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97章春蘭花開(十)

第197章春蘭花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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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春蘭花開(十)

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會犯下一些很明顯的錯誤。

尤其是在競技比賽中,所比賽的無非就是誰犯的錯誤更少。

而不幸的是,李昌鎬在這場比賽中犯下了兩個錯誤:第一個,他不應該輕敵;第二,他不應該在沈銳很明顯已經舉起屠刀的時候,依舊輕敵。

這兩個錯誤,就足夠決定一場比賽了。

“李昌鎬不應該放任沈銳在右邊的活動。

也許他依舊相信自己的能力,依舊相信上次所見到的那個沈銳只會攻擊。”

馬曉春說到這裡,掩飾不住地笑了起來,“這次,他要吃苦頭了!”“不過,我總覺得心裡面有些不安。”

已經結束了比賽走回研究室的古力卻蹙起了眉頭,手指捻著棋子低聲說,“就算再怎麼樣,李昌鎬好像也不應該跟著沈銳的路子走吧?”這倒是個問題,但現在滿遊子都是打敗李昌鎬的馬曉春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只要再過10手讓沈銳的攻擊能夠完全民揮出來,就是神仙老子也不怕!”“可我總覺得有些問題。”

古力看著棋盤看著纏繞在一起的黑白大龍,心中那種莫名的感覺慢慢清晰了起來,“李昌鎬為什麼要跟著沈銳的路子走?這可不像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石佛……”沈銳輕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舒了一口氣終於算是把一直懸在喉嚨裡的心放了下來:只要最後完成包圍圈把那條鐵籬笆紮起來,再把下邊那片根據地穩定下來。

那麼勝利就將唾手可及。

不過在那之前。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銳甩甩頭把戰勝李昌鎬這人誘人地念頭甩開,重新回到比賽中。

“上邊鐵了,右邊鐵了,下邊有手段,左邊很快就要扎釘,中央完全就是沈銳地勢力……”馬曉春面前的棋盤上擺滿了黑與白,笑容下的兩顆門牙被燈光一照閃閃發光,“李昌鎬現在整個中腹只飄著十來個孤零零的子連形狀都成不了,我倒要看他後面怎麼翻盤。”

“我覺得。

總有些問題。”

敗壞他美好心情的還是聶門古力,一個人坐在電腦旁邊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手指微彎敲在桌子上,“很奇怪,李昌鎬並不沒有表現出來他的血性,而且總顯得有些萬幸三心二意。

當然也許就是因為他的輕敵才會如此,但現在局面民展到了現在落後了很多的情況下卻還是不緊不慢,我很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但是這陰謀是什麼,心思單純的古力想不出來,而年紀更小地蘿德絲自然對這些男人的陰謀詭計更加的不解:“李昌鎬在幹什麼?難道他還沒看到自己的局面已經快不行了麼?為什麼還要順著沈銳的方向走?還虧著我這麼擔心。

原來是個銀杆蠟槍頭。”

蠟槍頭?這話好像有不少含義呢。

吳清源愣了一下,轉轉眼睛低聲問她:“如果你是李昌鎬,現在要面對這種四面合圍的局面,你會怎麼做?”“首先。

我要在上邊爭取撕開一個口子。”

蘿德絲知道這是老師在考她,深思了一下慢慢的回答說,“實際上沈銳最薄弱的地方就是上邊,在上午的時候他為了拿住中間的先手給白留下了不少味道。

動一動應該會有好結果。”

“接下來呢?”吳清源地大腦已經有些跟不上他弟子的算路,於是低下頭看著蘿德絲不斷擺著的棋盤慢慢思考。

“接下來,如果是為了追求最好的平衡,應該在下邊反串出來,爭取把中腹地這幾枚子拉回去。

這個最穩妥。

但很難拿到足夠的目數。”

貴賓室裡的蘿德絲抬起3眼看看超豪華大螢幕上李昌鎬抬頭看天喃喃自語一幅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裡的樣子,心裡面突然有一種憤怒地感覺,“老師,你看這李昌鎬怎麼這麼瞧不起人……”“你別管他,繼續說。”

平常最重次序禮儀的吳清源卻一反常態的對這種行為置之不理,開始催促蘿德絲。

蘿德絲沒有辦法,只好繼續一邊擺棋一邊低聲說:“最後的一個方法,就是在下邊掏斷白三子根基,然後衝入中腹聯絡那十幾枚子做出一個眼之後準備對殺。

不過因為缺少足夠的借用,殺起來未必會有好下場,純粹看運氣和算計了。”

“嗯,不錯,堂堂正正王者之師,能夠在這種局面下這麼快找出來這麼好地翻盤的法子,看來最近你的水平進步不少。”

吳清源捧了她一句,但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瓢冷水,“只不過,你距離現在的這兩個人,還有差距,而且是很大的差距!”什麼?蘿德絲愣了一下,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老師在說什麼:“啥子?”“就是這兩個人,你跟他們還有很大的差距,而且不好彌補。”

說到彌補,吳清源便下意識的抓了抓頭,似乎這的確是一個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另一方面,吳清源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一件事:“你剛才說的什麼?”“我說‘什麼?’,就是這個。”

蘿德絲同樣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也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沒關係。”

吳清源不打算多糾纏這種小問題,繼續敲著桌子說,“你作為一個瑞典人,天生就比中國人少了一些東西,你知道麼?”“少了些什麼?”蘿德絲一時間被弄糊塗了,“難道我就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麼?除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不一樣,我還少些什麼?”“少了4000年的文化沉澱。”

吳清源輕輕嘆了口氣,“圍棋這個東西。

光是靠學習理論是不夠地。

如果沒有文化地支援,你一輩子也成不了宗師。

在棋盤上,”他拍了拍面前的棋盤說,“陰謀詭計,心狠手辣,狡猾奸詐,這些東西雖然作人不對,但在棋盤上全都是需要的。

我看了你的對局,下得很穩。

很平衡。

但這些都是不足夠的,你必須要學會像他們這樣會在棋盤上用盡一切能力才行。

對了,我給你的那本孫子兵法,你看得怎麼樣了?”“看了啊,一直在看。”

蘿德絲雖然很聽話,但對於中國人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不大喜歡:堂堂正正的決勝負不好麼?幹嗎總要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尤其是什麼美人計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是侵犯人權!……不過在另一個方面來講,蘿德絲也不能不承認,在耍詭計這方面,中國人地確是世界智慧的集大成者。

而且作為圍棋這種鬥智的競技來講,確實需要這方面的東西……“好好看看這盤棋吧。”

吳清源也知道自己的話未必還能給翅膀已經長硬的蘿德絲造成什麼影響,但作為一個師父,他總要盡他的義務。

“沈銳在開局的時候耍了李昌鎬一把,人設了一個圈套,用全域性優勢換來了讓本來就掉以輕心的李昌鎬更加放鬆,甚至把注意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放到了其它的對局上。”

他沒有說這個其它是哪個,“而沈銳就靠著天生地敏銳硬是把握住了這個機會,雖然他因為被輕視而很生氣,可還算有職業棋手的精神,還能夠保持集中力來下比賽。”

他頓了頓。

低聲說,“李昌鎬被下了套,而且開局60手都沒有看出來。”

前60手?“我還以為他一直沒看出來呢。”

常昊也結束了比賽,回到對局室低眉順目的坐在老聶身邊看著比賽,“不過李昌鎬也真的能忍,竟然能夠直到現在才亮刀!”勝負手。

過去在對局中放過無數勝負手地沈銳,現在還是滋了一下牙,緊鎖眉頭低下頭細細的思考。

“沈銳麻煩了。”

長吁短嘆的老聶對於自己的弟子們都不像對沈銳這麼關心,但這一聲嘆息在馬曉春耳朵裡總覺得有一種怪怪地味道:“雖然這一手很酷烈,不過對於沈銳這種人來講,應該更合適吧?您老人家嘆什麼氣?”也許,這一手真的很適合沈銳的脾胃,可面對現在這個局勢,沈銳卻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想吐吐不出來想咽又咽不下去。

劃過棋盤彷彿流星一般閃耀的黑棋大模樣,從左上出頭向右蜿蜒宛如長城把上邊和右邊的白棋大塊死死壓在邊角上不能出頭,而下邊沈銳在透過一個轉換之後放李昌鎬三子進入中腹,但隨後地一卡一斷就讓白棋不得不連跳兩下去和中間的那朵花聯絡,但接下來左下的交換裡沈銳的攻擊力表現的極為完美,讓李昌鎬則徹底損掉了那裡將近15目的角空,而且還被迫拉著一串孤子向左邊逃竄。

最後,當沈銳開始從外面進攻左邊白空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當大模樣徹底合龍而中腹大花也要被點死無疾而終的時候,李昌鎬終於出手了。

這個勝負手,空空蕩蕩的飄在沈銳的中腹裡,距離中央被點的只剩一個眼的大花很遙遠,而且和下邊逃出來那幾個子也同樣算得上千裡迢迢,都是借用不到。

而左邊現在一攻一守一團混亂,沈銳自己掌握著主動都不敢說能看清,那麼李昌鎬在把自己從那一團裡擇出來之前也很難說能給中間幫上什麼忙。

就是這麼一個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落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的子,卻打到了沈銳的七寸。

“如果讓沈銳在上一路先飛,那麼整個中腹就徹底是黑棋天下了。”

突然煥發了活力的老曹開始喋喋不休,“只不過現在有這麼子生生卡在咽喉要道上,沈銳的紙燈籠便糊不起來,我倒要看他怎麼彌補盤面!”“倒也沒這麼嚴重。”

常昊雙手捧著茶杯搖了搖頭,喝一口水哈一口氣,“李昌鎬的全盤優勢就是中央的那朵大花,可現在四面被圍又少一個眼位,再加上幾個邊邊角角上滿打滿算還有不到50目,所以形勢實際上反而是在外面掌握了大模樣的沈銳更好。

而且現在一手雖然讓沈銳盤面還是足夠地。

只不過……”他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地馬曉春,沒有再說下去。

馬曉春知道自己這個徒弟,無奈的擺了擺手:“李昌鎬這個子擺明了是要讓沈銳進攻的,如果我這個徒弟不起殺心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呢。”

實際上,馬曉春還有一句話沒有在大家面前說出來:我這個徒弟,現在恐怕快被李昌鎬弄瘋了吧?現在,的確,沈銳快瘋了。

只差最後一手。

只要落子在上一路,那麼整個中渾身是膽就能讓他為所欲為:中央的大花不算什麼,沈銳只要拆逼過去20手之內就能讓李昌鎬在那裡只剩下一團兩眼苦活的東西。

到那個時候,中腹上百目的大空就都在他的手裡!只不過現在,看起來又要戰鬥了……沈銳很喜歡戰鬥,但是並不喜歡在這種情況下戰鬥。

這就相當於一拳打出馬上就要落在對手身上時卻突然完全打空,一股子力氣發不出去最後險些把自己逼得吐血。

不過,現在也只能戰鬥了,如果不吃死那枚白子,那麼整個中腹就真的成了鏡花水月了。

只是現在這個局面。

沈銳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接下來地手段了。

“他開始長考了?”常昊似乎很吃驚,“難道他沒發現自己只剩下25分鐘了麼?竟然還敢這麼揮霍……”“現在進入第一次讀秒,30,29,28……”這個聲音冷不丁的,突然在沈銳的耳邊響起,卻像是一道霹靂:我已經讀秒了?壞了!沈銳一直沉浸在對局中,一直沒有注意自己的時間。

現在猛地聽到數秒,心中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趕緊回頭看向棋盤。

“卡斷?丫瘋了?”周鶴洋在北京住了這麼多年,除了這個“丫”之外別的北京話一句都沒學到,“他難道還看不清形勢麼?只要稍作退讓封死李昌鎬進軍的路線就是樂勝的局面,何必要把局面往復雜地一面上拖?”“至少,複雜是他的長處,而不是李昌鎬的長處。”

馬曉春像是在安慰他們,卻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至少,李昌鎬很少在亂戰中,一向沒有表現出什麼高人一等的地方來……”李昌鎬不擅長戰鬥?一個年輕地小夥子輕輕笑了笑,把棋子放在面前的棋盤上:如果所有人都這麼認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論起力量來,在這個世界上他也不比任何人差!“沈銳看起來,真的麻煩了。”

古力和沈銳在棋盤上相比,少了兩分殺氣卻多了一絲儒雅,所以他很敏銳地感覺到了一些東西,“李昌鎬擺明了要讓他進攻……不過為什麼李昌鎬要比力量呢?就算他是天下第一,也不會故意放棄官子的巨大優勢去撞擊沈銳地戰鬥力吧?我覺得,他這樣做真的很不明智……”不明智。

蘿德絲看著李昌鎬凶狠的結束通話反而把黑棋一分為二,不由自主地連連搖頭:“現在不管怎麼樣,他在實地上還是有很大優勢的,既然沈銳決定不妥協,那麼他就應該向著最有利的方向下棋,至少應該自用沈銳地進攻順勢把頭探進中央,棄子破大空總比戰鬥好。”

“這個東西,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吳清源抓了抓頭頂上稀疏的毛髮,低聲說,“如果說李昌鎬是故意想要看一看沈銳的戰鬥力呢?”呃?蘿德絲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李昌鎬是故意要挑起戰鬥的?”“的確,李昌鎬這麼個下法,很明顯是帶著一些目的的。”

吳清源出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下,“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輕敵,而且在提掉中腹大花之後他的確也比較鬆懈,但是在60手之後。

尤其是沈銳突然襲擊了右邊之後。

他很明顯被局面弄得愣了一下。

只不過接下來,小李幹了一件很有意思地事情:他讓沈銳為所欲為,就是要看看沈銳這小子到底有多大地本事!”“難道他不怕會因此導致失敗麼?”一直在追求局面平衡的蘿德絲愣住了,“如果沈銳下了一些出乎他意料的棋,他怎麼辦?”“出乎意料的棋?”吳清源似乎有些驚訝,又笑了起來,“等你蘇羽下過棋,才會知道什麼叫做出乎意料。”

他擺了擺手,“現在的沈銳。

一切還都江堰市在李昌鎬的掌握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昌鎬並不在意這盤棋的輸贏,在他看來如果能夠有一個值得他尊敬的對手出現,才是最重要地。

這盤棋,他想看到沈銳的能力,才會把比賽向著最混亂的方向上拖。”

李昌鎬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抬起頭看著正在讀秒聲中苦苦掙扎的沈銳,似笑非笑的動了動肌肉,然後拈起棋子靜靜等待著沈銳的落子。

而沈銳這個時候卻像是陷在網裡的魚。

不管怎麼發展怎麼攻擊都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似乎揮在了空處,完全不能發揮效力,而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昌鎬逐漸地把中腹那些零零碎碎的白子或聯絡或丟棄。

逐漸地洗掉他地大空。

“他是怎麼做到的?”彷彿是變戲法一樣,李昌鎬在中腹原本還顯得十分困頓的白棋突然散發出無盡的活力。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現在死活已經和李昌鎬無關,畢竟這麼大地一箇中腹只要他能繼續保持攻擊的態勢隨時都可以藉著攻殺做活。

所以萬般無奈的馬曉春在這種情況下,極為無奈的說出了喪氣地話:“如果再這麼下去,勝負就真的只要看李昌鎬打算什麼時候做眼了……”不過暫時看來。

李昌鎬還打算多撈一些:至少,要保證沈銳剩下的盤面,貼不出目才是最好……接下來,應該先粘,貼死了右邊黑棋兩子的氣,等沈銳長氣之後再在下邊衝頭,這樣便是先手12目的大棋。

李昌鎬在默默地計算著盤面上的大小官子,默默地收著每一塊大棋。

“也只能等李昌鎬犯錯誤了,如果他不犯錯,那這盤棋沈銳真的沒什麼希望了。”

馬曉春沮喪的嘆了口氣,揮揮手把面前的棋盤推開,低聲說,“看來這次春蘭杯,就剩下你老聶的徒弟們表演了。”

“你也別灰心啊,勝敗乃兵家常事,這盤棋輸了不代表未來沈銳還會輸,畢竟它的潛力和能力在那裡擺著。”

老聶又像是安慰馬曉春,又像是在表達別的什麼東西,反正聽上去不是讓人很舒服,“有朝一日,有朝一日薄西山!我相信沈銳能成大器!到時候戰勝李昌鎬戰勝張栩戰勝圍棋天下所有人,也不是說不可能嘛。”

這話說得,實在是有些氣人了。

就算是老聶的親傳弟子們,包括常昊包括古力都覺得有些聽不下去了:馬曉春就算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至於要把人家損成這樣子才能解氣吧。

“對了,誰看見蘇羽了?”對於自己的師兄,古力有些時候還是很關心的,“他的比賽在20分鐘之前就結束了,他怎麼還不出來?”“嗯?”老聶早就看到了蘇羽官子兩目半勝的訊息,所以才心情愉快的開始關心沈銳的比賽,但過了這麼長時間蘇羽還沒回到研究室,就有些奇怪了,“他還在對局室麼?”蘇羽確實還在對局室,這個時候正站在李昌鎬的身後抱著膀子看著對局。

只是沈銳和李昌鎬兩個人正在讀秒聲中苦苦拼殺,兩個人誰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隨著其他比賽的紛紛結束,很多棋手也都圍到了這最後的對局邊,想看看這盤棋到底是個什麼局面,能夠讓石佛和新殺神能糾纏到現在。

“那個,蘇前輩,你看現在誰的形勢更好一些?”一個文文弱弱的韓國少年從外面擠進來,悄悄拉了一下蘇羽的袖子。

用極低地聲音問道。

“也說不上誰好誰壞。

不過李昌鎬可能會苦一點。”

蘇羽似乎在措辭,過了良久才把目光從棋盤上收回來輕聲回答,“沈銳地圍剿很成功,白棋想在人家肚子裡做出眼位來有些難度。

不過李昌鎬有一個解鎮做活的妙手,就看他能不能看到了。”

“那麼,就是說,李昌鎬前輩會拿下這場比賽了?”少年的臉上並沒有興奮,反而隱隱約約有些失落,“我剛才來看的時候。

李昌鎬前輩的中腹大花已經被完全壓制了,還以為沈銳能夠贏,還以為下一場有機會能夠和他比一比力量……”“對了,聽說韓國國內,反沈銳叫做新殺神是麼?這個外號是誰想出來的?”局面還在混沌中,蘇羽並不能肯定正在把下邊那幾個??子拖進來一起折騰的李昌鎬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多想無意,便開始談論其他問題。

“是小崔他們想出來的,在富士通杯上的幾場比賽他表現得很厲害,而且力量極大。

所以他們在寫棋評地進修便用了這個詞。”

少年身上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殺氣,眼睛在看到沈銳的時候更是顯露出一片狂傲。

但轉過頭,當他面對蘇羽的時候,卻收起一切。

是如此的畢恭畢敬,“所以,我和小崔和趙漢乘他們,都希望能夠和他在棋盤上比一比力量。

看看誰更能殺。”

“如果可能的話,你們倆碰面未必會是一件壞處……”若有所思的蘇羽看著面前的飛禽島少年,轉了轉眼睛。

“看來這個叫沈銳的,能力也就到這裡了。”

李昌鎬輕輕舒了口氣,拉開扣在脖子上一直讓他很不舒服的領帶。

然後翻手把棋子拍在棋盤上,不知道下一個對手會是那個酷烈地小瘋子麼?”他扭頭看著周圍那些觀眾們,“說起來,這個沈銳的力量也不小,如果他們兩個人碰撞一下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基本上,比賽結束了。”

常昊看著白棋中央棄子轉換的手段,嘆了口氣把面前的棋盤推開,“沈銳已經殺不掉被壓在裡面地白棋了,後面李昌鎬只要求到聯絡便萬事大吉。

而我,看不到任何能阻斷的方法。

中央一個眼,這邊旁邊一個眼,李昌鎬中腹大塊活了……”常昊沒有看到,古力沒有看到,老聶沒有看到,心急如焚卻無力迴天的馬曉春同樣看不到。

對局室裡的黃奕中搖搖頭開始退出觀戰圈,王磊則嘆息著開始計算黑棋現在到底落後了多少目。

不過站在李昌鎬身後地蘇羽,卻像是決定了什麼事情。

這一手下去之後,他就該認輸了吧?李昌鎬手中的棋子卻並不急於落下,一直等到身旁的小棋手開始讀最後10秒的時候,才抬手翻腕。

但在他的手將要劃過棋盤地時候,卻突然聽到了背後輕輕的一聲冷冷的笑聲:哼。

是蘇羽?李昌鎬突然愣住了,整個身體彷彿僵住了一樣,夾著棋子的右手就這麼停在棋盤上一動不動: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手有問題麼?心如電轉,李昌鎬的渡海中剎那間便閃過無數變化,許多剛才並沒有想到東西在這一霎那猛然衝進了他的大腦:難道真的有問題麼?“他怎麼了?眼看著沈銳的生命只剩下短短10秒的時候,李昌鎬卻像是被定住一樣在電視畫面上保持著一個將要落子的樣子一動不動,不由得讓古力大惑不解,“難道說,他看出沈銳還有什麼手段了麼?沈銳同樣的莫名其妙,已經在棋盒中抓出棋子準備認輸的手也慢慢抽了出來,看著李昌鎬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幹什麼?“錯招!”在小棋手讀到最後的一秒的時候,李昌鎬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把棋子拍在了棋盤上。

但是當他的手從棋盤上拿開的時候,常昊突然叫了出來,“他誤算了!”也許這真的是一個誤算,但當那個文弱少年突然抬起頭看到蘇羽嘴角上的那一抹冷笑的時候,他的心中卻像是明白了一點什麼。

帶著一絲微笑轉身離開,蘇羽沒有看最後的覆盤便走出了對局室。

只留下少年一個人愣愣地站在那裡。

“這是一個陰謀!”並不是所有人都沒聽到那一聲。

至少站在蘇羽不遠處地劉昌赫便聽到了。

坐在酒店的酒吧裡,他怒氣沖天的指責著,“對局室內不許任何無關對局的聲音,難道蘇羽不知道這一點麼?”“他知道,知道得很清楚。

所以他才要帶著好幾塊手帕進去,免得咳嗽的時候干擾別人。”

曹薰鉉喝了口酒,低聲說,“他明顯就是故意要擾亂李昌鎬心思的。”

“憑什麼?!他敢這麼胡鬧,我就要把他趕出這屆比賽去!”劉昌赫重重的把酒杯拍在桌子上。

“他違反了規則!”“但是沒有證據,李昌鎬聽到了他的聲音,你也聽到了那一聲,但其他人都沒聽到。

站在李昌鎬身後的人不少,你拿什麼證明那一聲是他地聲音?”老曹很無奈,“而且,這還是中國人的地頭……”“而且,更重要的是李昌鎬為什麼在聽到他哼一聲之後,便推翻了自己的決斷?這個最重要。”

除了徐能旭之外,韓國的老一代四天王到了三個。

而徐奉洙對於第一輪便淘汰李昌鎬的結果同樣不滿。

但他很冷靜的按住了越說越氣的劉昌赫,“只能說,蘇羽看到了李昌鎬的一個弱點,所以才針對這個弱點幹了這麼一件事情。

抗議是必須的。

不然以後蘇羽那小子肯定會變本加厲。

但我們也要想一下,為什麼李昌鎬會犯這種錯誤?”“答案很簡單,這是一個性地弱點。”

吳清源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對極為不齒於這種行為的蘿德絲講。

“這是一個計謀,一個針對人性弱點的計謀:李昌鎬的眼裡,只有蘇羽和你才算是他地對手,所以當蘇羽在他背後冷不丁表示出什麼的時候,就算是李昌鎬在心理上也難免會有波動。

你可以很不齒。

但你不能不承認,他這一手玩得很漂亮,直接把李昌鎬趕出了這次春蘭杯。”

“而且,佔便宜的是你的男朋友……不是男朋友,是心上人……也不是?莫非你是單戀?”眼看著自己地小徒弟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有要欺師滅祖的傾向,吳清源連忙把話題扯回來,“既然沈銳佔了便宜,那麼就算了。

不過我回來一定要去教訓一下蘇羽,出盤外招可不是一個大棋士應該做的事情!”“反正惡人是我做,茅招是我出,你們有什麼事情就衝我來。”

在酒店的另一個房間裡面,蘇羽活脫脫水的就是一個滾刀肉,擺明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架勢,“要殺要剮你們隨便。”

他的這個表態,讓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怒氣沖天的馬曉春更加瘋狂:“那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對沈銳的影響有多大?如果他知道是靠你的盤外招才贏的李昌鎬,你想沒想過這對他會有多大的心理影響麼?”馬曉春的憤怒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坐在棋盤對面的沈銳不知道是耳朵太好還是什麼,也聽到了蘇羽的那一聲,而接下來看到李昌鎬的錯誤的時候,立刻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李昌鎬會輕視我?為什麼僅僅因為蘇羽一個沒有意義的聲音,他就要想很久?”從比賽中下來的沈銳呆呆的坐在房間裡,輕聲地問著這兩個問題。

首先發現他不正常舉動的是古力。

想要叫他去喝酒慶功的古力在看到沈銳目光空洞喃喃自語之後,心知不妙連忙去叫馬曉春。

而馬曉春在開導了弟子兩個小時勉強讓他的情緒安定下來,然後扭頭便衝到了蘇羽的房間興師問罪:“輸贏都無所謂,沈銳今天輸了明天還能再贏回來。

可你這麼一搞,會給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影響你知道麼?”看起來,還真麻煩了。

蘇羽撓了撓頭,站起來向外走去:“這樣的話,我去勸勸他吧。”

但過了不到兩分鐘,他就轉身又走了回來,滿臉的笑意:“看起來,用不到我了。”

怎麼?馬曉春不明白,老聶也不明白,但當他們走到沈銳房間的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嬌柔的聲音:“沈銳,你別這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