小夥子在為溫度下降和天氣變化憂心忡忡的時候,艾嫵達夫人也在為另一件事感到不安。
原來,有些旅客下了火車,在清水河車站的月臺上散步,等待著開車。艾嫵達夫人透過玻璃窗看見一個旅客,正是在舊金山侮辱過斐利亞·福克的斯湯姆·普洛克託上校。艾嫵達夫人不希望被這位上校看見,就轉過身去背對車窗。這個情況使艾嫵達夫人感到非常擔心,她非常關心福克先生。福克先生雖然還是有些冷淡,但是他對艾嫵達夫人的照顧卻更加無微不至了。艾嫵達夫人也許不大清楚她這位救命恩人對她的感情深厚到什麼程度,而她對這種感情還只能稱之為感激。但是她不知道除了“感激”之外還有什麼情感。所以當她發現這個粗暴的上校時,心裡感到異常緊張,她知道福克先生早晚是要找這人算賬的。毫無疑問,普洛克託上校乘這班火車只是湊巧。但是,既然他已經在這個車子上了,那麼就得想盡一切辦法不要讓斐利亞·福克發現他的仇人。
當火車開動了之後,艾嫵達夫人趁著福克先生正在打盹,就把剛才看見普洛克託上校的事告訴了費克斯和百事通。
“什麼?”費克斯叫著說,“普洛克託這傢伙也在車上!不要緊,夫人,您放心好了,他要找先生……要找福克先生的麻煩,我一定會先跟他算賬!在這件事情上,我認為受了最大侮辱的人是我!”
“我也能對付他,”百事通說,“別看他是個上校。”
“費克斯先生,”艾嫵達夫人說,“您要知道福克先生是不會讓別人替他報仇的。他曾說過,他自己要再來美國找這個侮辱他的人算賬。現在,他要是看到了普洛克託上校,我們就沒法攔阻他們了,事情就更糟了。所以現在必須想辦法不要讓福克先生看見他。”
“夫人,您說得對,”費克斯說,“他們要是見面了,那一切都完了,不論福克先生勝敗如何,他的行程就會耽擱下來,再說……”
“那樣一來,”百事通說,“就便宜了改良俱樂部的先生們了。只要再過四天,我們就到紐約了!那麼在這四天裡如果福克先生不出這個車廂,我們可以保證福克先生不會碰上這個該死的美國佬!我們完全可以不讓他們碰面。”
這時,福克先生醒了,他們的談話就此中斷。福克透過結冰的玻璃欣賞著窗外的風光。過了一會兒,百事通為了不讓他的主人和艾嫵達夫人聽到,低聲地問費克斯:
“您真願意替福克先生教訓那傢伙嗎?”
“我要盡一切力量讓福克先生活著回到歐洲!”費克斯簡單地回答說,從他的口氣可以聽出他下定了決心。
百事通聽了這話,身上打了一個冷戰,但是他對福克先生的信心卻毫不動搖。可是,現在有什麼辦法把福克先生留在車廂裡不讓他跟那個上校碰頭呢?這也許不難,因為這位紳士生性不愛活動不愛看熱鬧。
最後費克斯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一個好辦法。待不多久,他就對斐利亞·福克說:
“先生,咱們這樣坐在火車上,時間過得真是又長又慢啊。”
“是啊,”福克先生說,“不過雖然慢,還是在過啊!”
“在船上的時候,”費克斯接著說,“我看您常打‘惠司脫’。”
“是的,”斐利亞·福克回答說,“不過在這裡就難了,現在既沒有牌,又沒有對手。”
“哦!牌嘛,我們在車上肯定能買到,美國火車上什麼都有賣。至於對手……夫人,也許您也會……”
“對的,先生,我會,”艾嫵達夫人很高興地說,“我會打‘惠司脫’。我在英國學校學過這門功課。”
“至於我呢,”費克斯接著說,“我很希望能有機會提高自己玩‘惠司脫’的技巧。這就行了,咱們三個來,剩下一邊空著……”
“您既然願意來,咱們就來吧。”福克先生說,他即使在火車上也很喜歡玩自己特別喜歡的“惠司脫”。
百事通急忙去找乘務員,很快地弄來了兩副牌和一些籌碼,還有一張鋪著檯布的小桌子。一切準備妥當,牌局開始了。艾嫵達夫人牌技很好,連一本正經的福克先生也不時稱讚她。至於費克斯簡直是玩“惠司脫”的頭等好手,他跟福克先生可謂是棋逢對手。百事通看在眼裡,心想:
“現在我們可算是把他拖住了,他再也不會離開牌桌子了。”
上午十一點鐘,火車到了距離太平洋和大西洋一樣遠近的地點,也就是到了布里基爾關,這裡的地勢為海拔七千五百二十四英尺。在穿越落基山脈的這段鐵路線上,這裡是地勢最高的地方之一。大約還要走兩百英里,火車才會到達那一片一直延展到大西洋海岸的遼闊平原。在這樣的平原上修築鐵路十分方便。
北普拉特河分有許多支流在大西洋盆地的山坡地區流淌。整個北方和東方的地平線都被那由落基山脈北部群山構成的一個半圓形大帷幕遮蓋著,拉拉米峰是最高的山峰。在這座半圓形大山和鐵路之間是一片河川縱橫的大平原。鐵路右邊是靠近群山的斜坡。群山的餘脈一直向南延伸,密蘇里河的重要支流之一阿肯色河發源於此。
十二點半,車上旅客看見了可以俯瞰這一地區的哈萊克堡城堡。再過幾個小時,火車將會穿越落基山脈了。人們可以預料透過這個地勢複雜的山區不會發生任何意外了。雪已經停了,但天氣變得更冷。賓士的火車把巨大的鷹鷲嚇得往遠處飛逃。平原上沒有任何野獸,既沒有熊,也沒有狼,只留下一片荒涼的曠野。
福克先生和同伴們在自己的車廂裡舒服地吃了一頓午飯,又立即接著打起了那永無休止的“惠司脫”。這時,哨子聲突然響起。火車停下來了。
百事通將頭伸出窗外看了一下,沒有看到任何阻止火車前進的東西,也沒到車站。
艾嫵達夫人和費克斯擔心福克先生要下車去檢視,但他只對自己的僕人說:
“去看看怎麼回事。”
百事通立即跑出車廂。這時已經有四十多個旅客下車了,其中斯湯姆·普洛克託上校也下了。
火車停在一個禁止通行的紅燈前面。火車司機和列車員已經下來了,他們正在和一個守路員激烈地爭論,這個守路員是前方梅迪西彎車站的站長特地派來等候這趟火車的。旅客們也加入了這場爭論,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位普洛克託上校。他嗓門很大,指手畫腳,樣子十分霸道。
百事通湊近了人群,他聽見守路員說:“不行,沒辦法透過!梅迪西彎的大橋已經在搖晃,經受不起火車的重壓了。”
他們所說的這座大橋是一座懸在激流上的吊橋,離這裡還有一英里。據守路員說,這座橋要垮了,上面很多鐵索已經斷了,不能冒險透過。守路員肯定說不能透過,他確實沒有誇大其詞。而且,美國人一向對什麼都滿不在乎,要是連他們也在乎了,那只有瘋子才敢去冒險。
百事通不敢把這事告訴他的主人,他像一座塑像一樣,咬著牙一動不動,聽人家爭論。
“啊,是這麼回事!”普洛克託上校叫著說,“我們不走了,我看,我們只好在這雪地上紮根了!”
“上校先生,”列車員說,“我們已經給奧馬哈車站發電報了。他們會派一列車來。但是,不能擔保六點鐘以前能到梅迪西彎。”
“要等到六點鐘!”百事通嚷著說。
“應該吧,”列車員說,“再說,我們從這裡走到前面車站,也得要這麼長的時間。”
“可是,這兒離車站不是隻有一英里路嗎?”一個旅客問。
“直線距離是一英里,但是目前得繞道過河啊。”
“我們不能坐船過河嗎?”上校問。
“現在不行,因為下雨河水漲了,水流很急。我們必須繞十英里路程,從北邊一個淺灘過去。”
上校開始破口大罵,一會兒罵鐵路公司,一會兒又罵列車員。百事通也是怒氣衝衝,差一點也跟著上校一齊罵了。
眼前發生的阻礙是自然的災害,百事通的主人即使支付再多鈔票,也解決不了問題。
此外,所有的旅客也都有怨言,說耽誤時間還不算什麼,冰天雪地裡步行十多英里才叫倒黴。所以,叫喊聲和咒罵聲亂成了一片,斐利亞·福克要不是一心在玩“惠司脫”的話,準會被叫聲吸引。
百事通現在覺得必須讓自己的主人知道現在的情況,於是他就低著頭走向車廂。正在這個時候,那位名叫福斯特的火車司機——一個標準的美國佬——大聲說:
“先生們,我們也許有辦法過去。”
“從橋上過去嗎?”一個旅客問。
“是的。”
“開著火車過去?”上校問。
“是的。”
司機這句話的每一個字百事通都聽清楚了,他停住了腳步。
“可是這座橋就要塌了!”列車員說。
“沒關係,”福斯特說,“我們只要以最快速度向前衝,碰運氣也許能過去。”
“見鬼!”百事通說。
但是,立刻就有些旅客對這個建議隨聲應和表示同意,尤其是普洛克託上校這個冒失鬼,他覺得完全可以試一試。他甚至對大家說,有些工程師還想過用高速度直線賓士的辦法使火車從“沒有橋”的河上飛過去。他還講了另外一些類似的怪事。說到最後,所有關心這個問題的人都同意了司機的建議。
“我們能過去的機會是百分之五十。”一個旅客說。
“百分之六十。”另一個說。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的機會!”
百事通嚇傻了。雖然他也在準備想辦法過這條梅迪西河,可是他覺得現在這個辦法未免太“美國式”了。
再說,他心裡想,應該先讓旅客們下車,這是很簡單的事,可是他們根本連想也不想!……於是百事通就對一個旅客說:“先生,這位司機的主意,我看是有點冒險,可是……”
“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這個旅客說完轉身走了。
百事通又走到另一位先生跟前接著說:“我知道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可是您只要想一下……”
“想有什麼用,沒什麼好想的!”這個美國人聳聳肩膀說,“司機已經說了,準能過去!”
“是啊,”百事通說,“能過去,但要更謹慎一點,我們應該……”
“什麼?!謹慎?!”普洛克託上校碰巧聽見了百事通這句話,他跳起來嚷道,“不是謹慎,我告訴你,是開快車,你懂嗎?開快車。”
“我知道……我懂……”百事通說,這時誰也不肯聽完他的話,但是他仍然繼續說下去,“假如說,‘更謹慎一點’這句話您聽不慣,那麼我就說,為了更合情理一點,至少應該……”
“他是誰啊?他要幹什麼?他說什麼?他講什麼合不合情理啊?……”周圍的人都鬨鬧起來了。
這個可憐的小夥子現在不知道該向誰講話了。
“你是害怕了吧?”普洛克託上校問他。
“我?!害怕?!”百事通叫著說,“好吧,算了!我要讓你們這些人看看,一個法國人也能跟你們一樣能做到!”
“上車了!上車了!”列車員喊著說。
“對,上車,”百事通說,“上車!馬上上車!不過你們不能不讓我有自己的想法,最合情理的辦法,應該是讓旅客們先步行過橋,然後再把車開過去!”
但是,他這個合理的想法沒有誰同意,也沒有誰覺得有道理。旅客們都回到自己的車廂裡去了。百事通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半個字兒也不提。三位玩“惠司脫”的牌迷現在心思都在牌上。火車頭大吼了一聲,司機打開了氣門,把火車向後倒開了差不多一英里,就像是一個跳遠的健將向後退再準備一躍而起。
緊接著響了第二聲汽笛,火車又開始前進了。它不斷加快速度,很快,速度已經快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車上只能聽見火車發出的轟隆聲,活塞運動的頻率達到每秒二十次,車軸在機油盒裡冒著濃煙,整個火車簡直就像以每小時一百英里的速度前進,鐵軌所負擔的重量彷彿減輕了,因為高速抵消了重量。
列車過去了!就像閃電一樣,連個橋影也沒來得及看見,簡直可以說是從對岸飛過來的,火車一直衝過了車站五英里,司機才勉強把它停住。但是,列車過河的一剎那,橋就轟隆一聲坍落在梅迪西彎的激流裡了。
(法)儒勒·凡爾納謝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