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06章三番棋(四)

第206章三番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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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三番棋(四)

“賠了!”馬曉春一聲長嘆,狠狠的把手裡一張東西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箱,悶悶的坐下兩眼翻白看天花板。

賠的不是他一個。

眼看著蘇羽一手落下大半個研究室都是一聲嘆息,只有常昊李昌鎬寥寥數人眉開眼笑摟著古力開始稱兄道弟。

“他們怎麼就是不相信我的判斷呢?”蘿德絲開開心心的等著領取自己的本利,一邊還故作姿態的連連嘆息。

而吳清源則是滿臉鐵青恨恨不已:“女生外嚮……竟然我老頭子都一時瞎了眼……”對局室和研究室距離不過50米,所以那一聲巨大的嘆息沈銳隱隱約約也聽到了。

他無奈的看了看對面滿臉詫異的蘇羽,一手貼了上去。

“都安靜!”這個時候老聶出馬了,一聲斷喝讓吵吵嚷嚷的研究室登時安靜下來,“一個個都成什麼樣子!這是對局室!有什麼事情比賽結束之後到外面說去!”這話真管用,常昊蘿德絲一干勝利者立刻把古力架到外面要求馬上結帳。

李昌鎬倒是不著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等他6個小時這錢總歸也還是要給我的……”“你怎麼知道蘇羽必定要第一手天元的?”現在這個棋盤怎麼看都和上一盤很像,這結果讓馬曉春肯定有些心理難以接受。

“蘇羽是個報復心很強的人。”

李昌鎬的嘴角咧開露出六枚牙齒——這是他最接近於開懷大笑的表情,“沈銳上一盤贏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然想要把場子找回來。

沒什麼,如果我遇到沈銳這種下棋沒譜的人。

也會有這種想法。”

嗯……下棋沒譜。

馬曉春沉吟良久:原來我馬曉春費盡了心力,就培養出來這麼個下棋沒譜的主兒……“這不是壞話。”

李昌鎬自己都覺得這不是好詞,連忙解釋,“實際上,他現在也算是自創一派,還是很了不起的。”

嗯……原來沈銳已經自成一派了。

馬曉春繼續沉吟。

只是這次沒想太多,轉過身開始看棋。

中腹又是一架大風車。

奇怪了,這兩個人很喜歡看5點半的少兒節目麼?怎麼動不動在中間就要擺個這東西出來看看?馬曉春手中捏著棋子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現在的圍棋已經不是他這一代人能理解的了。

“這兩個人,都是圍棋介地意外……”李昌鎬搖了搖頭。

“不過如果想看正統的圍棋,那您不如去看日本的三大頭銜。

那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才叫規矩呢。”

他舒了舒腰有些笑眯眯,“技術含量高,但人們未必喜歡看。

很多人。

尤其是外行,更喜歡看的還是這種大砍大殺的比賽。”

不過讓很多人失望地是,蘇羽看了這朵向日葵良久之後,卻轉身到右上星落子。

沈銳似乎是愣了一會兒,然後跟著落子左下成了黑白對角。

蘇羽沒停,當沈銳的手剛落下,他便落子左上成二連星。

而接下來。

沈銳就到右下還了一個二連星。

“這是幹什麼?”老聶有些愕然的看著棋盤,“模仿棋?”上一次沈銳和李昌鎬比賽中的那個模仿棋可讓老人家開了眼界,而現在看到沈銳跟著蘇羽下對角,不能不讓他有一些聯想。

不過接下來1地程序讓老聶鬆了一口氣,看著蘇羽掛角沈銳尖擋開始走平和路子,他不由自主開始咪咪的笑。

“平和的路子,不適合沈銳。”

馬曉春不知道自己徒弟腦子裡面到底轉的是什麼筋。

竟然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亂戰卻和蘇羽鬥定式,真真是恨不得進對局室去抽丫兩巴掌讓這小子清醒清醒。

這讓一直在察言觀色的唐莉不由得嘆了口氣:“當老師的,也真是不容易。”

“這是第二次了吧?”古力對馬曉春也算比較熟悉,說起話來也少了很多顧忌,“上一盤沈銳亂砍地時候您就這樣。

現在他回了正軌您又這樣,我倒想知道他到底怎麼幹您才滿意?”蘇遙也是這個問題,看著馬曉春連連點頭。

“上一盤應該慢慢的下,一點點看清楚蘇羽的火力。”

馬曉春開始開壇講經,“這一盤算得上天王山,應該上來就用最擅長的東西亂砍亂殺讓蘇羽找不到北!知道蘇羽為什麼要第一手下天元麼?”他講棋的時候兩眼圓睜雙手虛握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頗有趙七爺風範,“我剛想明白,他是為了不讓沈銳亂殺!”中腹的戰鬥,不管怎麼激烈總是要在天元上找平衡。

而現在蘇羽先把天元一分為四,後面沈銳不管是纏繞攻擊還是逃孤,就不能不撞上去……“此子何其毒也,其心可誅!”憋了半天,馬曉春總算是找到了一句能夠表達自己內心深處憤怒地話,惡狠狠咬著後槽牙唸了三遍之後頹然坐倒,“看這意思,這盤棋沈銳懸了……”懸了?現在已經懸了。

比賽開始了一個小時,棋盤上落下了55手,冷不丁沈銳把自己從對局裡拔出來再看看形勢,突然發現自己要糟:他白棋所有出頭的方向都讓蘇羽不聲不響的弄成指向中央天元,而且留下的路還都是他最難受的。

他怎麼做到地?上一盤棋沈銳就是一身冷汗,現在又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家擺在了火爐上,心中的難受說也說不出道也道不明:苦心經營了良久的模樣,就這麼廢了?“還是要靠殺來解決問題。”

馬曉春的汗不比沈銳少多少,脫下西裝呼嗒呼嗒的扇扇子,“要是這麼鋪地板一直鋪下去,沈銳是必敗!”說到鋪地板,馬曉春不由自主地就看了一眼死賴在中國不走的李昌鎬和羽根直樹:說起來。

這兩位才是地板派的精英……有空應該讓沈銳多打打日本地棋譜了,瞭解一下其他風格對他也有好處……對,回去讓他先擺20盤日本頭銜戰對局,然後每盤棋寫一個點評上來。

沈銳突然覺得身邊的空調似乎大了一些,汗透的後背上冷不丁冒出來一股涼意,於是便把剛才脫掉的西裝又拿了起來披在身上。

還是要殺。

沈銳越往下看心越涼。

重重給自己臉上一個大嘴巴之後,把棋子拍落棋盤。

這手棋也許算得上勝負手,但沈銳卻並沒有打算靠這手棋能把頹勢扳回來。

他所希望的是可以攪亂蘇羽的佈置,至少能夠從這張大網裡脫出來,能夠找到機會反撲。

當讓他沒想到的是。

蘇羽玩得更狠,直接一手撲蓋竟是要讓他連右邊出頭的機會都沒有!“這個是不是過分了?”蘿德絲在這個時候顯然有些關心則亂,求助似的扭頭看著馬曉春,“您看呢?”“過分麼……”馬曉春比蘿德絲還亂。

那件衣服穿了脫脫了穿好幾次腦袋上的頭髮更是抓的如同雀巢,現在看到蘇羽這手棋自己也是分辨不出好壞,“李子,你看這手棋……”“不過分,而且還是恰到好處地好點。”

李昌鎬很冷靜的,只要面對棋盤他就是石佛。

“蘇羽這一蓋整個右邊形勢安定,剩下就是怎麼收官定型的事情了。”

推算一下,馬曉春發現事實的確如此。

這讓他更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地感覺:“沈銳這個兔崽子……”“你總罵他幹什麼?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你徒弟,你這個做師父的怎麼能這樣子呢?”蘿德絲在忍耐了一個禮拜之後終於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指著馬曉春鼻子理直氣壯,“人權……”“中國就這樣,逼急了還上手打呢。”

唐莉忙不迭把蘿德絲拉回來按在椅子上。

“以前我們學棋的時候都這樣,一盤棋下來如果老師能罵兩句還算好的。

就拿蘇羽來講,當年聶老師就為了一盤棋拎著皮帶把他從屋裡趕出去!”她摟著唐莉的肩膀低聲說,“這種事情,你問問那些30多歲的。

誰沒捱過打?現在好多了,不讓打了,只能罵兩句了,這就算是時代的進步了。

而且,”她指了指馬曉春,悄悄地說,“那是個狠人,別跟他較勁。”

只不過滿腦子都是迂迴包抄地馬曉春對蘿德絲的話恍若未聞,自顧自的看著棋盤,一點也沒給唐莉面子。

“圍棋現在就是三國時代。”

唐莉細細的給蘿德絲講故事,“中日韓三家一統江山,就算有個臺灣有個美國偶爾冒出幾個有點實力的,也撐不過世界大賽第二輪。

所以你啊,別跟他們犯病。

他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不招惹到你,你管他們幹什麼?”“沒什麼。”

唐莉也不好多說什麼,有些遮遮掩掩的,“反正啊,別跟漢文化圈混出來的人鬥腦子……”這倒是真地。

蘿德絲自幼學棋也讀過三國看過三十六計,知道自己祖宗在樹上的時候這幫中國人就開始內鬥。

而日本人和韓國人在很多方面把這東西也學了個十足:遠的不說,就說偷襲珍珠港,如果開啟三十六計看看,至少有四分之一的計策都能用這場經典偷襲來做案例教材。

好在他們一直在內鬥……冷不丁的,瑞典公主蘿德絲地腦子裡面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這讓她把自己嚇了一跳,一時間怔住了。

“沈銳沒希望。”

李昌鎬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事情,突然一笑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棋盤。

“啊?”這讓在場的所有中國棋手都有些錯愕。

古力更是直接叫了起來:“這才57手!棋盤上根本還是空空蕩蕩!你憑什麼說沈銳沒希望了?”“沈銳翻不了盤。”

李昌鎬依舊不說原因只說結果,收拾好棋盤大步向外走,“我要去吃午飯了……”57手,沈銳就真的不行了?黃奕中皺了皺眉毛看一眼同樣一臉不解的古力。

搖了搖頭。

“不明白。”

古力和沈銳一樣屬於亂戰派,在大局推導方面遠不如李昌鎬,所以儘管努力的分析變化,但也僅能看到30手之後。

“實際上,這盤棋沈銳沒地主能挑起戰鬥。”

沉吟良久,老聶終於開口給這盤棋下了定語。

“前面地57手拔光了沈銳的牙齒,現在他就算有心要戰也不可能再翻盤了。

看吧,也許在下午開始半個小時之內,沈銳就該認輸了。”

“不會吧?”好歹古力也是高段,雖然目光短淺一點。

但也不是看不出後面的發展,“至少沈銳這裡跳出頭,調子還是很好的,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啊……”“中央。”

黃奕中默默盤算算了一陣。

突然低聲說,“這盤棋,從一開始就全部都在蘇羽的算計之中。

開局8手當中央被搞成大風車之後,沈銳就再也沒有一點機會了……算了。”

他擺擺頭站起來,晃晃悠悠向外走去。

“啥意思?”古力真的被弄暈了,轉過頭問一邊臉色陰晴不定地蘿德絲,“你明白麼?”沒回答。

老聶同樣不說話。

一時間對局室的氣氛竟然凝固了下來。

“他認輸了。”

打破寂靜的,是老曹。

他看著電視畫面上已經終止計時的賽鍾和棋盤上指指點點的兩隻手,輕輕嘆了口氣,“沒到下午。”

整盤棋無機會。

沈銳地心裡有一種冰冷的感覺,從顫抖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全盤無機會。

“實際上,蘇羽第一手落在天元,完全是處心積慮要讓沈銳發揮不出戰鬥力。”

在寫《圍棋天地》的對局解說時。

王磊落下第一句話之後便嘆了口氣,眼睛落在棋譜上怔怔地看了一會兒之後,才繼續寫,“後面包括落四角星,包括突然回到平常對局一樣的掛角分投。

完全都是誘敵之計。

而在第13手黑棋掛角的時候,沈銳就犯了本局最大的錯誤:他似乎忘記了中央的那團亂麻!“而在程序發展到30手的時候,沈銳還有最後一個機會能夠翻盤。”

王磊翻看著對局室的解說記錄,繼續寫,“這時候,如果沈銳能夠不理蘇羽地圈地而是入中央攻擊黑中央棋筋,那麼後面還可戰。

但他放棄了。

所以當第57手蘇羽蓋頭把整個右邊封死之後,全盤也就此結束了。”

當然,他現在所寫的,是賽後一群高段們重頭分析的結果。

而在當時,沒有一個人,包括李昌鎬在內,能夠看出蘇羽的用心。

這才是最可怕的。

沈銳坐在房間裡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木然地看著只有寥寥69手的棋譜,那空蕩蕩地十字交叉讓他的眼睛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你沒事吧?”唐莉坐在他的身邊,輕輕的撫著他地頭髮,柔聲說,“其實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實力……”“你信不信我下一盤會贏?”沈銳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看著唐莉的眼睛,“你相不相信?”“我相信。”

唐莉沒有遲疑,也沒有堅決,卻只是淡淡地說,“既然是你說的,我就相信。”

“這盤棋,蘇羽下的可以說是完美!”沈銳沒有再問,而是轉回頭看著棋譜,眉頭皺了起來,“真的不好辦……老聶**得這個徒弟,真的很了不起。

論實力,天下只有李昌鎬能贏他。”

唐莉沒說話,只是從後面摟住沈銳的腰,把小小的臉貼在寬厚的肩膀上任憑長髮落在眼前。

沈銳繼續自言自語:“亂,怎麼才能讓他亂?他不亂我不能勝,只要他進了亂戰就連個平常的六段都下不過。

但怎麼才能亂?”沈銳雖然自己是個四段,但口氣之間已經擺起了九段的架子,指點江山很有馬曉春目中無人的風範。

“莉莉,你在北京的時間多,你說蘇羽……”他動了動肩膀,卻突然發現靠在身上的唐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卻是在做夢。

不知道她會夢見些什麼。

沈銳笑一笑,看天已黑透,便輕輕把唐莉反手抱住慢慢放到**,又拉好被子給她蓋好,看著她舒服的扭動一下身體,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過下一秒,當他看到她燈光下晶瑩卻飄著紅雲的臉頰,鮮豔而微微翹起的紅脣,白膩的脖子……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嚥了一口口水的沈銳不敢再看,但是忍不住還是俯身湊了過去:要不然,親一下再走?慢著!一個天使悲歌:趁人之危的小人……趁人之危?呸!這是我物件!親也親過抱也抱過的物件,我現在親她一下難道還會被人說閒話不成?沈銳用中指把天使趕走,繼續把嘴脣湊過去……“老銳,吃飯了。”

古力咣噹一推門邁步進來,但睜眼一看立刻扭頭就走,“這屋裡怎麼沒人還不鎖門呢,奇怪了……”沈銳撅著屁股目送古力關門,嘆了口氣:“起來吧,吃飯了。”

但是讓他料不到的是,剛才還睡得熟熟的唐莉突然一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沈銳怎麼還不下來?”馬曉春在餐廳裡看著面前的飯菜吃不下去,回頭再看到古力一個人悄不聲的回來,立刻皺眉頭。

“他跟唐莉在樓上。”

古力坐在桌子邊看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老聶,回眸對馬曉春一笑,然後自顧自的往杯裡開始倒酒。

不管了。

馬曉春愣了一下卻突然笑了起來,搖著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