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漢宮初定

第一百九十四章 漢宮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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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漢宮初定

漢宮,未央宮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拜伏在皇帝面前,儘量提高嗓音,以便顯得有些寥落的佇列能產生更隆重的氣勢。

重返漢宮的第一次朝會,因為很多大臣的缺席,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高興自然是高興的,不但再不用顛沛流離,而且還有很多官爵因此騰了出來,現在殿上的每個人,都算是和皇帝同過甘共過苦,將來的前途還是大有指望的。

但皇帝的臉色並不好看,不知是重返漢宮後事務繁瑣勞累所致的緣故,還是眼前這與離開漢宮之前無法比擬的百官佇列。而即使是這支佇列,其中的很多官員,還是近期臨時突擊提拔的。比如武將班中,以安國公獨孤泓為首,大將軍溟無敵、後秦侯黑老大、風寨主、史立業等一干武官,就是才剛赦封官爵的。

皇帝王冉端坐龍椅,深邃的眼色越來越像他隱居的太上皇。數日前,走投無路的廣陵王請求投降,皇帝允許了廣陵王的所有條件,但受降之後,皇帝立即屠殺了包括廣陵王父子在內的數萬叛軍。

這種暴虐的作法雖然有很多人表示理解,但也有大臣提出了反對。而現在,那些提出過反對的大臣,都沒有出現在未央宮大殿上。

“有本上奏,無事退朝!”好久沒有喊過了,路總管的聲音有些微顫。

“臣有本!”一臣出班道:“萬民不可一日無主,漢宮不可一日無後。臣奏請皇上作速冊封皇后!”

“叛軍雖滅,天下未得大定,臣請奏皇上出榜安民,廣招賢士,以充朝堂。”

“臣請整飭朝綱,收歸各路諸侯兵馬之權,以防再有類似廣陵之亂的事件發生!”

“臣……”

面對一個個奏請,皇帝一律答之以“唔”,並不表示贊同還是反對。記得當年太上皇就告誡過王冉,作為一個帝王,不可以太直白,要心中有數,而不能讓朝臣對自己有數。

“把本收上來罷,退朝!”看到再無人出班啟奏,皇帝淡淡道。

“退朝——”路總管高聲唱道。

“讓安國公來後殿!”皇帝輕聲吩咐路總管道。

未央宮後殿,獨孤泓有些拘謹地面對著皇帝。眼前的皇帝,越來越陌生了,沉穆的臉上蒼白而沒有表情,這和當年那個和他還有王翦一起商討對付莫黨時的太子,已經相差得太遠了。

“皇上,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皇帝啜了口茶,緩緩道:“安國公,朝上大臣所請,你,有所想法?”

“皇上指的是?”

“立後!”

獨孤泓幾乎沒有考慮地答道:“自然是卓經娥最是合適人選了。”

“漢宮非要有後麼?”皇帝眼神迷離,心神似乎已在千里之外。獨孤泓從那眼神裡,忽然明白了甚麼,卻一言不發。“朕欲將庭玉之墳遷往皇陵,安國公認為可行麼?”

獨孤泓身體不由地晃了一下,皇陵那是皇族墓葬之地,別說趙庭玉這樣的外姓,就算三服之外的皇族,亦無資格入葬。但獨孤泓清楚,皇帝並不是和自己商量這件事,而是已經決定了,和自己商討如何遷墳,將大臣的非議降到最低。

“臣以為,此事可以緩行。還是等解決了那些在廣陵之亂中不肯出力勤王的諸侯再議此事罷!”

“唔!那些諸侯都到齊了嗎?”

“到了十之七八了,還有一兩處郡守郡尉畏懼潛逃了!”

“嗯,此事就交由安國公按咱們事先制定的方略處置罷!”

“喏!”

皇帝沉默半晌,忽然又道:“安國公,此次平亂,功高者莫過阿悠,如今阿悠遠在北羢,咱們是不是想個甚麼法子接她回來?”

聽到“阿悠”兩個字,獨孤泓猛地顫了一下。在得到韓悠北上和親的訊息時,獨孤泓不顧樂瑤公主就在身邊,抓住報信之人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幾乎吼道:“哪裡來的訊息?這,不可能!”

事情已經過去月餘了,每每想起此事,獨孤泓依然心中氣血翻湧,無法自持,只是在皇帝面前,還是強忍住了。

“皇上,內患既平,以我漢軍此時威武,可以出征塞外,直搗北羢王庭,奪回阿悠!”

“此非良策,依朕之見,此事可智取而不可強攻。”

“臣愚昧,願聞其詳!”

皇帝站起身來,一面在殿內踱步,一面沉思著道:“用甚麼法子,朕此時亦未定下。安國公,以朕之見,咱們不如先派一個使者團出使北羢,以察探北羢王庭虛實,尋找破綻。呃,在迎回阿悠之前,亦順便差各色工匠藝人隨行前往北羢,以服侍韓悠!”

獨孤泓贊同道:“此法甚好!”

“安國公之見,誰可出使北羢?”

獨孤泓微一思慮,道:“最佳人選溟無敵!”

“唔,溟無敵!”皇帝點頭讚許道:“有勇有謀,機警圓滑。好,就定下溟無敵出使北羢。安國公,此事何時可行?”

“越快越好!”

皇帝卻猶豫半晌才道:“卻快不得,我朝初定,百廢待興,接回阿悠一事,事關大漢與北羢國策,可能引發戰爭,因此若無必勝把握不可擅動!”

獨孤泓亦知皇帝所說在理,大漢內亂初定,軍民損傷無數,國力大耗,民不聊生。若當真處置不當,與北羢發生戰爭,勝負難料不說,恐怕還會激起發變。但獨孤泓未料到的是,出使北羢一事,一拖便拖延了二年有餘。

當兩年後,溟無敵率領的使團到達北羢王庭時,無論北羢還是大漢,都發生了深刻的變化。

見獨孤泓無語,皇帝走到後殿門前,仰望著北方蒼渺的天空,似是對獨孤泓,又似是自語道:“阿悠,我的好妹妹,汝現在可好,在作甚麼呢?”

韓悠在北羢王庭,說實話,過得還不賴。

青青草原,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風吹草低,牛羊滿地,駿馬馳騁。韓悠趴在洞口,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了,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可能啊,明明見它鑽了進去的,怎麼到現在還不出來呢?

趴得實在有些渾身痠痛了,可都已經耗了大半個時辰,放棄又實在不忍。

“嗨!”肩上忽然猛被人拍了一下,卻是香兒公主,睜著圓眼看著韓悠:“漢妃,你在作甚麼?”

韓悠急忙食指按在嘴上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悄聲道:“小聲,別驚了兔子!”

“啊,漢妃,你在捕兔子?”

“是啊,追了二里地,眼睜睜瞧它進了洞,都等大半個時辰了。還不見出來!”

香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越是忍不住,直嗆得眼淚也出來,捂著肚子叫疼。

“香兒,你笑甚麼?這有甚麼好笑的?”

“漢妃,噯喲,笑死我了,你就是再等兩個時辰,也等不到野兔啊!”

韓悠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俗語不是說“狡兔三窟”麼?這兔子窩了大半個時辰不出來,定是從別的出口逃了。剛才只顧較勁,卻忘了這一茬,不由得也笑了起來,拍拍手,從地上爬起來。

原來香兒並非一人,還將獵人帶了來,老獵人肩上站著那隻已經褪了絨毛的雛雕。

“香兒,你們這是要作甚麼?”

“獵人大叔說了,雕要慣在野外,才能保持凶悍天性。若是整日呆在家裡,恐怕將來能不能飛都成問題呢?”一面說一面就獵人肩上逗弄那雛雕。

韓悠雖對“神鵰計劃”不抱希望,但養只雕,將來就算不能騎乘,馴得能捕獵野兔獐狐也不錯啊!草原生活,實在有些無聊呢!

塔西克近日也不在王庭,因東方一個部落反叛,北羢王正前往平叛。草原民族尚武,作為將來的北羢王,塔西克雖厭戰,但遇有戰爭,還是不能不追隨在北羢王身邊,一來磨礪軍事才略,二來與本族大將也能交往,三來若能立下軍功,更能為順利繼位打好基礎。

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但塔西克一走,韓悠卻驟然覺得無聊了,大把大把的時間無處可用。所以整日偷跑出王庭,在周遭追兔攆狐頑。

“獵人大叔,這雕還要多久才會長成啊?有沒有成神鵰的希望呢?”韓悠亦上前逗著雕頑,一邊饒有興趣地問老獵人。

老獵人把已有雞鴨般大小的雕兒放下來,笑道:“已經比尋常的雕大許多了,但要騎乘,這個,恐怕就難說了。”

“唉,漢妃,咱們還沒有給雕兒取個名字呢?叫它甚麼好呢?”

“對對!”韓悠贊同道:“既然指望它將來能帶我們上天翱翔,就叫它飛馬罷。”

“好,飛馬啊飛馬,快些長罷,長得比馬更大些才好呢!”香兒公主輕撫著雕背,充滿希望地道。小雕與香兒、韓悠早熟識了,也不閃避,冷竣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溫情。

韓悠望著神鵰,亦在心中默默祝禱,祝禱終有一日回到漢宮,那個家。

忽然瞥見老獵人目光中亦有一絲憂傷,那種深深的憂傷那麼動人心魄,似乎隱藏著無限的憂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