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窗戶紙總要捅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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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窗戶紙總要捅破的
這般天真可愛的兒媳該好好愛護才是,但深宮皇廷,爾虞我詐,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哪能討到半點安生,這樣想著,皇后對鍾瑤更加憐惜,牽著她往內殿走,給她換了新的青鸞步搖,不讓她出去給人挑著錯處。
林嬤嬤上前奉了茶,端了點心就退到外殿,皇后便拉著鍾瑤說體己話。
“瑤兒,跟我說說,覺得小禹怎麼樣?”
鍾瑤正吃著點心,對上皇后熱切真誠的眼神,猛地嗆了起來,皇后忙伸手撫她的背,“別怕別怕,你儘管說實話就是,我對我這個兒子也不抱太大希望。”
“咳咳。”鍾瑤用絲帕擦擦嘴,“楚宸禹他挺好的。”
“當真?”皇后有些不敢相信,“小禹他……他的容貌……還有他的手……你不怕?不……不嫌棄?雖然他是王爺,沒人敢說什麼,但若沒了王爺身份,只怕……”
鍾瑤一驚,見皇后說到一半,便難過地別過臉去,似痛,又似忍耐。楚宸禹的臉根本沒事,手也完好,可他竟然連自己的母后都隱瞞嗎?鍾瑤試探著去握皇后的手,安慰道,“母后,瑤兒不怕,楚宸禹他人很好,我不會在意這些的。”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點了幾下頭,眼裡已然噙滿淚珠,對鍾瑤道,“瑤兒,你不知道,小禹他也很苦的……兩年前小禹被誣陷,革除王位削去宗籍,要不是太后,差點就回不來了。他父皇因為我的緣故,一直不是很待見他,發生那樣的事,他急於證明自己,便請命帶兵去羅國打仗,結果……北疆韃子把他害到這步……”
僅僅聽到的這些,就遠遠超過了鍾瑤的預想。
她知道在南疆時,楚宸禹的處境有多困難,但她不知道,楚宸禹原來真的受過傷,又毀容又破相的,要恢復恐怕難於登天……
“就……沒有什麼辦法嗎?”鍾瑤小心問道。
皇后面有苦澀地輕輕搖頭,“毀掉小禹容貌的刀是被韃子淬了毒的,原來你師父善齡大師可以治,但當時太后病重,所以……其實小禹的醫術也很厲害,要不是雙手廢了,又受重傷……他可以自己治好的……”
“那……那就先醫手……然後再醫臉……”鍾瑤說得有些迫切,她不知道怎麼表達能讓皇后不難過,都是該死的楚宸禹,瞞誰都行,幹嘛連自己的親孃都瞞啊?
“不說要讓廢手恢復有多難,即便忍受極大痛苦,也未必能恢復,傷在兒身疼在娘心,我做母后的不捨得他吃苦,也不強求,只要他好好活著就行。”皇后頓了頓,認真看向鍾瑤,“瑤兒,平時替母后多多照顧小禹,小禹總把所有事都悶在心裡,身邊沒一個貼心的人。”
鍾瑤愣愣,傳言靖王府裡一堆姬妾,還有那個未打照面的側妃祝青歌,怎麼就沒一個貼心的人呢?皇后也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忙解釋道,“瑤兒你放心,你是正妃,那些側妃姬妾都越不過你去,最重要的是,我兒子我瞭解,他從未把她們放在心上……唯有一人……不過……也無法挽回了……你不必在意……”
“誰?”鍾瑤心一緊,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女人?
“據說是已故的前武林盟主,也是三途教的教主吧,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但小禹喜歡,後來那女子好像遭天譴死了,小禹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常常拿她的畫像看呢。”皇后怕鍾瑤難過,又說,“瑤兒,你加把勁,把那個女人從小禹心裡踢走,我也會幫你的。”
臥槽……這要她怎麼接話呢……橫著豎著都是她啊……
皇后見鍾瑤愣著,以為她因楚宸禹心裡有別人而委屈,忙嘆口氣,勸慰道,“瑤兒,別難過,你是我心裡唯一認的兒媳婦,也是太后老人家欽點的。當年太后啊,得空明真人點化,進宮後就一路順風順水地母儀天下了,所以和你們鶴鳴山既有淵源又有交情,如今你師父去了,你又嫁給我家小禹,我是把你當自家人看待,凡事有我給你做主,嗯?”
鍾瑤乖巧點點頭,將滿腹心事壓了下去,裝作無事般繼續和皇后喝茶吃點心。
皇后也不再提傷心往事,到鍾瑤臨走時,還體貼地把雀翎指給了她,要她帶回府上貼身伺候。雀翎是太后身邊的親近宮女,自然也得皇后賞識,太后去世,雀翎就暫時供皇后派遣,如今鍾瑤初來乍到,皇后讓雀翎陪著她,也好有個照應。
鍾瑤想到雀翎還算和自己有幾分親近,忙不迭地答應了。
離開長安殿,她憂心忡忡地往丹凰門走,雀翎在後緩緩跟著。
“雀
翎,母后真的很特別呢,一點架子都沒有。”
雀翎笑笑,“皇后娘娘一向如此,還是淑妃時就這樣,平易近人,宮人都很喜歡她。說起來,原先娘娘是當不了皇后的。皇后娘娘是太后母家親戚的女兒,得太后扶持進宮,雖然一心愛慕皇上,但皇上討厭太后安排他的婚事,而且畏懼太后母家勢力,因此遷怒於娘娘,娘娘一直不受寵。後來也是娘娘肚子爭氣,生了靖王,加上文貴妃倒臺,皇上厭惡後宮爭寵,看重娘娘溫婉性子,這才立娘娘為後。”
怪不得母后說因為自己,所以讓楚宸禹不受待見,但聽起來,楚宸禹不愛別人管事的性格,倒和皇上一模一樣呢。鍾瑤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就覺得母后太溫柔了,一點都不像電視裡演的那種心狠手辣的皇后。”
雀翎勾脣一笑,“皇后娘娘是整個宮裡最聰明的女人,她什麼都懂,卻從來都不說。”
鍾瑤微怔,好似明白了什麼。
雀翎又道,“奴婢從今天開始,就會一心一意地侍奉王妃,保護王妃。其實之前,皇后娘娘一直不贊成王爺幫燕王奪儲,這一年半又發生諸多變故,娘娘心裡很明白,王爺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只求我等能從中幫扶,給王爺留條後路。”
楚宸禹可從來不給自己留後路。鍾瑤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正發愣,忽聽遠處傳來一聲招呼,“想必這就是小禹新娶的媳婦吧?”
好親暱的語氣!她循聲望去,只見一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向她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宦官。他臉上掛著溫和淺淡的笑,舉手投足間都是渾然天成的得體儒雅。
鍾瑤驚出一身冷汗,這熟悉的眉眼,還有淚痣,和刀傷胎記,不是總監還能是誰呢?哦。他如今是一位古人,便不能說他是總監了,他是楚宸禹的王兄,是燕王殿下,還是設計陷害楚宸禹的罪魁禍首。
“看來弟妹不認識本王呢。”
鍾瑤細細向他看去,如此洋洋暖意的笑,以及優雅氣質,怎麼也不會和陷害兄弟,骨肉相殘的小人掛鉤呀。可見人不能貌相,燕王一定城府極深。此時,雀翎見她不動,忙湊過來提醒,她便回過神,身子盈盈往下一低,道,“參見燕王殿下。”
燕王伸手虛抬,笑道,“一家人,不必拘禮。”
鍾瑤聞言,便直起腰,又聽燕王道,“聽聞弟妹是在鶴鳴山修行的仙家之女,道行極高,今日一見,果然清麗脫俗,不同於人間俗色。”
燕王的眼睛一定不好,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呢……想當初,在現代的時候,他可從沒正眼瞧過自己,這臉一點都沒變,他的說辭倒變得這麼好了。
鍾瑤先是皺眉,隨即眨眨眼,笑道,“王兄哪裡話,這客氣的,跟不認識我一樣,哈哈哈……”
燕王表情變了幾變,遲疑道,“難道本王……和弟妹認識?”
鍾瑤伸手往他肩上豪邁一拍,“這輩子不認識,下輩子認識。”
燕王著實沒想到鍾瑤如此開放,眼一眯,繼續微笑,“弟妹這種修行之人,果然和常人不一樣,說的話都高深莫測,叫本王猜不透呢。”
鍾瑤抿嘴笑笑,“有什麼好猜的,我就那麼隨口一說。”她又看看天,臉上露出些許歉意,向燕王稍稍福身,“不好意思啊王兄,已經不早了,我還要去蛋黃門找楚宸禹呢。”
蛋黃門……燕王嘴角一傾,點點頭,“弟妹快去吧,小禹應該也要到了,只是身為兄長,本王需得提點幾句。”
鍾瑤不知他要說什麼,忙道,“王兄請講。”
“夫妻間感情再好也要注意分寸,像今日小禹穿著勾花了的衣服去見父皇,是大不敬,父皇念在他新婚,平日也是隨意慣了,就只是謹嚴教訓幾句,可我們畢竟是皇家,讓宮人看見多不好,弟妹你說是與不是?”
鍾瑤臉色一滯,沒想到因為自己鬧騰,害楚宸禹被皇上罵了。
只是母后可以和她一起喝茶聊天,皇上怎麼就不能寬容點呢!是父子三人一起議事,又不是上朝,有什麼好教訓的?說白了,還是不待見楚宸禹!改回她有機會拜見皇上,非要親眼瞧瞧,這皇上是怎麼當爹的!
她不太高興的眼神睨上燕王被她拍過的地方,隨即笑笑,轉身離去。
燕王就站在原地目送,滿是玩味。
前三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原來是個古里古怪的小姑娘。可當初江湖血雨腥風,她在其中游刃有餘,岐山英雄臺大開殺戒一事,至今還讓聽者毛骨悚然,坤元圖是她
找到的,吞雲劍也是她曾經拿在手的,武林格局因她而定,本以為她會在南疆被暗算至死,誰想卻是功成身退,跑到鶴鳴山修行了。
這次下嫁靖王府,必是來者不善。
“靖王妃……很特別呢。”燕王低低呢喃,嘴角帶笑,眼裡卻是一片清冽。
同樣覺得特別的還有雀翎,據她所知,王妃可從沒和燕王打過照面,怎麼今日初次見面,就詭異成這樣,王妃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王妃娘娘,您覺得燕王此人如何?”
“笑裡藏刀,肯定沒安好心。”
雀翎點點頭,“那……王妃娘娘方才還與燕王親近?”
鍾瑤看看前面丹凰門,府上馬車還停著,隨即回身燦爛一笑,伸出手在雀翎面前搖了搖,得意道,“我沒有和他親近,我就是順手往他身上抹了點東西。”
雀翎眉一抬,“什麼東西?”
“癢癢粉,能把他撩撥好久呢,誰讓他之前陷害楚宸禹來著。”
雀翎聞言,被鍾瑤的小把戲逗樂,捂嘴“撲哧”一笑。
鍾瑤率先上了馬車,她便隨侍在外等候,片刻,楚宸禹也到了,夫婦倆終於可以回家。
“今日感覺如何?都和母后說什麼了?”楚宸禹坐在車裡,面露憊色地閉眼,用左手輕輕按著太陽穴,問道。
錦衣上被勾花的絲線,生生招惹著鍾瑤的眼,鍾瑤眉頭一皺,有些過意不去。
“怎麼了?不高興?”楚宸禹沒等到她回話,有些擔心,語裡滿是疲累,鍾瑤忙舒展開神色,不想讓楚宸禹再因為她分神。
“很好啊!”她開心道,“母后對我特別好,看我步搖壞了,就賞給我一個新的,還說你以後要是欺負我,我就跟她講,她會幫我教訓你,還有你小時候的事,哈哈哈……真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麼好笑……”
楚宸禹的劍眉狠狠一皺,微眯開眼,從眸裡透出冷光,“我小時候怎麼了?”
“哈哈哈……母后說一直想生女兒,沒辦法,就把你打扮成小公主,哈哈哈……”
“住嘴!”楚宸禹有些氣,隨即哼道,“她怎麼連這個都和你說。”
“怎麼啦?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能知道嘛?”
“嗤。”楚宸禹橫了她一眼,隨即懶懶收回目光,隨意道,“我們有名無實,我大可在以後休了你,讓你完璧歸趙。”
鍾瑤聽了卻沒發火,原本想看她哇哇大叫的楚宸禹,不禁有些失望,殊不知,鍾瑤滿腦子都是皇后說的,“小禹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常常拿她的畫像看呢”。她暗自偷樂,故意道,“你別忘了我是女流氓,在你休我之前,你能不能守身如玉還是個問題呢。”
楚宸禹臉皮薄,聞言又是氣到臉紅,神情裡透著滿滿的不自然,以前都是他調戲女人,何時輪到女人調戲他?
鍾瑤見他窘迫,很是得意,抿脣笑而不語。
明明心裡還有自己,偏要裝作假正經,鍾瑤不禁暗暗計較。
這層窗戶紙,總要捅破的。
等到夜裡,前去打聽訊息的雀翎告訴她,楚宸禹還奮戰在書房,她便端了一盤點心,笑意吟吟地去送了。只是才走到書房門前一丈遠,就被一個不識抬舉的傢伙攔住。
這傢伙長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鍾瑤也沒細想,就秀眉一挑,表現出很凶的樣子來,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誰嘛?”
“屬下參見王妃娘娘,屬下是靖王府的暗衛統領甄沙壁,王爺有令,他在書房處理事務時,沒有特許,任何人都不能進。”甄沙壁訥訥道。
鍾瑤的手猛地抖了下,托盤裡的點心向旁滑了一點點。
甄沙壁嗎?怪不得如此面熟……那不是她夢裡被狐狸精勾引的書生?竟然面貌分毫不差,真是驚奇!雖然眼下不是書生而是暗衛統領,但看上去依然呆呆的。
“還請娘娘恕罪,屬下也是沒有辦法,萬一王爺不高興,屬下也不好交差,下次有了王爺特許,屬下一定不加阻攔……”
“停!”鍾瑤頭疼地將他打住,這呆子,原來還是話癆……
“讓她進來。”
書房裡冷冷傳來一聲,鍾瑤神色一喜,得意地飛了個眼色給甄沙壁,經過他身旁時,還古靈精怪地說了聲,“以後要是有狐狸精纏你,你可以找我,我會道術喔。”
甄沙壁一頭霧水地趕緊避讓,頭頂上飄過五個字,“什麼玩意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