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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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殺氣
“你就是蘇芸？”葉寒熙收回邁出的腿，回過身來朝蘇芸投去一個驚訝的眼神。
葉寒熙身上帶著濃濃的書卷氣，溫文爾雅，連眼神都是溫和的，此時驚訝的看著蘇芸，那雙溫和的眼眸令人感覺格外的如沐春風。
“吏部右侍郎王青海家的表小姐？”他又多帶了一句。
蘇芸面色不變，點點頭。
“是，殿下認得民女？”她問道。
只這一瞬，葉寒熙便已調整了心態，面上的表情又恢復了溫文儒雅，含笑而立，看著蘇芸，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她。
“自然，蘇小姐足智多謀，勇救武陽候小世子的事蹟朝堂上無人不知。”他笑著點點頭，說道。
她就是蘇芸啊。
讓楚瑾瑜動心的女子，原來是長這樣子。葉寒熙在心中暗道。
這身氣派倒是與眾不同，怪道讓楚瑾瑜這般掛心。
蘇芸哦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似是恍然大悟般，半晌，她才又接了一句：“我是很聰明。”
噗……
葉寒熙咳了一聲，幸好他沒喝茶，否則鐵定要噴出來不可。
這女子怎的，怎的這般不知道謙虛。
他想了半天，才搜腸刮肚的想出來這麼一個詞來形容她，不禁多看了她兩眼。
倒是文雅聞言哈哈大笑，捂著肚子笑彎了腰，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攙上蘇芸的胳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朝葉寒熙看過去。
“齊王哥哥，她是不是很好玩？哈哈哈哈……你真是很聰明呢。”文雅轉會視線，揶揄的看著蘇芸。
很聰明，也很好玩，開心果呢，她在心裡加了一句。
“我知道。”蘇芸認同的點點頭，大言不慚的說道。
葉寒熙怔愣的看了她半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這副認真嚴肅的表情說著‘我真的很聰明’真真讓人忍不住捧腹。
他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一個女子噎的不知道說什麼麼好。
輕咳一聲，他側目看向文雅，乾脆轉移話題道：“還不趕緊回宮，等父皇發現了你不見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他瞪了文雅一眼。
文雅立馬收住笑，換上一臉的愁苦，悲愴的看了葉寒熙一眼，葉寒熙不為所動，她只好放棄，依依不捨的放開纏著蘇芸的胳膊。
“芸妹妹，我，我要回去了，改日我給你下帖子，你可一定要來哦。”她說道，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一定要來哦。”
蘇芸點點頭，表示她聽到了，文雅這才一咬牙一跺腳，狠心轉身朝外面走去，道：“我們走吧。”
葉寒熙朝蘇芸微笑點頭示意，客氣道：“蘇小姐，不知你要去哪裡，要不要稍你一程？”
蘇芸搖搖頭，拒絕的乾脆：“不用，不順路。”
葉寒熙也只是客氣了一下，見她拒絕他也就不再強求，轉身邁步朝外面走去。
“文雅。”蘇芸忽然喊一聲，文雅回過頭來疑惑的看她。
蘇芸彎了彎脣，烏黑的眸子晶晶發亮，平和的聲音在春日的映襯下更顯溫柔，她看著文雅。
“回家而已，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這麼……”她說道，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什麼？”文雅好奇道。
“視死
如歸。”蘇芸紅脣一動，吐出四個字。
“……”文雅。
“……”葉寒熙。
午時搖曳的日光下，斑斕的光芒似碎金子般散落，有春鳥清脆的啼鳴聲繞耳不絕，蘇芸叉手站著，目光淡然的落在竹簾上，久久的一動不動。
寶珠也還沒從剛才見到兩尊傳說中的大人物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腦子裡嗡嗡一片，只有兩個詞在腦海裡來回滾動。
齊王，公主，公主，齊王。如此反覆N遍。
“走吧。”
直到耳邊傳來齊王的馬車蹬蹬遠走的馬蹄聲，半晌，蘇芸才收回視線，抬手將兜帽重新扣上腦袋，精緻的容貌又隱沒在陰影裡，她才淡淡的說了一聲，邁步朝外走去。
“啊？哦。”寶珠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跟上蘇芸的腳步。
馬伕就在茶樓門前的小吃攤子上坐著吃東西，寶珠一出門他就看見了，連忙付了銀子趕了馬車過來，上了車，寶珠才問道：“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
“楚府。”蘇芸說道。
還去啊……
寶珠心中‘啊’了一聲，還以為小姐已經忘了這茬了。
那邊，被葉寒熙壓上馬車回宮的文雅坐不住一會兒就又嬉皮笑臉的拉著葉寒熙嘰嘰喳喳。
“齊王哥哥，長樂郡主不是說蘇芸是個狐狸精嗎，盡做著草雞變鳳凰的美夢，心思深沉，花花腸子嗎？怎麼跟她說的不一樣呢？”文雅皺眉說道。
那樣的一個女子，古道熱腸，並沒有因為她是公主而諂媚媚上，依舊淡然處之，怎麼可能是長樂郡主說的那種人呢？
葉寒熙斜睨她一眼，沒好氣的戳了一下她的腦袋，衣袂翩然。
“你呀你呀，什麼時候能長點兒腦子，長樂說的話能信嗎？不是說了離長樂遠點兒嗎，你怎麼不聽話呢，哪天你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文雅啊，你可長點兒心吧。”他說道。
葉寒熙和文雅乃是一母所出嫡親的兄妹，所以說話也就沒什麼不顧忌，葉寒熙身為兄長，自小便極疼這個妹妹。
當然，教訓起她來也是很狠，所以文雅不怕母妃不怕皇帝，就怕這個哥哥。
“知道啦知道啦，以後不跟她一起玩。”文雅笑嘻嘻的撅起嘴，眼珠咕嚕嚕一轉，討好的湊到葉寒熙面前，道：“哥哥，你跟父皇說，叫蘇芸進宮陪我一起讀書，我就不跟長樂一起玩了好不好？”
葉寒熙正要抬手敲她，忽然一個念頭閃過，放下抬起的手，嘴角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事容我考慮考慮。”
文雅也就是隨口一說，本沒想著他會答應，聞言眼前驀然一亮，高興道：“真的？”
葉寒熙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眉目含笑，雙眸燦若星辰。
也許，把蘇芸弄進宮去也是個不錯的想法，既把她監視在眼皮子底下，斷了她和楚瑾瑜的接觸，又賣了個人情給長樂郡主，一舉兩得。
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女子到底有什麼不同，能讓楚瑾瑜這般心心念念。
眼前忽而閃過蘇芸一本正經的說‘我很聰明’。葉寒熙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眼睛有多麼的亮。
而此時的楚府門口，蘇芸正從容的坐在楚府等候的
門庭裡等著楚瑾瑜。
門房的小廝們一個個急的團團轉。
他們自然是聽說過蘇芸大名的，前些日子他們家公子日日上王家報道，對這蘇小姐極其上心，雖這些日子不跑王家了，可他們也拿不準自家公子是個什麼態度，更不敢貿然的把這位蘇小姐趕出去。
要換做別人，管他是誰，一律打將出去！
“蘇小姐，我家公子還未下衙，要不，您改日再來？”一個小廝堆著滿臉諂媚的笑在眾人的推舉下硬著頭皮上前說話。
青管傢俬下交代過，如果蘇小姐上門的話，態度一定要恭敬，委婉的把人請走，不可怠慢。
青管家整日跟著公子跑前跑後，最是明白公子的心意，他的話就是公子的話，所以小廝們自然極是信服他的話的。
公子果然待蘇小姐與眾不同。
“不了，我就在這兒等他。”蘇芸搖了搖頭，立場堅定的拒絕小廝的提議。
寶珠在一旁臉紅紅，尷尬的低著頭默唸，我是一塊石頭，我是一塊石頭。
人家把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就差沒明說‘我家公子不見你，你趕緊走吧’。她家小姐這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啊！
這……
小廝敗下陣來，哭喪著臉。
青管家，您可太強人所難了，這要怎麼恭敬啊？人根本不為所動好不好，難不成是個傻的？
小廝們面面相覷的圍做一團，沒個主意。
期間迎來送往的官僚們放下禮物後，對著門房一陣寒暄才離開楚府，俱都面色驚訝驚奇隱晦的看上蘇芸一眼。
最後，還是青松咬牙出面。
“蘇小姐。”他硬著頭皮從內院出來，恭敬的朝蘇芸見了一禮，笑的僵硬。
他看著蘇芸淡然從容的臉，不禁覺得後背竄起一陣寒氣。
嚇得。
蘇芸側目看見青松，臉上才綻出一抹溫婉的笑容，眸光清亮，似是能洞察一切，她站起身朝他走過去，語調輕鬆。
“還以為你要在裡面吃完夜宵呢，挺快的。”她說道。
青松連忙擺手，笑的比哭還難看。
“不敢不敢，蘇小姐折煞小的了，知道您在這兒等著，我不敢耽擱就趕緊出來了。”他趕緊表明自己的清白。
別人不知道她的本事他可是親眼見過的，那可是眼不眨心不跳就抬手殺死餓狼的狠人。
蘇芸彎了彎脣，不置可否，她攏著手，笑。
“既如此，那就進去吧。”她說道，抬腳就朝府裡邁步走去。
“蘇小姐，蘇小姐，那個……”青松急忙在後面叫道。
“怎麼？不歡迎我嗎？”蘇芸轉身，含笑看向青松，似是沒看到他一臉的憋屈為難。
“不，不是。”青松喃喃道。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蘇芸此時的笑臉看起來有一股危險的感覺，好似……好似要殺人一般。
“不是？”蘇芸笑了笑，忽然，她的面色一變，燦若星辰的眸中寒意森森，森寒的令人連呼吸的凝滯住了。
那是，殺氣。
“不是就去告訴楚瑾瑜，我就在這兒等他，若是閉門不見，後果自負。”
蘇芸轉首大步向內走去，最後四個字殺氣四溢，令人毫不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