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正文卷_第一百零五章鳳凰

正文卷_第一百零五章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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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_第一百零五章鳳凰

只有杜御熙的貼身侍衛知道,這次獵殺的目標,並非野獸,而是一些人。

白衣紅纓等人的絕密資料,杜御熙拿到手後,王城中的官員很幸運的“近水樓臺先得月”,早被祕查的一清二楚,至於墨陽和青玉所調查的外地官員,還要等五六個月才能出來最終結果。

可是這群隨駕狩獵的某些官員,杜御熙不需要羅列任何的罪狀,也不用再花費時間去搜尋證據,只要他們進了孤絕山,便不會再出來。

這一招,毒辣絕狠,而且方便到不可思議,也藐視王法到不可思議。

不過杜御熙就是王法,有些官員,他懶得多費一丁點心思在他們上面,直接下了殺令。

貼身“保護”著百官的侍衛,全是御林軍高手,甚至不用王上身邊的八大侍衛親自出馬。

四侯也聚齊,跟在杜御熙的身後,只可惜,他們行了半天,也沒有遇到一個野獸——因為王上的龍氣所到,百獸早就聞風而逃,森林裡寂靜的只能聽到小鳥的鳴叫。

“從此處散了吧,天黑之前趕回來。”御前侍衛紅纓,走到一處寬闊之處,對隨行的百官說道。

百官中,就算是武將,對狩獵也是膽戰心驚,畢竟這裡是孤絕山,是最鍛鍊勇氣和看出一個人膽量能力的地方,比起沙場征戰,這裡或許更殘酷一點。

明黃色的帳篷很快就搭建好,四侯也結伴散去,準備獵殺最凶猛的野獸回來。

杜雪和溫寒在一起,而花繡錦帶著聞人莫笑,往西邊走去。

莫笑只走了幾步路,突然對花繡錦說了幾句話,轉身回到杜御熙的身邊:“王上,我還是陪著您吧,給您護駕。”

杜御熙知他害怕,想借助王氣自保,他看了天空,沉沉說道:“莫笑,你若是在晚上兩手空空而回,丟臉的可是聞人一家。”

“王上,我……”聞人莫笑從小到大,每年大大小小的狩獵都沒參加過,不僅因為他害怕怪獸,更是心軟,見不得小動物受傷。

“莫笑,你再不走,我可不帶著你了。”花繡錦懶洋洋的靠在樹邊,對聞人莫笑說道。

“等等我!”聞人莫笑可不想落單,他初次來孤絕山狩獵,要是再沒人帶著點,準保有去無回。

杜御熙看著百官都散去,終於緩步往山林中走去。

他沒有帶任何的弓箭武器,只拿著一柄白玉骨扇,似乎不是來狩獵,而是遊山玩水。

身後,跟著紅纓和綠影,雖然王氣所到之處,百獸敬畏,可依舊要以防萬一,有的地方,危險的不只是鳥獸,還有毒草迷花。

紅纓和綠影看見王上的方向似乎是靈樹,他們互換了一個眼神,果然王上還是念著娘娘,只是……去了那裡只能看見鳳凰,又無法看見小王后,徒增傷悲。

離靈樹還是十里山路,就隱約聽到鳳凰的長鳴聲。

杜御熙突然想起那一夜,他聽到鳳凰長鳴,以為那個丫頭已經死了,誰知看見她衣衫不整,試圖爬到鳳凰的背上去……

想想那個丫頭有時候也挺有趣,只是他一直不願相信她是外星球的人類。

遠遠的就看見高有數百丈的靈樹,在微風下,枝幹和樹葉都散發著怡人的草木清香。

杜御熙遠遠的看著靈樹,鳳凰五彩花紋的羽翼,在粗大的樹幹間若隱若現。

一聲清鳴,鳴叫的整個山谷都回蕩著靈鳥的聲音。

帝王所到之處,百獸退散,可若是明君,象徵祥瑞的鳥獸,卻會出現。

鳳凰的羽翼猶如金色流瀉的陽光,閃閃發光,耀眼的讓人沒法在太陽下仔細去看。

杜御熙站在那日所站著的巨大岩石上,抬頭看著鳳凰振翅高飛。

“哇……大鳥,慢點飛……”驀然,在鳳凰羽翅帶起的風中,隱約響起一個少女嫩嫩的聲音。

杜御熙漆黑的眼裡,不知是映著鳳凰長長的羽翼流光,還是有流星雨滑過,閃過耀眼至極的光芒。

紅纓和綠影聽到這個聲音,心臟猛然一窒,幾乎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王上……”綠影生性謹慎,生怕有詐,還未阻止,明黃色衣袍迎風獵獵,已經飛身而上,在空中猶若戲鳳的龍,追著鳳凰,在空中未藉助任何外力,居然能擰身微頓,在半空中控制方向。

伸手拽住鳳凰金色的尾翼,杜御熙翻身而上,看見一個少女正抓著鳳凰細細的脖子,閉著眼睛大聲驚叫:“大鳥啊大鳥,我讓你帶我出山……別轉了,我要吐了……把你的羽毛吐髒了……你不要啄我……”

杜御熙已經站在鳳凰的背上,漆黑的瞳孔裡,映著那個女娃的小小身影。

衣衫襤褸,長髮散亂……她居然躲在孤絕山!

難怪找遍大江南北,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影。

這一次,終於逮住了!

鳳凰繞著靈樹轉著圈,杜雨青終於暈的受不了了,抓著它脖子羽毛的手一鬆,往下掉去。

“啊……啊……哇嘔……”尖叫著,杜雨青在半空中就吐了出來,媽呀,她還是沒法承受鳳凰毫無章法的飛行。

沒有被摔倒地上,她在半空中就被人劫了去。

這一次,*吐在了明黃色的衣袍上,帶著危險的侵略性男人,居然沒有把她如同以前那樣扔掉。

這一幕,好熟悉。

對站在岩石上的侍衛來說,彷彿猶如昨天剛剛發生過的事情。

那時,試圖偷跑的小王后,不怕死的想爬上鳳凰的背,讓它帶自己飛越孤絕山,卻被王上抓個正著。

當時,誰都不確定的鳳身,被靈鳥扔到杜御熙的懷中,未來的王后娘娘也是這樣吐的昏天暗地,然後朱顏丹初次發作……

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如今的娘娘……依舊穿的奇奇怪怪,吐的昏天暗地。

只是再沒有被扔下來。

杜御熙像是怕她再突然消失,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

綠影和紅纓滿懷喜悅的對視一眼,很好很好,王上知道疼女人了,這一次,可不要再弄丟……

可是他們還沒有上前參拜王后娘娘,杜御熙突然再次揮手,狠狠的將她甩下。

“嗤啦”一聲,那被杜雨青吐髒的龍袍衣袖已經被嫌惡的撕下,杜御熙的臉上,又重新盛滿怒氣。

“屬下參見王后娘娘!”綠影和紅纓,端端正正的單膝跪下,參拜趴在地上繼續幹嘔的少女。

“啊!”像是見了鬼,杜雨青看見兩個英俊的侍衛,突然尖叫起來。

緊接著,男人蘊含著危險的聲音在杜雨青身後響起:“娘娘,別來無恙?”

“杜……杜御熙!”杜雨青更是一副白日見鬼的模樣,轉頭看見丰神俊秀的男人,半晌才喃喃喊道。

杜御熙對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小王后,慢慢的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可眼裡依舊一片陰沉。

山谷裡的小瀑布下,千米外圍著一層御林軍,避免狩獵的百官誤入。

陽光異常的燦爛,和著鳥語聲,裡面傳來了少女稚嫩的嗓音:“救命……暴君殺人了……啊啊啊……”

“噗通”,少女眨眼間就被剝的乾乾淨淨,扔進清可見底的山泉裡。

她的臉上全是灰塵,頭髮髒髒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勉強可以遮蔽身體,可見在這山裡待了很久的時間,也吃了不少苦。

杜御熙隨即也跳下泉水裡,將她按住:“娘娘,孤絕山裡是不是比王宮有趣?”

“杜御熙,有你這樣的老公嗎?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我丟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著你,居然這樣對我……”杜雨青在冷冽的泉水中,捂著胸口,想躲,卻被他死死的按住。

“你既有本事來到孤絕山,就有本事下山,為何不見本王?”杜御熙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後,惱怒於她寧願待在危險重重的孤絕山裡,也不願回王宮找他。

“我不敢亂走,萬一被野獸吃了怎麼辦?”杜雨青被他強行潑冷水洗著滿是灰塵的臉,解釋著,“只有靈樹下的鳳凰能保護我,要是出了那個石頭谷,外面一圈圈的全是餓狼猛虎……”

“你是鳳身,它們怎敢傷你?”杜御熙將她的臉洗了一半,發現她的肌膚格外的白皙,像是陽光下的雪山一樣,反射著你淡淡的光芒,他惱怒之餘,不覺小腹一緊,這個該死的丫頭,服了朱顏丹,還能出落的如此水靈。

“你說的輕巧,你又不是禽獸,你怎麼知道它們會不會吃了我?”杜雨青被他用力擦著臉,疼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個活人來救我,結果你還罵我!”

“在這山中大半年,你的口齒越發的伶俐起來,跟誰練的?”杜御熙何等精明,雖然剛才杜雨青說她睡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大鳥抓著,扔在了靈樹上,可是他依舊有很多的疑惑。

只是現在剛剛重逢,他不想立刻逼問,只要把她帶回了宮,自然有時間慢慢的審問。

“鳥語……跟鳥學的!”杜雨青被他搓揉的臉蛋生疼,連聲音都像是被扭曲了。

“胡言亂語!”杜御熙伸手揉著她身上的髒灰,語氣終於緩和了點,“你一個女人,居然能髒成這樣!杜雨青,你到底多久沒有洗澡了?”

“因為除了靈樹周圍,我不敢去其他地方,怕被野獸……咦,王上,你剛才喊我啥?”杜雨青聽到自己的名字,漆黑的眼眸閃過一道亮光,問道。

杜御熙挑了挑眉,沒有再喊她的名字,徑直轉到下一個話題:“你長大了嘛。”

他的語氣雖然好轉,但是依舊帶著沉沉的懾人的力量,即便帶著丁點的調侃和驚訝,也會讓人忽視。

“我自己洗!”杜雨青當即臉紅紅的掙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