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六章 郊外屍體 消失不見

第六章 郊外屍體 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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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郊外屍體 消失不見

“姐姐……嗚嗚……我好難過……”傻子還在傻哭,害得她都想跟著一起號嚎痛哭。

還為怨魂的時候,她的眼淚哭不出來。

如今重生,換成了另外一個人,卻是有眼淚了。

對這傻子,她重新又有了另外一番親切的感受。

這會兒再也止不住,陪同這傻子一起跪在了這片沉重的廢墟前,眼淚像串了線的珠子,傾洩而下。

哭她蘇暮煙的一生,什麼美名,什麼才貌雙絕,都是狗屁虛名而已,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慘死野外被心上人喂毒的下場。

哭她爹爹蘇相的一生剛直不阿正義凜然,無論對先皇還是新皇,皆忠心耿耿一心為民,可是結果呢?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一門忠烈,一世英名,如浮雲過。

藉著今天這個機會,終於可以痛痛快快,撕心裂肺地痛哭一場了。

夙霖和婢女綵鳳不一會兒,也匆匆捧著東西而回。

將香燭點上,將簡陋的果盤也擺上紙錢燒上,這才有點像模像樣了。一群還不大的孩子,連同一個傻子跪在了這裡放聲大哭。

偶爾有路過的街民匆匆看一眼又急急閃開,似是在躲避什麼。

……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跪了多久,眼看天色漸漸晚了,綵鳳才不得不打斷,“小姐,少爺,天色不早了。”

望了望天,確實該回了!

偷偷在地上抓了一把廢墟里的灰燼,趁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偷偷塞進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布兜裡。

不能帶走別的,就讓她帶走這裡的一撮灰吧,這曾屬於蘇府,曾屬於她蘇家小姐蘇暮煙的東西。

“我們先送他回去吧,只是要繞一點路,他一個人我不放心。”夙鶯一把扶起跪在地上已經跪到腿軟的傻子,主動伸手替他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又替他擦淨了臉,動作小心翼翼認真而輕柔,整理好之後才拉著他,一起往回走。

夙霖和綵鳳都對她這個親暱的舉止,感到不解。

離開的時候,夙鶯最後一眼瞧了下自己自出生起,就生活過的蘇府,儘管蘇府已經不復存在,可是,在她心中從未消失過。她似有不甘,她還隱隱期待。

……

醉香樓,就在東大街最熱鬧繁華的地方,是座酒樓。

傻子的爹孃,便是醉香樓的老闆兼老闆娘。

大老遠,守在門口的老闆娘,一見瞧見傻子就罵罵咧咧地衝了過來,手中抓著一支雞毛禪子,劈頭蓋臉直朝傻子招呼過來。

“你這個傻子,野到哪裡去了?天都快黑了,還不知道回家麼?哼,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一點事都不替老孃分擔一下?有種你出去玩瘋了,別回來啊!”

張口閉口,對這傻子居然全無半點母子的疼惜之情。言詞之間充滿厭惡和輕視。

傻子嚇得不輕,只好東躲西藏,急急想躲開那老闆娘的打罵。一時之間,竟跑出去很遠,與夙鶯等人錯開。

“這老闆娘,實在是太不像話,看我怎麼……”夙鶯忍無可忍,從前只覺得帶著這傻子生活,雙親覺得會是個負累,再正常不過,看不過去也不過是偶爾良心大發,才出手幫了他。

但時至今日,她是真正替傻子感到疼惜。多可憐,娘不愛,爹不疼,和她一樣的悲慘!

“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這個傻子的事暫時我們不要管了,你不是不想嫁他嗎?何況他已經被他娘給抓回去了,我們再耽擱下去,娘要擔心了。”夙霖及時地阻止了夙鶯,更害怕在這個時候,他們又節外生枝,惹出別的麻煩來。

所幸,這門親事都是由在兩家中間負責牽線的媒婆,出面從中周旋的,那醉香樓的老闆娘暫時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對啊,夫人一定很擔憂了,早點回去為好。”綵鳳也跟著附和,都跑出這大半天的工夫了。

在兩人的勸說之下,夙鶯這才不得不放棄,事實上現在的她又有什麼能耐,能真正幫到傻子呢?要嫁給他嗎?成親,這是大事,不能憑一時意氣用事。

倘若今日她氣不過,上前說教老闆娘一通,可是憑她如今一個庶女的身份,又有什麼資格呢?搞得不好,還會給傻子帶來更大的麻煩,招來他孃親更多的討厭,這樣在醉香樓裡,他要容身更加艱難了。

想到這裡,只覺得這世上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事,實在太多太多。

唯有自己變強大了無堅不摧,才能有能力改變一切!救自己,也救別人,否則,談什麼都是空的。

“對了,我還想去一個地方,我保證很快的。”出來這麼久,她忘記了還有一個重要的地方,她必須去一趟。

郊外涼亭,當日她被喂毒,車伕明月慘死的地方。

已經一天兩夜過去了,屍體可還在?

不能厚葬,最起碼她得讓他們,還有她自己有個黃土堆,起一座無名墳,來年清明也好能祭拜逝去的亡者之魂。

車伕是蘇府忠心了的僕人,而明月丫頭和她,更是情同姐妹,無論如何,能讓他們這兩個好人,為她含冤而死,還要做孤魂野鬼!

等尋到那裡,哪裡還有馬車的影子,更無從談起三具死屍的蹤影?

郊外的血腥之氣,早已經被沖淡甚至消失。

只有那日她身下爬過的草地,還是一片狼藉,沒有恢復。

車伕倒下的地方,青草不青,而呈汙色。

道路邊的泥地裡,還有一排車輪印……

四處瘋狂地尋找一番,連新挖的黃土,都沒有,甚至沒有動過土的痕跡?

終究來晚了一步嗎?是不是這荒郊野外,那三具死屍都被狼群或是山林裡出沒的野獸給叼走了,亦或吞食了呢?

悲從心起,她失神直接跌坐在雜亂的草叢間,半響回不過神喘不過氣。千百種悲嗚,齊齊冒出來。

老馬,明月丫頭,對不起!

我來晚了!

我還是來晚了啊!

蘇府一百二十餘口人的全屍,我保不住!

就連你們兩個人的全屍,我也沒能保住!

皇天在上,你為什麼要這般殘虐?

她悲到痛到,已經沒有血淚,可以流出來了。

“姐姐,你到這裡來尋什麼呀?這裡什麼都沒有呢?你要找什麼,你告訴弟弟,弟弟一起陪你尋找好不好?”夙霖難過的扯著夙鶯,只覺得醒過來的姐姐,好像莫名多了很重的心事,他和綵鳳包括孃親,他們都不懂的沉重心事。

這樣失魂落魄的姐姐,好叫人擔憂!

“小姐,天快黑透了,我們快回去吧,不然,在這郊外會迷路的。”綵鳳緊張不安地四望,只覺得這裡有些靜得可怕。她畢竟只是個膽小的婢女。

夙鶯想站起來,可是卻發覺,自己該死的全身軟綿綿,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怎能這般怯弱?

不行,僥倖重生,她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去做,好多的仇要報,她不能這樣軟弱,她試了幾次,可是還是跌倒在地。

“綵鳳,來,快幫本少爺一把,把長姐扶起來,扶到我背上,我揹她回府去。”夙霖鼻子一酸心疼極了,只恨不得自己可以長快一點,長得更高一點,這樣就有力氣可以保護或幫助姐姐了。

十三歲的他,還只是個孩子,沒有長大的孩子,可是這時,他卻用他還是孩子的不算寬厚的背,在綵鳳的攙扶之下,背起了自己的姐姐夙鶯,一步一步從郊外走回將軍府。

這一程並不近,可是趴在夙霖後背上的夙鶯,卻是覺得前所未有的暖意,哪怕此時,已經是初秋時節,偶爾刮過的夜風吹拂在臉上,也帶了一絲涼意。

額際不停地有冷汗冒出來,夙霖還只有十三歲,一路卻拼命咬牙忍著。

“弟弟,你背了這麼遠也該累了,放姐姐下來走一程吧?”她終不忍心。

“不用,姐你看我還有力氣呢,我告訴你,其實我還可以走得更快一點,來!我跑給你看看。”他故作輕鬆,還憋著一口氣,試著小跑了兩步,不讓夙鶯擔心。

重生而來,最幸運的便是意外擁有了這樣一份深厚的親情,還有綵鳳丫頭的忠心。

月上柳枝頭,他們才勉強疲憊地挨近了將軍府。

只是,府裡的大門早已經緊閉。

“哎呀,小姐,少爺,不好了,大門已經關了,這下怎麼辦,我們進不去了。”綵鳳丫頭一看,都急得快要哭了。

夙霖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看。

大門大戶的,一到了晚上要關閉府門,這是正常的,可是問題是,現在才天黑多久啊,有必要關門關得這麼早嗎?

“咱們拍門先在外面叫幾聲,看能不能叫來人給咱們開門。”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垂頭喪氣的時候,要先想辦法進了府門才是。

夙霖微一點頭上前一步,拳頭便如雨點般落在了厚實的府門上,一聲重過一聲。

“開門啊,快開門啊。”綵鳳丫頭則是卯足了勁,鼓起腮幫子大聲喊叫。

無論是捶門的聲音,還是呼喊的聲音,都沒有引來任何人,更沒有給他們帶來好運,他們仍然被關在門外。

“弟弟,綵鳳,難道這偌大的將軍府,除了這個正大門,就沒有別的偏門,可以走了嗎?”夙鶯無語問天,這門關得實在太巧了點。

他們在府門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人前來應一下,看來似乎不同尋常,有人刻意而為之。

“偏門只怕也已經上鎖了,府裡往常,偏門,都是比正門還要更早上鎖的。”綵鳳剛才喊得太用力,這回兒嗓子都快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