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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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鏡花水月
“這麼等要等到什麼時候?”小五忽然道。
小五說這句話時的神情肅然中透著隱隱的不耐,全然不似平日那般純良的模樣,穆子淵見狀不由蹙了眉。
這段日子,穆子淵見小五平日裡的言談舉止間一如從前,便以為他已完全恢復了過來,直到方才這一句,穆子淵才發現小五內心深處的仇恨其實一直都在,這幾個月她不在他身邊,並不知他在宮中跟著雲易都在做些什麼,可現在看來,必然不只是休養生息那麼簡單。
父兄孃親被害死,任誰都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因而穆子淵完全可以理解小五的心情,但是不管她能不能理解,不管她自己或是頹廢或是憤恨,她都不希望小五也過著和她一樣的日子,那種血海深仇埋在心裡沉重無比的日子。
莫離道:“五少莫急,咱們要的是穩,而不是快,更何況,照目前的形勢來看,也不用等太久了。”
小五還想說什麼,卻忽然察覺到穆子淵望向自己的晦暗目光,便下意識地忍住了,穆子淵精神剛好起來,他並不想讓她再為自己的事憂心。
穆子淵自小五面上收回目光,問莫離,“我父親的事調查的如何了?”
父親他們雖然已經被處決,但是這件事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就算豐國不能還她穆家公道,她也必須還她父親一個真相。
莫離為人沉穩謹慎不假,然說話做事從來乾淨利落,不料聞聽得穆子淵問及此事,他竟明顯地猶疑了一下,而後道:“還是紅蓮來說吧。”
紅蓮斜覷了他一眼,“今日你倒省心得很,偏讓我來多費口舌。”
穆子淵見他二人這番表現,心中莫名一顫,與小五對望一眼,小五也是面露凝色。
穆子淵道:“紅蓮姐姐,查到了什麼直說便是。”
紅蓮深望了小五與穆子淵,幽幽道:“丫頭,有些事其實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的,如今塵歸塵土歸土,就算你知道了前因後果,你的家人也不可能活過來了,姐姐勸你莫要再執著了。”
她如此一說,穆子淵更是確信了他們查到了十分不同尋常的事,當下便道:“紅蓮姐姐,你便直說吧,就算是塵歸塵土歸土,也得歸個清清楚楚才對,我們穆
家的清白不能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沒了。”
小五也點頭,沉聲道:“我三哥說得對,紅蓮姐姐你放心,如今沒有什麼是我們承受不了的了。”
紅蓮聞言望向莫離,莫離輕頷首,紅蓮這才轉回目光,道:“罷了,你們也有權利知道真相。”頓了頓,紅蓮緩緩道,“丫頭你的猜測基本沒錯,要置你穆家於死地的確然不是別人,正是現在命懸一線的豐國皇帝,可有一點你卻錯了,他這般費盡心機最想除掉的,其實並不是你們的父親,而是,你們的二哥。”
穆子淵一怔,“我二哥?”
“不錯,這話還要從你們皇帝爭奪皇位時說起,當年他未登皇位時只是個普通皇子,太子是他的大皇兄,後來太子即位,卻極為懦弱無能,豐國皇帝又是極富野心之人,怎甘於屈居人下,於是沒兩年他就將自己的皇兄逼死在寢殿裡,他即位後便在朝中進行了一次徹底大換血,你父親當時一力助他奪得皇位,他即位後便將你父親封做了丞相。而斬草必定要除根的道理他豈會忘記,你父親成為丞相後被交代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前皇帝的子嗣祕密處決。前皇帝福薄,死前只有一子,當時只是個一歲大的嬰孩,你父親助新皇奪位之時也做了許多不得已的事,處置那嬰孩時許是一時善念起,竟設法將前皇之子私保了下來,這一藏,便是二十年。”
紅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的語氣輕輕緩緩,聲音又十分好聽,這件事從她的口中講出來便如說故事一般,穆子淵和小五聽得真切,卻感覺那麼的不真實。
“紅蓮姐,你是說我二哥他……”小五怔怔道。
紅蓮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道:“豐國皇帝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一番徹查,你二哥的身份便敗露了,你父親此舉必然被皇帝看做是居心叵測,而皇帝也自是不能容許前皇的孩子還活在這個世上,於是這才生出穆丞相通敵賣國之計,如此一來即可名正言順地殺了你父親,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前皇餘孽除去,他這一步實是一箭雙鵰。”
穆子淵和小五怔然得望了望彼此,眸中俱是滿滿的震驚,她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更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與他們朝夕相處的二哥竟是前皇的皇子。
穆子淵從來都知道皇族中不乏各種離奇之事,卻從未想過這些事會與自己的生活牽扯到一起。
怔然間,她忽得想起自己年幼時的一個深夜,那天她白日裡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便偷跑到院子裡閒逛,走到後花園突然遠遠瞧見荷塘邊有忽明忽暗的火光,在這靜謐異常的夜裡那火光顯得尤為詭異,穆子淵當下便出了一身冷汗,她與尋常女子不同,別的女子若是深更半夜瞧見這樣詭異的情形定然嚇得轉身就跑,偏她即使渾身發毛也要硬著頭皮去探一探究竟,這是一種勇敢到愣頭青的精神,或許這與她前世接受的唯物主義觀念有關,在她的潛意識裡只要弄清楚了事情的真面目,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最初的驚懼過去之後,穆子淵定神望了望那邊,而後小心翼翼地捱了過去,很快得她便看到了一個人影,背對著她跪在那裡,穆子淵這才發現那火光之所以忽明忽暗便是繞過那人的身軀透出來的光,從他的動作中,穆子淵能夠看出那人是在燒著什麼東西,他的面前應是一個小火盆,那人一下一下,緩慢而有節奏地往火中填著什麼。
穆子淵心裡頓時又是一陣發毛,可仍是咬著牙往前面湊去,漸漸地她看出了那個背影是屬於誰的,那是她的父親,穆初年一介文官,沒有半點武功,彼時他又在出神地望著火光口中唸叨著什麼,自是察覺不到有人正悄悄接近。
待到近了,穆子淵斷斷續續地聽到了父親口中喃喃的一些詞句,“……不得已……能救得……也是萬幸……望皇上看在……在那邊照料好……”
穆子淵聽得糊里糊塗,然而她畢竟不是小孩子的心智,她能推測出父親這是在祭奠什麼人,可以她這個距離再不能聽得更清楚些,而她也不敢再靠近,因而父親當初到底是在為誰祭奠,直到父親祭奠完離開,穆子淵也並未獲得更多的資訊,後來穆子淵半夜又去探過多次,也再未遇到過父親,某一天她終於意識到既然是祭奠大概是每年特定的一日,於是想第二年同一日再去,可她記性不好,過了一年便忘記了,如今想來,或許與此事有關。
穆子淵努力回憶著這一情形,不知怎的,穆子淵猛然便想到了終日淡漠異常的大娘,緊接而來的是一個令她更為驚顫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