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草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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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草邳州
皇帝上聽韓悠一連串的問題,頭也大了,不耐道:“要問路總管了,我也管顧不得那麼多。燕將軍,目下之計該當如何?”
韓悠卻管不得他們商議什麼,出來教人去尋路總管。不一時,只見路總管一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見了韓悠忙行國禮。
“起來罷,不必多禮,本宮問你,獨孤泓在哪裡養病?病得甚麼模樣了?可有大礙?”韓悠急急問道,連珠炮似的。
路總管答道:“安國公亦在邳州城內,養病之所離此倒是不遠。甚至病情麼,這個要問醫官了,奴才不敢臆測!”
“帶本宮去見!”已經搶先出了郡府改造的皇帝行營。路總管只得顛顛兒地跟上。韓悠一面走一面又問道:“宮中嬪妃可都遷到邳州了?”
路總管機敏,自然知道韓悠關心的是哪些人,於是道:“浣溪殿三位大宮女如今和樂瑤公主合併一處,皆還安好!”
羅皇后方才在皇帝行營已經見著了,韓悠便問:“卓經娥呢?”
“卓經娥亦在郡府裡服侍皇上。”
“翰林學士王翦的夫人秀秀呢?”
“百官家眷不在奴才管轄之內,聽得亦離了京畿,到了邳州城內了。”
韓悠方漸漸放心,自己關心之人還都未落在亂軍手裡。“諸葛琴與我那萬餘人馬呢?可有訊息?”
“這個奴才亦知之不詳,聽得說諸葛姑娘率軍與廣陵軍戰了一場,折損大半,如今殘部並未歸邳州,卻不知何往了。”
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韓悠接著又追問:“南宮採寧呢?”
一口氣問了這麼多,路總管亦一頭大汗,思索著回道:“南宮姑娘應該與國寺四大弟子一處。國寺弟子亦皆盡退入邳州城了。”
幾乎是一路盤問,到了一座大院外,這座大院想來亦是邳州城某位富戶,屋宇高大,倒也是個豪宅。只是宅內頗亂,雜役太監宮女人等皆沒了宮中時的悠閒氣度,個個臉色惶恐不安。
路總管領著韓悠一直進到內庭,忽見廊下夏薇正在拿芭蕉扇扇著爐火。
“夏薇!”韓悠喚了一聲。
只見夏薇手一頓,猛回過頭來,見了韓悠,將扇一丟,撲將過來,伏在韓悠懷裡便啜泣起來。
“哭甚麼?”韓悠安慰道:“好端端地哭甚麼?”
“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公主了呢?”夏薇抹了抹眼淚,又是喜又是泣。
“傻丫頭,不想伺侍本宮,咒我回不來麼?”韓悠點了一下夏薇的額,輕聲責備道。夏薇破啼為笑,道:“奴婢就說公主命大福大,任甚麼奇災異險,必能逢凶化吉的。”
“汝在作甚麼?熬藥麼?”
“嗯,為安國公熬藥呢!公主可要去見安國公,才剛醒了,正要濾掉藥渣子送進去呢。”
那藥也熬得差不多了,韓悠親手端了起來,用紗布濾去藥渣子,令個小太監將渣子去倒在宅外路中,這才和夏薇端了藥往裡面走。
“怎麼到現在才熬好,是不是又偷懶了……”夏薇方一進門,就聽屋內一人喝斥道。是樂瑤的聲音。
“阿芙,莫怪夏薇,她與我說了會子話,因此晚了!”韓悠隨後跟入,朝樂瑤笑道。
“阿悠,汝回來了!”樂瑤亦忙上前,拉了韓悠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柔聲道:“阿悠,汝消瘦了,受了不少顛簸罷!”
韓悠的目光卻已經和獨孤泓遭遇了。
獨孤泓半坐半臥在軟榻上,只穿著一件雪白中衣,原本神秀的臉上,一片臘黃色,顎骨突出,雙目微陷,全無往日的神采。只是見到韓悠,一抹異彩流瑩一般射了過來。
未想一月不到,好端端一個神俊少年,竟然如此憔悴。心中一陣絞痛!
以為再不會因為獨孤泓而悲喜不能自控,原來錯了,自己還是非常非常在意獨孤泓的。“阿悠,出來坐罷,裡面濁氣重。”樂瑤輕聲道,示意韓悠到外面說話。唉,阿芙啊,竟然還這般防著自己。
並不管顧樂瑤公主,定了定神,韓悠走到榻邊,俯望著獨孤泓,道:“阿泓,你覺得怎麼樣了?”
“好多了,我不礙事的?阿悠,如今外面甚麼情況了?廣陵軍擊退了麼?”
“阿泓好生養病要緊,待痊癒了,再理會那些不遲。”
“廣陵軍一日不破,京畿便一日難安,皇上在宮裡便不得安生,我哪裡躺得住啊!”
原來獨孤泓還不知道廣陵軍已經攻破京畿。韓悠嘆了口氣,替獨孤泓掖了掖被角,展顏一笑道:“阿泓放心罷,我帶燕芷回來了,用不著多少時日,便可擊潰廣陵軍了。”
獨孤泓臉色方緩了些,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似是想拉韓悠,終於又縮了回去。只是一瞥之間,韓悠又是一陣心痛,這隻手,唉,竟然比臉上還消瘦得多,直如皮包骨頭了一般。
又好生寬慰了幾句,看樂瑤立在一旁,也不好多言甚麼,便告辭了出來。
樂瑤帶著韓悠在外面院內的石凳上坐了,轉頭與宮女道:“可有甚麼糕點,去尋些來招待長安公主!”那丫頭去了半晌,才尋回兩塊有些變了味的松花糕來。樂瑤怒道:“這個如何吃得?沒新鮮的了麼?”那丫頭委屈道:“沒了!這兩塊,還是向玉漏姐姐討的!”
韓悠忙解釋道:“莫責怪她了,如今不比漢宮裡,隨事將就些罷。”又轉向那宮女道:“汝去喚落霞玉漏她們來罷!”那小宮女還未答應,夏薇卻忙道:“我去喚她們來!”
這裡樂瑤方道:“阿悠,依你看,京畿還能收復得回來麼?”
“你覺得呢?”韓悠反問道。
“阿芙覺得恐怕難了!聽得說廣陵軍如今號稱大軍四十萬,邳州守軍不過四五萬,加上外圍遊兵散勇,也不過六七萬。實力相差實在過大了些。”
韓悠冷冷一笑道:“阿芙豈不聞:兵者,順勢而猖,逆勢而亡。廣陵軍雖得意一時,但只為一己私慾而大動干戈,塗炭百姓,並不得人心,此乃逆勢所為。攻佔了京畿又如何,凡事必有由無到有,由有到盛,由盛而衰,由衰而亡的過程。廣陵軍最得勢之時,亦是沒落之開始。阿悠堅信,皇上反擊的時機就快到了!”
樂瑤聽得韓悠侃侃而談,欽佩道:“無怪阿悠能服士兵,統率得萬餘人馬。原來見識確是高我等許多。既然阿悠有這等信心,阿芙亦放心了。只盼望阿泓早些痊癒,皇上與大家早些回漢宮。”
韓悠忽又想起安嶽長公主,於是輕聲問道:“阿荻呢?還在三清庵裡麼?”
“廣陵軍攻城,皇帝哥哥派了人去請父皇靈脩皇后,亦去三清庵接阿荻。只是父皇與靈脩不見所蹤,阿荻則死活不肯離庵,這會子若不是在三清庵,便落入廣陵軍手中了。”
韓悠嘆息道:“想來廣陵王作為阿荻的叔父,也不至於要為難她,這個倒不妨。只別被亂軍衝撞了才好。”
聊得幾句,夏薇亦帶了落霞玉漏前來,主僕四人又不免喜泣一番。那落霞最是率真,嗔怪道:“公主今後再不許丟下咱們三個,活便一同活,死便一齊死!”韓悠笑道:“甚麼死呀活的,勝敗乃兵家常事,漢軍不過一時失利。遲早還是要回漢宮的,到時候自然要你們服侍本宮。只怕到時,又鬧著要出閣了!”
“公主壞,這時候了還有閒心開玩笑!”落霞道。
樂瑤看在眼裡,卻大是不悅,這般主僕不分,在自己房裡是絕不允許的。只是落霞並非自己房裡人,也不好責備,道聲:“我去看看阿泓喝完藥了沒?”便起身離去。
韓悠忙道:“這宅子裡,可還容得阿悠落草?”
樂瑤回頭道:“該有罷,阿悠自尋去,如今亂亂的,也照顧你不得了!”
玉漏卻掩嘴笑道:“公主越發像江湖客了,還落草,咱們是官府呢,倒變成強盜了。”
韓悠一面推他們尋地方“落草”去,一面笑道:“強盜若強到稱王稱帝,便也成了官府。官府若無能被強盜趕上山去,便也成了強盜。這也無定理的!快帶本宮去歇息罷,也當真乏極了。”
到了三個宮女歇宿之處,韓悠心底裡不禁嘆了口氣,恁小房間,如何住得下夏薇她們三人!想來自己不在,又是亂哄哄的,誰能管顧幾個宮女呢?面子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小是小了些,不過倒被你們收拾得乾淨了。弄些熱水來與我擦洗擦洗罷。”
“如今熱水也不大好弄呢?這個宅子裡,不但住了獨孤泓、樂瑤公主和暮夫人一家子,亦還有兩處嬪妃!”玉漏一面說一面卻去了。
這裡夏薇落霞亦不住打聽別後故事,韓悠雖然有些疲乏,亦是揀了幾樣有趣驚險之事說道出來,卻未提塔西克王子強娶自己之事。
不一時,玉漏弄來熱水,與韓悠擦洗了身子,雖不如沐浴清爽,亦消解了不少疲乏。萬事皆暫不管顧,且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