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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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謠言
車子停在了大門前，孫文半天不說話，葉書也一直保持沉默，
突然，孫文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盒煙，點燃了一支，葉書無言地打開了車窗，二手菸對面板不好。
此刻的葉書已經恢復了正常，長期的心智磨練加上暫時性自我催眠她已經能夠以平常心面對了。
“孫編，要不我去叫門？”
她試探性問了一句，便看孫文掐滅了煙，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已經對懷月茹很頭疼了。
孫文即將失去耐性，葉書猜測，這一次，懷月茹一定會敞開大門。按下門鈴後她等了一下，響起了一個上年紀婦女帶著鄉音的語調，“你好。”
這是懷月茹家的保姆
。
“你好，我們是《時尚週刊》的編輯，早就預約採訪懷小姐，麻煩您通報一聲，看看懷小姐今天是否方便接受採訪。”
“你等一下啊。”
葉書站在門口等待，回頭看了孫文一眼，他又掏出來一根菸。
這個採訪任務一定不是孫文沒事找事給自己安排的工作，一定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不然以孫文的脾氣早就不幹了。
“你們進來吧。”門鈴口上再次響起了保姆的聲音。
聽葉書說懷月茹接受採訪，孫文皺了皺眉，他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打算，懷月茹卻在這個時候答應下來，心裡總歸是不舒服。他不是經驗不足的年輕人，也不是性子溫順的和氣男，被懷月茹這麼一折騰，僅存的一點耐性早就耗光了。所以進門採訪的時候興致並不大，可有可無的狀態。
才進大門，懷月茹就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空姐選拔時規定的標準笑容。
“這位就是孫編輯吧，讓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前些天有些忙，顧不過來，你可別見怪。”
一個年輕大學生，有什麼可忙的？能比孫文還忙？笑話。
葉書跟在孫文的身後，聽見這話便能想象到孫文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極不耐煩且盡力忍著不發作。
總歸是有人能治治孫文的怪脾氣了，這段時間葉書沒少領會。
“我讓寶媽在後花園佈置了茶點，這邊走。”懷月茹裡面穿著家常的衣服，外面套著一件長長大大的墜地花裙，風情中透著活潑。
“嗯，辛苦了。”難得的，孫文開口回了句話。
葉書此刻也鬆了口氣，要是孫文不管不顧地轉頭走人，她就缺少了一次接觸懷月茹的機會。
後花園面積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的樣子，但是空間分配合理，花圃與座椅的位置都安排得當，坐在椅子上能夠聞到陣陣不同氣味的花香
。
“這是從倫敦帶回來的紅茶，孫編輯品品。”懷月茹抿了一口，看向了葉書，“這位朋友是？”
“一個短期工，不用理睬。”
“哦。”懷月茹聽了果然不再理葉書，而是專心和孫文交談。
工作有了一段時間，葉書清楚地知道孫文不喜歡她搭話，而且她也沒興趣和懷月茹說些什麼，只認真聽著。可聽來聽去不外乎懷月茹的家庭多麼美滿，生活多麼豐富多彩，品味多麼高雅……根本就沒有任何可用素材。
孫文要寫這樣的一篇文章？簡直是浪費週刊的頁面。為什麼孫文要忍耐著做這種事？以他當前的地位和能力根本沒必要的。
等到寶媽換上第二壺茶的時候，孫文站了起來，“今天的採訪進行的很順利也很愉快，謝謝你的配合。”
“你們才辛苦，大老遠跑過來。”繼續標準笑容，甚至還扭過頭來掃射了葉書一遍。
“你那麼忙，還抽出時間來接受採訪，可比我們辛苦多了！”葉書故意在“忙”上加重了語氣。懷月茹頓時有點訕訕的，不過稍縱即逝，歡笑著遮掩過去。
孫文則再次不愉快起來，連日的煩悶都是因此，卻被懷月茹隨便一句“忙”打發過去。
汽車漸漸遠離這處繁華別墅區，葉書的心情也終於安靜下來。
她要弄明白，孫文究竟為什麼要採訪懷月茹，到底牽涉到了什麼人，如果只是因為方琪的命令，孫文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今天辛苦你了，給你放兩天假，等我給你電話，再把懷月茹的稿子弄出來。”
“好。”
孫文握著方向盤，望了葉書一眼，“你今天很安靜啊。”
“我平時話也很少。”
“不是。”孫文搖了搖頭，“你今天的安靜和往常不一樣。”
葉書沒有接話，在她把這段對話忘記的時候，孫文突然說：“有心事嗎？”
“想掙錢
。”
“很缺錢？”
葉書的話有點悶悶的，“很缺。”
“誰缺，是你嗎？”
葉書剛要張嘴，停了下來，若無其事地說：“孫編，您心情不錯啊，竟然跟我這個短期工玩起了文字遊戲。”
“哈哈！”孫文笑了，笑得很開心，“前幾天心情不好，連帶著讓你也不順利，我在這裡道個歉。”對於孫文來說，葉書很合格，不但接受他的脾氣，甚至還在想著其他的辦法和他溝通，這點很難得，做法很成熟，不像大一學生能夠做出來的。
“葉書，你的表現不錯，甚至比一些聲稱經歷豐富的畢業生都要老道，我打算讓你從短期工變為長期工。當然，是等你試用期過了以後。”
他原本以為葉書會開心地歡呼，卻見她依然無動於衷，“你不想嗎？”
“不是啊，那樣很好。”不是葉書不高興，只是她的視線放得很高，一個《時尚週刊》的工作機會，與她的目標相比，實在太過渺小，甚至有點可有可無，若不是急需錢，她甚至不會出來打這個工。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時間，呂心夢不見人影，田甜和劉佳也不在，她只好一個人去打飯。
才走出宿舍門口，碰到打飯大軍，就被裡面的幾個人指指點點。
眼神裡沒有善意沒有惡意，只是看好戲的姿態。
這種情況一直到她買好飯坐下依然存在。這不，旁邊就有一對男女，一邊吃飯一邊瞟過來一眼，還在竊笑。
葉書一摔筷子，扭過頭道：“喂，同學，談戀愛就談戀愛，管好你們自己就行，總看我幹嘛？我臉上長花了不成？”
那個女生沒敢說話，她男朋友臉上沒掛住，最後嗆過來一句：“又不是什麼純情少女，還怕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