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期望與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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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期望與重負
“……”
“……”
“為什麼汝又過來……”
昨天那樣子還嚇不跑，這孩子究竟“善良”到什麼地步啊。
“因為……擔心大姐姐……”
“好了，一邊去……等等，汝的臉？”
原本想無視他的露，突然發現小孩的臉上，有個紅紅的手印。
“那個手印是怎麼回事？”
“這、這個啊……”
小孩窘迫的抹了抹臉色的手印，說道。
“因為大姐姐看起來吃得很美味的樣子，所以我也學著去做了一下……”
“……”
“因為我這樣做，涅佳涅姐姐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所以我就試著去找我村裡的另一個女孩子……”
“……”
“結果把阿尼亞給弄哭了，還被她甩了一巴掌。”
小孩苦笑著撓了撓頭。
“女孩子的想法，我果然還是一點都不懂呢。”
“……”
“怎麼了，大姐姐，為什麼都不說話？”
“啊~妾身只是在想，汝的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男人而已。”
大概就是那種樣子還看得過去，整天帶著惡劣笑容的混蛋角色吧……這孩子將來也會變成那種模樣的吧？
嘖！
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父親大人嗎？父親大人可是很厲害的喔！“
小孩的眼裡射出了光芒。
“大家都說父親大人是很了不起的英雄呢！不管誰遇到危險，父親大人都會馬上趕過去救他們的……”
滔滔不絕的，小孩吧自己從村裡人聽到的話，和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無敵，最強的父親，能守護一切的父親……
“是嗎……”
原來如此，正因為有著那樣的父親，才會對妾身這個陌生人伸出援手嗎？
妾身，無法理解這樣的價值觀。
“我……”
說著，小孩原本興奮的聲音突然一冷。
“真的能成為像父親那樣偉大的人嗎？”
話裡，給人說不出的沉重感。
“……”
看來，父親的偉大，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呢……
這個時候，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大概會去安慰那個小鬼吧，但是……
露，並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別人。
身為裡界實際上的統治者，露聽到的只有奉承，和違心之言。例外的，只有佩露·澤法，祕密公爵里奧，還有那個巫女……能對等的交談的，只有她們，只剩下她們……
明明最初的時候，都是志同道合的夥伴，為什麼現在彼此的距離差得這麼遠了呢……
“是妾身在皇帝——夏依馬爾消失，裡界陷入混亂之後，想要代替皇帝重新建立裡界秩序的想法錯了嗎？”
啊啊，心情越來越煩躁了。
“過來，小鬼。”
“誒！？今天也要嗎？”
雖然對於昨天的事情還心有餘悸，但小孩還是沒有反抗，走了過去。因為他看見，大姐姐的樣子，很失落。要是連自己都反抗她的話，說不定會大姐姐會生氣，甚至是哭出來.
大姐姐，哭出來的樣子……想看。
這樣的念頭，在小孩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好孩子。”
露滿意的撫摸著小孩的脖頸，剛剛的消沉，似乎完全不曾存在過一般。
該說，這就是食物的力量嗎？
“好孩子。”
露又說了一聲，隨即，貝齒咬上了小孩的脖頸。
………………………………………………………………………………
深夜，小孩已經離去多時。露罕見的沒有休息，而是抬著頭，從樹木枝葉間的空隙裡仰望著星空。
“為什麼……”
露舔弄著自己的雙脣，喃喃道。
“力量已經恢復一部分了，至少現在，想要自由活動應該是可以辦到的……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是因為身體的倦怠感還沒有褪去？還是在因為脣上殘留的觸感……還有那份溫純的魔力？
是兩者其一，亦或是兩者都有？
“不，不是這些。”
露否決了這些原因。
“真正讓妾身產生‘留下來’這個念頭的……”
是那孩子，對自己這個這個陌生人，露出的那種溫暖的笑容。
那是數百數千年來，一直獨力維持著裡界那所謂的“平衡”，心力交瘁的自己，許久都沒有見過的東西。
讓人懷念，讓人躊躇……
在恢復力量後，自己要怎麼做？
“回到裡界去，奪回妾身所擁有的一切……”
要再度，回到那個混亂不堪的裡界之中嗎？
啊~~
“必須如此。”
這是身為裡界top·1的責任。
“但是，在那之前……”
將小孩留下來的披風，裹緊了的身體。
“請給妾身一點閒暇的時光吧……”
閉上眼，露，緩緩的睡去。
……………………………………………………
一如往日，小孩來到的露的身邊。
“……”
“……”
不過今天，有些東西變了。
“汝這個造型，是怎麼回事？”
小孩穿在身上，不是往常的那件茶色的冬裝，而是一套繡滿了蕾絲和荷花邊的哥特蘿莉裝。
怎麼說呢……和想象中的那樣，很適合。
“汝潛伏在體內的女裝癖，終於覺醒了嗎？從你的外表大概就能猜出來了。”
“才、才不是！”
小孩憋紅了臉，竭力的辯駁道。
“是姐姐給我穿上的。”
“……汝生活在那麼危險的家庭裡嗎？”
“誒！？”
小孩歪著頭，似乎是沒能聽懂的樣子。
“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不，不是這樣的，姐姐會給我穿這個是因為……之前我偷偷拿她裙子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小孩捏著裙襬，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所以姐姐就特意買給我這條裙子，還跟我說以後想要新的裙子的話，可以儘管和她說……”
“原來如此，是個誤會啊。”
不過，就算是這樣。
“嗚、嗚呼呼~~~哈哈哈哈~~”
還是覺得很好笑。
“好、好過分，我是為了給大姐姐你拿衣服才會被姐姐誤會的誒！？”
“妾身有沒有拜託汝這麼做。”
“雖、雖然是那樣，但大姐姐你不是很開心的換上我給你的衣服了嗎？”
“……總之，妾身一次都沒有拜託過汝這麼做。”
露死死的咬住這點不放。
“再說，汝難道不會反抗嗎？被套上那件衣服的時候。”
“那是不可能的。”
小孩的聲音得聲音驟然一冷，就如昨天，提起父親時那般。
“因為我能做的，只有乖乖聽話這一件事而已。”
“……”
小孩話語裡的沉重、灰暗，完全不該是年僅三歲的他該擁有的東西。
“吶，大姐姐。”
“大家都說父親很聰明，書上的那些魔法，只要看一遍就能掌握；但我啊，沒有那樣的才能。我如果不事先拼命練習的話，根本沒辦法在別人面前使出那些魔法……”
“我好害怕……”
“一直以來……”
“不管我做什麼，做得多好，大家都只說，‘真不愧是納吉的兒子啊’。”
“大家知道的，僅僅是納吉·史普林菲爾德的兒子而已……根本沒知道涅吉這個人的存在。”
“根本沒有人需要我的存在……”
“要是大家知道了我根本沒有才能的話，會不會對我徹底失望，把我拋棄掉。”
“要是，我連這最後的依靠都失去了的話。”
“我啊，是不是死掉比較好。”
混亂的語言，顯示出小孩內心的迷茫。
活在眾人期望下，不堪重負的孩子；活在父親的光環下，失去自己光芒的孩子……這孩子，已經頻臨在崩潰的邊緣了吧。
“嘖~”
這樣的孩子，真的是那個露出溫暖笑容的孩子嗎？
是演技高超？還是說，根本已經是雙重人格了？
“過來，孩子。”
啊啊，明明決定好要好好休假，就不要再給攪上妾身這些煩心事啊。
“……對不起，大姐姐。今天可以不做嗎？沒有心情……”
“過來！！”
“呀！！”
無形的力量，將小孩拉向了露。
“無論汝的心情如何，都無法成為汝忤逆妾身的理由，明白嗎？”
不對，妾身是想讓他打起精神來，這樣做的話，只會……
“是……”
讓他更消沉……
要怎麼樣安慰他？安慰別人的經驗，妾身完全沒有過。
嗚~~那就試著想想，心情煩悶，消沉的時候，會怎麼做……
“！！”
要那樣做嗎？
但是，會不會太過了？
身為裡界top·1的尊嚴……
“……”
那種東西，在這孩子面前，根本就沒有吧？
“嗚~~過來，孩子。”
“是……”
小孩機械般地揭開了衣領，湊下身子。
“不是這樣……”
“？？”
“這次要被咬的……是妾身。”
露拉開了裙子的後鏈，失去遮擋的細脖與香肩，就這樣曝露在空氣中。
“咬……大姐姐！？”
因為過於驚訝，小孩灰濛濛的瞳孔，一下子泛出了光彩。
“只要這樣做的話，就能恢復起精神來了吧？妾身心情煩悶的時候，都會這麼做……”
那時的物件，通常都是侍奉露的侍女和下位魔王。
“……這個！？”
一般人都不會用咬人的方式來解壓吧？可以咬的東西不是很多嗎？水果，牛肉，麵包……為什麼要咬人呢？
小孩飛快的揮舞著雙手，往後退去。
但步子還沒邁開，無形的力量就再度出現，將他拉向了露衣領敞開的地方。
“汝，就不能顧及一下妾身的尊嚴的嗎？汝以為妾身是花了多大的勇氣才這麼做的……”
“……”
只是，咬一下脖子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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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年了，各種忙碌。所以我也要消失一段時間了。
在此祝諸君，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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