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的迴歸 八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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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迴歸 八之四
八之四海爾米蘭攻防戰
十二頭格里芬在學院的廣場上昂首列隊，用著高傲的目光睥睨著面前渾身顫慄的學生們。露露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的奇妙戰略嗎學院長？騎著格里芬去追擊敵人的部隊……我並不是懷疑這些魔獸的實力，可是請看看那些學生，全都嚇得站不起來了呢！”
“不必擔心，不必擔心啊露露小姐，這些都是來自王城已經被馴服的格里芬，雖然脾氣還是一如往常的高傲，卻是絕對不會傷害到那些年輕人的。沒有戰艦的我們，也只能依靠它們的翅膀去追趕前敵了吧。”
“話雖沒錯……可是格里芬畢竟不是馬，學生們應該很難騎著它們飛行於天空。萬一被摔下來的話……”
“這些格里芬們會保護學生的安全的，所以這也不是你需要去擔心的問題，而且……你看那個年輕人，似乎已經和格里芬交上朋友了。”
露露順著貝蒙特的手勢望去……不遠處的洛依德已經穩穩地騎在了最高大的那頭格里芬背上，引來學生的一片驚呼。
“和動物順利成為朋友的天賦對格里芬也有效嗎？我還以為只能對付馬呢……既然那樣我也去試試。”
露露帶著羨慕地梳理了一下長髮，朝著格里芬的方向走去。另一邊，洛依德正揮手招呼著茜露：
“請馬上坐上來，茜露！我們就騎這一頭吧！”
“不……不要啊！”
茜露退了兩步，帶著哭腔地搖著頭：
“那麼可怕的東西……我光是看到它的臉就會渾身發抖！我死也不想騎上那傢伙的背！你也馬上下來，我們一起騎馬……”
似乎是覺察到了面前的少女在說自己的壞話，格里芬不滿地朝著茜露低吼了一聲，把她又嚇得退了一步：
“總之你快下來！這種可怕的傢伙……我又不是你，那麼容易就能和動物交上朋友！”
“別說那麼任性的話，現在只有依靠格里芬的力量才能追上敵人了吧！放心吧，它們都是非常溫順的動物，絕對不會傷害你的，而且還有我保護你……”
“不管怎麼說！不要就是不要！要保護我的話你就給我下來……”
“真是沒有辦法……”
洛依德俯下身子對著格里芬耳語了幾句，格里芬理解似的吼了一聲，忽然低下頭一口把茜露含在了嘴裡，然後朝著背上的洛依德拋去。
“哇啊啊啊——”
茜露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剛才突然就被銜在嘴裡的時候，她差點就因為過度的恐懼而暈過去，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自己居然已經飄在了半空裡……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摔成肉醬，洛依德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做得漂亮，朋友。”
格里芬得意地昂起頭嘶叫了一聲，洛依德扶正了茜露的身子讓她坐在自己的前面：
“怎麼樣，茜露？一點都不危險吧？”
“嗚嗚……”
“茜露……？”
“笨蛋笨蛋！嚇死我了！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呀！笨蛋——！”
恐懼過度的茜露號啕大哭著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洛依德任憑她對著自己肆虐，只是伸出右手抱緊了她：
“不要放開我，我們一起去看看天空的風景吧。”
“咦……？”
格里芬拍動著巨大的翅膀飛了起來。猝不及防的茜露起先照樣是又哭又鬧又叫，然而最後還是在洛依德的懷抱中安靜了下來，在確定自己沒有被摔下去的危險性後，她的小腦袋用力地朝洛依德的胸口頂去：
“你是想殺了我嗎笨蛋！討厭討厭討厭！笨蛋笨蛋！”
“哈哈哈……真是抱歉，不過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是不是非常愜意呢？從這裡望下去，風景可是與眾不同……”
“就……就算是那樣！也……至少也用一點溫柔的方法……我的身上都是格里芬的口水啦！”
“哈哈哈，才沒有那樣的東西，你身上也只有剛才噴上的香水味而已。已經不再害怕了吧？那麼我們就先回去吧……”
洛依德向著坐騎輕輕踢了一腳，格里芬開始緩緩地下降高度，茜露不禁為他的能力而感到驚訝：
“我原來以為你只擅長和馬交朋友，沒想到和格里芬也……你這傢伙真的是正常人類嗎？”
“哈哈哈……這麼說有點傷我的心了，無論怎麼看我都是正常的人類呢，需要我證明一下給你看嗎？”
“哎……證明一下什麼的……證明……”
無心的一句玩笑，在對方聽起來似乎是別有深意，茜露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她再度地朝著對方的胸膛用力地頂了過去：
“讓……讓我想起了什麼啊！笨蛋——！”
有了洛依德和茜露的鼓動，其他學生們也開始壯著膽子騎上了格里芬。令他們意外的是這些龐然大物雖然外貌凶悍性情卻是相當的溫順，這就是被王室馴化後的魔物？大家對王家的騎士們不由得產生了無限的憧憬。
“那麼……各位都已經確實地做好了準備了吧？”
貝蒙特清點了騎乘的人數，看到露露、和劍士團的諸人大都在隊，放心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追擊的力量就不會輸給那些不懂得魔法奧祕的野蠻人了……不過像這樣子和敵人在空中作戰應該還是第一次吧？雖然格里芬們會確實地保護各位的安危，不過也不能就此對著敵人的大炮冒冒失失地衝過去。洛依德先生，露露小姐，指揮隊伍的事就交由你們來負責了，至於基克先生，你作為古特倫德貴族的身份，參加我們的作戰是不是不太合適？”
“哦……那有什麼關係嗎學院長閣下？那些傢伙可是企圖佔領學院加害我們性命的傢伙呢！他們好像也並沒有在乎我們這些異國人的安全，所以我這麼做也不過是對他們作出小小的報復……啊，應該說是出於道義的協助罷了！這個理由應該還算合理吧？”
“既然這樣……那麼也就拜託你了，基克先生。”
“放心吧各位！我和搭檔的組合是天下無敵的！管他戰艦什麼的，一口氣就吹到世界的盡頭去吧！”
聽到基克口無遮攔地大放狂言，在場的諸人都忍不住地笑出聲來，作戰前的緊張也因此而消退了大半，貝蒙特隨即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由於敵人的戰艦必須配合步兵的行進，所以無法達到理想的行軍速度，目前大概離王城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所以不必花費太長的時間，全力飛行的格里芬就能追上他們，到時候敵人應該已經完成了對王城的包圍吧。海爾米蘭的防衛軍會配合各位的奇襲在正面發起攻擊，我們的作戰意圖是在不波及到王城以及尤德拉修城下街的前提下，以最小的代價儘可能全殲敵人的部隊。屆時必定會發生艦隊作戰和地面的步兵衝突，各位的任務是在側翼以魔法作為攻擊手段牽制敵人的戰艦行動……不過，因為格里芬本身並沒有足以作為攻擊的力量，所以就只能依靠各位的努力了，我這樣說各位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學院長閣下，說起來您不是飼養著一位叫做拉拉的妖精嗎？能不能讓她也跟隨我們一起作戰呢？”
如果是那位擁有足以傳送眼前任何存在的魔力的妖精，或許可以對敵人造成相當大的威脅吧……茜露滿懷著希望向學院長望去，貝蒙特卻是愣了片刻之後，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原來是拉拉啊……她正在我的房間裡睡覺呢！恐怕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
“正在睡覺？”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總之顯得非常疲勞的樣子，所以……”
這也難怪……那麼強大魔法當然需要耗費相當大的魔力，那麼嬌小的妖精或許已經早已經精疲力竭了吧。茜露有些失望地坐正了身子，露露眼中掠過了一絲揶揄的笑意：
“那可就真是遺憾了……說起來今天也沒見到莉娜的影子，也不知道到哪裡去玩了呢？在學院裡到處亂跑可是非常麻煩的事，學院長閣下，如果你遇見她的話請不要過於責怪她，畢竟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我明白了，只要她不做出闖人寶物庫之類的事，我是絕不會為難她的。那麼各位……一切就拜託大家了！”
“學院長閣下只要在這裡為我們祈禱平安就足夠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各位！出發了喲！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來，別被敵人的炮火擊中了，我們可是要滿載著榮譽凱旋歸來！”
“噢——！”
學生們發出響亮的吶喊聲後，跟隨在露露的身後逐一地起飛，連同格里芬的身影迅速地在空中化為了不可目測的黑點。
“千萬別被敵人打中啊……親愛的各位，生命只有那麼一次，一定要像對待戀人那樣好好珍惜……說起來，我好像一直就是反對把學生送上戰場的吧？現在卻已經不止一次地違反了自己的誓言，果然是因為時代已經改變了嗎……”
貝蒙特嘆息著，把身子轉向了廣場上剩下的學生們：
“諸位……雖然我們沒能踏上戰場，卻也不能就此沉默著，大家一起在心裡為我們的勇士們祈禱吧，畢竟是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年輕人啊……祈禱他們能毫髮無傷地平安歸來吧。”
千慮一失，學院長的判斷並沒有完全正確。
先行的兩艘戰艦帶著三百名計程車兵，並沒有如預想的那樣穩步推進，而是不顧地面部隊全速攻入了海爾米蘭王城的前沿。未曾料到敵人會如此冒險，王城的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能倉促迎戰。
很明顯，塞拉思的艦隊之前的追擊恐怕看穿了學院的計劃之後，將計就計地作了個追擊的表象，在學院的部隊趁夜返回之後，就拋下地面部隊全速衝擊海爾米蘭王城。兩艘戰艦雖然還不足以動搖整個王城的防衛，但所能造成的破壞也是不可預料的，只要能一擊成功，就能有效地打亂海爾米蘭的指揮中樞，而如果地面部隊能在既定的時間內趕到，整個王城即便不會陷落也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這可以說是最合理也是唯一可行的奇襲戰略，而且第一步計劃可以說是成功了。
在塞拉思戰艦的連番炮擊之下，王城外圍防線迅速崩潰，尤德拉修城下街也遭到池魚之殃而四處火海。然而在進攻王城內防線時，卻遇到了相當大的阻礙……
作為王城的防衛系統，也是“天空王國”得名由來的魔法水晶牆在防衛戰裡發揮了它的作用。感知到“危險迫近”的訊號後，水晶牆在短短的數秒內自動地張起了魔法結界，如同一層厚重的裝甲，把塞拉思戰艦的炮擊造成的破壞幾乎抵消了個乾淨。
第二輪炮擊依然沒有收到理想中的效果，第三輪的炮擊之後，結界開始出現了崩潰的徵兆，水晶牆也因為魔力消耗過度而面臨著破碎的危險……
第四輪炮擊開始不久，防禦結界終於出現了巨大的空洞，炮彈接連地穿過結界在城牆上炸裂，將城牆轟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缺口，並且還在不斷地擴大著……整個城牆的崩潰或許只是個時間問題，幸運的是隨著時間的拖延，先前被俘虜的兩艘戰艦也終於得以順利地升空，兩支艦隊開始了勢均力敵的炮擊戰。
王城的會議大廳內，瑟莉希婭焦躁不安地來窗前來回踱步，等待著進一步發展的戰報。有好幾次她想親自出去督戰——即便只是觀戰，或多或少也為守軍鼓舞一點士氣，卻都被羅林福斯以種種的理由強行攔了下來，這令得她的心情更加的煩躁。
會議大廳離艦隊交戰的戰區並不遠，不但能隱約地看到戰艦的身影，還時而能感覺到來自炮擊而帶來的震動。瑟莉希婭扶著微微顫抖的窗臺一言不發，臉上不斷地變換著種種神色……
“相當糟糕的局面啊。”
羅林福斯的嘆息打破了鐵壁般的沉悶：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真是丟臉。”
“完全沒有料到塞拉思會採取這種作戰方法……竟然會置地面部隊於不顧而僅憑戰艦發動突襲，使得我們和神聖月光制定下的戰略完全破產……”
原先的作戰計劃，是以“戰艦與地面部隊同時到達”為前提而制定，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然而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糟糕……魯米爾懊喪地靠在了座位上：
“果然不能以尋常的作戰方法去判斷野蠻人的作戰風格嗎？看來我們全都是疏忽了這個重要的環節。如果之前能根據這個前提而對作戰計劃作出改動……”
“現在說這些也只是徒勞無益，魔法水晶牆在那種程度的炮擊下不可能維持太長的時間，只能希望我方戰艦能有效地牽制住敵人，為學院的格里芬部隊爭取時間……”
“不過以格里芬的速度，從學院趕到這裡大約也需要三個小時，我們的戰艦能不能支撐到那個時候？畢竟現在戰艦上計程車兵還都是剛剛熟悉了艦隊作戰的新兵而已，面對訓練有素的塞拉思精銳，不知道能支撐多長的時間……”
如同應和著羅林福斯的預言，一名軍官匆匆地推開大門闖了進來：
“女王陛下！城牆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了！”
“我方的戰艦部隊呢？”
“一艘戰艦已經被擊傷而退出了戰鬥，只剩下另一艘還在支撐……恐怕也支援不了多久了！陛下！敵人的戰艦很快就會逼近這裡，請馬上……”
軍官話音未落，會議廳外的庭院裡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顯然敵人的戰艦已經開始逼近王城的核心地帶，軍官再度匆匆地奪門而出，羅林福斯和魯米爾也立刻站起了身：
“陛下！請立刻離開這裡！塞拉思的戰艦已經突破了我們的防線，恐怕兩艘戰艦都已經潰敗了，為了陛下的安危……”
“冷靜一點！”
瑟莉希婭的權杖重重地落在桌子上，沉悶的敲擊聲使得有些混亂的現場霎時安靜了下來：
“請不要慌亂，兩位大祭司閣下。無論是身為海爾米蘭國君的我，還是身居宰相要職的兩位，怎麼能因為敵人的炮擊而顯出這種醜態！如果連我們都因這小小的變故而亂了陣腳，那些防衛王城計程車兵們該如何應付呢！”
不但沒有離開的意圖，瑟莉希婭還在自己的王座上端坐下來，令得兩位大祭司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之後也分別在一邊落座。隨後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大廳外的花園裡燃燒起了熊熊烈火，衛兵們都匆匆趕了出去與烈火苦戰，瑟莉希婭望著他們的身影，嘴角浮現起了不易覺察的微笑：
“真是可惜，那些自幼時就陪伴著我的花圃……看看那些士兵吧，也許下一秒就會有炮彈落在他們的身邊奪去他們的生命，然而面對死亡的威脅，這些士兵也依然會堅守著自己的職責，如果我們不能為他們帶來勇氣和希望，那麼我們的存在對這個王國而言有什麼意義呢？如果我們因為一發炮彈……”
又是一聲突如其來的轟響……這次的爆發是在會議大廳的另一側，巨大的衝擊波使得玻璃窗被震碎成了碎末，夾帶著木屑和碎石在大廳四處飛揚，羅林福斯站起身來擋在了瑟莉希婭身前：
“女王陛下！我們都理解你的用意，但是現在並不是只需要勇氣和希望就能獲得勝利的時候！您現在是海爾米蘭唯一也是最大的精神支柱，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整個王國無論是士氣還是理想都會崩潰的！請您考慮到一個王國的未來，馬上跟隨我們離開這裡！”
“羅林福斯卿，魯米爾卿……其實，我也一直非常的害怕，我甚至覺得我的心臟已經快要碎裂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離開，我必須讓士兵和人民知道，他們的女王不會離開王城半步，直至最後一刻……拉威茨將軍最後的心情，我現在似乎是徹底地體會到了呢！”
“那麼就請讓拉威茨將軍和蘭諾德將軍，以及那些犧牲計程車兵們的心念不要化為泡影吧！女王陛下！他們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就是為了守護您的安全！如果您在這裡犧牲了的話，那麼我們一切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付出的？如果您覺得這樣的執迷就能為王國帶來希望的話……”
“羅林福斯卿……我雖然沒有看到父王臨終的那一刻，不過和現在的我應該也是相同的處境和心情吧？因為相信自己的信念會被永遠地繼承和傳遞下去，所以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來促使另一個希望的果實得到萌芽……兩位大祭司閣下，如果你們能理解我此時的心情，就請離開這個會議大廳吧！無論是堅持到勝利還是死於炮火之下，就讓我一個人來等待最後的結果……”
“女王陛下！請您三思……”
戰艦似乎已經近在咫尺，炮彈隨時都會命中會議大廳，兩位大祭司為女王近乎偏執的決心而焦急萬分，幾乎準備要在瑟莉希婭面前長跪下來……忽然破空而來的奇異吼叫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什麼聲音？是格里芬的叫聲吧？”
“不會錯的！是格里芬！女王陛下！是魔法學院的援軍！”
瑟莉希婭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卻因為激動和寬慰，使得她一直緊繃著的身子又控制不住地癱軟下去，羅林福斯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你趕快扶女王回去休息，魯米爾閣下，指揮反擊的事就交給我。只要有了學院的援軍，我們就不必擔心王城的安危險了！果然女神還沒有拋棄我們這些子民啊……”
在追趕上塞拉思的地面部隊後卻沒有發現敵人的戰艦，大家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作戰意圖，於是顧不上和敵人糾纏，催促著格里芬加速前進。雖然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了王城而挽救女王於絕地，卻還是不約而同地吃了一驚：
“真是太悽慘了！那麼漂亮的王城居然被破壞成了這個樣子……”
目睹著面前王城被炮火破壞得滿目創痍的慘狀，茜露憤怒地咬緊了嘴脣，另一方面又擔心著姐姐和女王的安危，她不住地催促洛依德朝著王城內部前進，其他的騎士們也都憋了一口氣地向前突擊，片刻之後，兩艘戰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前方。露露高高地舉起了魔法杖示意身後的學生們停止前進：
“大家！不要害怕敵人的炮火！記住不要從側面靠過去，必須從正面或者背面接近戰艦，才不會被側舷的炮火擊中！目標是戰艦的指揮塔和機關室，不要浪費自己的魔力更不要浪費格里芬的體力！”
“還有！記住要不斷地改變自己的位置，這樣敵人的弓箭才不會輕易地瞄準你！”
基克大聲地補充了一句之後，率先朝著戰艦的艦首方向前進，露露揮下了手大喊了一聲“進攻”，格里芬們分成了兩隊朝著戰艦的首尾方向猛衝了過去。
“破壞王城的罪孽，平民和士兵們的無辜犧牲……我要讓你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洛依德！好好地抱緊我！”
茜露不顧格里芬身處半空的事實，猛然站了起來，洛依德趕緊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身子才使得她不致於摔落下去：
“你太亂來了！這樣很危險啊……”
“就是這個樣子！無論我使用什麼魔法都不要放開你的手！”
對洛依德的責備，茜露充耳不聞，對敵人射出的弩箭，她也毫不退避，那挺身站立於格里芬身上的身姿如同女武神的再現……隨著咒文的詠唱完成，數支冰槍從她的身邊掠過，如同白色的流星向著戰艦飛去。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火球，冰槍，水彈，旋風，混在一起向著戰艦發起了近乎雜亂無章的攻擊。王城的天空被這離奇的景象裝扮成了一副夢幻般的圖景，就如同四季的魅影同時綻放於一處小小的蔚藍色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