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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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拒絕
當燕芷從韓悠臉上看到並不贊同的神色時,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祥。是啊,歸來是太遲了!韓悠整好衣妝,向燕芷淡淡道:“悠之,你走罷,回涼州去,皇上需要你!”
燕芷怔了怔,失神道:“其芳,這是為甚麼?悠之起過誓,此生要維護你周全到底的!”
“不必了!”韓悠深深地看了燕芷一眼,開始轉身向驛站而走。但是眼前一晃,燕芷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眼前,伸出雙臂緊緊抓韓悠:“不行!其芳,我不放你回去!”
“悠之,撒手!”聲音輕而無力,韓悠幾乎心中一軟,就要隨燕芷而去,尋一個再無人找尋得著的地方,清清靜靜地生活下去。但便在此時,忽見驛館那邊燈火大盛,隱隱的吵嚷之聲傳入耳裡。
顯是巴拉託赫和塔西克發現了韓悠失蹤,因此沸騰起來,不一時,火把散開,向四周搜尋而來。
“燕芷,快走!”韓悠一凜,急推了一把,但紋絲不動如推在一座鐵塔之上。
“要走一起走!”燕芷倔道,對於身後愈來愈近的火光似乎沒有知覺一般。
很快北羢武士便發現了兩個人影佇立在前方,一面急圍攏過來,一面派人向塔西克和巴拉託赫稟報。北羢武士逼近,迅速將二人圍在核心,只因語言不通,並未說話。且看燕芷模樣,亦非挾制公主,當下狐疑,只圍住戒備。
韓悠見勢,恐不能善終,便軟語求道:“悠之,阿悠答應你,一伺新皇帝穩住局勢,再無內憂,我便設法回到漢境。屆時與你歸隱山林,再不問世事。可好?”
“其芳莫用這些言辭敷衍於我,北羢王子今日若要帶走你,除非從我屍身上踏。只此一途,別無他法!”
稍一猶豫,巴拉託赫和塔西克已經在數十個北羢武士的簇擁下趕到。別個認不得燕芷,巴拉託赫卻與燕芷戰陣上打過幾個照面,如何不認得。因戰事未了,漢室一直未公開燕芷墜崖之事,巴拉託赫並不知燕芷“死”過一段時間。
“原來是燕將軍!”巴拉託赫臉色一沉,問道:“不知燕將軍深夜入驛館帶走我北羢王子妃,間在何為?”
“王子妃?”燕芷的臉上一抽,肌肉驟然跳動一下,眼瞳略縮了縮,閃著寒光。“我燕芷可從未承認過這個婚約!”
“這倒奇了,燕將軍不過是漢朝一個武夫,並非漢室皇族。大漢皇帝把公主指婚塔西克王子,憑甚麼要你承認?”
燕芷不慌不忙道:“巴拉託赫王爺恐怕還不知道,燕芷與公主早有婚約在身,原只待戰事結束便要大婚。難道這事與我無干麼?”劍眉一挑,臉上籠罩起重重的寒霜。
巴拉託赫微微一怔,轉而道:“這個與我無關,只大漢皇帝應允和親,這門親事便鐵定了。況且,塔西克與公主已飲了血酒,再無反悔之理!”
聽得韓悠與塔西克飲了血酒,燕芷臉色大變。久居北方的燕芷自然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藏私!依北羢習俗,男女之間飲了血酒,便與漢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一般,北羢早將似為自己族人,天崩地裂也不會再承認韓悠與自己的婚約了。
於是也不再多理論,反手拔出背後巨劍,冷泠向塔西克道:“那好,咱們便以男人的方式來解決罷!”
對於崇尚武力的北羢來說,這亦是解決爭端的一個途徑。但精明的巴拉託赫自然明白燕芷的實力,大漢戰神的巨劍之下,不知多少北羢武士命歸星辰,讓塔西克與燕芷以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解決爭端?哼,巴拉託赫才不會這麼傻!
“燕將軍,北羢與大漢和親,關係兩國和睦大事,並非私人恩怨。塔西克與公主皆是身份尊貴而特殊之人,這等意氣之事卻不適用在塔西克身上。”
“既然如此!”燕芷一手持劍,劍尖斜指巴拉託赫,另一手卻攬住韓悠,冷冷道:“有種便從我燕芷手上搶走公主罷!”
“燕將軍是要用強?!”巴拉託赫亦是耐心到了極限,一亮彎刀,向燕芷削來,一面道:“那便由本王來領教領教!”塔西克呼喝不及,轉瞬間燕芷便與巴拉託赫戰在一起。
若論起實力來,巴拉託赫自然不是燕芷對手,但燕芷重傷初愈,身形滯重實力大打扣折,且巴拉託赫亦是北羢數一數二的勇士,一柄彎刀雖不及燕芷的巨劍沉重威勢,亦是如虎虎有風。
幾十回合一過,燕芷傷口皆裂,雖未中刀衣服上卻洇出血跡出來,巨劍亦越來越凝重,好幾次幾乎被彎刀削中。反觀巴拉託赫,卻是越戰越勇,彎刀上下翻飛,招招皆奔燕芷要害之處。
燕芷多年與北羢為敵,巨劍之下斬首無數北羢族人,北羢早欲除之而後快。如今雖有和親一說,但巴拉託赫瞧出燕芷似乎有傷在身,心中暗道,不如趁此機會除去燕芷,此番是他先來挑釁,且又有挾制王子妃之實,便是殺了他,大漢皇帝也無話可說。
韓悠亦看中巴拉託赫必欲置燕芷死地,心中大急,忙向塔西克道:“快教你叔父住手!”其實塔西克已經喝止了幾句,豈料二斗志正酣,竟是誰也不願撒手,其餘人等更是無法、亦不願勸阻。
堪堪又鬥了幾十回合,燕芷已是險象環生。
“燕芷,住手!”韓悠含淚泣道:“阿悠與你早恩斷義絕,再無干涉。阿悠如今已是北羢王子妃,今後死也好,活也罷,快活還是寡落,皆與你無關了!”
燕芷聽得韓悠說得如此絕情絕義,雖知她是看出自己久戰下去必無性命,故以此激自己退縮,但這番口是心非的話親從韓悠口中說出,燕芷還是一分神,腿上被斜削了一刀,雖不深,卻長達半尺,頓時血流如注,半跪在地。
巴拉託赫見此情景,更不客氣,彎馬高舉,向燕芷頸間劈將下去。韓悠亦管顧不得,旋風般衝上去,狠狠地在巴拉託赫腰眼一撞,彎刀一偏,砍在一塊大石之上,迸出星星點點的火光來!
“王爺,你當真要痛下殺手麼?燕芷畢竟大漢戰神,倘若死在你手裡,不怕皇帝惱怒麼!這破壞和親之事,便是北羢王得知,亦不會輕饒你罷!”
巴拉託赫被韓悠一撞,彎刀劈偏痛失大好機會,見韓悠擋在燕芷面前,亦不好再下殺手,只寡著臉道:“北羢與大漢如今已是友好鄰邦,本王並無意傷他性命,只是他虜掠我北羢王子妃,破壞和親,正要拿下交與大漢皇帝。本王倒想知道大漢皇帝如何處置這等犯臣!”
“王爺此行的目的便是和親罷!”韓悠轉口道:“為免再有枝節,如今咱們也不歇息了,即刻趕路,可好?”
巴拉託赫看出韓悠一力維護燕芷,料想當眾殺他亦無可能,只得道:“然!”
韓悠因瞥見北羢武士的包圍之外,驛館館主與幾個夥計被阻在圈外張望,於是走將過去,拉住驛主到一邊,低聲吩咐道:“那便是我朝大漢的戰神燕芷,如今北羢欲對他不利。還煩館主立即設法送他回涼州,皇帝必有重謝。”
館主慨然道:“營救燕將軍是我等職責和榮幸,並不敢奢望賞賜!”
韓悠方稍稍放心,再凝視了燕芷一眼,只見燕芷坐在地,怔怔地看著自己,卻不知在思想甚麼。心中一硬,對巴拉託赫和塔西克道:“走罷!”
於是連夜趕路,那玉漏被驚醒時,早被北羢武士禁在房內,並不知外面發生了甚麼事。上了駢車,急忙忙問道:“公主,方才出了甚麼事?又為何要連夜趕路!
韓悠道:“燕將軍,他還活著!”
“甚麼,燕將軍還活著?!這,這怎麼可能?”玉漏微張的嘴巴再也合不攏,半日方緩過神來,猶疑著問道:“燕將被,他,來找你了?”
韓悠卻未回答她的話,似有所想,反問道:“玉漏,若是換作了你,你是繼續北上和親,還是隨燕將軍走?”
玉漏被她沒來由地一問,愣了半晌方回道:“燕將軍要帶你走麼?唉,公主,造化弄人啊。這種事,玉漏也不敢胡亂說,但公主無論如何選擇,玉漏皆是贊同支援的!”
這話等於沒說嘛!
見韓悠一臉出神的模樣,玉漏怕她一時想不通透,著了瘋魔,又道:“若是玉漏,我想,我也許會隨他走罷。玉漏自私,自顧自己,公主博愛天下,更不忍漢宮被叛逆霸佔,境界非玉漏所能抵及!”
韓悠悽然一笑,道:“玉漏,你也不用捧我,甚麼時候竟也學會了那些官僚的言辭來了。阿悠之所以拒絕燕芷,非是為甚麼心懷天下,只是不忍心再看到我的所愛之人再嘗受戰爭痛苦!”
腦中忽然浮現出秀秀和虎子,尤其是虎頭虎腦的虎子,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向林中的蝴蝶追去的情景那麼令人感動、動容。燕芷,不要怨恨阿悠的拒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