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一章 不論生死 不離不棄

第四十一章 不論生死 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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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論生死 不離不棄

身影,還是那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只是卻被烙上了仇恨的印記。

曾經,她最喜歡的,便是他意氣風發張揚的性子,渾然天成的清貴之氣,彷彿天地萬物間的主宰,最適合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她蘇暮煙就知道,這個不平凡有野心的男子,將來有一天,必定可以拿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沒錯,他如願以償地坐上了皇帝的寶座,黃袍加身,整個西夏,唯他獨尊,就連現在,他身上穿的不就是一襲明黃的龍袍嗎?

“你忘了嗎,是你親自動手引我失控趁我情動之時餵我毒丸的,現在,你還有什麼臉來見我?”在夜宴那一晚,她不能說的,不敢說的,此時通通發洩了出來。

那明黃的身影輕微晃動,“沒錯,毒丸是我親自喂的,可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暮煙,你能原諒我嗎?”

“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非要滅我蘇家一門兩百多口人的性命?連我爹爹蘇相大人,你都不放過,你可曾知道,你能順利奪得了這皇位,期間我爹爹在幕後為你出謀劃策,費了多少心思,為掩人耳目,又做了多少犧牲和付出?而你呢?你這個皇子一登皇位,二話不說首先除的居然就是我爹爹,不要告訴我,我蘇家那張大火和你們皇室無關?說出來我也不會相信的。”蘇暮煙雙拳緊握,薄脣輕顫,身體抖個不停。

如果此時她手裡有一把刀的話,她會直接對著那人一刀捅下去,為所有她失去的親人和侍從們報仇雪恨。

那明黃的暗影,面容突然就變得猙獰起來,青面獠牙,如同惡鬼,露出了真面目,“沒錯,你爹蘇相大人就是該死,你們蘇府的人全部都該死,因為你們知道的事情太多,功高蓋主,所以必須都得死,統統都得死,包括你蘇暮煙也是一樣,也得死,死死死……”

“死死死……”無數個“死”字連成一串拉長的尾音,在四寂的空曠裡不停地迴響,一遍又一遍,刺激著蘇暮煙本就發疼發矇的頭。

這才是他,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嗜血殘暴!

赤紅的雙眼裡,升騰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怒焰,熊熊燃燒。

眼前浮現出那晚蘇家大火中一百二十餘口人被大火燒死的慘象,呼喊聲源源不斷;還有郊外涼亭車伕那一身鮮紅的血水,明月丫頭大睜連死都合不上的雙目……

“啊,耶律滄吉,我要殺了你!”她悲極而怒,使出所有的力氣,從胸胸間難以抑制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震響四野,轟鳴不止。

“噗”這代價是沉重的,一口血水當場就噴了出來。

然而這一怒一噴的刺激之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是內心最缺失的那份親情與溫暖喚回了她求生的意志,而是那股對仇人的憎恨執念,刺激了她,讓她得以清醒並且甦醒。

天邊隱隱已經有了一抹亮色,與之前白茫茫一片完全不同,她有片刻的徵愣,一時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嘶”剛剛想動一下,結果全身都傳來那種難以承受的劇痛,隨著清醒,身體所有的知覺全都迅速恢復。

冷,好冷,透心骨的那種寒意!

她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泡在一片湖水裡,再看向四周,天快亮了!

昨夜那些驚險的經歷,一一在腦子裡濾過,她終於能想起是怎麼一回事。

原本她和撫月公子雙雙墮了崖,中途又遇到橫出來的枝椏和荊木,估計後來便是掉進這片湖水當中。

她現在躺的,是一片淺水區,也不知道是飄了多久飄到這岸邊來的。

撫月……對了,撫月人呢?

這一驚之下,她趕緊撐著巨痛的身體讓自己坐了起來。

四周已經不像夜裡那般漆黑一片,甚至在碧藍的湖水映襯下,湖面還有一層光圈。

但是,哪裡有撫月的人呢?

她依稀記得下落的時候,兩個人是手抓著手的,撫月在她的下面,就算是落入湖裡,也應該是他先一步才對。

照這麼推理的話,撫月應該就在這片湖水附近,或許是飄移的時候,將他們被迫分開了。

“不好,得趕在天大亮之前找到人才行!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而且這個地方也不能久留,誰知道那幫巨鷹幫的黑衣人會不會下到崖底來搜人。”

刻不容緩,她不能再呆坐在這裡,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努力。

事實,也和她推想的差不多。

當她圍著這片湖水,尋了小半圈,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一片水草生長的淺水區,找到了飄在湖面上的撫月。

讓她臉色慘白來不及作出高興反應的是,那片飄狀物的四周,最上面的湖水居然隱隱帶著抹暗紅。

血……是血!

她一下子慌了手腳,從高地直奔下湖裡,中間磕磕拌拌,甚至險些跌倒,她不管不顧,直撲過去。

“撫月,撫月……”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不可抑制地輕顫,嘶啞暗沉。

“撫月,你撐著點,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你一定要撐著點,我現在就想辦法把你弄上去!”

夙鶯的手指觸到撫月的地方,和她剛泡在湖水裡醒過來時更加冰冷陰寒。

至寒之體,怎麼受得了這種浸泡?

什麼男女之防的念頭,統統被她拋諸在了腦後,人命關天,她二話不說,就彎腰拖著傷殘的身體想去抱起那飄浮著,已經沒有生機的人。

然而,她估量高了自己的體力,撫月公子全身被泡在水裡,連長衫都浸透拖著水,她根本就抱不起來。

最後,只能想了個比較笨的法子,一邊往岸邊走,她一邊拖著人,這樣艱難的挪動。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泡在水裡的人給成功挪到了岸邊的枯草地上。

昏迷的人,臉色慘白,嘴脣也慘白,長衫更是白,入眼全是白,看著就驚悚,讓她一下子想起了為喪親所辦的白事。

“不行,他身上明明很冰涼寒冷,可是他的頭卻燙手,冰火兩重天,再不想辦法救治他的話,真的會丟了小命。”夙鶯這個時候可謂是心急如焚,且身邊沒有一個幫手,就她自己。

“不能慌,不能亂了手腳,夙鶯,蘇暮煙,你行的!現在撫月公子的性命,就全在你手上掌握!”

荒野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各類雜草,當然也有藏在其間的草藥。

她就近採了一些,用手捏成汁,先給撫月滴了幾滴灌進去。

“快,兄弟們分開搜一搜,就在這一片地帶,記得給我搜仔細了!”

她還來不及喘氣,結果就隱約聽到了有嘈雜的聲音,好像是向著這邊的湖邊而來。

“糟糕,真想不到這群不死心的巨鷹幫,居然這麼快就找下來了!”夙鶯暗叫不妙,當務之急,只能先逃。

而且,還是帶著全身受傷昏迷未醒的撫月公子一起逃。

在崖上的時候,他一個人本可以有逃脫的機會,但是他沒有放棄她拋下她這個拖油瓶不管不顧。

那麼現在,就該是她夙鶯還她人情的時候。

他不棄她,而她亦不會棄他,哪怕死也不會丟棄,這就是她的意念。

山路崎嶇難行,抱,她抱不動;拖,她是怕留下痕跡,另外對受傷的撫月也不好。

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只能用背的。用她柔弱的雙肩,揹負起他傷殘的身體,帶他避過凶險。

想她一介女流,背上有如此一大“包袱”,這行走逃命間,有多不易,從那蹣跚的腳步就可以看得出來。

所幸,現在是深秋,湖邊盡是卵石,不必擔心會留下腳印什麼的,被人跟蹤。

“快看,這裡的石頭好像溼了一灘,一定是有人從水裡爬起來過!”

巨鷹幫的一小分隊人馬,已經到達了之前夙鶯拖出撫月的那個地方,立馬就發現了那樣的異常。

“一定是他們!果然沒有死,快,再給我在這附近仔細地搜,千萬不要錯過任何一處可疑之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急促咆哮的吼聲,四散開來。

巨鷹幫的人馬,密鑼緊鼓地展開了搜查。

累,說不出來的疲累,疼,身上無一處不散著疼痛的訊息。

可是,她不能倒下!

因為她一倒下,死的不僅僅是她,還有撫月。

她一個人,承載著兩個人逃生的希望。

身後有隊人馬已經尋了過來,聽聲音就在附近,很快就會發現他們。

她一急,慌不擇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往前面拼命逃。

誰知一腳踏空,後知後覺,不知道踩中了什麼,然後身體又跟著懸空起來。

墜崖的那種失重感,又再次向她襲來,她急急去抓搭在自己肩上或是腰間的大手。

在墜崖的時候,撫月就是這樣緊緊抓著她的手,然後以身作肉盾護著她。

如今,情況轉變,她亦一樣可以這麼護著他。

眼前一片黑,什麼都看不清,只隱約看得見頭頂有一個洞口,散發著微弱的光亮,並且那抹光亮,越來越遠,整個身體還在不停地往下墜,墜下不知明的未知的地方。

“嗵嗵”在一片漆黑裡,前後發出兩聲悶哼的撞擊聲。

這一回,夙鶯居然沒有撞暈過去,她的一雙大眼定定地睜著,只可惜一片黑暗,什麼都瞧不見。

“撫月,撫月!”黑暗裡不能視物,她喊他,沒有人應,這才想起他還在昏迷當中呢,便急急伸出雙手去摸,終於摸到了自己身邊有軟軟的一團存在。

“幸好,沒把你弄丟!”儘管是一個現在不能和她開口講話的“活死人”,也終讓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