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如墜夢中
80後農民工 移情別戀 前妻的男人 名門掠婚之嬌妻養成 總裁的替身兒媳 謝謝你,疼愛我 錯婚之豪門第一甜妻 帶著英雄聯盟穿越了 網遊之龍影劍 奇怪偵探團
第四十一章 如墜夢中
夜風很涼,盛寶華站在綵衣樓門口吹了一陣冷風,覺得頭腦才清醒些。
“生氣啦?”梅傲寒追了出來。
盛寶華轉過身,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我若問你為什麼要安排剛剛那個巧合,你肯定不會回答我的對吧。”
梅傲寒一臉的委屈地看著她,搖頭嘆息,“寶寶不好玩了。”
盛寶華捏了捏他的臉,“揭人瘡疤不厚道,開玩笑也有要節制。”
回到悅來客棧時,秦羅衣在房中等她。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秦羅衣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大概吹多了風。”盛寶華在她懷裡蹭了蹭。
“我聽進寶說,你跟梅傲寒出去了?”秦羅衣試探著問。
“嗯。”盛寶華點點頭。
“你跟梅傲寒……”
盛寶華搖了搖頭,“那個人太複雜了,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秦羅衣摸了摸她的腦袋,猶豫了一下,才道,“今天我去了慕容府。”
“嗯。”盛寶華輕應,仍然膩在她懷裡。
“今天慕容雲天當眾替你澄清了秋水集的事情,他說秋水集被盜一事絕對與盛寶華無關。”
盛寶華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曲清商的臉當時都綠了。”秦羅衣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原來慕容雲天也沒有那麼可惡嘛,還知道要替你洗刷冤屈。”
盛寶華也笑了起來,“秦姐姐,你說讓一個人不痛快,要怎麼做才好?”
“當然是搶了她最喜歡的東西,再當著她的面狠狠丟掉!”
盛寶華愣住。
“唔,是不是太壞了……”秦羅衣眨眨眼睛,有些害羞。
盛寶華點點頭,“簡直是壞透了啊。”
秦羅衣瞪她。
“不過我喜歡。”盛寶華嘿嘿一笑。
與此同時,剛從綵衣樓出來的慕容雲天莫名地打了個寒顫,覺得有些冷。
綵衣樓也是慕容府的產業,花魁清歌是慕容月瑤的人,她幾天前便遞了帖子到府中,還附上了綵衣樓的地契和……蒼顏閣的祕密。
這個女人,不可小覷。
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經是一身疲憊,慕容雲天剛踏進院子,一個獨臂的男子便迎了出來。
“什麼事?”按了按額頭,慕容雲天問。
獨臂男子上前一步,低聲道,“曲姑娘送了梅閣主回來之後,有些怪異。”
“怪異?”慕容雲天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慕容雲天點點頭,轉身走向曲清商住的院子。今天席間有人再度提起白湖山莊秋水集被盜的事情,曲清商仍是一副語焉不詳,引人誤會的說辭,將話題引向了盛寶華,他終是沒有按捺得住,開口替盛寶華辯白。
無論如何……怎麼能讓她在死去之後,還揹著那樣的罪名。
如今慕容月瑤雖死,但這府中仍有他不少的耳目需要一一清理,曲清商他尚有更大的用場,眼下……還是需要安撫一番。
不過……有些事情,倒是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
脣角微微勾起,他笑得有些涼薄,盛寶華的仇,他自是記下了。
雖然聽到稟報說曲清商受了驚嚇,但慕容雲天其實是不以為然的,一路踏著血腥往上爬的曲清商,又曾怕過什麼。
因此踏入她院門時,聽到裡頭一陣雜亂,還是有些驚訝的。
拉住一個捧著茶壺匆匆跑過來的使女,慕容雲天問,“發生什麼事了?”
那使女抬頭一看,見是慕容雲天,嚇得跪倒在地,“是曲姑娘……曲姑娘受了驚嚇,奴婢是奉命去拿定驚茶的。”
“驚嚇?”是什麼驚嚇可以讓曲清商嚇成這樣?
“奴婢不知,只是曲姑娘口中一直唸叨著什麼……盛寶華……”
慕容雲天臉色立刻變了,他大步走進曲清商的房中,便見幾名使女正手忙腳亂地點著蠟燭,房中已經燃著數十隻蠟燭了,照得房間裡亮如白晝。
曲清商站在房中,蒼白著臉,一手緊緊握著已經出鞘的劍,鬢髮有些散亂,“盛寶華!我才不會怕你!你活著我都不怕,何況已經死了!再拿些燭火來!”
慕容雲天面無表情地看了一陣,才淡淡道,“這是怎麼了?”
曲清商猛地轉身,劍尖直指慕容雲天。
慕容雲天抬手夾住劍尖,挑眉,“想殺了我?”
曲清商這才看清來人,嚇得手一抖,手中的長劍“咣”地一聲掉在了地上,“三公子……”然後猛地醒悟過來,低下頭,“家主。”
“發生什麼事了?”慕容雲天看著她,問。
曲清商抿了抿脣,猶豫著要不要將見到盛寶華的事情告訴他,又覺得今天晚上這事情實在透著股詭異。
“嗯?”
“我……我送梅閣主去悅來客棧的時候,見到了……盛寶華。”曲清商咬牙,低聲道。
慕容雲天一怔,握緊了拳頭又鬆開,才淡淡道,“又在說什麼瘋話。”
“也許……是我看錯了。”曲清商勉強一笑,“讓家主掛心了。”
慕容雲天點點頭,看了看房中的使女。
曲清商會意,忙遣退了她們。
“家主?”曲清商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帶著掩不住的戀慕和懼意。
“你知道蒼顏閣麼?”慕容雲天坐下,隨手倒了杯茶。
曲清商眼睛一亮,“清商知道。”
江湖之中有一莊二府三閣之說,蒼顏閣便屬三閣之一,身為前任家主慕容月瑤的心腹,她自然知道那蒼顏閣也是慕容家的產業,一向都是由家主派遣最信任的人掌管。
江湖之中沒有人知道,前一任蒼顏閣閣主便是綵衣樓的花魁,清歌。
“今後,蒼顏閣閣主,便是你了。”慕容雲天淡淡道。
曲清商臉上難掩喜色,“清商定不負家主信任。”
她……是慕容雲天最信任的人。
這個認知令她雀躍。
安撫了曲清商,慕容雲天起身回房,房中一個僕役使女都沒有,他習慣安靜,也不喜歡身側有人。
那會令他不安。
獨自在黑暗中坐了一陣,他點燃了燭火,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書案,書案上擺著一隻小小的木匣。
站起身,他走到書案邊,伸手細細地摩挲著那木匣,許久,才打開。
然後愣住。
匣中空空如也……
木簪不見了。
木簪是十年前盛寶華送給慕容月瑤的“定情信物”,但慕容月瑤慣用玉簪,又被“壓寨相公”那驚世駭俗的四個字嚇到,便轉手將那木簪丟給他了。那木簪樣式古樸,他十分喜歡,一用就是十年,誰也不曾料到十年後盛寶華會來找她的壓寨相公,並且在悅來客棧因那木簪而將他錯認為當年救她的人。
可是睹物必然思人,他不忍再用,便收入匣中,怎麼會……竟是不見了。
當夜,慕容家主大怒,慕容府上上下幾百僕役徹夜未眠,尋找家主丟失的木簪,未果。
遺失用了十年的木簪,慕容雲天在房中坐了一整夜。
坐在府中也是心緒難寧,他乾脆換衣出府,無意識間竟是策馬走到了悅來客棧門口。
天剛矇矇亮,街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只他一個人站在悅來客棧門口,清晨的霧氣沾溼了他的眼睫。
許久,他垂下頭,低低地笑。
他是怎麼了?
只因為曲清商昨夜說在這裡見過盛寶華,他竟異想天開地走到了這裡。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盛寶華從這裡走出來?
明明……她已經死了啊。
他親眼看著她死的,他還親手棄了她的屍。
然後……害她屍骨無存。
這樣的他……這樣的他……
就算盛寶華真的死後有靈,也必是不肯再見他的吧。
所以,他在期待什麼呢?
牽了馬,他轉過身,慢慢往回走。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許是到了客棧開店的時間,慕容雲天的腳步並沒有停。
“盛姑娘,怎麼起得這樣早?”進寶訝異地看著打著哈欠走出來的盛寶華。
慕容雲天的腳步頓了一下。
“做了個噩夢。”盛寶華揉揉眼睛,咕噥。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容雲天竟是顫了一下,不敢回頭。
……是她嗎?
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語調……
他的心高高提起,卻遲遲不敢回頭。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竟是不敢去看一眼,不敢去驗證。
“噩夢總歸是夢,醒了就好。”進寶笑著道,“不如給姑娘煮些安神湯吧。”
“嗯,謝謝你啊,進寶。”盛寶華點點頭,乖巧地道謝。
“不敢當不敢當。”進寶摸摸腦袋,嘿嘿一笑,說不準哪天就成老闆娘了,拍馬屁也要趁早。
盛寶華伸了個懶腰,跨出門檻,一眼便見到僵在門外的那個牽著馬的身影。
怔怔地看著那背影,臉上的神情變了幾變,她終是調回了最平靜的表情,作出驚訝的語調,“咦,大俠?”
慕容雲天緩緩轉過身,便看到站在晨霧中的緋衣少女正驚訝地看著他。
“寶寶……”他喃喃。
如墜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