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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迴歸 八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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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迴歸 八之八

八之八侯爵的條件

馬車在家邸前停步,洛依德先行下車向茜露伸出了手,卻遲遲得不到迴應,探頭進去一看,茜露只是靠在車窗邊發呆。

“茜露……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啦……突然有些不想回來的想法,更不想見到老頭子,總之對這個家就是有些說不出的討厭……”

“又在說這些任性的話了呢,既然已經回到這裡來了,就大大方方地和家人好好地談一談吧,我們本來就是有著自己的目的不是嗎?而且我不是也陪在你身邊嗎?”

“哼……”

茜露不開心地哼了兩聲,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交給了洛依德:

“我可是話說在前面了……等到事情定下來,我就再也不回來了……就算以後一直住在學院裡或者住在亞格維洛……”

“請問……是什麼事情定下來呢?”

“裝傻的話……我可是要踢你的!人家都已經答應住到你的亞格維洛了你還……”

“在下明白,只是和茜露小姐開個玩笑而已,那麼,請先下來吧。”

茜露依然有些不大情願地下了馬車,卻又順從地任由洛依德牽著手走向宅邸。站立在兩旁的傭人們一起彎下了腰:

“歡迎回來,茜露二小姐,歡迎光臨,洛依德男爵。”

接任亞格維洛領主的訊息居然那麼快就傳到了拉斯普德?

洛依德不禁感到難以掩飾的驚訝,不過很快也就明白過來:

是菲琳雯把訊息先行傳達到了家中吧?

這位姐姐對妹妹的未來如此關切,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不過想到她心裡深藏著對妹妹的那般愧疚,又覺得這麼做也並不算是怎樣的過分……

洛依德有些無奈地嘆息著,然後向兩邊的傭人們點頭回禮。傭人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茜露也是不解地轉過了頭:

“你在做什麼?你沒有必要向他們這麼做啦!”

“只是習慣了而已……還是完全沒有領主的自覺呢。”

洛依德歉意地笑了笑,茜露也沒再抱怨什麼,兩人一起踏上了大門前的臺階,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著正在門口等待的索菲亞夫人行禮:

“母親大人,我和洛依德回來了。”

“見到你回來真是高興,我的茜露,我聽說了你最近的事蹟,你為女王陛下所做的努力和為海爾米蘭立下的功勳,令作為母親的我感到無比的驕傲,當然還有你的父親。”

索菲亞夫人熱烈地擁抱著自己的女兒。感受到自母親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茜露原本煩躁的心逐漸地平靜了下來:

“抱歉……母親大人,原來我還不想回這個家裡來的。”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能回來我才真正地感到開心。我的茜露,不管你對我們有著怎麼樣的成見,我們始終是你的父母,我們隨時都歡迎回到這個家裡來。”

索菲亞親吻了茜露的額頭,放開了擁抱著女兒的手:

“也歡迎你的到來,洛依德男爵,真的是想不到,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你已經從一位平民騎士成長為一方的領主了,我為我過去對你的態度深感歉意,請你不要責怪我的自私才好。”

“我明白夫人的想法,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茜露小姐,所以您不必對此感到任何的歉意,事實上……如果不是您的激勵,或許我也不能做到像今天一樣吧。”

“你能這麼想,我也要向你表達我十分的謝意,之前那些失禮的過去,我們不要放在心上比較好,畢竟我對這個女兒的未來,實在是沒有除了擔心之外更多的感情……請進來吧,兩位一定也都感到疲勞了吧,不過在此之前,洛依德先生,拉姆斯侯爵想要先和你單獨說說話,請讓我帶你到他的書房去吧。”

“咦?父親大人要和洛依德單獨見面?”

茜露的臉上浮現起了警惕和不安的神色,索菲亞安慰般地微微一笑:

“請不要擔心,我的茜露,畢竟洛依德先生現在已經是一方的領主了,你還擔心你的父親會對他什麼過分的舉動嗎?只不過是有些重要的事必須兩個人當面談談而已,男人之間的事我們不必插手,你先回房間去梳洗一下,我們之後還要一起用餐呢。”

男人之間的事……必須兩個人當面談起的事……

難道真的是要提起婚事的問題嗎?

茜露的臉突然有些發燙……她按捺著再度躁動起來的心跳,應著母親的要求進了屋子。索菲亞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然後突然地收回了笑容:

“洛依德先生,雖然你已經貴為與拉姆斯同列的一方領主,不過關係到茜露的問題,我們就不會單純地把你當成是一位貴族,請先不要介意我們以父母的身份自居,我想菲琳雯應該已經向你提到過,茜露曾經有過一段令她心碎的過去,這個孩子看似堅強,其實不過是被包圍在一個玻璃外殼下的雕塑,已經不能再承受又一次的打擊了。我們都能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感情絕不是單純和虛假的,否則不可能為了你而鬧出絕食……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立場,給予我們以正確的答案。”

這位病體虛弱的夫人在遇到嚴肅問題的時候,就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這種與她身體狀況不相襯的嚴肅神情,前一次甚至還施展出了可能會惡化她病情的強力魔法……想必在年輕時的她就已經是這麼一個不苟言笑的貴婦人了吧?不過她對女兒們的感情之深確實無庸置疑的。

如果我的母親還在世的話……

洛依德忽然湧起了熟悉的溫情,那是因母親的愛而傳遞出來的源流。他朝著索菲亞深深地彎下腰去:

“承蒙您的教誨,在下絕不會如同您所擔心的,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能否做到畢竟不是你現在這一句承諾所能保證的,不過我願意暫且地相信你的誠意。請跟我來吧,洛依德先生,我希望茜露的父親也能和我一樣認同你們的感情。”

言下之意……拉姆斯侯爵似乎還沒有徹底認同的意思?

看來和茜露之間的道路並不會如預想得那麼順利……洛依德暗暗地憂慮起來。

敲門聲響了兩下之後,傳來了拉姆斯那威嚴的迴應:

“請進。”

推門而入的洛依德一眼就看到了穿著高等騎士的常用訓練服,並在一邊仔細擦拭著佩劍的侯爵。這番似乎是要和人決鬥的模樣令他微微地吃了一驚:

“侯爵閣下……”

“來得正好,洛依德男爵。現在的你已經和我一樣成為了一方的領主,對你的功勳我感到由衷的敬佩。既然你已經與我同列為貴族之身,那麼在交談之前做一些貴族的餘興節目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請問所謂的餘興節目是……”

“就是決鬥,不過你放心,我們並不需要生死相搏,只是為了能讓我們的談話更加融洽一些而進行的準備活動罷了。怎麼樣,你願意和我較量一番嗎?”

“依照著騎士之理,在下沒有不答應的理由,請問決鬥的場所……”

“就是在這個房間裡,這裡有著足夠我們施展身手的空間,所以你不必有所顧慮。如果你同意我的決鬥請求,就把劍拔出來。”

“既然如此,在下遵命。”

洛依德拔出佩劍豎在身前行了騎士的決鬥之禮,拉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的氣勢!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除了氣勢之外,是不是在其他方面也像個合格的貴族吧!”

“嘩啦”一聲,拉姆斯舉劍向洛依德斬去,洛依德輕巧地躲到了一邊,一擊落空,拉姆斯迅疾地揮劍橫斬,劍身帶動的空氣劃過洛依德的衣角,如同利刃一般在衣服上切割出了破碎的紋路。

雖然已經步入中年,劍術仍是如此精湛,大大地出乎了洛依德的預料。

傳聞中敢於直接地向王室的權威挑戰,令杜蘭德國王也敬畏三分的拉法爾德現任家主,看來並不只是一個因為個性的強硬而聞名的角色,應該說,他的名望或多或少也是建立在了他自身的實力之上。洛依德開始理解為何在幾乎所有領主都依照著女王的命令而派出領地防衛軍隊的同時,拉姆斯卻敢於無視這一旨意,而只是象徵性地支付了一定數量的軍資金,換而言之,如果王室敢於對他逼迫過甚,或許他還會與之展開正面的對抗……

想要讓這位強硬的領主心服,恐怕不是僅憑著幾句話就能做到的……自己必須憑著實力打敗他才行!

堅定下決心的洛依德不再一味地退讓,而是抓著拉姆斯的空隙開始主動進攻。

論起劍術,兩人的實力可以說是不相上下,而且一旦同時定下“必須打敗對方”的決心,就更不會對對方隨意就手下留情。

並不寬敞的辦公室內,兩人展開了激烈的攻防,然而這場“激烈”的比試不過是簡單的切磋而已,兩人的每一次攻擊或是每一次防禦雖然都用上了全力,事實上也只是基本的訓練用招式,與其說是決鬥,不如說是一次尋常的劍術指導……

即便如此,洛依德每一擊都顯得相當流暢而近乎完美,令得對手絲毫尋找不到可以反擊的破綻。拉姆斯眼裡的讚賞之情也更加的熾烈。在抵擋了了對方的一輪進攻後,他朝著後方退了兩步:

“到此為止。”

洛依德收回了利劍,調整了一下呼吸後,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劃開了好幾處破洞。拉姆斯注視著他驚訝的神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來我還沒有衰老,並沒有輸給你這樣的年輕人。”

“不,事實上是侯爵閣下贏了,您的劍術和傳聞中一樣令人敬畏。”

“傳聞那種東西如果能相信的話,世界上一切的問題都可以變得簡單起來,事實上卻是,我們根本就當不起傳聞的重負。我不知道在傳聞中的拉姆斯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完全不能影響我對自己的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已經上了年紀,想要徹底擊敗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現在卻有些遺憾了……”

拉姆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果然在袖子上有一處明顯的缺口:

“我只是劃破了你的衣服,而你卻能如此平整地切下我的袖子。所以我們只能算是平手而已,不過再過兩年,恐怕我只能對你認輸了吧。能令我承認這一點的,除了你,也只有幾年前的那位年輕人而已……”

洛依德的心裡浮現起一個熟悉的名字……但他並沒有立刻說出口,拉姆斯把劍收了起來,然後回到了座位上並示意他在一邊坐下:

“那位年輕人叫做里昂,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

“不僅僅是聽說過,而且還與他見過一面,也能算是朋友了吧。”

“是嗎……這也難怪,年輕人之間常常沒有什麼令人擔憂的芥蒂存在。既然你認識他,那麼他和茜露之間的往事你也是清楚的了?”

“是……我和茜露為此還幾乎鬧到無法面對現實。”

“嗯?”

洛依德把在學院的“羅瓦德之日”遇到里昂後發生的種種簡單地陳說了一遍,拉姆斯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為什麼那時菲琳雯會突然寫信回來告訴我們茜露失蹤,為此我們也花了不少的時間去調查……到底是年輕人,總是會活力十足地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來,不過換了別人,也無法輕易地面對這個事實吧?那麼,你們現在想明白了沒有?”

洛依德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

“至少,我們已經能不再為此感到尷尬了。茜露和里昂也終於是取得了一定的和解。”

“是嗎……那個孩子終於也成長起來了。我一直擔心她會不會一生都無法忘記這段往事……茜露曾經確實是一心一意地愛著里昂的,這是事實,里昂是一位不亞與你……應該說甚至在你之上的年輕人,這也是事實。”

“另一個事實就是……里昂的心裡現在還是隻有茜露一人,我想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傷的事實了吧。”

“嗯……所以說自從里昂退婚那件事發生之後,茜露就完全地變了,我甚至一度擔心她會不會因為一時的迷惘而自尋短見,不過慶幸的是她總算還是一個頭腦清醒的孩子。所以在她離家出走住到學院之後,我反而是感到非常的放心……雖然我和她的關係恐怕在一時之間無法有所改變。洛依德,現在茜露能重新找回她曾經失落了的感情,對這一點,我實在是對你非常的感激。”

“承蒙您的讚譽……不過,我並不認為侯爵閣下和茜露之間真的有著無法化解的間隙,畢竟就算是里昂,她也總算能坦誠地去面對了。閣下和她之間的矛盾不過是基於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想……”

“誤會嗎?那也是一些令人無可奈何的誤會……說起來還真是好笑,我敢於向王室的權威發起挑戰,卻拿這個女兒沒有任何的辦法,這也算是個笑話了吧?”

“我並不認為這是個怎樣可笑的笑話,只不過閣下和茜露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去打破這道牆壁而已。如果閣下願意相信我的話,或許我可以想出什麼可行的辦法……”

“哦?”

拉姆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光亮:

“好吧……這件事我們就先放一放,我請你來並不只是單純地因為這個問題。洛依德先生,雖然我和我的夫人曾經是反對你們的關係……但是請你理解,我並不是因為你成為了領主才願意認同這個事實,因為我還沒有必要向你這樣的年輕人討好什麼。”

“我明白。”

洛依德直起了身子,臉上顯露出鋼鐵一般的堅毅:

“畢竟閣下是有著敢於蔑視王室權威的勇氣,如果說只是單純地為了替茜露找到一個地位相當的人選,恐怕我也會做出悔婚的舉動來,雖然非常的冒昧,在下也還沒有足夠的資格說出這些話……但是請侯爵閣下將茜露小姐交給我吧!”

房間的門鎖似乎“咔噠”地響了一聲,又迅速地迴歸了平靜。洛依德稍稍地猶豫了片刻,再次接下了原先的話題:

“請您將茜露小姐交給我!”

拉姆斯雙手交握在面前,擋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你是認真地和我說出這句話的嗎?”

“是的!”

“你是以一個騎士的身份,還是以一個男人的立場和我說出這句話的?你是準備告訴我將要守護她一生,還是會愛她一生?”

洛依德突然地猶豫起來……他確切地聽出了這兩個名詞的不同分量,這他所作出的承諾,則必須完全地承載起其中不可迴避的責任……

也就是說……事實上我現在必須作出一生的承諾吧?

然而……我能作出這樣的承諾嗎?

深藏於心底的某種執念再度突然地襲上了心頭……而他也再次聽到了源自心裡的警告之聲:

不能答應!

為了茜露……不能答應!

如果就這麼答應下來……或許自己和茜露都會後悔的!

然而……如果茜露再次地浮現起那種受傷的表情……我和她都能承受得住嗎?

心裡的劇烈掙扎使得洛依德無法輕易地作出決定,在沉思了半晌之後,他才勉強地抬起頭來:

“對在下而言……現在只能以騎士的身份……”

“是有什麼難以言明的原因吧,洛依德先生?我從你的臉上就能讀出你心裡的想法,雖然我不明白那究竟意味著什麼……總之,似乎不能就那麼輕易地把茜露交給你。”

拉姆斯站起身來走向窗邊,似乎想要透過窗子尋找過去的影子:

“我在像你這樣的年齡時,也同樣向索菲亞的父親提起了求婚的事,而他給我的答覆也就是我今天和你說的這些。那時的我同樣不理解他的用意,甚至也曾憎恨他的行為,然而當我成為一個父親之後,我就能明白他的深意了。洛依德,騎士和男人並不永遠都是相等的定義,茜露需要的也不只是一個能守護在她身邊的騎士,而是一個能讓她在壽終正寢之前仍然會對你露出微笑的丈夫,這不是單憑著你立下一個守護的誓言就能做到的,在你明白這一點之前,我並不認為你是值得我去託付女兒的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侯爵閣下。”

“如果能明白的話,就好好地去做吧!你現在並不只是一個騎士,而是擔負著一個領地的貴族,當然,無論是貴族還上平民,都有著自己必須去守護的理想,這一點我贊同你的想法,不過,是不是單純地這樣就足夠了?你的領民,還有我們的海爾米蘭,都將成為你無可逃避的職責。拉威茨將軍是一位偉大的領主,你絕不能讓他光榮的亞格維洛因為你的疏失而蒙受羞恥,我這麼說也許是太強人所難了一些,但這確實是你必須去面對的事實,請你把我的話牢記在心,洛依德先生。”

“是……我會把閣下的忠告銘記於胸的。”

“到那時候,如果你再向我提起小女的婚事……不,就算你不提起,我也會主動來找你吧……哈哈哈!但不是因為你成為了一個偉大的領主或者說貴族,而是你成為了一個真正值得她去依靠的男人!在此之前,請你仍然以騎士的身份去對待茜露,她雖然任性又倔強了些,但我相信她一定能成為協助你的合適人選,不要辜負了她對你的信賴和愛情,洛依德!”

心中一度趨於熄滅的火焰因拉姆斯的激勵而再度地燃燒起來……洛依德站起身來昂起了頭:

“請您放心,侯爵閣下!”

“嗯!很有氣勢的回答,這樣就很好!我也期待著你哪一天不再叫我侯爵閣下而是稱呼我為父親大人……那並不是太遙遠的事吧?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記住你在我面前立下的誓言,如果你做出令茜露傷心的事……就算是傾盡拉斯普德的力量,我也要砍下你的首級!”

“我明白……如果我在哪一天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不要說是成為一個領主,還是一個騎士……就是連一個男人也配不上了吧!”

“倒也不是那麼嚴重……哈哈哈!但是有這樣的志氣並不是什麼壞事……話說回來,剛才的那件事還是請你說下去吧,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和茜露……”

在辦公室裡作著“男人之間的交談”的兩人,並沒有發覺原先站在門外偷聽的茜露。此刻,她正有些失神地坐在了客廳裡。

當聽到洛依德向父親提出“請把茜露交給我”的時候,她的心簡直幸福得就要爆炸了。

我的騎士……不,我的戀人居然真的對父親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還真的是厚顏無恥呢!不過……這樣的厚顏無恥不是非常的可愛嗎?那個洛依德……曾經還像是人偶一樣不知道什麼叫做開心和悲傷,但是現在卻已經懂得為了我……

而且……他還試著想出讓自己和父親和解的辦法……雖然父親並沒有讓他說出口,自己的心還是被小小地感動了一下……

其實和父親之間也真的沒有鬧到非要形同路人的地步……自己也早就意識到曾經的想法不過是幼稚的執念,父親對姐姐的愛和對自己的感情並沒有任何差別,只是自己無端地強加上了一些主觀的臆想罷了……

所以也並不是沒有想過和父親和解……然而卻一直找不到那樣的機會,而且一旦和父親見面,就忍不住會因為某種突如其來的衝動和爭吵起來……

還真是讓人苦惱呢!我也並不想和父親變成現在的這種關係……

所以聽到洛依德的想法,即便是無法實現,也免不了在心裡樂開了花。

那個洛依德啊……如果他不是愛著我的話,是絕不會這麼做的吧!

不過……也未免太獨斷專行了吧?不和我這個主人商量一下就擅自決定,有些得意忘形了呢……還是得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才行!

茜露滿心幸福地繼續偷聽下去……當聽到父親丟擲一句“不能就那麼輕易地把茜露交給你”,她的心就迅速地沉了下去。

果然和預料中一樣……似乎根本就無法獲得父親的允准!

說什麼“你還沒有明白這一點”,不過就是個漂亮的藉口罷了!

根本就是因為看不上洛依德平民騎士的出身吧!

洛依德也真是的……這個時候撒個謊也沒有關係吧!

不過在聽到父親的一番訓誡之後,她很快也打消了對父親的誤解,同時的,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重卻襲上了心頭。

一點都沒錯……洛依德已經不再單純地是我的騎士了,而是肩負著亞格維洛之重任的領主,更是為海爾米蘭立下過巨大功勳的英雄,自己如果再以曾經那種態度去對待他……

雖然他說過“聽不到你罵我笨蛋或者不再挨你的痛打我都覺得相當的不習慣”,不過那更多的只是出於彼此之間的玩笑吧!

不能再隨意地罵他笨蛋,也不能再隨意地對著他動手了……想起來還真是有些寂寞……

更重要的是……我必須成為一位更優秀的主人,才能配得上這位騎士啊!

那麼我必須仔細地想一想……怎樣才能成為一位優秀的主人?又怎樣才能成為一位配得上他的領主夫人?

茜露弓起腿,雙手環抱著膝蓋,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