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的理想鄉 九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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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的理想鄉 九之六
九之六下午茶
洛依德陪著造訪的客人們在花園裡品著下午茶來放鬆他們連日奔波的軀體，不過因為他之前對里昂之事表現出的異常態度——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冒出這樣的不安——大家仍然都莫名地有些憂心忡忡。
換上了紫色禮服的茜露和穿著女僕制服的雪莉為大家端上了茶點，一邊抱歉地道著歉：
“實在是不好意思，畢竟只是一個貧窮的地方，所以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紅茶和小蛋糕而已，真的是不像下午茶的下午茶呢。”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能喝到兩位泡的紅茶，再吃到兩位送上的甜點，就非常地滿足了。而且我們也沒有穿著該穿的禮服來，所以請不用那麼鄭重了，總之請坐下來一起享用吧。”
傑拉德感謝了一番後，有些迫不及待地端起盛放著小蛋糕的碟子，朝著甜品咬下了一口，隨即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真的不是一般的甜品！太美味了！是你親手做的嗎茜露？”
“抱歉呢，我的手藝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是雪莉做的。”
“哦哦！”
傑拉德感動地叫了一聲，把碟子裡的甜品一口吞了下去：
“請……請再來一份！”
“沒問題，隨時可以為您送上來，不過請照顧一下大家，因為甜品的數量有限呢。”
雪莉為他送上了又一份的甜品，傑拉德陶醉似的輕嗅著甜品散發的芳香，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雪莉的手腕：
“請務必要和我結婚！”
“……咦？”
衝擊性的告白使得雪莉一時未能反應過來，不由得傻傻地愣在了原地，傑拉德睜大了眼睛再度地重複了一次：
“請看著我的眼神！絕對沒有任何虛情假意！所以雪莉小姐請接受我的心意，和我結婚……哇啊！”
基克從後面竄了出來把他一把揪了回去：
“不要胡思亂想那些沒有結果的蠢事！我妹妹是屬於洛依德的！再敢胡說八道就把你揍成肉醬！”
“真是太過分了！洛依德不是已經有了茜露了嗎！再加上雪莉小姐算是怎麼回事！”
傑拉德大聲地抗議著，一邊向洛依德投去不滿的目光，使得對方無奈地搖了搖頭。清醒過來的雪莉雖然漲紅了臉，還是擺著笑臉向著傑拉德行了一禮：
“能得到傑拉德先生的讚譽和……您的錯愛，實在是非常的榮幸，不過我確實已經是心有所屬，所以……實在是非常抱歉。”
“唔哦……”
傑拉德喪氣地哀嘆了一聲癱軟在椅子上，隨即抓過碟子裡的蛋糕一口送進了嘴裡，然後又伸出手去搶奪同伴們的甜品，費德南有些惱火地想去阻攔，卻被基克擋了下來：
“不要理他，在學院裡就一直是這種模樣，你看著吧，接下去他就要抱怨為什麼沒有女孩子喜歡上他了……”
果不其然，傑拉德接著就開始重複已經被他嘮叨了無數遍的臺詞，也就是基克所說的“為什麼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上我為什麼洛依德這些傢伙運氣就那麼好”之類，令得大家皺了一陣眉之後又大笑起來。似乎也是託了他的福，原本沉悶的空氣得到了些許的調和，令洛依德也輕輕地鬆了口氣：
“總之，各位請坐下來品茶吧，蛋糕是雪莉的傑作，紅茶可是茜露的心血，大家務必細心品嚐才好，說實話，我第一次喝到的時候可是被好好地感動了一下。”
“是嗎是嗎！那麼就暫且坐下來嘗一嘗吧……”
“大笨熊！‘暫且’是什麼意思！我會把紅茶直接倒在你頭上喔！”
茜露作出了舉起茶壺的動作，基克“嘿嘿”地訕笑著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
“那麼我就勉為其難地……嗯！這個味道……！這真的是你泡的嗎小丫頭？”
“再怎麼說！我也是有著姐姐的真傳呢大笨熊！而且不許叫我小丫頭！要叫我茜露小姐！”
“明白了小丫頭！雖然很不想那麼說……泡得真不錯！難怪搭檔會感動得流淚！”
“我沒說我感動得流淚……”
“就是這樣呢！洛依德第一次喝到我的茶的時候啊，眼淚可是都流個不停呢！還一邊說著‘能喝到茜露的茶真是太幸福了’這種令人感動的臺詞，雖然那樣也有些難為情……不過我的紅茶就是擁有這種力量嘛！”
無視洛依德的辯解，茜露自顧自地說著不著邊際的鬼話，令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浮現起“相信你說的才有鬼”這般的神情。不過既然連基克都出聲讚歎，想必這紅茶確實有著與眾不同的魅力，大家端起茶杯一起喝了一小口，隨即都冒出了各種各樣的讚美之詞，茜露的神情更加的驕傲起來：
“所以我說了嘛！你們剛才還都擺出那種莫名其妙的臉色！今天能喝到茜露大小姐的紅茶，你們一定要在心裡銘記一世才行！”
“只不過是喝了你一杯紅茶而已……需要那麼誇張的反應嗎？話說回來，我們不銘記著你也沒什麼問題吧？只要搭檔能銘記著你不就足夠了嗎？”
“洛依德呀！就算是不喝到我的紅茶，也要把我在心裡銘記一生呢！因為我是他的主人嘛！”
“到現在還只是主人和騎士的關係嗎搭檔？”
“嗯？”
“事實上啊，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在討論你們兩個的關係，是不是已經既成事實了呢？在這樣寬敞的領主官邸裡，應該有很多機會吧？一說起來我們就非常的期待……”
“譁”的一聲，一道閃電似的亮光從基克頭上筆直地落了下來。基克慌忙地閃避到一邊，茜露的劍就毫不留情地把石桌的一角砍了下來，劍勢之凌厲令得在場的諸人無不目瞪口呆，基克忍不住擦了把冷汗：
“你是要殺了我嗎小丫頭？”
“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玩笑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基克先生……你記住我的忠告了嗎？”
“是……是啦……”
本來還想再開兩句玩笑，茜露臉上那看似微笑實則充滿了殺氣的表情把那些不合時宜的句子都擋了回去，於是誰都不敢再隨意地開這種玩笑……一直坐在一邊沉默不語的露露突然地拍起了手：
“可別把下午茶的氣氛搞砸了呢，茜露小姐，我們可不是為了吵架或是比試劍法才坐在這裡的。莉娜小姐，看來巡察的工作就要交給你了，如果誰再做出這樣的事或說出那樣的話而破壞了下午茶的氣氛，你就毫不客氣地把你的劍砍下去！”
“瞭解！”
莉娜元氣滿滿地站到了露露的身邊，用愉快的神色掃視著在座的諸人，那般架勢就像是渴望著什麼時候把利劍砍到某人頭上一般熱切，令得大家都不覺有些汗顏，當然……最令他們感到不安的還是露露的態度，這位水之魔女的脾氣大家並不是沒有領教過，一旦惹怒了她，說不定整個花園會在瞬間變成一個湖泊……
然而……為什麼露露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據說還做起了洛依德的女管家？說起來，只要是洛依德不在的時候，也就看不到露露的身影……
難道說他們兩個人也……？
大家的心裡都掠過這一不安的陰影，但誰也不敢就此直白地問出來，以免不小心就觸怒這位喜怒無常的魔女……畢竟露露的魄力是足以令口無遮攔的基克都不得不閉口不言。然而似乎就是這樣的沉默使得露露有些不快起來：
“各位怎麼都不說話了？基克先生，至少請你坐回到座位上去……我說，這樣的氣氛是不是有些令人不大舒服？要不要我為大家倒一杯紅茶來活躍一下呢？”
學生們趕緊端起了茶杯和盛放著甜點的碟子……倘若不是因為紅茶和蛋糕都是美味可口，此刻他們的笑容完全就是硬撐出來的了，看到氣氛活躍了起來，露露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毫無顧忌地起身，坐到了洛依德的身邊：
“真是一個令人愉快的午後，對吧洛依德？”
在這一瞬間，似乎是一道閃亮的燈火襲過心頭，大家立刻確認了剛才的懷疑：
露露果然也喜歡上了洛依德！
相比起先前雪莉的反應，露露的舉動就更令他們受到衝擊。
這個高傲的水之魔女竟然會喜歡上洛依德！
你可是教師啊露露先生！
你可是比洛依德大了十歲啊露露小姐！
你可是喜歡上了一個已經確定了婚約的人啊露露大人！
總而言之……你的行為根本就是犯罪！是會被判死刑的犯罪行為啊！
大家固然不會因為露露喜歡上了誰就感到咬牙切齒——畢竟從各種方面考慮，他們都不會也不敢以追求露露為目標，所以說他們是在吃醋當然屬於絕對的無稽之談，真正令得他們惱火的是洛依德的幸運……
實在是令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幸運！似乎能把靠近他身邊的女性全部佔有的強大幸運！
一口氣就把茜露，雪莉和露露都緊緊地吸引在了自己身邊……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不對！你不但是男人的恥辱……簡直就是人類的恥辱啊！恥辱得令我們羨慕……不對！簡直是令我們憤怒！
大家一起在心裡痛罵著洛依德，一邊向他投去憤怒的目光……此刻的洛依德正在三位女性的圍攻下顯得不知所措，這番情形終於令人幾乎精神崩潰，原本垂頭喪氣的傑拉德再次不顧後果地站了起來：
“洛依德！你這種行為到底算是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有了茜露小姐，居然還把雪莉小姐和露露小姐都……”
“譁”地一聲，莉娜的短劍突然就從他面前掠過，只差一點就削去了他的鼻子，傑拉德面色慘白地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莉娜收回了短劍，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剛才露露小姐說過的事，請千萬不要忘記，不然莉娜是不會每次都手下留情呢！還有，如果膽敢對洛依德先生不敬，莉娜也會毫不客氣的！”
“對洛依德不敬什麼的……難道你也對他有好感嗎？”
“沒錯啊！莉娜第一次見到洛依德先生的時候，腦子裡就‘砰’地一下，好像就被閃電襲擊了一樣……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啦！哎呀呀！莉娜終於當著大家的面吧這些話說出來了呢！真是太難為情了……”
“第……第一次見面就……”
“是啊是啊！和洛依德先生第一次見面是在酒館前面！哎呀呀……說起來真是有些傷心呢，雖然努力地這樣那樣去做了，而且對自己的魅惑一向很有自信，結果洛依德先生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呢……那個時候我就……哇啊！”
茜露朝著口無遮攔的莉娜一拳敲落在她腦袋上：
“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這種無恥的事你也能隨便說出來嗎！洛依德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走！乖乖地做好你的工作啦！”
“真是過分……獨斷專行的話是要被怪物抓走的茜露小姐……”
“開什麼沒營養的玩笑！我天生就是這種獨斷專行的人啦!要抓的話也不知道已經被抓走多少次了！倒是你，和這些不相關的人說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啊！難道不懂得收斂和反省一下嗎！”
“莉娜才不會向一個手下敗將反省什麼！我們已經較量過多少次了？沒有記錯的話，你的記錄是五戰五敗吧？還說什麼自己是學院第一的天才，真是笑死人了……”
一提到自己的戰績，莉娜就得意地昂起了頭，茜露重重地“哼”了一聲側過了臉：
“我可是一向都和對手正正堂堂地分出勝負的，像你那種下流的招數當然會暫時地無法應付啦！啊！說起來還真是沒辦法，和這樣的人經常地交手，似乎自己也變得下流起來了……”
“啪啪”地兩聲，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的露露使出了慣用必殺技，朝著兩人的腦袋分別予以重重一擊：
“你們兩個還真容易入戲，是不是忘記了還有客人在這裡？你們是準備連著洛依德一起在大家面前出醜嗎？”
從針鋒相對的幻境中被拉回來，兩人都不由得紅著臉轉過了身去，坐在一邊看著好戲的基克忍不住放聲大笑：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茜露鬧出那麼一幕，就會覺得‘果然搭檔和小丫頭還是留在我們身邊的戰友’，當然了，對搭檔的恨意也就更深了一點，因為他實在太受女孩子歡迎了吧！不過，不是這樣的話，就會覺得缺了點什麼，在學院裡大家聚集起來訓練的時候，也會突然地覺得‘今天好像莫名其妙地有些乏力’，這都是因為他們兩個不在我們身邊啊！你們還真的是劍士團不能缺少的一份子……只不過，在搭檔成為領主之後，想要回到過去那樣的場景就變成徒勞的奢望了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大笨熊，不管我們變成什麼身份，我們一直都是過去那樣的朋友，對吧洛依德？”
“說得沒錯，我也並不認為我們的友情會有那麼脆弱，畢竟我們還曾經一起在修道院裡並肩作戰，領主也好什麼也好，如同你們曾經並不以貴族的身份來輕視我，我同樣不會以此為理由和你們產生距離。”
“滿足啦！有你這樣的話！”
基克用力地拍擊著雙手，然後把杯子舉了起來：
“應該為你這樣的發言好好地幹一杯！那個……雪莉，麻煩你為我倒上紅茶吧？”
“紅茶可不是紅酒，不能像你那麼個喝法啦大笨熊哥哥！請你也稍稍節制點呢！”
“那有什麼關係！高興的時候就算是紅茶也會冒出紅酒的味道來！”
雪莉一邊抱怨著一邊為他滿上杯子，基克隨意站起身來：
“大家！我們為洛依德這傢伙成為領主幹上一杯！”
“喔喔喔——”
“我們也為洛依德這傢伙如此重情義乾一杯！”
“哦哦哦——”
“我們再為洛依德這傢伙受盡女難乾一杯！”
“噢噢噢——”
儘管茜露抗議著“受盡女難算是什麼意思”，卻被大家狂熱的吼叫聲壓了下去。她爸苦惱的目光轉向洛依德，而後者卻也似乎冒著傻氣地站了起來舉起了杯子：
“為了也想為我們劍士團永遠的榮耀乾一杯！”
“嗷嗷嗷——”
一片不成體統的狂呼亂叫中，大家把杯子裡的紅茶一飲而盡，然後一起向兩位負責倒茶的女士遞出了杯子。
“真是的！男人的這種臭脾氣最令人惱火了！”
茜露大聲地抱怨了一句，鐵青著臉和雪莉開始逐一為杯子滿上茶水，傑拉德等人趁著這個空隙向著洛依德圍了上來：
“話說回來，洛依德，這兩個月裡你都在哪裡做了些什麼？是立下了什麼樣的功勞才獲得了女王的賞賜呢？”
“說起來，我也正好想知道大家在這兩個月裡都做了些什麼，不如我們就坐下來一起好好地聊一聊吧！”
一番熱鬧的敘舊之後，大家都滿足地躺在了草地上哼哼唧唧，劍士團的大家索性就睡了過去。雪莉和莉娜忙著把杯子碟子運到廚房去，睡眠不足的露露則早早地回了房間睡大頭覺，剩下茜露不可思議地朝著洛依德蹲下身來：
“是不是連喝點紅茶都能把你灌醉啊？一群大男人躺成這樣真讓人鬧心！就不知道檢點一下嗎？”
“那有什麼關係，茜露，像今天這樣聚在一起愉快地舉辦一次下午茶，然後這麼無拘無束地躺在草地上，這可不是經常能做到的……在戰爭的陰影下，我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失去生命，所以像今天這樣的事，你就不要再責怪什麼了吧？”
“是啊……說的也是……”
突然而來的傷感令得茜露也不禁默默無言，她在洛依德身邊坐了下來，充滿溫情地撫弄著他的頭髮：
“說實話……我真的很害怕聽到你說起這些。目睹同伴死去的事我也是經歷過，就像修道院那些被費列因殺害的魔法衛隊姐妹們……那只是一瞬間而已，卻永遠都不能回來了……可是殺人的費列因現在卻成了我們的同伴，這真是充滿了諷刺味道的命運之路……洛依德，你說我幼稚也好，無理取鬧也好……就算現在是戰爭的陰影下，請你不要輕易就死去，也不要因為任何理由就輕易地離開我，因為……我已經……”
“茜露果然還是茜露……一點都沒有改變呢。”
洛依德似乎是想開個玩笑，卻引發了茜露一陣的惱怒：
“什麼呀！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和你說話！你不當一回事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嘲笑你的主人嗎！”
盛怒之下，撫摸的動作變成了拉扯，洛依德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連著頭髮從腦袋上分離出去，趕緊連聲地道歉：
“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真的只是這樣！請你放手！洛依德變成禿子對你也沒什麼好處……”
“剛才就說過了！有些事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笨蛋！”
“明白了明白了！請你放手!”
“真的明白了？還是想單純地敷衍我？”
“我真的明白了！所以說剛才真的是看你有些消沉才想開個玩笑……快放手！”
“再有下次的話真的就拔下來了喔！反正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個禿子……”
“但是領主是個禿子的話，會引起領民們的不安和反抗的吧？”
茜露這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假笑，她把洛依德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手裡：
“不過你最好解釋一下，剛才那句‘茜露果然還是茜露’是什麼意思？”
“因為你就是那樣一個總是喜歡和命運過不去的人，明明知道在命運面前我們都是虛弱無力，卻總是要提出這樣那樣的古怪要求。不過，這樣的茜露才是我最熟悉的人啊，如果你是流著眼淚對我說‘求你千萬不要離開我’，我一定會覺得‘這大概是哪個人偶冒充的茜露’吧！”
“是嗎……這麼說來……原來你是很希望我做那樣的事啊？”
“什……你指的是什麼事？”
不安的陰影突然就襲上心頭，他試著想把手從對方手裡抽出來，卻發現對方的手猶如鐵鉗一樣緊緊地咬合著……
“當然就是……你一直都在這麼想象吧？茜露會像流浪的小狗一樣，流著眼淚懇求你這樣那樣……這樣那樣！”
一陣劇痛從手腕處傳來，洛依德頭上滿是冷汗。茜露的雙手似乎真的變成了鐵鉗，試圖把他的手腕像核桃一樣徹底夾碎：
“真是抱歉呢……茜露不知道該怎麼學那樣的小狗啦！”
“我沒有說要你學什麼小狗……唔哦！”
“也不會裝著好孩子的模樣流著眼淚懇求你啦！”
“我也沒那個意思……哇啊！”
“抱歉……我只會做這種無聊的蠢事而已！”
“手……手腕要碎了！”
洛依德使勁一掙，沒能掙脫，卻因為用力過猛把茜露整個人都拽了過來。在感觸到對方柔軟肌膚的一剎那，手腕處的疼痛也隨之消失。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還說我總之喜歡強迫別人，其實自己也不是一樣……總是讓我做出這種下流的事……”
“所以說你是誤會了！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如果你是故意的話……我也許會更開心一些吧？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樣的想法非常的荒謬……但是說不定這才是我真是的想法喔？”
茜露坐起身來凝視著洛依德的雙眼。她的目光裡投射著源自本心的真誠，使得洛依德心裡一動：
“你剛才說什麼？”
“你很喜歡裝瘋賣傻是嗎？還是突然真的聽不懂我的話了？”
“實在是很抱歉……這麼說的話，我就算推倒了你……你也不會生氣？”
“你覺得那樣的事有可能嗎?”
“說的也是……”
“不過你這種直率我倒是並不討厭，應該說，從一開始嗎，我就對你這種直率感到很安心吧，因為你並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欺騙我，而總是把自己的真心坦誠在我面前，雖然是非常傻氣的行為……不過卻很合我的心意。”
“能得到你這樣的讚譽實在是非常榮幸……”
“我不喜歡聽你說這種下人常用的臺詞啦！不過偶爾這麼說說也並不會令我感到為難……總之，好好記住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然後好好地去做……那樣才是我最值得信賴的騎士呢！”
茜露在洛依德的臉上親吻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把裝睡的劍士團學生們一個個踢醒：
“別以為躺在這裡閉上眼睛就能瞞得過我！不起來的話就把你們一個個都踹成肥豬！”
“果然……茜露還是茜露，無論怎麼做都能令人安心下來的茜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