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獨自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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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獨自神傷
花慕青在接下來的遊玩中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拓跋巨集卻似乎心情大好,等到街上人都差不多散去的時候才帶著花慕青回到了太守府。
“回去好好睡覺,明天一早就要啟程。”拓跋巨集甚至親自將花慕青送到了房間門口,然後低低地囑咐道。
花慕青點點頭,然後迷迷糊糊回到房間,直到脫去外衣躺在**還在想: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他並不曾明明白白地表達過什麼,但是卻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試探他。
她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他明明有深愛的妃子,他們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表演過伉儷情深,甚至還脅迫過她看他們上演活春宮,現在卻拉著她的手問她願不願意永遠呆在他身邊。
難道他想她永遠呆在他身邊,做他後宮無數女子中的一員,然後整日為了他爭風吃醋,爾虞我詐?
她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明明知道他有深愛的妃子,也知道他們伉儷情深,甚至也曾詛咒過他們,罵過他是被老婆戴綠帽子的短命鬼,可是在他拉著她問她願不願意永遠呆在他身邊的時候,她卻什麼拒絕的話都沒有說得出來,只曉得呆呆地看著他。
難道你想永遠呆在他的金絲鳥籠裡,然後跟他會越來越多的女人爭風吃醋,鬥得你死我活,只為這個男人多看自己一眼?
花慕青,你是這樣的人嗎?
你會為了一個男人甘願過這樣的生活嗎?你已經愛這個男人到可以失去自我的地步了嗎?
還有,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你明明就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根本就沒有愛人和被愛的權利,卻還是不受自我控制地喜歡上了這裡的人。
花慕青,你已經別無選擇,只有儘快離開才是你的唯一選擇。
花慕青閉上眼,一滴溫熱的眼淚滑過眼角落進柔軟的枕頭裡。
曾經她以為她再也不會哭了,那些黑暗血腥的日子耗去了她身體太多的水分,後來在教授家中重生,她便變成了一個會笑會鬧會無賴會涎皮賴臉的花慕青,這個花慕青學會了許多以前不會的表情,可是卻再也不哭了。
就算是受傷了,委屈了,受累了,做惡夢了,她都不曾再掉過一次眼淚。
在很多她拿著一本厚厚的歷史書在陽臺上讀著讀著就發呆的日子,師母總是會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對她說:“孩子,要是心裡難受你就哭出來。”
她卻總是搖搖頭,然後對師母露出一個笑來,但是卻會下意識地抱住膝蓋,擺出一個防備而缺乏安全感的姿態。
“我以前流過太多的眼淚,一定是弄傷了淚腺,所以現在都不會哭了呢。”她眯著眼睛對著師母撒嬌,然後會在師母痛惜的嘆息聲裡無賴地要求吃桂花糕安慰。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流眼淚了,因為使她最傷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已經為了這些事情流過太多的眼淚,無需再繼續用眼淚祭奠。
那個時候,她想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再傷心流淚了。
卻沒有想到原來愛情也可以傷人如此之深。
在2
1世紀的時候,因為年紀經歷和環境,她壓根就沒有往男女方面動過心思,倒是師母,常常會開玩笑說:“像我們慕青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以後一定會有一個最帥氣最勇敢最美好的男人來愛的。”
花慕青總是笑:“好呀,我就等著他來娶我。”
然後一幫人就會笑她不知羞。
她還是笑,要是實在是被笑得窘迫了,就會無賴撒嬌。
大家都以為她也跟所有同齡的女孩子一樣做著白馬王子的夢,天真夢幻,並不管它是否切合實際。
但是實際上,花慕青從來沒有做過白馬王子的美夢,她知道騎著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還有可能是唐僧,而且就算真的有騎著白馬的王子,像她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也不會成為公主的。
所以對於感情這些方面的事情,她十分想得開,因為她這十幾年已經嘗夠了生活的轟轟烈烈,所以關於以後的幾十年,她只想要平淡安穩的生活。
如果老教授和師母希望的話,那她會安安穩穩地嫁一個他們看中的男孩,可能這個男孩是老教授學生中的一位,戴著厚厚的眼鏡,整天抱著厚厚的歷史書,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九點睡覺,無不良嗜好,可能並不風趣,可是文雅,可能沉悶,可是忠厚老實,老教授夫婦可能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所以將他介紹給她。
他們可能見過幾次面,約過幾次會,然後覺得對方並沒有什麼讓自己特別討厭的地方,然後便開始談婚論嫁,結婚以後會為了還房子的貸款和賺孩子的奶粉錢拼命工作,會吵架會冷戰,可是日子還是會繼續。
然後幾十年之後,他們老去,或許不會執手看夕陽,可是也會一起去市場買菜……
這就是她曾經為自己未來勾畫過的藍圖,如果不是看到老教授每日都愁眉不展,她為了報答老教授的恩情甘願當個實驗品被送往古代,她大概真的會過上那樣的生活。
可是偏偏那麼多人試過都沒有能夠成功的實驗到了她這裡成功了,卻又只是成功一半,將她送到這個計劃之外的朝代,讓她遇見這個男人,被變相的囚禁在他的身邊,卻慢慢地被他所吸引,慢慢地淪陷在他的世界。
或許這一切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吧,她註定要經歷這些,註定要遇見這個人,註定要為他丟盔棄甲卻又甘之如飴。
她掉眼淚,不是捨不得這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而是因為她突然就想起來,如果自己走了,那麼就再也不會看見這個男人了,以後他過得好還是壞,她都看不見了,這個人的傷心難過寂寞哀傷快樂得意……一切的一切,她都無法參與了。
她為這樣的認知而感到恐懼。
她在古代的這段時光幾乎與這個人形影不離,早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他可以不說話,也可以不笑,但是隻要知道他在,她就會覺得心安。
她相信自己離了他以後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比在他身邊還要好,最起碼不必明明想靠近,卻又不斷提醒著自己要保持距離。
可是她卻又想起另外一句話來——沒有你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可是這並不代表你不重要。
她在**翻了一個身,將臉埋進被子裡,片刻之後,從被子底下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第二天出城的時候,雲中城的百姓跟那天迎接軍隊一樣,都出來送拓跋巨集他們離去。
拓跋巨集穿著戰袍,騎在黑色的駿馬之上,顯得威風凜凜,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天之驕子。
而花慕青則刻意跟他隔了幾個人,跟在稍後一點的地方。
“花慕青,你怎麼了,眼睛腫成這個樣子?真醜啊。”拓跋勰擠到花慕青身邊,鄙夷地說道。
花慕青努力將眼睛瞪大,但是努力了好久仍然只能開啟一條縫,所以她透過這個縫看了一眼拓跋勰,心道要是你哭一個晚上,你也會腫成這個樣子的,眼睛腫成核桃眼的美男也不會美到哪裡去的。
“是不是吃錯東西了,看你這副病懨懨的憔悴樣子。”拓跋勰見她並沒有反駁自己,不由更加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花慕青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眼睛能腫成這樣?”拓跋勰看著她那雙眼睛,自然不會相信:“要不要叫軍醫看看?”
花慕青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道:“這個大概是因為昨天夜裡失眠了,所以今天才會腫成這樣的。”
“失眠?”拓跋勰皺眉:“怎麼會失眠?”
花慕青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拓跋勰又看了她一會,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後面去了,而花慕青也沒有在意,反正這戰馬受過良好的訓練,就算她閉著眼睛,它也不會走錯地方的。
“花慕青,到朕的身邊來。”花慕青閉上眼睛沒有一會兒,拓跋巨集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
花慕青略一遲疑,才走了過去:“皇上?”
“眼睛怎麼了?”
原本還以為是有事情讓她去做的,卻沒有料到他會問她的眼睛,所以花慕青愣了一下才答道:“不知道唉~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不知道?難道是被蟲子咬了?”拓跋巨集皺著眉問道,要不是還在眾兵將前面,他還真想捧起她的臉來仔細檢視一番,真是不會照顧自己,只是隔了一夜,眼睛竟然就腫成了這樣。
花慕青連忙搖頭:“沒有,怎麼會呢。”
我又不是死人,要是被蟲子咬了能不知道嗎?而且你們一個個地不想著如何奪回盛樂,卻總是關注我的眼睛幹什麼?
“那去軍醫那裡找點活血化瘀的藥來消消腫,眼睛腫成這樣像什麼樣子?”拓跋巨集的聲音並不大,只能夠讓兩人聽到而已。
花慕青應了一聲,就想離開,卻聽見拓跋巨集又道:“取完藥之後不要在別處耽擱,快點回到朕身邊來。”
花慕青想著他估計還有事情交代自己去做,所以點了點頭:“知道了。”
拓跋巨集看著她往後去的身影,眼眸漸深。
最近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覺得這個小丫頭會離開他呢?一時半刻地看不見她就會覺得心裡空的慌,所以才會要求她隨時都呆在他的身邊,這樣的話,他才能夠平息心中這股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