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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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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胸膛

她把這三天來,道聽途說的內容,東填充一點,西豐富一點。

好端端的凌霄花會,完全被她想象成韶華錦和獨孤夜的相識大會。

何碧嗤之以鼻,想要拍開她捏住自己的小手,卻一直沒有動作,被她握住的地方,軟綿綿的觸感,彷彿帶著一股暖流,熱乎乎地湧上心頭。

“哎,何碧,你說,韶華錦清空後宮的話,會不會遭到那些朝臣的反對啊?”

這種具有歷史性的大事。

依她看來,必須要和老迂腐們據理力爭,抗爭到底……

小丫頭擰著眉,聚精會神地遐想未來。

“無聊。”

何碧輕輕一句呵斥,說是這麼說……

不過,心中似乎被那些話,輕輕觸動了一下。

有什麼,變得柔軟起來。

★★★

光明殿。

金碧輝煌的殿堂,長風肆起。

捲起桌上的畫卷,眉目宛然的年輕男子,一手執著畫筆——墨色勾勒,畫中女子,烏順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身後,手中捻著一枝白梅,回眸一笑。

平心而論,那少女雖然僅有一個側面,卻生得極美。

畫者,應是極有心的人——

把少女的神韻都畫了出來。

所以,雖說畫上少女的五官並不清晰,卻讓人如沐春風,感受到一種風華絕代的氣韻。

……

“皇上真準備再開凌霄花會?”

一個滿鬢霜白的老婦在眾宮女的簇擁下,跨入光明殿。

人未到,聲先至。

威嚴的女嗓,迴盪在空蕩蕩的殿堂,異常冰冷。

看見來人,韶華錦收起畫卷,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一言不發。

來人厲聲道:“六宮之中,環肥燕瘦,哪個不比那個獨孤家的賤婢生得端莊大方。皇上,你是一國之君,豈可為女色迷了心思!”

“皇祖奶奶倦了,來人,扶老孃娘回辰坤宮。”

韶華錦的聲音,平靜而無波瀾。

一句話,氣得老太后髮鬢上金步搖一陣亂顫,那金色的鳳凰幾乎要掙飛出去。

“放肆!誰敢過來!”

一聲厲喝,老孃娘面色一片凜冽之意,皇家的氣度一覽無遺。

小太監們剛要圍上,但見老太后板起的面容上,似攏著一層霜雪。哎喲媽呀,這一個個小的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不迭地退到一邊,顫巍巍地,連額上的汗珠都不敢用袖子擦掉,只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娘勒,您說!

一個是皇上,一個是老孃娘。

這祖孫倆的爭風,有他們什麼事!

這真是……多麼“和諧”的一對祖孫啊!

一滴滴的汗,就像開了閘門的水一樣,拼命往下淌。

老太后厲聲呵罵。

“哀家就知道,皇上長大了,管不住了。當初,用鍼灸封掉你凌霄花會上那段記憶,就是不想你與獨孤家的賤婢有什麼干係。哀家千防萬防,竟然防不了你自己回憶起這一切。早知今日,當初由著你去歡喜容家的那個丫頭,倒真是件好事!”

“皇祖奶奶原本就不該封掉朕的那段記憶。”

韶華錦的聲音,透著冷金屬的銳意。

誰不知,當今的皇上從來是以孝為先。

可今兒個,冷皇韶華錦,居然對老太后這個語氣,一旁待立的宮娥太監們,嚇得連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好在哀家封了你那段記憶,否則還不知你做出什麼事!你可知道,當年叛黨是如何衝進宮中,有多少宮妃受辱,你難道統統都忘了嗎?那獨孤夜,可是叛軍首領的獨生女兒,你居然為她失了方寸,哀家對你很失望。”

韶華錦袖底的拳,因為老太后的話,一寸寸握緊。

骨節處,泛出了冷冷的白。

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韶華錦淡然道:“獨孤是獨孤,她父親是她父親。朕要娶的,是獨孤,又不是她父親。”

“皇上!”老孃娘大怒。

“砰”的一聲,她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刷地一下。

嚇壞了無數的宮人。

抖抖抖,抖抖抖。

倒黴一溜兒小宮女、小太監,頭上的汗水拼命往下淌,就沒停過。

韶華錦溫和笑笑,“皇祖奶奶,該怎麼辦,朕自有分寸。”

“哀家怕你就是沒了這個分寸。何碧的妹妹,善音,依哀家看,是個好孩子。你當初不也把她當成是獨孤,何不將錯就錯,要了她?”

老孃孃的話,明顯寵著何碧。

不愧是傳說中的小何大人,便是老孃娘,都寵著他,連帶著愛屋及烏,一併寵起了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何善音。

韶華錦傲然一笑,“那琴音,不是何善音想彈,就彈得出來的。”

事到如今,媚心丹的事兒也曝光了。

可韶華錦,就是不信。

他依然堅持,除了獨孤錦,再沒人能彈奏出《梅花引》。

而那日,他聽見的分明是《梅花引》。

所以,韶華錦堅信獨孤夜就在皇城……

只要再開凌霄花會,他一定能再次遇見獨孤夜。

老孃娘被堵了一堵,猶不死心。

“皇上,容五丫頭不好嗎?你當初不是寵著她嗎?如今,哀家不管你了,隨你去寵去……”

她說得大度,好像退讓了多大一步。

可惜,韶華錦壓根不買她的帳。

“當初遇見容五,朕也在奇怪,為何那麼多的人,獨獨對那丫頭感興趣。”韶華錦似乎在回憶,指節抵著自己清光似的薄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

“皇祖奶奶應該記得,朕當初遇見獨孤夜的時候,她才九歲。小小個人,小小一團,粉妝玉琢,玲瓏剔透,在花海中彈琴。朕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如果巫瓏在這裡,聽見韶華錦說這些話,一定會狠狠唾棄他。

那時候韶華錦才多大啊,十三歲呢!

十三歲少年喜歡上九歲的女娃兒……

這傢伙,太早熟了。

為什麼會喜歡上巫瓏,無需多問。

只是因為,小妮子那麼小一個人,小小一團兒,她是最像韶華錦腦海中那個模糊影像的少女。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韶華錦移情的作用罷了。

太后面色陡然一凜,震驚的倒退數步。

“都已經鍼灸封存住那段記憶了,你居然還記得獨孤家的賤婢!”

韶華錦眉頭擰了起來,“皇祖奶奶,那個人,往後會是您的孫媳,她絕不是什麼賤婢。她是……朕唯一要立的皇后。”

一言既出,如驚雷炸響在天際。

所有人都死死埋著腦袋。

立後大事,居然被冷皇輕描淡寫說出。

他敢說,但在場的宮女太監們,沒有一個敢聽。

◎◎◎

最近,小巫同學過得分外暢快。

離開皇宮的巫瓏,就像是放出籠子的小鳥。

穿越這麼久了,她第一次有了小說裡所說“穿越好”的自覺——其實也沒啥大事,只是何碧這人,向來是大俗大雅的人。

他雅,雅也到了極點。

他俗,俗也到了極點。

所以,成碧府給小巫同學騰出一個院子以後,何碧可不管巫瓏到底會不會吃胖,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送了過來。

小巫同學又是個沒什麼主心骨的角兒,看見那麼多好吃的,眼睛都直了,哪裡管得了吃多了會胖,只記得悶頭大吃。

沒有冬兒在那邊限制飯量,小丫頭臉蛋日漸豐滿起來。

“何碧,何碧,凌霄花會,帶我去好不好?”

八角涼亭。

小石桌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糕點,被精緻地盛放。

某個貪吃的小丫頭,鼓著腮幫子,兩手還抓著許多糕點,兩眼卻亮晶晶地盯著一邊衣襟散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胸膛的小何大人,口齒不清地要求。

唔,妖孽啊妖孽!

這個何碧,如果能帶到古代,光憑這張臉,什麼事都不用幹,恐怕都會有大批大批的少女爭先恐後地趕來,和美男合影。

她只要收收門票,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想著想著,嘴角咧開嬌憨的傻笑。

何碧涼涼掠了她一眼,“你去幹什麼呢?”

“看熱鬧哈……”

話音剛要落下,立刻反應過來,這個理由不夠大氣凜然。

小丫頭立刻轉了話音,正色道:“你們不都說,凌霄花會,有很多才女會到,你們老罵我笨,我過去沾沾仙氣……”

“你眼前,就有一尊大神,直接直接這裡沾仙氣就行了,何必那麼麻煩。”

“咳咳咳……”

倒黴巫瓏同學,剛吃了一口玫瑰糕,聽到這話,冷不丁被嚇到,眼淚飆飛地看著某個一直淡定從容的傢伙,劇烈嗆了起來——

上帝啊。怎麼會有人自戀到這個的地步?

某妮子的腦門上方,一群烏鴉拍著翅膀,劃下無數省略號飛過。

八角亭外,水波盈盈。

就在這時,一條鯉魚躍出了水面。

小丫頭被嗆得難受,偏偏又被這麼一嚇,整個人無意識地往何碧那邊撲了過去。

少女的臉蛋,狠狠撞上小何大人雪白結實的胸-膛,柔軟的脣瓣剛好含住男子胸前那粒小小的突起。

偏偏……這丫頭還想著自己沒吃完的玫瑰糕,小嘴無意識地舔弄了一下。

何碧小腹猛地燃起一把烈火,他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氣。

“容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