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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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原來如此
不知為什麼，自從那次偶遇之後，若曦便對扶蘇公子久久不能忘懷，她一向不相信一見鍾情的，但貌似這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若曦經常去扶蘇可能會出現的地方，如果歐陽將軍家有請若曦表演，她也一定會去，她希望能看到扶蘇公子。
但緣份這種東西總是很奇怪，若曦費盡心思但也沒有再見到扶蘇。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喜歡上了他，但總是想見到他。
那天，若曦剛唱完歌下臺，有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攔住她。
“紫宛小姐，我們家將軍有請。”那人說道。
“你們家將軍？”若曦覺得有些奇怪。
“是的，我們家將軍，蒙恬，蒙大將軍！”
若曦一驚，蒙將軍找自己是為了身世的事情還是單純的只是想讓她唱歌呢，若曦一路上有些忐忑不安，胡思亂想假設了很多場景。
“紫宛姑娘，到了。將軍就在大堂裡等著。”說完侍衛便退下了。
若曦整了整衣服便推開門進去了。
“見過蒙將軍！”
“起來吧。”蒙將軍親切地對她說，”你上次說你是咸陽城外的人？”
“是的。”
“可是你唱的歌……”蒙將軍沒有再說下去。
若曦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姑娘可否再唱一首？”蒙將軍閉著眼睛倚在椅背上，似乎在回想什麼。
若曦點了點頭。選了一首特別具有當地特色的歌唱起來。若曦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相識的好機會，更不知道眼前的蒙將軍心裡究竟想什麼，但看得出，將軍此時聽得很陶醉。
“啪……啪……啪”若曦剛唱完，蒙將軍便鼓起掌來。
“謝將軍！”
“紫宛姑娘，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蒙將軍依舊閉著眼睛作休息狀。
“噢？誰吶？”
“一個我牽掛了十幾年的人。”
若曦突然覺得緊張起來。
“紫宛姑娘不是秦國人吧。”蒙將軍突然看著若曦。
“呃……”若曦語哽了。
“不知紫宛姑娘可否認識呼延淳將軍？”
“聽說過。”
“那不知道紫宛姑娘可否認識呼延淳將軍家的呼延若曦？”蒙將軍繼續看著她。
“不……不認識。”
“噢。”蒙將軍回過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蒙將軍怎麼了？”若曦試探著問道。
“沒，只是我此生對不起的一個人。”蒙將軍淡淡地說。”姑娘願意聽我說故事麼？”
若曦點點頭。
“十幾年前，我還只是初涉戰場的時候，有一次被始皇派去徵懲匈奴，但那時候的自己沒有足夠多的作戰經驗，於是敗得一塌糊塗，我也因此被捕了。那時候我很要強又很倔強，不肯低頭，匈奴當時要殺我，是呼延淳將軍救了我一命，偷偷地放我回大秦。後來的幾年裡，大秦與匈奴也陸陸續續交戰過幾次，但都是小的戰爭。我儘量避免與呼延將軍的對戰，因為他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後來始皇不滿足於僅僅制約匈奴，於是發動了大規模的戰爭，做為臣子，我理所應當地為君主服務，但面對救命恩人，我又……”蒙將軍說到這兒，看了看若曦。
“後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去給呼延將軍，我告訴他，如果有一天，我對不起他了，他可以拿我女兒的性命來威脅我。我知道這麼做很自私，特別是對於我的女兒不公平，而這十幾年來，我也一直牽掛著我的女兒。”說到這，蒙將軍哽咽了。
“有一個姑娘，在她十八歲之前都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她的父親很寵她，哥哥也都處處讓著她，還有一個從小到大的玩伴，或許就是她以後要嫁的人。優越的生活條件，讓她曾一度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後來她的父親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告訴她，她並不是親生的女兒，她只是她父親當時送過來的‘人質’，那一刻，姑娘怎能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突然
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後來，她一路南下想尋找她的父親，想當面問清楚。當她經歷了種種終於來到她父親面前時，卻不敢和父親相認……”
“若曦！”蒙將軍還沒等若曦說完，便衝過來抱著她。
“父親，我不恨了，真的。”若曦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從蒙府出來後，若曦的心情平靜了很多，她拒絕了生父的好意留在那裡，雖然有些留戀咸陽的生活，但她更向往自己的第二家鄉，那個養大她的地方，她曾經答應自己，找到生父後就回去。
若曦再路過那個住了一段時間的咸陽郊外收留她的老婆婆家裡，她特意又小住了一段時間，一來為了照顧老婆婆感謝她對於自己的人生指導，二來想給自己的心情放個假。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愛恨情愁了，一切都可以放下了。
“孩子，你終於露出你最真實的沒有負擔的笑容了。”老婆婆說。
“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開導。”若曦驕傲地說，”對了，我真名叫若曦，是呼延將軍家的女兒。”
“孩子，走過了這一段，並不意味著以後都豁然開朗了，或許以後有更多的事情為難著你。”
“嗯！明白的，我會勇敢面對！”
“那你快回家去吧，聽說大秦和匈奴要開戰啦。”
“啊？！”若曦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生父和養父，還有哥哥、扶蘇。她突然覺得很心裡很亂。如果真的成了不可調節的對立面，那該怎麼辦？自己究竟會幫誰？好為難的一個問題……若曦開始像逃避，像當初逃避自己的身世一樣。
“孩子，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困難，也有很多自己預料不到的事情，逃避不是辦法，甚至可以說逃避是一個最壞的決定，事情往往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不存在或是改變的。孩子，勇敢面對吧！如果你需要一個無關是非的環境，可以隨時來我這兒，我覺得和你還蠻投緣的，需要的話，隨時來找我。”
若曦用力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匆匆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