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053- 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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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053: 遊園】
楚依坐在秦夫人身邊看著眼前的竇紹威，一雙美目灼灼生光，毫不避諱地對著竇紹威上下打量。
這就是阿爸想讓她嫁的男人？
楚依想起出門前她阿爸和滿大土司的交代：“楚依，我打聽到鎮南大將軍的兒子這次也會來參加茶會，你儘量多跟他說說話，讓他注意上你。要是跟竇家聯姻，我們的家族就會是巴蜀所有土司中最有力量的家族！”
當時她聽阿爸這麼說，還有些不情不願。她是部落裡最美麗的姑娘，多少小夥子為了得到她的芳心日夜圍在她身邊追求她，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去討好一個漢人家的男子？
聽說漢人官員家裡的少爺，都是長得弱不禁風的，只懂得什麼吟詩作對。她才不要嫁這樣的人呢！
她從小就想過，要嫁一個像她阿爸那樣偉岸的男人，上山打獵能力擒虎豹……漢人的男子有這樣的力量嗎？只是拗不過阿爸好說歹說，她才勉強打扮起來，到這兒參加這個茶會。反正她就在這兒坐坐，回去跟阿爸說說那人如何如何不好，難道阿爸還能逼著她嫁人不成？
在他們部落裡的婚事，可不像那些漢人家是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自個不樂意，就是親生爹孃也勉強不了的！
不過，看到竇紹威站在她的眼前，楚依方才的念頭開始有些動搖了。
他好高……寨子裡的男人，好像都沒有他這樣高大的身材？連被譽為族中第一勇士的嘎巴，應該也比他矮上一點……
他這麼高，可是看起來一點都不粗魯，不像寨子裡那些不修邊幅的漢子們鬍子拉碴，大聲呼呼喝喝……
竇紹威感受到了楚依的目光，雖然他不認得這女子是何人，但一看裝束就知道是土司家的貴女。這些蠻夷女子沒有漢人那麼多規矩，也許她只是對他感到好奇才會一直盯著他看吧。
竇紹威沒有把楚依放在心上，他來參加這個茶會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再見到那個裴家三小姐裴若春。以裴刺史的官位權勢，秦夫人不可能不邀請裴家的兩位小姐。
“竇大哥，你在找誰啊？”
秦棄惡見竇紹威給他母親請安後出了亭子，便一直站在假山石下掃視園中的各家千金，知道這位大哥一定是想找哪家千金
了。
“不找誰，隨便看看。”竇紹威言不由衷地說。
“嘿，竇大哥你別騙我了。前兩天你跟我說，離開這兒好幾年都沒來跟我母親請安，想在今兒過來順便品品新出的冬茶，我還傻傻的信了你。現在看來，你可是另有想法呀……”
秦棄惡比竇紹威小上四五歲，但是在竇紹威離家以前，兩人是一直玩在一處的。秦棄惡的騎射功夫，全是竇紹威手把手教的，兩人關係可是不同一般。這趟竇紹威結束了流浪生活重新回到應州來，秦棄惡別提有多高興了。
竇紹威知道自己的心事瞞不過這位小弟，只得笑著跟他交了底：“不錯，我是對某位小姐有些好奇……你就別再打趣我了。”
秦棄惡來了興致，追問道：“是哪家千金入了大哥的眼？”他突然想起一事，心中頓時恍然：“啊，是那天在校場遇到的，雪姣妹妹的堂姐裴三小姐，對吧？”
竇紹威沒有否認，秦棄惡知道就是那位小姐了。“大哥眼光不錯，我看這麼多位千金閨秀裡，就沒有一個能比得過裴三小姐的美貌的。她家裡又是三品侍郎，和大哥您也算門第相當呢！”
竇紹威搖搖頭。秦棄惡有些懵了：“咦？難道是我猜測了，大哥看上的不是裴家三小姐？”
“不，我是想說……她的容貌和家世，都不是我對她感到好奇的願意。”
他對她產生濃烈的興趣，也不僅僅是因為她身懷絕技，而是……她那乾脆爽快的脾氣，還有幾次相遇時她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與眾不同的氣度。
即使是站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之中，他仍然一眼就把她認了出來。
“呀，竇公子和秦公子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楊萱低聲驚呼，不免有些興奮。另外幾個女孩子也在竊竊私語。
“他們是要找誰說話呀？要是找我就好了……”
“美的你！”
“我就想想，不行嗎？”
在女孩兒們吱吱喳喳的議論中，竇紹威和秦棄惡來到了若春與雪姣的面前。
“雪姣妹妹。”秦棄惡先和雪姣打了聲招呼。雪姣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來找她，又是害羞又是高興，把頭輕輕的低了下去，只“嗯”了一
聲就不再說話。
若春看到竇紹威又來到了自己眼前，不由得感嘆真是怪事，她越是想避開他，他就越是要來找她。算了，他想如何便如何吧！看他也不像是想把自己的“祕密”公之於眾的樣子，不知道他老這麼看著她是什麼意思？
“棄惡，你家園子我好久沒來了，不如帶我去逛逛吧。”竇紹威沒有直接跟若春說話，而是轉而跟秦棄惡提出了遊園的要求。
秦棄惡和竇紹威認識多年，那還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當下便說：“好啊，一起逛逛去吧，”他又看向雪姣和若春，說道：“雪姣妹妹，三小姐，現在也還沒到品茶的時辰，何不跟我們一道散散心去？”
雪姣自然是願意和秦棄惡一起遊園的。若春看見她投來略帶祈求的目光，心下一軟，說：“那好吧。”
在眾家千金豔羨無比的目光中，四人結伴一起往花園小徑上走去。許多千金本來也在三五成群的結伴遊園，可有了這兩位公子陪伴，那意義可就完全不同。
當下眾人便都低頭議論開了，莫非……莫非這裴家姐妹，真是入了這二位貴公子的眼麼？
她們真是又羨又妒，可論起家世和人品，自付也難和裴家姐妹抗衡。剛剛還因為秦棄惡和竇紹威的出現雀躍不已的眾家千金，現在又都陷入了集體的沮喪之中，一時間花園裡的氣氛便很是奇怪。
秦夫人和幾位貴夫人在亭子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這幾位都是秦夫人多年密友，說笑慣了的，便對秦夫人說：“您家的棄惡公子，和裴刺史家的小姐，看著倒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呢！”
秦夫人呵呵笑了幾聲，推脫說：“沒有的事，他們只是小時候的玩伴罷了，彼此熟悉些多說兩句話那是有的。”
應州民風沒有京城那樣守禮，少年男女之間雖然不能夠密切來往，但是在公眾場合裡說說話，倒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秦夫人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裴家這一門親，該不該做呢？還是要和丈夫商量商量才行……
又一位夫人說：“那位竇公子，好像對裴侍郎家的千金，有那麼幾分意思呢……”
楚依一直低頭坐在秦夫人旁邊，聽到這句話後，臉上有了些異樣的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