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072-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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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072: 提親】
裴夫人和唐氏坐在廳堂裡面面相覷。而秦夫人則是一臉的笑容，柔聲催促道：“事情便是如此。不知兩位夫人意下如何？”
裴夫人看了看秦夫人，又看了一眼站在秦夫人身後的李霄，強笑著說：“這……確實是件好事。”
聽得秦夫人來訪，裴夫人和唐氏都以為秦夫人是來回應唐氏前兒跟她提到的那樁親事。誰知秦夫人確是來提親的，但卻不是提一樁，而是倆樁！
方才秦夫人進了客廳後，與裴夫人和唐氏寒暄了幾句，便提出說秦棄惡年紀也到了，自己正想為他尋覓一位門第相當的淑女。既然雪姣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那品性脾氣都是好得沒的說，便提出想為兒子求取雪姣為妻。
本來提親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該是秦夫人出面的。即使不是請媒婆，也該是另請一位官家夫人來當中人。但人家秦夫人既然人也來了，親也提了，唐氏也不好再計較秦夫人不合禮數。歸根結底，她最擔心的是女兒終身被誤。說不定秦家是為了表現誠意，才會如此行事吧？
可當秦夫人說出，還想為她的義子李霄提親的時候，裴夫人和唐氏都禁不住瞪圓了眼睛。
唐氏對於秦將軍近日收了一個義子的訊息也略有耳聞。在官場上，拜義父收義子的事情真是多不勝數，誰也沒把這當成大事。聽說秦將軍對這義子頗為看重，在平定暴亂的時候將他帶在身邊。這義子也算爭氣立了一個不小功勞，帶人擒獲了瓦那山寨的一個頭人，據說秦將軍正為此要替他向竇大將軍請賞呢。
可……即便如此，這麼一個不知什麼來歷的小軍官，哪裡有資格娶三品侍郎的嫡女為妻？
秦夫人莫不是犯了失心瘋吧！
裴夫人的臉色從秦夫人提出這親事之後，就再也沒放過晴。
她漸漸明白過來秦夫人親自上門的用意了，原來是這樣！如果秦夫人請別人來做中人，她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了就是。可秦夫人不僅僅是自個跟她開的口，還……還把這李霄的提親和秦棄惡的提親綁在一塊兒說。
這是威脅！要是裴夫人就此拒絕了李霄的親事，說不準秦夫人會連秦棄惡的提親也都勾銷了。那……
自己豈不是害了侄女兒雪姣的終身？
唐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便有些發白。
“有人來提親？”
若春聽錦雲悄悄來報，柳眉一挑，追問道：“是哪家來人了？”
雪姣也坐在一旁緊張地看向錦雲，手中的帕子都絞成了麻花。
錦雲說：“是秦將軍的夫人。”
聽得一個“秦”字，雪姣的臉刷就紅了，眼中湧上止也止不住的歡喜。
若春也為雪姣感到高興，輕輕推了雪姣一下：“這下子你安心了吧？”
雪姣又羞又喜，頭一直低下去都快貼上胸口了。她正心亂如麻著呢，忍不住問錦雲：“那二夫人怎麼說？”
“這個奴婢可沒聽到……”錦雲和雪姣相處久了，知道這位侄小姐是個好性兒的，便也打趣說：“應該會如了侄小姐的意吧？”
“你這丫頭！哪能這麼說侄小姐？”若春呵呵笑著訓了錦雲一聲，錦雲知道小姐並非真的生氣，便也只是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站在一邊不再出聲。
若春卻對雪姣說：“要不，我們悄悄兒到廳堂邊的耳房去，聽聽嬸嬸和秦夫人怎麼說？”
“哪能這樣？”雪姣說著反駁的話，語氣卻弱弱的，若春一聽哪還不知道她早就對這提議動了心。當下若春也不勸她了，直接站了起來拉著她就走，錦雲和寧兒一路捂著嘴兒在後頭偷笑。
若春領著頭一行四人從院中游廊拐進了正廳邊的耳房，這兒和正廳隔著一堵牆，牆上留了個小門以供出入，所以躲在這兒偷聽既不怕被正廳的人看到，又能聽個一清二楚。
她們才走進來，便聽見裴夫人的聲音在廳中響起：“秦夫人，這……我們母女尚在客中，我並沒想過要在此地給女兒尋婆家……”
咦？
這是在說自己？
若春聽母親說得古怪，立刻留上了心。這秦夫人不是來給她兒子來向雪姣提親的嘛，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還有母親的說辭，明顯是在推脫秦夫人。雖然她這麼說非常符合若春的心意，可母親平時似乎不是這麼想的呀……難道說秦夫人還替別人做媒來了？
只聽秦夫人說：“是嗎？那就是我聽錯了……我前些兒還聽幾位夫人說起，說裴夫人你想讓女兒在巴蜀成親好和她妹妹作伴呢……”
秦夫人這話聽起來像是閒話家常，卻帶了一絲不悅的意味。裴夫人哪能聽不出來？但她是不怕得罪這秦夫人的，說起來她侍郎府的門第比起秦家還要高一些，要不是因為想促成侄女兒雪姣的婚事，裴夫人早就甩下硬話來了。
但此時她也不想跟秦夫人鬧僵，便乾笑了兩聲說：“不如，咱先來商量商量您家公子和我侄女兒的親事吧。這兩個孩子我瞧著就挺般配，真是一雙玉人，再適合不過了。”
聽到裴夫人誇她兒子，秦夫人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她說：“是呢，我也覺得雪姣配我家棄惡挺好，所以才舍了這張老臉厚著臉皮來跟您家裡提親。不過，我家霄兒也是極好的，不是我偏心自家孩子，他將來是有大出息的，絕不會辱沒了令愛！”
霄兒？
若春和雪姣同時聽懂了秦夫人的意思，原來……她不僅僅是為秦棄惡提親，還捎帶上了李霄？
若春的神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雪姣還以為若春是在害羞，卻不知她想的是另一回事。
原來李霄那天夜裡說的“我打算讓你陪我過一輩子”不是信口開河，他是說真的！
若春知道秦夫人名義上是李霄的義母，事實上卻是他的親舅母。他……明明秦將軍是他的舅舅，他為什麼要認秦將軍為義父？這當中，到底是有什麼隱情……想起李霄的身世，還有他身上的各種謎團，若春真是越想越亂。
裴夫人勉強維持著笑容，說：“說什麼辱沒不辱沒的！我瞧這孩子好得很。只是我家若春的親事，我只能做一半的主，大主意還得她父親來拿。等我們回了京城，我跟她父親商量商量再說吧？”
她真怕秦夫人還要再纏下去，說不得只好拿出硬氣點的態度來回了她了！誰知一直站在秦夫人身後不出聲的李霄，卻笑了笑躬身對秦夫人說：“義母，裴夫人所言極是。”
嗯，李霄這傢伙也在？
若春方才心裡亂糟糟的，竟沒注意到李霄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