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一百五十五 反擊

一百五十五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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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 反擊

姚雁兒只輕輕的抿起的脣兒,隔著面紗,那幽幽眸色卻也是分明有些幽遠。嬌蕊買砒霜,那也是前月的事兒了,這樁事情瞧來是可巧,可是若是有人設計的又是如何?姚雁兒忽而就想起了聶紫寒,這個人就是十分聰慧,且又極為自負的性兒。大約亦是因為這般,心思越發綿密歹毒。

外頭馬車裡頭,那女子得了新的報紙,卻也是瞧得有趣。只說聶紫寒,果真也是有些個本事的,故此方才也是能這般張揚。讓那賤人由嫡出的女兒變為奸生的也還罷了,這一番證據竟也是如行雲流水,瞧著端是嚴密無縫。可見那聶紫寒,原本便是個善於做局的人,故此亦是無怪乎便會如此,這一番巧妙的算計,大約亦是能讓姚雁兒就此翻不得身。更要緊的則是,聶紫寒安排是極為精巧的,那些個證人,字字句句無不說的是真話,並不是威逼利誘在庭前做的假證。

這也是聶紫寒的性兒,他素來要做,就要做得如真一般樣子。

且又因如此,便是肅穆公堂前,旁聽諸位也是禁不住竊竊私語,更是添了許多話兒,壓低了嗓子說話。

“如今這案子,十成裡已經是定了九成,只那府尹不畏懼昌平侯權勢,就足以定了這案子。那納蘭音心思卻也是極為歹毒,這等婦人若是不肯處置,怎麼也是說不過去。”

“是了,那李竟雖然也是有些權柄,可惜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只說如今陛下讓青公主前來,哪裡還不能體現出陛下的心思?無非便是知曉京中如今已經鬧得個沸沸揚揚,若任由李竟如此,那皇室尊嚴,陛下顏面只恐怕亦是蕩然無存。如此說來,細細思量,亦是隻恐怕非得讓個皇族中人來此,壓得李竟只也是說不出話來。”

“若然府尹當真起意包庇,我等也是少不得要鬧一鬧,只要朝廷還個公道。”

這話說來,卻也是沒見的有幾個人肯應聲,這天子腳下,當真鬧將起來,誰知道什麼光景。

那人亦是有些訕訕然,轉了話兒,卻也是說道:“這侯夫人據聞容貌生得極好,可惜為了什麼權柄風光,竟然也是連親生的爹孃也是不肯認了,確實也是十分不孝順。”

方炳仁心裡一陣煩躁,又聽到了這麼些個亂哄哄的聲音,那心底也是一陣煩躁,頓時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不喜。隨即他亦是拍了驚堂木,厲聲呵斥:“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他眼見這樁事情分明就是姚雁兒所為,若是尋常婦人,早就已經定罪。便是那婦人不認,雨點般的板子可也是盡數打下來。然而李竟在一邊坐著,雖然沒添什麼話語,方炳仁心裡卻也是暗暗忌憚,誰知道以李竟性兒,會鬧出個什麼事兒,心裡更是覺得很不妥當。

他瞧著姚雁兒說道:“侯夫人,你如今可還有什麼好申辯的?如今你既然沒有帶什麼訟師,本府可容你尋那麼一位。畢竟你也是個婦道人家,當眾呈情,卻也是不大開得了口。”

只這時,卻也是見趙青忽而輕輕笑笑,雪白額頭上那梅花妝容越發鮮潤,十分扎眼:“方大人,如今已經是證據確鑿,大人若是遇到旁的案子,還能如此優容不成?雖然刑不上大夫,然而本朝一貫也是以孝治天下,有人為了權柄富貴,連親生父母也不理會,這等性情,難道還不足以讓方大人秉公處置。”

趙青那話兒,卻也是好似一盞青草茶,淡淡的芳香之中帶著一股子苦潤滋味。然而方炳仁聽了,卻也是冷汗津津,一時竟然是不知道如何自處,端是好生不是滋味。

只是這意思,卻也是不知曉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李竟只輕輕一笑:“本朝一貫是以孝治天下,然而音娘一貫孝順,她父母又何時變為眼前的納蘭錦華?且如今只容原告訟師說了這麼些個話兒,竟不必聽我夫人隻言片語?虧得公主並不是父母官,否則亦是不知曉審出多少冤枉案子。”

兩個人針鋒相對,言辭之間竟然也好似不曾有半分相讓。

“然而李侯亦是未免太罔顧那諸般證據,你要護住一個婦人,難道能封住天下人的口不成?”

趙青心裡也是添了惱,隨即心裡亦是冷笑。原本還道李竟多寵愛眼前這婦人,可惜如今聽來,卻也是不過貪圖新鮮。大約李竟是心裡恨了自己了,故此亦是刻意抬舉這麼個女人與自己過不去。只李竟如今任是什麼手段,她亦是已經並不如何在意,自己已經給了李竟機會了不是?

只這時候,姚雁兒卻亦是輕輕一福,盈盈嬌聲說道:“大人不必麻煩,妾身雖然有些言語想說,卻也是不必用什麼訟師,願意為自己分辨。”

那嗓音,嬌柔裡卻也是添了些個說不出的味道。

方炳仁一怔,心忖你這般一個怯弱婦人,又來湊什麼熱鬧。他禁不住去瞧李竟:“李侯,如此可是妥當?”

原以為李竟並不見得樂意,卻也是聽到李竟只淡淡說道:“夫人既然是有這般興致,我如何能不同意?”

隔著面紗,姚雁兒一雙眸子竟也似透出了明若秋水之意,竟然是說不盡的神采飛揚。

“大人,可有什麼諭令,這傳召的女子不能自己分辨?”

她不卑不亢,氣定神閒,那腰兒更也似挺得直直的。

外頭的人許也是不覺得,如今在場圍觀的,也是禁不住被那女子身段兒氣度吸引,生出了些個古怪之意。

甚至是趙青,那眼睛裡也是禁不住便透出了一股子凜然之色。

方炳仁無奈,亦是允了。

金生亦是出乎意料,只緊緊捏著扇柄,脣角更是冷冷含笑。

只說這女子,如何能說出一朵花兒出來,再來為自己脫罪?

“妾身先求傳喚剛才那證人嫣紅上來。”

那嫣紅原本亦是做了證了,且只先去後堂休息,如今再被傳喚上堂,心下自也還是不安。如今見了姚雁兒,嫣紅不由得心忖自己說了這些個言語,亦是惡了大小姐。旋即她心下自也安慰,她那些個話兒,原本也是真的,並不是虛的拿捏出來,一想到這一樁,嫣紅心裡倒也似安了幾分了。

嫣紅卻也是一福,怯生生的說道:“婢子見過大小姐。”

這面上卻也是添了幾分惶恐之態。

“方才你作證,我命丫鬟送了糕點給錦華姑姑,我細細想來,原本也是有這回事兒,你也不算胡說,倒也不必惶恐。”

姚雁兒如此說道。

嫣紅心下略安,又並不知曉姚雁兒再傳喚自己,可是到底是為什麼緣故。

“那日母親做壽,添了酒水,香氣撲鼻,可巧錦華姑姑杯裡有毒。她被許娘給阻住了,心裡傷心,故此亦是說了我是她所出,是也不是?錦華姑姑當時並不知曉酒裡有毒,若不是被別個阻止,錦華夫人和她夫君徐進風可都是要將那毒酒喝了去不是?”

嫣紅頓時也是點點頭:“確實也是如此,當時徐老爺嚇得臉都白了,婢子愚鈍,也沒個火眼金睛,瞧來也不像是假的。”

“你原也看到,我送了點心給了錦華姑姑,是也不是?”姚雁兒輕輕說道。

嫣紅雖然心裡頭有些畏懼,可是仍然是點點頭。她又不曾說見著大小姐在點心裡頭添了什麼東西,只是瞧見大小姐送個點心罷了。

姚雁兒輕輕抬頭,緩緩說道:“方大人精通刑事,細細聽來,亦是應當聽出這裡頭有什麼不妥之處。既然妾身有意下毒,嫣紅又親眼見到妾身貼身丫鬟送上糕點,為何糕點裡頭不下那等能害死人的劇毒。當時錦華姑姑又吃了點心,又吃了酒席,既然我狠下心腸,如那許娘所言已經在酒中下毒,為何又在這糕點裡頭下令人瘋癲的五石散?”

金生卻道:“或許你知曉別人看到你送點心,所以不願意在自己丫鬟所送的致人於地的糕點裡下藥。而當時伯爵夫人讓眾人品嚐的美酒卻也是不知道經了多少的手,若錦華夫人是因為飲酒之後方才身亡,卻也是不知道那毒是誰動的手腳。”

“既然妾身擔心在糕點之中動手腳會讓別人瞧出什麼,那麼無論是下致人於死地的劇毒,或者是下那等讓人瘋癲的五石散又有什麼區別?而嫣紅可以作證,那糕點是我先命丫鬟送了去,隨即母親方才邀請在場各位客人飲下那等美酒,是也不是?”

嫣紅雖然出語指證,卻也是不敢撒謊:“似乎也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奇怪,既然妾身已經有意下毒,毒死錦華夫人。為什麼我又非得在一個垂死之人的身上,下五石散這般多此一舉?”

姚雁兒語調十分溫婉,並不似金生那般咄咄逼人,然而她言語間隱隱藏了鋒銳,金生一時也是回答不上來,頓時也是沒有了言語。

只是縱然姚雁兒下毒之事尚有可議的地方,自己別的證據卻也是不少,也是不由得姚雁兒不認。

“妾身今日前來,隨行也帶了能證明自己證據的物證件,已經讓隨行丫鬟帶著,求方大人應允,當眾展示。”

姚雁兒身子輕輕一傾,言語清朗。

趙青微微有些恍惚,傳聞中納蘭音是那等病懨懨的身子,然而如今,她竟生出幾分錯覺,只覺得眼前女子竟然不似傳聞中那般怯弱,反而透出了幾分明豔光彩。

方炳仁心裡也是嘖嘖稱奇,只說眼前這案子雖然也是十分棘手,可也極為曲折。他自是允了,一旁嬌蕊卻也是提著食盒送上來。

嬌蕊取出了碟兒,只見上頭擺著兩塊糕點,可不就是徐家父子吃了頓時中毒死了的金桂餅。

金生微微冷笑:“莫非夫人要說這糕點做法,與你的並不相同?”

姚雁兒淡淡的說道:“不過是一種糕點,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兒,今天這樣子做,明天又弄出別的花樣兒,又有什麼奇怪。”

隨即嬌蕊卻也是將兩塊糕餅分開,露出裡頭的糖餡兒。

“這兩塊餅兒裡,我一樣加了砒霜,一樣沒有加,可是樣子瞧上去,卻也是沒什麼不同。砒霜混在了那糖餡兒裡,蒸熟了可也是再也都瞧不出來。只揉在了一道,分也是分不開。而只有等糕餅做好之後,再塞到餡兒裡的砒霜,方才一顆顆的,紅紅的能瞧得出來。正因存在官府裡那糕餅裡頭砒霜是顆顆能瞧得見的。”

“故此妾身亦是證明,這糕點原本是做好的,裡頭卻也是沒有毒,之後才將餅弄開,將這些砒霜給加進去。”

“試問妾身若要用毒害人,便是添了砒霜,也是要揉在糖餡兒一道,又如何會做好了事後再加上去。縱然不能說這帶毒的糕點並不是妾身所為,可是也是能說明一樁事兒,那便是做糕點的和下毒的卻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金生只是冷笑:“又或者夫人有同謀,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這也又是一件沒根據的猜測,來解釋這般可疑處了。”

那婦人言語也不算如何咄咄逼人,然則這般細語溫柔的嗓音,金生竟然也是壓制不住。金生緊緊的握住手中扇柄。那手捏之處,因添了些個汗水,也是微微有些個滑潤。

“然而妾身得知這樁疑處,亦是也有了一些原本沒根據的猜測,比如妾身心裡見疑,那徐進風父子也許並不是死於砒霜的毒藥。”

姚雁兒話鋒一轉,卻並不再與金生糾纏,言笑晏晏,竟然又提起了另外一樁話兒。

金生不知不覺,頓時脫口而出:“不是死於砒霜?”

然而他這話一說出口,亦是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方才竟然是被這個婦人蠱惑住了心智,竟然將這般言語脫口而出。

“自然不是死於砒霜,妾身既然心生疑惑,自然也是讓人查過了。”

聽了姚雁兒談吐,方炳仁心下亦是覺得古怪。

原本他只以為姚雁兒不過容色好些,靠著狐媚姿色博得了昌平侯的喜愛,如今聽那婦人言談,竟然是個觀察入微的性兒,便是府裡的刑名高手也是有些個不如。且她沾染這麼些個事兒,也是不怕李竟不喜。且李竟那樣兒,竟然也好似並不介意的模樣。

“然而本府名下的仵作許仵作,已然是瞧過了,那徐進風父子確實也是死於砒霜之毒。”

金生亦是方才回過神了來,眼神轉利:“大人,這婦人又如何懂這些,小生求讓那許仵作上前,說明這其中情由。”

這麼一番言語糾纏,金生方才大獲全勝,如今卻亦是好似丟了半壁江山。心裡亦是隱隱有些著急。

便是一旁圍觀百姓,心裡也是禁不住添了別的心思,縱然他們對姚雁兒的成見是極深的,卻也是不得不承認,這一樁案子之中確實有令人疑惑處。卻也好似霧裡看花,雲裡霧裡。

也不多時,那許仵作亦是被請來,且也是聽聞,姚雁兒出口指證,那徐家父子並不是中了那砒霜之毒。亦是因為如此,他面色更是添了些個不好看,隱隱更似有些個怒意。

“大人容稟,小可做那衙門裡這檔子事兒也是有些個年頭,素來也是本本分分的,如何能有差錯。第一那食物之中驗出了那砒霜之毒,其二小可銀針刺喉,銀針針尖兒更是隱隱發黑,亦是驗證出砒霜之毒。侯夫人大約是不懂的,故此竟然說出了這樣子的話兒,小可心裡卻也是並不敢妄自菲薄。”

那許仵作言語裡亦是添了些個尖酸之意,心下更是對姚雁兒並不如何瞧得上。這婦人平日裡在李竟跟前撒嬌弄吃也就是了,卻也是居然將這般手段用在公堂之上,難道還當真以為這兒是她的脂粉閨閣,任她胡言亂語說些個並不如何中聽的話兒?

金生聽了,心下亦是隱隱有些快意,無不諷刺似的瞧著姚雁兒,心裡更是添了些個不屑。

這等纖弱嬌美的女子,自幼就是養在深閨,所見識的無非是內宅那些個爭風吃醋的事兒,如何知曉這些刑名之事?

“許仵作亦是京兆尹這裡做驗屍的老人兒了,原本就是拔尖兒的。夫人便是見疑那徐進風父子並不是因為吃了這砒霜死的,亦是不合做這些根據的猜測。”

金生一番言語,讓眾人原本略略鬆了的心思亦是又復堅定。是了這婦人必定也是極為狡詐的性兒,卻也是愛說些沒根據的言語脫罪。更有人不輕不重在外頭添了句:“這官府裡的仵作,照夫人說來,竟然也是信不得了?”

“妾身自然不懂這些個事兒,虧得侯爺幫襯,為了妾身之事諸多費心。雖然許仵作乃是京裡驗屍的老人兒了,可因為那糕餅裡未曾融化的砒霜顆粒,妾身便也是覺得,這徐進風父子也是未必死於砒霜之毒。妾身雖然是不懂,原本也是不敢相疑,然而侯爺卻請了別個精通此道的前輩來看。”姚雁兒不動聲色,似乎也是沒將金生那些個挑釁的言語放在心上。

許仵作面上諷刺之色更濃,心下亦是禁不住添了些個惱怒之意。在他瞧來,這婦人無非是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名,故此也是將這樁事情栽贓在自己身上。

“侯夫人這些話兒,我更是不敢領教了,只要捨得財帛,外頭隨意尋個人兒,要他們說什麼,也是能的。”

若然是驗證有誤,只許仵作那差使,卻也是未必就能存住,亦是因為這般,許仵作更是要將這樁事兒壓的緊緊,卻絕不肯認錯了的。

外頭楚非更不由得說道:“瞧來李竟為了替那音娘洗脫罪名,卻也還是花費不少心思。只恐方大人卻也是李竟早點撥了,卻棄了許仵作的證詞不用,挑了昌平侯的說法。”

楚非嗓音驀然更是微微一揚:“卻也是不知道,方大人是不是存了包庇心思了。”

方炳仁心裡亦是微微有氣,只想不過是個狂生,卻也是如此張揚,哪裡來的底氣,卻也是哪裡來的膽子?然而如今楚非左右的圍觀百姓,俱也是一般神氣兒。

趙青瞧來眼裡,心裡亦是添了些個諷刺,額頭上那一點梅花的妝容越發嬌嫩鮮潤。

李竟大約也是個有心思的,可惜到底也只是一個古人。既然是古人,就絕對不會明白那媒體宣傳,輿論攻勢是何等威力。一旦運營得益,便是你沒有罪,眾人心裡卻也是已經這般認為,自然再無翻身機會。

至於這納蘭音,趙青心裡也是升起了點點好奇,心忖也還不知道是如何的絕色,竟然這般狐媚子,成為了她這個穿越女的情敵。

李竟卻也是不由得瞧著場中的身影,那道身影雖然是纖弱婀娜,然而那身子之中,竟也好似有一股說不出的韌性。竟也是讓李竟瞧得目眩神迷。眾人鄙夷之中,她竟然仍是不卑不亢。

“妾身求讓證人徐仵作上堂作證。”

姚雁兒輕輕說道,便是方炳仁亦是微微一怔,竟也是料不到,姚雁兒竟也提及這徐仵作。這徐仵作原本亦是京兆府裡頭上任的仵作,更要緊的則是眼前這位許仵作也是徐仵作領進門的——

許仵作見著那徐仵作,氣勢更是生生壓了下去,不由得低低的喚了聲師父,這面色卻也是並不如何好看。這徐仵作對他確實亦是有那授業之恩,只他心裡,多少亦是有些個不服氣的。

畢竟自己也是檢驗過,徐家父子確實也是中了砒霜之毒。只那時候他只以為是個不要緊的小案子,並不如何放在心上,檢驗得也並不如何盡心。只是哪裡能想得到,如今竟然也是鬧出這等大動靜。

外頭楊葉也是瞧了楚生一眼,緩緩說道:“這徐仵作不但手段老辣,乃是許仵作的師父,且也是個性情耿直的人。三年前他因為替個百姓京娘脫罪得罪那禹王府的,雖然因他名聲清正並不曾有殺身之禍,可是卻也是沒了差使。京裡敬重的人可也是不少。”

許仵作自也是不敢露出那等不悅情態,那師徒之名,卻也是不比那父子名分差。許仵作但凡有些許無禮,只恐怕亦是遭人唾罵。且圍觀眾人,見著李竟請來的居然是徐仵作,一時心下更不好多言。

只是許仵作雖亦是不好多言,可也是生出了幾分委屈,期期艾艾的說道:“徒兒學藝不精,檢驗出的,確實也是砒霜之毒了。”

許仵作亦是禁不住微微冷笑:“說到了那砒霜之毒,你亦是見過的,吃了那個,麵皮顏色變了,且七竅隱隱滲出了血珠。然而我也是仔細的瞧過了,對方竅門卻並不血滲出。正如你所言,那人喉頭,確實也是有砒霜之毒。用銀針一番探查之後,銀針也是變色。然而你檢查卻也是並不如何的小心,我又用銀針分別刺入了死者的胃部、腸道,銀針卻是也是並無變色。可見那砒霜只是被灌入了喉中而已,更是死後灌入。”

“大人,老朽一番檢查,可以肯定,那徐家父子卻應該並不是吃了這沾毒糕點死的。”

方炳仁亦是添了些個興致:“既然是這般,你也無妨說說,那徐家父子究竟又是因為什麼死的?”

“死者指甲呈現那等玫瑰紫的顏色,且面目鮮活,是有人燒炭,讓他們兩個雙雙死了。且兩人死後,又被灌入了砒霜等物,做出因為吃了砒霜方才慘死的樣子。這也是小老兒的推斷,便是延請別的斷獄高手,亦是這般結論。”

方炳仁又瞧著許仵作,不由得說道:“許仵作,你又還有什麼話兒要說?”

許仵作只得說道:“師父說的種種不妥之處,我原本也似瞧在眼裡,心裡卻也是沒有細細思量。”

如此一來,他也是認了徐仵作的判斷。

且許仵作心下也是明白,自己當時也是因為並不如何瞧得起這個案子,故此並沒有十分上心,若是能就此結案,他也是就並不如何放在心上了。若只是姚雁兒,他倒是也是不樂意認,可惜師父既然也是來了,自己也是不得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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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應該會有二更,不過會比較晚噠,大家斟酌看等不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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