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70章 就這樣被弄死,太殘忍

第70章 就這樣被弄死,太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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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就這樣被弄死,太殘忍

丟下一句話,戰傾城邁步離開,竟將自己的準娘子一個人丟在望月樓裡。

那抹高大的身影轉眼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輕歌臉色一沉,一張臉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自己跑去追女人,讓她為他把東西拍下來……小手緊握,心裡無由來的一陣堵。

可會場中央那男子已經在笑盈盈道:“如果沒有客官加價……”

“五萬兩。”她動了動脣,隨意丟出這個數字便又坐回到席位上,冷眼看著下頭的一切。

五萬兩,讓整個會場頓時暴動了起來,角落裡的粉衣女子站了起來,直勾勾盯著她,眼裡的怒火就算看不清,也不難察覺到。最終一咬牙,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輕歌端起杯子淺嘗香茗,連瞧都懶得瞧她一眼。既然人家北王爺有錢,給她十萬兩的底價,五萬兩算得了什麼?這時候她巴不得把他所有的身家都給扔出去!不,先把她的那部分要過來,再仍掉不屬於她的!居然敢當著她的面與姑娘家一起離開,把她丟在這裡,那該死的男人!

五萬兩,終於順利把天仙草給拍下。拿著那株天仙草,再看了眼戰傾城追著紫衣女子離去的側門,帶著複雜到不知何滋味的心情,輕歌回到馬車上。“王爺吩咐,我們自己先回去。”丟下這話,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前方慕容霄驅著馬兒往北王府返回,一路上,她只是看著裝著天仙草的錦盒,兩眼冒火,怒火不斷地在狂燒。但當馬車在北王府的千城閣外停下來的時候,一張小`臉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忽然就覺得,這麼生氣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皇族的公子哥兒,有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況是一國的王爺?他在戰朝位高權重,深受萬民的愛戴,只要他隨意勾一勾手指,想要湧進北王府的姑娘便多得數也數不清。早該知道他們不會是純粹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將來他們的生活裡或許還會摻合進其他人。若真如此,她是不是還要心甘情願嫁給他?由始至終,他其實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把裝著天仙草的錦盒隨手擱在案几上,輕歌回到床邊躺了下去,閉上眼,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天色不早了,是該歇息了,不是不在意,只是強迫著自己不要去在意,再生氣也不過是在傷害自己,對於旁人沒有任何影響,也不會讓他們有任何不快。

或許她該給個機會,聽聽他的解釋,聽他告訴自己那個女子是誰,他追她是為了什麼,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裡獨自生悶氣,傷心傷肺的於事無補。只是她也很清楚,北王爺根本不是一個懂得溫柔的人,要他主動向她交待一切,只怕一輩子都不可能。幽幽嘆息了一聲,她翻了個身,不知道數到第幾只喜羊羊的時候,總算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似有人在翻動她的身子。沒過多久,一根長指落在她臉上輕輕撫過,那修長的指如同羽毛一般,輕輕柔柔的,從臉上劃到她鼻端,弄得她鼻子癢癢的。忍了半天沒忍住,終於一個噴嚏打了出去,打完之後整個人便清醒了。

看到視線裡那張無比俊逸透著誘`惑氣息的俊顏,她眸光一沉,霍地從床`上坐起看著他,不悅道:“沒看到我在睡覺嗎?三更半夜不睡覺,折騰我做什麼?”

“自然是有話要跟你說。”戰傾城在床邊坐下,面對她的氣憤,竟是半點不在意。輕歌垂眸看去,才發現他手裡拿了裝著天仙草的錦盒。他把盒子在她面前開啟,從裡頭把那株草取出,兩指輕輕一捏,竟把那朵如同果子一般鮮豔剔透的花兒摘了下來,湊到她脣邊:“吃下它。”

“你讓我吃掉它?”輕歌乏了乏眼,所有意識全在一瞬間回到腦際,心裡,說不震撼是騙人的。五萬兩買回來的東西讓她一口吃掉它,他有這麼大方!

“怎麼?怕本王害你不成?”戰傾城挑了挑眉,濃眉微擰,眼底分明閃過一絲不悅。

她沒說話,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張嘴咬了下去,一整朵花兒竟真的被她三兩下吞進肚子裡。入口清涼,滑滑的,直接從咽喉裡滑了進去,吃下去之後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更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她有點不解,那些所謂的聖藥難道不是嚥下都會氣聚丹田,從丹田處升起一股滾燙的氣息嗎?

可她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似水瞳眸用力眨了眨,她抬頭看著他,震撼道:“糟糕,咱們買了假藥。”

假貨……在他的眼皮底下,豈會出現這種東西。戰傾城垂眸看著她,隨手把盒子扔到床邊的案几上,把修長的腿收到床`上,在她面前坐下,執起她的小手握在掌中,眼底絲絲柔和的氣息:“什麼假貨?胡思亂想。”

“若是真的,為什麼我吃進去之後一點感覺都沒有?”

聖藥她又不是沒吃過,以前在傭兵團的時候也曾經吃過一些,幫助練武的丹藥哪一次吃了之後不是渾身滾燙,如同走火入魔一般?這東西吃進去一點作用都沒有,不是假藥還是什麼?

“誰說沒有?”戰傾城不再理會她的疑惑,執起她的雙手與自己雙掌貼合,掌中,一股暖暖的氣息慢慢滲入。

她審視他的俊顏,訝異道:“你要助我練功?”

“有何不可?”他閉上眼不再看她了,只專心把自己的真氣絲絲灌輸到她體`內。

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暖暖的,到了後面卻成了滾燙的一片。輕歌不敢大意,在他這種高手面前,自己稍有差錯,輕則會受重傷重則甚至還會喪命,她也閉上眼,專心承受起他輸送過來的真氣。

那兩道真氣如同游龍那般,在她體`內四處亂串,她想要把它們集中在丹田處以助自己練功,可它們的氣息太強悍,她無論如何控制不了。

一張臉漸漸漲得通紅,額上臉上全是熱汗,她忍不住低呼道:“傾城,我受不了。”

“專心,本王幫你。”他握緊她的手,不僅沒有把真氣收回,反倒加重了輸入她體`內的氣息。

兩股真氣忽然碰撞在一起,輕歌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只覺得體`內如有一道火在灼燒著,痛苦難言。

“把真氣集中在丹田處。”

“我做不到。”她已經很努力去嘗試,可卻每一次都禁錮不來,那兩道氣息就像是有靈性那般,在她身體裡毫無規則地遊蕩著,想要控制它們,根本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之外。

“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用心。”

輕歌不說話了,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與那兩股真氣抗衡,她耗費了身上所有的內力,用力想要將它們集中在丹田處,可是,還是不行。

忽然間又覺得手掌頓時燙熱了起來,更多的真氣沿著他的大掌傳入到她的身體裡,她用力咬著牙,拼了命要把它們綁在丹田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似漸漸找到了一些竅門,以自己的真氣纏繞在那兩股強悍的氣息上,以柔克剛,漸漸將它們凝聚在丹田處。當真氣被綁在丹田之後,丹田的四周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知源自何方的內力,竟漸漸與她的真氣融合在一起。

有了那股內力的幫忙,戰傾城那兩股真氣很快便被她牢牢壓下,數道內息慢慢揉合成一團無形的熱源,她也漸漸掌握了控制它們的方法,在丹田處讓它們逐漸強大了起來。只是那份力量太過於霸道,很快她便覺得筋疲力盡,無法與之抗衡了。

掌心裡的熱度又在高漲,意識卻漸漸遠離了她,整個人疲憊不堪,大腦也在逐漸空白中。迷迷糊糊間,似聽見有人在輕喚:“輕兒,放鬆自己,看清自己的周遇。”

“看清……”她喃喃低語,緩緩張開眼眸。眼前竟是一片花海,無數的櫻花隨著清風灑落,洋洋灑灑的,鋪了一天一地,抬頭只見漫天花瓣飛舞,落英繽紛,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分明記得她和戰傾城在練功,但為何會到了這麼一個地方?冥想間,忽然看到前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她心頭一緊,迅速舉步追了過去。可那身影總是離她那麼遙遠,不管她多努力去追趕,還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白衣,慢步走在花海中。清風拂起他的髮絲,說不出的美,也說不出的淒涼。

一個熟悉到如同認識了幾輩子的背影,讓她的心頓時揪痛了起來。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痛,只是看著他漸漸走遠,越走越遠,她就忽然覺得自己整個生命也被他帶走了,她甚至堅信他走了就再也不回頭。

“別走。”她又追了過去,嘶聲呼喚著。落花依舊,男子忽然停住,回眸,只一眼,輕歌只覺得整個世間所有的一切,在他這一眼中頓時化為烏有。

“傾城……”她咬著脣,眼角莫名滑落一滴眼淚,一滴根本不知道為何會滑落的淚水。傾城,這一刻的他是落寞的也是安靜的,一身白衣,青絲如水,回眸一看,天地頓時為之失色,那一眼,卻是絕望的,絕望到讓她撕心裂肺。可他卻又像是比傾城多了幾分安靜淡然的氣息,少了幾分霸道狂傲的氣勢,他究竟是不是傾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便繼續舉步前行,再不理會她。前方,火光滔天,一襲火海席捲天地。“不要過去!”她心底一慌,瘋狂追過去想要把他攔下來。可他走到太快,她根本攔不住,轉眼,他已走入火海之中。她竟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投身於火海中再不回頭,漫天大火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間,白衣燃起,青絲漸漸融盡,大火將他完全吞噬了。

“不要!”她低叫了一聲,看著被大火淹沒的男子,撕心裂肺地高呼了起來:“傾城,不要,回來,快回來!”

忽然,那片大火迅速蔓延,在她完全來不及做出應對之前已經撲到她的跟前。火光沖天,她驚恐地想要逃脫,兩條腿卻如有千斤重,完全邁不出半步,再回頭時,那堆火焰已來到眼前,迅速將她湮滅。

“不!”一聲尖叫後,她驀地睜開眼,霍地從床`上坐起。只一剎,火海沒有了,漫天的落英也消失無蹤,那被火海吞沒的男子也沒了。風平浪靜,一場夢。

身旁的男人坐了起來,伸手把她摟在懷中,輕聲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做噩夢?”

聽到他的聲音,輕歌霍地抬頭,小手伸到他的臉上不斷摸索著。他的發他的臉他的脖子,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頸瘦的腰,以及修長的腿,他的一切一切都還在,他沒有被大火燒死,他還活著。

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一刻竟感動得差點流淚哭泣。原來她這麼害怕他會死去,真的好怕,如果他死了,她怎麼辦?

可就在她感動得兩眼蒙上淚意,完全說不出話的時候,身旁的男人卻一把扣上了她的腕,把她的小手拉了下來,臉色一沉,不悅道:“你這是想要本王違背諾言嗎?”

她眨了眨眼,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戰傾城星眸的顏色愈加溴黑了下去。拿這麼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剛才又在他身上到處亂`摸亂碰,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慾念頓時又高漲了起來。

就在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她的臉時,輕歌卻狠狠吐了一口氣,軟軟倒了回去,不再理會她。還好這一切不過是個夢,並非真實的。

她執起衣袖拭去額角的汗跡,翻身背對著他,輕聲道:“睡吧,只是個夢。”

身後的男人一張俊臉頓時沉了下去,前前後後,變化是不是太大了些。將他撩`撥得異常衝動的,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躺下就要睡,她要把他置在何地?可是,那女人卻真的打算要睡了,閉上眼沒多久,紊亂的呼吸便漸漸平穩了下來。

死死盯著她的背影,他努力壓下心頭的渴望,再不去看她玲瓏有致的線條,躺了回去,伸手把她抱在懷中。還有五日,五日之後他們就會大婚,到時候她應該不會再有任何理由去拒絕自己。

其實他可以強了她,以她那丁點抓癢都嫌不夠的力氣,她根本反抗不了,但他不想看到她哭泣流淚,他希望她心甘情願躺在他身`下,承受他的寵愛。五日,他可以忍。

修長的睫毛垂下,他閉上星眸,又把她往自己的懷中拉近半分,下巴擱在頭頂上,努力想要讓自己睡過去,只是,掌下這具身軀柔`軟細膩,就這樣抱著什麼都不做,這樣的夜晚,太煎熬。

但不管有多煎熬,黑夜總是會過去的。當東方第一縷曙光晒向人間的時候,輕歌睜開眼,意識慢慢回到腦際。她沒有忘記今日是皇家的狩獵盛會,她還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所,只要一想到今日會見到他們皇家的人,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會有幾分緊張的,就好像是媳婦兒要見婆家人一般。

抬頭看他時,他依然雙目緊閉尚未醒來,那長而翹立的似水瞳睫覆蓋在雙眼上,配上他精緻絕美的五官,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得如同洋娃`娃。這男人,真的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無法移開目光。

換了前世的自己,她絕對不會相信自己這輩子會嫁給一個長得這麼帥氣,帥到天理難容的男人,可她很快真的就要嫁給他了。經歷了昨夜那個撕心裂肺的惡夢,如今再看到,對他昨夜裡拋下自己追著姑娘跑出去的行為已經沒那麼在意了。她相信,他只是因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那些,與兒女私情無關。既然要嫁給他,就該相信他。

食指小心翼翼探出,輕輕在他眉宇間劃過,她輕輕喚了一聲:“傾城,天亮了,該起來了。”

戰傾城沒理會,又習慣性地伸出長臂把她摟在懷裡,輕歌嚇了一跳,被他一摟,整個人不由自主跌趴在他身上。

雖然身子纖細,可也是有重量的,這一壓下來,頓時讓身`下的男人驚醒過來。他睜開迷濛的雙眼,眼底似還藏著一絲未曾睡醒的迷糊:“再陪本王睡一會。”

“天亮了。”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乖巧地在他身旁躺了下去,依然伸手在他脣邊鼻子上輕輕掃過。

戰傾城終是被她煩得無法入睡,再次睜眼時,眼底的迷濛早已散去,換成一派清明和凌厲。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他坐在床`上,屈起一腿,以手撐在額上輕輕揉了揉,看起來一副疲憊的模樣。

輕歌在他身旁爬了起來,伸手落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為他揉著:“怎麼看起來這麼累?昨夜沒睡好嗎?”

他微微睜了睜眼眸瞟了她一眼,便又閉上眼安心歇息。昨夜怎麼可能會睡得好?只是這女人什麼都不知道。

給他揉了好一會,見他眉間的糾結散去了數分,輕歌才笑道:“好了,走吧,我二姐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鳳如雲確實早就已經等在千城閣門外,今日的她穿著一身淺紫衣裳,不再是昨日那如婢女一般的樸素打扮,卻也沒有濃妝抹豔,臉上的妝容濃淡相宜,頭上的裝飾不見隆重,可卻一點也不寒酸。

這衣裳是輕歌讓她自己挑的,她倆的身材其實相差無幾,她在這裡也沒自己的東西,她便讓她自己的衣櫃裡隨意挑點喜歡的東西。至於頭上的裝飾以及胭脂水粉卻是她命人從外頭帶來的,鳳府怎麼說也還是個大戶人家,鳳家二小姐要出席皇家這種盛會,行頭自然不能太丟人。

不過,今日鳳如雲選擇了最普通的方式,雖是普通,但整個人看起來卻美豔得如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那般,就連鳳輕歌看到了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嘆息著,果然是個絕色大美人。但,他們是去狩獵的,穿成這樣是不是太累贅了些?

她和戰傾城都是一身戎裝,只為了方便騎馬狩獵,戰傾城摟著她出門的時候便吩咐人準備好一切,他們直接騎馬到皇宮後面那片山脈。至於南王爺,因為身子不好,為了不耽誤大家的行程,已經早早提前先上了馬車趕去。

等到他們三人到達的時候,輕歌才發現自己剛才嫌棄鳳如雲一身輕紗霓裳的想法有多可笑,這些過來參加狩獵的姑娘們,哪個不是金釵羅裙,打扮得光鮮耀眼的?看來看去,女子中像她這樣穿戎裝的最多不超過三人。

“她們是來玩的嗎?”她忍不住拉了拉戰傾城的衣角。

戰傾城隨意點了點頭便沒再理會她,大步往前方走去。還點頭呢,他只怕根本不知道她剛才對他說了什麼。

看著姑娘們走在一起,三五成群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她也丟下北王爺,與鳳如雲來到姑娘堆中。鳳如雲過來了之後很快便和大家熟咯了起來,倒是她自己無所事事,轉了兩圈便走到馬圈前,看著侍衛們給馬兒著裝。

這馬圈裡頭圈著的全都是千里良駒,經人悉心培育與挑選的。皇家有規定,這次去狩獵,所有人都要騎上皇家預先準備好的馬兒,並不允許自己帶馬兒過去,如此好方便管理。皇子公主王爺郡主們進密`林玩一轉,負責的人得要花多少工夫?除了準備他們的所需所用,還得要備防以保安全,裡裡外外的工作看起來簡單,卻只有經手的人在知道有多複雜。

輕歌從馬圈外走了一轉,視線便落在一匹純`色白馬上。這馬兒,一雙眼眸閃著猩紅的光澤,可卻不是病態的猩紅,而是精神奕奕的,兩眼有神一看就知道腳力絕對不弱。只是它鼻孔朝天,一副傲慢的態度,怕是要馴服它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麼樣?是不是想試試?”身後忽然傳來一把低沉的男音。

她眸光一閃,回眸望去,對上男子的目光,忽然薄脣一勾,淺淺喚了聲:“南王爺。”

戰江南眼底閃過絲絲訝異,舉步來到她跟前,笑道:“你知道本王的身份?”

“不難猜測。”今日聽傾城說他六皇兄因為體弱,所以先一步坐馬車趕往這裡。一個體弱的王爺,又是這兩日才到北王府裡做客的,與她之前所遇到的病弱男子前後一聯絡,便不難猜出他的身份。

“你是跟隨傾城過來的?”戰江南盯著她精緻的小`臉,不知為何心下竟隱隱閃過一絲不安:“你難道就是……”

“王爺,你也到了?”一把嬌俏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鳳如雲如踩著雲霞那般,輕飄飄來到他跟前。

她看了看他,又看著輕歌,正要開口說話,輕歌卻笑道:“我還有事,不妨礙你們了,告辭。”

丟下這話,迅速舉步離開。哪怕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她這位二姐對南王爺特別得很,昨日黃昏在後院的時候,她匆匆而來,之後便一直看著南王爺離開的方向發呆。思前想後,不難猜出她昨日是為南王爺而來的。

不過,這位南王爺卻似有意要躲避她那般,早一步匆匆離開了。

若是鳳如雲真的能攀上南王,嫁給他隨他回南王府去,以後她也樂得清靜些,就看她能不能使出渾身解釋,好好誘`惑那男人。反正,事情與她無關。

離開馬圈回到姑娘們的隊伍中,很明顯能感覺到基本上大部分姑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處。她們看著那道俊逸的身影,時而輕聲說笑時而議論紛紛,不知在說些什麼笑些什麼,只是每一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都透著絲絲的緋色,一種女兒家看到心儀男子才會有的緋色。

尤其當那男子轉過頭看這邊的時候,姑娘們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紅暈更甚,人人低垂眼簾不敢迎視他的目光。不過,每次男子也只是匆匆往這邊望一眼,便又把注意力落回到身旁錦衣男子身上。

不知道那錦衣男子是誰,但不難猜測定然是皇族裡的人,看起來年紀比戰傾城要大,該有三年出頭,如果輕歌沒猜錯,定是他其中的一位皇兄。

找個長得太帥氣的老公有時候還真見不得是一件好事,日後就算他不出去招蜂引蝶,也難免會有蜂蜂蝶蝶的自個兒往他身上貼去。

瞧那些姑娘們,活像是從未見過男人那般,一直盯著人家看,兩眼發光,只差沒當場留下口水,要不要這麼花痴!當然,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第一次見戰傾城的時候,也是差點落下可恥的哈喇子。

視線隨她們一道落在男子身上,他一身玄色戎裝,衣裳得體的修剪將他黃金比例的身材襯托得更加迷人。兩條腿永遠都是那麼長,既長又好看,結實性`感,光這麼看著便差點忍不住要撲過去,把他的衣裳扒下來,瞧瞧裡頭令人垂涎三尺的景緻。

忽然,他又轉過頭來匆匆掃了一眼,只一眼,周圍的姑娘們頓時又是驚歎連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雖然隔了這麼遠,輕歌還是能輕易分辨出他究竟在看什麼,眸光對上之後,戰傾城匆匆回過頭與身邊的錦衣男子說了句什麼,便轉身朝這邊而來。

他一過來,周圍的姑娘們頓時緊張得連身上每一個毛孔都似在擴張,更有甚者竟低呼了起來,小手摟在心口上用力摁著,一副心快要碎掉的模樣。

輕歌抿了抿脣,一臉不屑。有這麼誇張嗎?簡直就像是演戲那般!她冷冷哼著氣,舉目望去,可卻只是一眼,便深深淪陷在他攝魂的氣息中。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那一身玄黑戎裝不搶眼,可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狂獅,又像是遊走在黑夜中的獵豹,給他更添了一抹神祕的色彩。

那過分好看的五官在陽光的照耀下,竟像是透著絲絲光澤那般,讓你無法看清他的面容,可卻又迫不及待想要看清他臉上每一根線條,眼底每一點波瀾。

被綰在腦後的青絲微微揚起,一絲凌`亂,直接亂了人的心扉,也亂了太多太多的呼吸。他就這麼頂著日陽走到她的面前,如同高大的神坻,瞬間擋去了所有灑在她身上的陽光。

平日裡穿著素白衣裳的他乾淨出塵,今日穿上玄色戎裝的他卻是野性霸氣的,這樣一個男人,當他在你的視線裡出現之後,你的眼裡便再也看不見其他了。

脣角涼涼的,她下意識伸手擦拭了一把,竟無恥地擦出了一絲絲溼濡的氣息。小`臉倏地羞得通紅,她忙低垂頭顱用力擦著脣角,連看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了。

那羞澀而不安的姿態徹底取`悅了身旁的男人,戰傾城薄脣一勾,溢位一抹鮮少能讓外人見到的微笑,伸手把她摟入懷中,舉步朝剛才那錦衣男子走去。

脣邊的笑意,一笑傾城,炫花了多少姑娘的目光?摟在輕歌腰間的長臂結實有力,只是這麼一個舉動,又傷透了多少姑娘的心?可他毫無所覺,也從未在意,來到錦衣男子身旁,推了推懷中的女子,淡言道:“輕兒,向四皇兄請安。”

輕歌微微怔了怔,才在他強悍的氣息中回過神來,忙抬頭看著戰明宇,溫言道:“見過四皇兄。”

“這位便是未來的北王妃嗎?”戰明宇淺淺笑了笑,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果真是個絕色傾城的美人兒,怪不得連本王這位八皇弟也自甘墮入情網,生起了娶妻的念頭。”

輕歌只是紅著小`臉,淺淺笑著不說話。

戰傾城摟了摟她的腰,看她時,眼底洋溢的全是讓女子心碎的柔情:“長得是不差,就是性子烈了點,如貓兒一般。”

戰明宇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有意思,回頭本王再來聽聽你這位小貓兒如何張牙舞爪,把你抓得一身傷。”

又推了他一把,笑道:“父皇大概要黃昏時候才到,本王得要去跟各位皇弟們打聲招呼,等會號角聲一響,你們先進去。”

視線又落在輕歌臉上,忍不住搖頭嘆息道:“此等花容月貌確實是少見,可惜了,竟是八皇弟的人,否則本王定會要了去。”

沒想到他說話會這般豪邁直接,輕歌眨了眨眼,下意識往戰傾城懷中靠去半分。這尋求庇護的小女人姿態,讓戰傾城徹底愉悅了起來。

“這丫頭只怕今生今世只會是皇弟的人了,皇兄府裡的美人雖不及輕兒嬌俏,卻都跟隨皇兄多年,皇兄切勿負了她們才是。”

“你這傢伙。”戰明宇掄起拳一拳捶落在他胸膛上,從鼻子裡哼了一口氣,便轉身大步離開。

倒是輕歌在他臂彎裡抬頭,白了他一眼怨念道:“哪有人像你這樣不要臉的?”

“本王如何不要臉?”他垂眸看著她,脣角的笑意未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添了幾分陽光的氣息。

今日的北王爺暖暖的,整個人都暖暖的,讓人看著莫名的安心,心情也被他脣邊的笑意給帶動了起來。

誰說皇家無情,看著北王爺和他幾個皇兄弟的相處卻是如此融洽,半點硝煙味都沒有,她只怕是看清宮戲看太多了,才會覺得皇家的兄弟大多無情。

“就算你未來的娘子真的長得如花似玉絕色無雙,你也不能到處去宣揚,甚至還說人家府中的美人兒不如你女人,這不是不要臉嗎?”

“你說自己長得美,豈不是比本王更不要臉?”

輕歌冷冷一哼,不理他了。好吧,她承認了,其實兩個人都是半斤八兩的,事實上也沒什麼區別。

“走,去挑一匹良駒,等會聽到號角聲,本王帶你第一個衝進去。”

“好。”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往馬圈那邊而去,這幸福逍遙的模樣,不知敲碎了多少姑娘們脆弱的玻璃心。馬圈前已沒了戰江南與鳳如雲的身影,不知道兩個人到哪裡談戀愛去了。

在戰傾城的意見之下,輕歌挑到了她之前一眼便相中的那匹白馬,戰傾城也挑了一匹純黑的馬兒,一白一黑走在一起卻是奇異地融洽,兩人兩馬,神仙眷侶一般。挑上馬兒,兩人在附近的空地上,與未曾和自己配合過的馬兒親近了起來。輕歌騎馬的技術也是一流,從前就曾特意學過,選上的白馬雖然態度傲慢,但難得與她特別投緣,在空地上小跑了兩圈,已能完全受她的控制。

等聽到號角聲的時候,輕歌摸了摸白馬的鬃毛,低聲與它說了句什麼,便扯著韁繩一躍上馬,與早已在馬背上的戰傾城一道,一夾馬腹率先衝進了後山的密`林裡。

那兩道矯健的身軀不知羨煞多少人,等戰江南和鳳如雲在馬圈裡挑了一匹馬兒進`入密`林的時候,兩人早已跑得沒了影蹤。

鳳如雲一直拉著韁繩慢步走在戰江南身旁,見他漸漸加快了腳程,她也夾了夾馬腹追了過去,細聲道:“王爺,別走太急,我騎術不好,你等等我。”

戰江南看了看前方,又回眸看著她,心裡有幾分遲疑。剛才聽說北王爺與他的人先進去了,他很想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她,她會不會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未來北王妃。

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只是有那麼一點奢望,不願讓任何人開口告訴自己,只想自己去尋找真`相。但這位鳳家二小姐卻是一直纏在他身邊,兩人是一道進去的,若是把她甩開似乎也說不過去。或許,鳳如雲還是“她”的姐姐……

他耐著性子等候在原地,等她策馬走到自己身旁時,才淡言道:“狩獵會分三日,若是今日戰績不好便無緣進`入明日的賽事,鳳姑娘,裡頭道路崎嶇難行,若你覺得困難,本王命人陪你在外頭隨意走走可好?”言下之意很明白,他是怕帶著嬌滴滴的她進`入密`林,會妨礙自己狩獵。裡頭的路確實不好走,不是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該去的地方,皇家裡頭也有不少打扮得嬌俏,一看就不像是專程來狩獵的女子,都在外圍的小叢林裡遊玩,那裡才適合鳳如雲這種弱質纖纖的。若“她”真的是鳳家四小姐,兩相比較之下,那一身英氣愈加奪目光彩了起來。

一聽到他想要撇下自己獨自到裡頭去狩獵,鳳如雲頓時扯緊手裡的韁繩,迎上他的目光,急道:“我可以的,王爺,我不會拖累你,我只看著,好嗎?”

見他有著遲疑,她柔聲道:“我在這裡並不認識其他人,只認識王爺你,要是王爺你不讓我跟隨,那我……”她低垂頭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萬分的委屈。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戰江南扯了扯韁繩,淡淡掃了她一眼,便策著馬兒往密`林裡直奔過去,“鳳姑娘,跟上。”

鳳如雲咬著脣,看著他飄逸的背影,眼底閃過絲絲黯淡。可很快她便揚起眉,一夾馬腹,策著馬兒疾步跟了過去。“南王爺,等等。”……

密`林深處,叢林沙沙作動。輕歌長箭搭在手中,瞄了眼身旁同樣長箭在弦的男人,撇脣道:“看看誰先把它打下來。”戰傾城不說話,銳利的目光鎖在草叢騷`動處。那裡,很明顯有隻受到驚嚇的動物在躲避,兩人輕夾馬腹,慢慢靠近。忽然,一隻灰色的兔兒從草叢裡竄出,迅速往遠處奔去。輕歌眉眼一亮,一手拉起韁繩匆匆追了過去。戰傾城緊隨在她身後。前方道路忽然變窄,馬兒有點難行,輕歌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踏步追了過去。兔兒跑得飛快,轉眼又沒`入另一片草叢中。戰傾城脣角一勾,在輕歌追到草叢前的時候,忽然大掌一撈,直接把她抱在懷裡,腳下輕點一躍而起。弓箭已經被他別回腰間,躍到樹上後,他一手抱著輕歌,一手攀住長枝,帶著輕歌在草叢上方的半空緩緩掠過。就在此時,兔兒竄出草叢,撒腿往遠處奔去。輕歌彎身拉弓,嗖的一聲,長箭激射而出,正中下方的兔兒。戰傾城送來手中的青枝,兩人修長的身影輕飄飄回到地上。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一擊即中,忽然便給人一種錯覺,只要這兩個人聯手,天底下任何事都難不倒他們。神仙眷侶,大抵,也就是這般了。輕歌把弓箭別回腰`際,興奮得忍不住回頭把戰傾城的頭拉了下來,踮起腳在他脣邊親了一口。就在她放開男人,打算把戰利品撿回去之際,一把嬌嬌柔柔的聲音很煞風景地傳了過來,當中,還藏著悲天憫人的憐惜:“這兔兒……就這樣被弄死,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