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血染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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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血染審訊室

江雲刑警將一個女人帶進審訊室，這個首先被傳訊的女人，雖然年紀才不過三十歲出頭，看上去卻已有五十歲那樣憔悴不堪了。整個人病怏怏的，沒有一點精神，或者可以說是有點痴痴呆呆的吧，面色相當難看，而且形銷骨立，一副只要被一丁點微風一吹便要吹倒似地樣子。連穿著都顯得老氣。（事後人們才逐漸知道，這個女人在被傳訊之前已經患有非常嚴重的憂鬱症了。）

“部長，警官，公冶先生，人帶來了，她的名字叫石柳芳，三十一歲，是獄靈村當地人，但卻住在城關，沒有正當職業，其他的還是由諸位親自來問吧，還有兩個女人在會客室呢！”

江雲刑警一面說著，一面打著手勢叫女人進來。

女人先是有點神經質地望著審訊室裡的三個人，然後才慢慢坐在被審問人的座位上。

公冶彥明小聲嘀咕道：“我真懷疑楊先廷對女人的品位！”

龍也警官聽到後小聲說道：“不知道了吧，這女人妍媸如何不要緊，要上過床才知道是‘績優股’還是‘垃圾股’！”

公冶彥明豎起大拇指：“看不出來警官，您經驗真豐富！”

“你叫石柳芳，是嗎？”

首先問話的是張俊部長。

“嗯，石柳芳。”

女人的聲音很艱澀。

“那麼，我來問你，你和楊……”

“警官！”

女人突然之間打斷了張俊部長的問話，一副很苦惱的表情，慘白的臉上仍舊沒有一絲血色。公冶彥明和張俊部長，龍也警官三人對望了一眼，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神經緊繃的女人。

“警官！”

女人再次開口，用一種可憐兮兮地口吻說道：

“請您相信，警官，我並不是那種輕佻的女人，可我卻不得不承認，我的的確確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像我這樣的惡女人，本就該死，本就該死，該死……”

公冶彥明等人再次相互對視一眼。

“石柳芳女士，請不要太激動了，我們只是……”

“不，警官，你們不用再說了，也什麼都不用再問了，人是我殺的，一切都是我乾的，是我下的毒，是我在楊先廷的酒裡放的氰酸鉀……”

眾人大吃一驚，關於閔復笑法醫對楊先廷屍體解剖後所得的結果，警方並未向外界透露，各大報紙和新聞媒體也都只報導了楊先廷是勒死的，均未報導還有中毒一說。照這樣看來，氰酸鉀是石柳芳放的也就毫無疑問了。

張俊部長點點頭，隨即又將目光望向一直在囁嚅著的石柳芳，可以看地出，他的眼神正在熠熠閃光。

“喔？！如此說來，你是早有預謀嘍？”

“我不能失去他，所以，我必須殺了他，我多麼地愛他，可他卻把我當成是一件消遣的物品，一個玩偶，但我還是愛他，我愛他，我絕不能容忍他和其他的女人有任何的瓜葛，他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屬於我一個人的！”

石柳芳的情緒異常波動。

“既然不能擁有所愛人的全部，倒不如將其毀滅，自己得不到完美的整體，也不讓別人得到！寧可將完美作殘缺，所以你便處心積慮地將楊先廷……”

公冶彥明停頓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由此可見，人心是多麼地可怕，當人的慾望得不到滿足時，就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當蘊藏心底的慾望得不到發洩時，寧可毀滅也不願放縱！唉，人真的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龍也警官說完，便連連搖頭嘆息。

“哈哈……”

遽然間，女人發瘋似地大笑起來。

“嗚嗚……”

隨即，女人又雙手捂臉，聲聲嗚咽。

“縱然我沒有下毒，楊先廷也逃不掉被殺的宿命，我今天到這兒來，就是想告訴各位警官大人這件事，那樣，我才能真正放下一切，和他共赴黃泉，我知道，他也是愛著我的！哈哈！”

石柳芳始終捂著臉，在回憶起昔日的光景時，她顯得無比幸福，又無比傷感……“

這個絕望的女人停止了哭訴，猛地將頭撞向辦公桌尖銳的桌角……

所有人都沒能擋住這突然的自盡行為，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帶著一份最後的溫存邁入漆黑的天堂……

凶手A雖然已經供認不諱，但卻落得個自殺的下場，最後回天乏術。為了一個不值得去愛的男人，女人斷送了她的一生，最後以以死殉情的結局收場，也不得不教人感嘆！這可憐的女人，到最後也未必清楚，楊先廷根本不會對任何被他玩弄的女人動感情，絕對不會！可女人那一片執著於寧可相信愛也不願放棄愛的心，雖已偏激，卻依舊火熱！藉此，我也奉勸各位，生活中並非缺少真愛，而是缺少懂得如何經營真愛的人！

好了，言歸正傳。

凶手A已經揭曉，自然另外兩個女人就不用再作審訊了。這一夜所發生的事情，真的刺痛了在場每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