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116- 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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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116: 嫡子】
從玉佛寺回來，若春便像是失了魂一般，整日躲在閨房裡不出門。
裴夫人覺得奇怪，難道真是因為那天在寺廟裡遇到的和尚的緣故麼？她不禁有些後悔把女兒帶到玉佛寺去了。
柏氏自認為是知情的，怕若春是在為那日的年輕人害相思，便時不時去找若春開解她一番。
“三妹妹……是在為那人憂心嗎？”
柏氏見若春一直懨懨的，擔心地問。
若春輕嘆一聲，只說：“嫂子，你不懂的。”
誰能懂得她的心事呢？
李霄沒有當場揭穿她，沒有叫一空來收拾她，反而留下那樣一句話就走了。
若春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放過了自己。這和老狐妖們說的可不一樣啊！在老狐妖說的故事裡，男人們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定會變成負心漢，聯合禿驢老道來收拾自己曾經的愛人。
怎麼李霄就成了個例外呢？
她是該為這個例外感到高興，還是應該不安……
柏氏只好直接問李霄是誰。她再三 保證說：“三妹妹，嫂子只是不想見到你這樣難受下去……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柏氏沒有跟著她們下巴蜀，並不清楚李霄曾經來提親的事情。
若春張嘴想說，可總覺得說也說不清，索性什麼都不說了。“唉，嫂子……你就別管我了。”
“我是你大嫂，怎麼能坐視不理呢？”柏氏正色道。“早知你如今這麼難受，當日或許我就不該……”
忽然錦雲敲門走了進來，向若春稟報說：“小姐，夫人請您馬上過去！”
母親找自己做什麼？
若春一陣迷糊。她這幾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外界發生的事情都不甚敏 感，不知道外頭又有了什麼新變故。
她帶著錦雲來到裴夫人房裡，看見裴夫人居然站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顯得十分焦慮。
“母親，您叫我？”
芳菲上前施禮。
“錦雲，青瑤，青環，你們都給我出去！”
裴夫人冷下臉來，對幾個丫鬟喝了一聲。
幾人暗暗吃驚，便都行禮退下。錦雲離開前還擔憂地看了若春一眼，心想夫人難道是想責罵小姐？
等幾人出了裴夫人的屋子，把房門掩上之後，若春才大惑不解地問裴夫人：“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夫人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但是她還是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緒，決定從頭說起。
“你可還記得那個曾向你提親的李霄？”
若春嚇了一大跳，母親為什麼突然提起李霄來？
她期期艾艾地說了句：“記得。”
“那李霄，原來我們只知道他是秦將軍
的義子……卻原來竟是秦將軍的親外甥，當今梁王爺的嫡長子！”
“啊？”
若春臉上滿是驚奇，裴夫人還以為她是為李霄的身世感到驚訝，卻想不到她是在吃驚李霄身世的曝光。
若春旋即轉念一想：“是了，他回京來本來就是要去奪這嫡子之位的……”
裴夫人接著說：“昨兒皇上檢閱軍隊，在召見這殺了兩個賊酋的李霄時，他突然向皇上吐露了自己的身世。說自己本是梁王嫡子，卻自幼被棄，隱於深山，如今才得見天日。”
“他一說，皇上就信了？”
若春雖然不是當官的，也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皇帝是那麼好忽悠的？
“當然沒那麼容易了。聽說當年秦太尉的門生們，如今都在朝中任職，一齊為這李霄作證。”
“後來皇上將梁王召來一問，梁王初時還抵賴。後來皇上要梁王和那李霄滴血認親，梁王才不得不承認李霄確實是他的兒子。”
若春聽得很高興。李霄的目的達到了，應該可以告慰他苦命的母親了吧？
裴夫人沒有注意到若春面上的喜色，反而更加煩惱了。
“唉，如果事情僅止於此，我何必如此憂慮！”裴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母親是在為什麼事這樣煩心？”若春奇怪了，李霄的事情雖然大，可是……說起來，跟裴家沒什麼關係啊？
“你可知道，那李霄一直沒對你死心？”裴夫人突然轉頭盯著若春。
若春被裴夫人的眼光看得發毛，忙低下頭去：“女兒不知。”
“是了，你在深閨裡待著，哪能知道外頭的事……皇上聽說此事後震怒非常，認為是梁王在欺君犯上。後來李霄苦苦為梁王求情，皇上才免了梁王的罪，但要梁王立刻讓李霄認祖歸宗，並立為世子。”
若春還是沒聽出這事和自己的關係在何處，但也不敢再問。裴夫人倒是自己說了出來：“那李霄還不心足，居然跟皇上說，想要請皇上賜婚，將你許配給他為妻！”
什麼？
若春不敢相信李霄真的會這麼做。這太荒唐了……太瘋狂了！
可是她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狂呼著：“他要娶我，他真的要娶我！”
若春的心像打翻了一個廚房的調味瓶般，酸甜苦辣鹹，樣樣都俱全。
裴夫人把這最重要的話說了出來，才看著若春說：“怎樣，你有什麼想法？”
“沒有……他一說，皇上就準了？”
“是呀！”裴夫人一說這個就莫名其妙：“皇上似乎很看得起這個李霄，對他的要求是無憂不應的。聽說聖旨就要到了……”她忽然傷感起來：“女兒啊，你別難過……”
她應該難過嗎
？
可是若春現在只覺得好高興，好高興……
當天午後，宮裡果然來了人，帶著聖旨來宣讀。
裴尚書穿上了上朝的緋色官服，裴夫人也穿戴好了她的誥命服飾。一家人設香案，擺香燭，迎接天使到來。
那傳旨太監長得一張和氣的圓臉，笑得像個彌勒佛：“呵呵，恭喜啊，裴大人裴夫人，這可是難得的體面！您家裡要出一位王妃了，真是光耀門楣啊！”
“不敢不敢。”
裴尚書謙虛了兩句，心裡卻一直在犯嘀咕。
這皇上也真是……
自己的女兒嬌嬌弱弱，卻被拖到梁王府那堆爛帳裡頭去！
幸虧若春是個省事的，竟不用人勸，聽到那指婚的訊息後不言不語，默認了皇上的安排。
裴尚書夫婦還在想著該怎麼說服女兒不要抗旨呢，結果女兒卻說：“一切聽從皇上安排。”
真是懂事啊……裴尚書眼角不禁溼了，女兒這一進梁王府，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欺辱？
他卻不知道，這世上能欺辱若春的凡人還沒出現呢。
傳旨太監走後，裴舉瞅了個空子，把妹妹拉到一邊。
“李大哥有話讓我轉告給三妹妹。”
若春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訥訥地說：“什……什麼話。”
裴舉壞壞一笑，先不說什麼話，卻摸了摸下巴說：“想不到你們倆暗度陳倉……連我都給騙過了，哼哼。”
“好哥哥，你就別打趣我了，趕緊說正事吧。”若春懇求道：“不然以後我都不理你了，還不幫你跟紅霜姐姐傳話。”
裴舉一聽紅霜的名字，立刻敗下陣來。
“好吧好吧，女生外嚮，這話果然沒錯。”裴舉看若春又要發火，忙說：“他只交代了一句話。說是，請三妹妹放心，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他就是想娶你。”
聽到裴舉的最後一句話，若春忍不住愣在當場。
這是為什麼呢……
雖然明知他跟皇帝請求指婚的事情不可能是假的，如今連聖旨也接過了，但直到裴舉轉述了李霄的這句話，若春亂紛紛的心才漸漸落了地。
她終於開始相信，李霄對她的感情，真的很深很深……
隨後一段日子，梁王府派人到裴家下定，交換婚書，送聘禮……把三媒六禮的程式都走了一遍。
若春一下子就變成了待嫁的新娘子，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待川流不息的裁縫們。嫁衣、禮服、出嫁帶的嫁妝衣裳……裴夫人似乎是為了補償這個女兒似的，拼命讓人給做衣裳打首飾。
由於是奉旨成婚，所以一切從速，平常需要籌備大半年的婚禮，這下子一個多月就給籌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