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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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心甘情願
洛意沉如遭雷擊，連抓在朱語晴肩膀上的手都忘了要收回去：“晴兒？怎麼會是你？”
難道昨晚是晴兒而不是……蘇兒？可為什麼會那麼清晰？他每一個片段都記得那麼清楚，每一個片段裡蘇兒的眉眼都清楚地印在心間。他記得她的主動，他記得她的嬌羞，他甚至記得她的忘形撫弄還有她說的那些讓他血脈賁張的情話，每一個情節都那麼栩栩如生深深鐫刻於腦海，可為什麼在醒來之後，身邊的人會換成晴兒？
“沉哥哥，什麼叫怎麼會是我啊？”朱語晴這時已抓著薄毯坐了起來，這樣的動作可能是牽動了她身體某處的疼痛，她蹙著柳眉“啊”的輕呼一聲，一抬頭觸到洛意沉深沉幽遠的眸光，她一羞，又連忙低下頭去。
驕陽初升的烈色光線肆意地衝破單薄窗紙的阻隔鋪灑進了室內，那暖融陽光中，嬌羞的女子緊抓薄毯坐於床榻之上，陽光將她**在外的細頸和玉璧裹上了一層細細的絨光，卻將她的姣好面容刻畫的無比細膩真實。那細膩真實的容顏此刻正飛著酡紅羞色仰頭看著洛意沉，丹鳳眼眸中的碎光，像是在仰望自己崇拜的天神。
“沉哥哥，昨晚你……”朱語晴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下去，洛意沉心中一痛，明知道她未說完的是什麼，卻啞著嗓音執意相問：“晴兒，昨晚我怎麼了？而且你還沒有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姑姑不是讓晴兒住到二王府的嗎？”朱語晴清澈的大眼一眨不眨地望著洛意沉，如果說昨晚她的愛意還會隱藏，那此刻她便是傾盡相付，整雙眸子裡的全是深深的眷戀與痴迷，“所以昨晚宮宴散了過後，我便跟著洛七過來了！”
“然後呢？”洛意沉聽到自己的堅持在繼續詢問。
“然後？”這樣的堅持朱語晴若是再聽不出問題那她就是傻子，她眸子裡的痴迷一頓，洛意沉俊顏上結的那層冰讓她心裡很是委屈，她咬了咬脣，半帶泣意道：“沉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出現在這裡？可是……可是昨晚我進來看你的時候，你緊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還說什麼陪你，我看你病的那麼嚴重，就坐在了你身邊，可是你……可是你……”
意識到朱語晴講到了最關鍵的部分，洛意沉黑眸一厲，兩道眸光像鋒利的寶一般直射了過去：“晴兒，我怎麼了？”
朱語晴脣瓣咬得更狠，那嫣紅之上都留下了牙印，小臉也是泫然若泣：“可是沉哥哥你一把將我拉到了**……然後不管我怎麼反抗你都……”
“後來呢？”洛意沉不想知道那些細節，於是乾脆打斷朱語晴即將出口的描述，直接問結果。
“後來……”朱語晴聲音一低，小手伸了幾伸，最終還是大膽地觸到了洛意沉微帶薄繭的掌心，柔柔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沉哥哥，其實一直以來，晴兒都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所以知道這次姑姑讓我來帝京陪她住一段時間時，我真的開心的都要飛起來，因為我又可以見到你，見到我最喜歡的沉哥
哥了。沉哥哥，這麼多年來，晴兒一直在等著自己長大，等到長大之後可以嫁給你，所以昨晚的事……是晴兒心甘情願的！”
“能成為沉哥哥的人，晴兒死也甘心！”
滿腹深情的表白，若是常人聽到定會感動至深，可對洛意沉來說，朱語晴說的每一個字卻都如弓弩上射出的利箭，箭箭直刺心臟將整顆心都刺了個滿目瘡痍。
他抬頭去看朱語晴，眸光劃過身下被褥的時候無意間掃到了一抹硃紅，他本就痛到極致的心臟因為那抹硃紅更是一空，於是連帶著腦海裡的某個倩影，也跟著空了。
事情怎麼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怎麼會去碰除蘇秦外的別的女人？難道昨晚的壽宴上有人給他下了藥？所以他在**的衝擊下，才會將朱語晴認作是蘇秦？因為太過想念，所以他滿腦子才會是蘇秦，所以才會做出這種蠢事？
那現在該怎麼辦？洛意沉沉下黑眸，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靜。
他不可能冷靜，也不可能將腦子裡的那團亂麻甩出，因為對面坐的女人不是別人，是他從小就極為疼愛的妹妹，這個妹妹，他甚至還在幼時動過將來會娶她的心思。
雖然那只是極小時的單純想法，經過這麼多年的沉寂早已變成了真正的兄妹親情，但是就在昨晚父皇和母妃還有意為兩人指婚，在這個當口發生這種事情，他連想都不用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能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在府裡安心等著自己大婚的那日便可！
可是怎麼可以？他的蘇兒還未找到，他絕對不可以娶別的女人不然她一定會生氣會再也不出現！可是就算不娶，他也和眼前這個女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朱語晴身側的那抹硃紅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他昨晚做過了什麼事，證據就在眼前，他想無恥的抵賴都是枉然！
所以，怎麼辦？
洛意沉真想拿一把劍砍了自己。
他在這邊心亂如麻，朱語晴也因為他的沉默而漸漸蒼白，“沉哥哥，你、你好像不太高興……你、你不喜歡我了嗎？你明明說過，會娶我的……”
“晴兒……”眼看朱語晴就要哭出來，洛意沉無奈只能出聲，可即便是出聲了，也只是說話，並沒有碰她身體的任何一部分，“晴兒，昨晚是我不對，我可能是中了迷藥所以失了心智，我對你做過的事情，我……”
“沉哥哥！”朱語晴突然出聲打斷了洛意沉，將他攥緊拳頭才有勇氣說出口的“會負責”三個字盡數堵在了口中，她一揚薄毯蓋住了他的頭也同時遮住了他的視線，然後就這樣起身給光／裸的自己套上了衣物，直到將自己穿戴整齊了，她才哆哆嗦嗦道：“沉哥哥，晴兒說了，昨晚、昨晚晴兒是自願的，晴兒很開心能成為沉哥哥的女人，而且昨晚晴兒很快樂，那是沉哥哥帶給晴兒的快樂，晴兒會記住一輩子。但是沉哥哥，我也只是記住而已，並不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皇上指婚的事我會進宮阻攔，我也不會再讓姑姑提讓你娶我的事，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吧！”
似是決絕，卻又在決絕中透著不捨的絕望，朱語晴在洛意沉看不見的視線裡抽泣了一聲，不待對方有所反應，心一沉，直接出了藥廬再也沒有回來。
恢復安靜的藥廬內，洛意沉緩緩揭下了蓋在他頭上的被單。
黑眸中的流光已經沉黯色啞再也無神，他直愣愣地盯著那抹刺眼的硃紅，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抬掌劈往自己的天靈蓋，就這麼結果了自己。
就當是真的沒有找到蘇秦，自己隨她而去便是！
他這都幹了些什麼蠢事！
前所未有的懊惱佔據了心間，洛意沉抬手握拳狠狠捶在了那抹硃紅的一側，他也不管體內的經脈現在有多疼痛，抬掌便想將那硃紅化為無形再也不讓其刺激自己的眼睛，可是那手才將將抬起，就在那抹硃紅上停留了下來，狠辣的掌風變成了輕柔的撫觸。
是的，撫觸！
洛意沉食指輕輕掃過那抹硃紅，黑眸裡的無神漸漸褪去換成了深邃，他緊緊盯著那抹硃紅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寶物，那發現寶物後的激動，讓他的黑眸一度重新亮了起來，熱度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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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早晨，洛意沉出了藥廬直接走進了對面小柔的房間。
“沉哥哥？”小柔正在用早膳，柔弱單純的小臉因為喝了一碗熱粥而紅撲撲的像是一個圓溜的大蘋果，嬌俏可愛，洛意沉俯身看著她臉上的酡紅，嗓音低醇沉雅道：“小柔最近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自從你蘇姐姐不在了，也就沒有人給你輸心頭血了，沉哥哥這些日子也光顧著找你蘇姐姐也沒過來看你，怎麼樣，你可有復發的時候？”
小柔沒想到洛意沉會突然提到蘇秦，她啞了啞，小眼睛眨了半天才組織起從未說過的並不熟練的謊言來：“我、我還好，爺爺有用藥控制著，所以暫時還沒有太嚴重……”
“那就好！”洛意沉俊顏突然浮上一抹至慟的哀傷，他抬手撫了撫小柔的發頂，柔聲道：“你身子若是好的，那就算你蘇姐姐現在是……在天之靈，那她也可以安心了！”
“蘇姐姐才不是在天之靈呢！”小柔脫口而出，眼睛裡的單純認真暴露無遺。
洛意沉眸光一怔，隨即勾了勾笑：“對不起小柔，我忘了你對蘇兒的深刻感情了。對，蘇兒一定還活著，沉哥哥一定會找到她，好不好？”
小柔正在為自己的失言而擔心，一聽洛意沉這樣說，便徹底放了心，乖巧點頭道：“嗯，蘇姐姐一定會回來的！”
洛意沉沒有說話，只是又拍了拍她，便轉身出了門。
一方閣外，已經在外面站了一夜的洛七正在焦急等待，見洛意沉出來了，他連忙上前疾聲道：“王爺，屬下剛才看見晴兒小姐哭著跑出來的，你們昨晚……難道你們昨晚真的……真的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