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孤看誰還敢再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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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孤看誰還敢再拜一下
婚事如期進行。
為了安全考慮，原本打算將皇甫離瑤從別院接到宅子來的計劃不得不作廢。南宮亦悠直接請了這僻靜宅院周圍住著的幾位鄰居前來和喜酒，又邀請了之前照顧南宮嫣然的那對老人來當證婚人，婚禮極其的簡單。
南宮亦悠站在正廳，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廳門口的方向，生怕錯過了什麼不一樣的風景，喜悅的神色裡少見的帶了一絲緊張。
也不知保持著這個動作多久，才聽見大廳中原本只是輕聲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門口傳來那聲期待已久的吆喝聲：“來了來了，新娘子來了。”
南宮亦悠儘量抑制住心中突然而至的狂喜，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過去。下一刻，按個熟悉至極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皇甫離瑤一身大紅色的嫁衣由喜娘攙扶著從門口跨了進來，頭上還蓋著喜帕。她全身都被大紅色的喜服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在這一身紅的襯托下，只剩下瑩白色的小手露在外面，格外突出。
南宮亦悠上前了兩步，修長的指尖握住她白皙的小手，將她從喜娘手中接了過來，摟著她一起走上了正廳中央的位置。
那原本格調冷清的正廳高牆上，已經被嫣紅的喜字渲染上了滿滿的溫馨。皇甫離瑤隔著紅蓋頭，似乎都能聽到那桌上燃燒紅燭“噼裡啪啦”的響聲。
“好好好，既然新人都到了，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司儀的這一聲高聲的宣佈，讓剛剛還在討論這一對璧人的賓客瞬間止住了聲音，大廳又恢復了安靜。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剛落，南宮亦悠就下意識地抓住皇甫離瑤的手，與她一同向著正門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向著高堂上坐著的兩位老人跪了下去。
“夫妻對拜……”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還沒有等兩人從地上起身，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粗暴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嘶吼出來的：“孤看誰還敢再拜一下！”
孤……
這一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南宮亦悠明顯地感覺到被自己握住小手的皇甫離瑤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慄了一下，卻是久久不敢回頭，即便她明知道，自己頭上還蓋著蓋頭，就算回頭也不會看見什麼。
南宮亦悠將與他一同跪在地上的皇甫離瑤拉了起來，然後轉身望向站在正廳外，不請自來的司徒瑾，脣角勾出一抹笑：“王爺來參加在下的婚禮，在下三生有幸。”
“哼，誰說孤是來參加你的婚禮的？”司徒瑾沒有理會他這對口不對心的話，直接向著他撲過去，速度之快，在南宮亦悠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瞬間，他人就已經被司徒瑾拉住了衣襟。
司徒瑾看著一身大紅色喜服的南宮亦悠，幽深的眸子中戾氣更甚，說出來的話咬牙切齒：“南宮亦悠，孤是讓你將瑤兒從宮中帶出來，不是讓你來趁火打劫的。孤將你當成朋友才這般委託你，你難道就沒有聽過一句朋友
妻不可欺嗎？”
千里迢迢的從邊疆趕過來，他甚至在路上還想過皇甫離瑤見到他的時候該是怎麼驚訝與欣喜的表情，可是沒想到，最後驚訝的，卻是他自己。一路上的快馬加鞭，一路上歡呼雀躍，一路上的幻想神往，居然就落得見到一個貼滿喜字，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宅院的結局。
不用想他都能確定，那個站在南宮亦悠身旁一身嫁衣，大紅蓋頭遮住了面容的女子，一定是那個在他心裡想了一路的皇甫離瑤。
南宮亦悠對皇甫離瑤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卻只是一直從未挑明而已。這次他出徵，之所以會委託他幫忙救出皇甫離瑤，也不過是仗著他對她的那份感情會驅使著他全力以赴而已。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要娶他的女人，他怎麼敢娶他的女人！
想到這裡，司徒瑾拽住他衣襟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幽深的眸子中洶湧而出的戾氣頃刻間已經完全溢滿眼眶，幾乎要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哦？這句話在下的確聽過，不過用在你我之間，似乎不合適呢！”不同於某人的嘶吼，南宮亦悠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襟此刻被人抓在手裡，已經將那大紅色的喜服揉的皺巴巴的。他望著司徒瑾，臉上的表情還是如以往一般，溫文爾雅，說出口的話還是一樣的風淡雲輕：“且不說你還不算我南宮亦悠的朋友，就說離瑤，似乎也並未和王爺你行過婚嫁之事，算不得是你妻，不是嗎？”
“你……”司徒瑾的怒氣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他風淡雲輕的話挑了起來，周身的內力開始凝聚，不用出手，就已經讓站在他身邊的人感覺到了不可遏制的寒意。
他之前在這宅子中就對楚懷逸說過，每當事情談不妥的時候，他不介意用武力來解決，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敢搶他的女人，自然就該有敢搶的本事。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打算向著南宮亦悠出手的時候，原本安靜地站在一旁，蓋著紅蓋頭，不置一言的皇甫離瑤卻是突然擋在了南宮亦悠身前，朗聲道了一句：“司徒瑾，你鬧夠了沒有？”
下一刻，就在他驚訝的眼神中，一把扯下了她頭上鮮紅的蓋頭，將一頭為他人綰起的髮髻展露在他面前。
他剛剛抑制不住的火氣，就在看到她許久未見的臉龐時瞬間分崩離析，再無絲毫的戾氣。
“瑤兒……”他輕聲喚了她一聲，伸出自己的手，打算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朗聲道一句：我想你了。
可是，在他後面那句話還沒有說出口的瞬間，皇甫離瑤已經向後退了一步，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直接打斷了他：“你若是來喝我們的喜酒，我很高興，但你若是過來砸場子的，那我希望你離開。”
她的聲音還是那般悅耳，還是之前在軍營裡他每次午夜夢迴時那輕軟地叫著他“瑾”的音色。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讓他瞬間睜大了雙眼，一雙幽深的眸子中潮水湧動，翻滾著，奔流不息。
“你叫我走？”司徒瑾看著眼前護著南宮亦悠，生怕自己的怒火會傷了他分毫的女子，看著
她倔強地仰起臉看著他，一如之前他數次傷了她心之後她仰著頭看他，不依不饒地說：“司徒瑾，你給我個解釋，你給我個解釋我馬上放手。”時的模樣一樣。
唯一的不同，只是那次，她的倔強是為了挽留他，而這次，卻是為了讓他不破壞她與別人的婚禮，讓他走！
“是的，我讓你走，越遠越好，最好此生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皇甫離瑤看著眼前如同被人施了法術一般，怔在原地的人，垂了垂眸子，不讓自己心中越來越明顯的顫慄出賣了自己。
她今日說出這番話，只怕這一別，從今往後，她與她，應該真的就只剩下所謂的兄妹情義了吧。
兄妹，呵……
“瑤兒，你為什麼，你嫁人，應該嫁給我才對，怎麼會是他？”司徒瑾的話語有些凌亂，他不明白明明在他離開皇城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怎麼才不過過了近一個月而已，怎麼就全部都不一樣了呢？
“王爺……”南宮亦悠拍了拍皇甫離瑤的手，從她身後站了出來，然後摟住她與她一起並肩而立：“離瑤就算想嫁你，王爺你能娶她嗎？”
“我……”
“你與離瑤之間的關係，想必已經苦擾王爺多時了吧。既然如此，那王爺的糾纏，毫無意義。”
他與離瑤的關係？司徒瑾聞言皺了皺眉，馬上就知道他說的關係到底是什麼關係，這麼說來，皇甫離瑤之所以會嫁給別人，只是因為知道了他之前隱瞞了多時的那個祕密嗎？
想到這裡，司徒瑾卻是在下一刻不怒反笑了起來。
“瑤兒，你誤會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說著，趁著皇甫離瑤因為他這句話而呆愣的片刻，一把將她的小手拉住，拽到了懷裡：“我就是因為這件事特意從邊疆趕過來的，我已經瞭解清楚，歷屆烏竺族聖女，生下來的子嗣，只能為女子，而且，我爹和雪姬，根本就不是夫妻。”
“怎麼可能，這些天來，我們打探到的訊息，全都……”
“那些訊息都是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佈下的，他為了保護你母親，甚至連我都矇在鼓裡。”沒等皇甫離瑤的話說完，司徒瑾就將話接了過去。在說完這句話後，挑釁地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南宮亦悠，然後輕聲對著懷裡的人說：“現在瑤兒知道一切了，那瑤兒，你還要趕我走，去嫁給別人嗎？”
“我……”皇甫離瑤只說出一個“我”字，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現在的心裡一頓亂，她承認之前答應嫁給南宮亦悠，除了自己真的喜歡他，貪戀他給的溫暖之外，還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自己與司徒瑾再沒有可能。
可是如今……
她下意識地將手撫上自己還沒有凸顯出來的肚子，心中一片糾結。
他們兩人與她相處的日子在她腦海中反覆盤旋，漸漸**織成一張網，將她扣在其中，剪不斷，理還亂，讓她不知所措。
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傷心，卻也實在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