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人歡笑 舊人悲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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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人歡笑 舊人悲慼
走過長長的宮殿通道,又繞過無數崴峨莊嚴的殿宇,最後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宮殿方才停下。
仰頭看去,高高的牌匾之上,掛著金碧輝煌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怡樂宮”。
在蘇暮煙的記憶裡,早些年她曾有幸跟著蘇溫謹,也就是蘇相,有幸以家眷的身份,進得皇宮來參加過先帝邀請的夜宴。
先帝所設宴夜宴的場所,卻並不是這座怡樂宮。
想來,一朝天子一個喜好,如今的新皇,大抵是不願意再重複過去。
怡樂宮裡,還沒踏進去,遠遠地立在宮殿門口,便已經聽見裡面絲竹之聲繞耳,音律迴旋,宮女太監內侍們個個繁忙不停來回走動,好一派喧譁和熱鬧。
紅火的燈籠,早已經高高掛起,紅綢的地毯,從宮門口一直鋪到了殿內。
入得內後,才知原來今夜皇家所宴請的,並不單單隻有他們將軍府,而他們來的,也不是最早的,早已經有不少的官員帶著各自的家眷坐在了他們自己特定的位置之上。
夙鶯悄悄抬頭掃了下,這規模,這氣勢,琢磨著估計朝中大小的武百官,幾乎到齊。
女眷堆裡,待字閨中的各個名淑媛女,無不盛裝,打扮得國色天香,或妖嬈或豔麗多姿,以博今夜君王一笑;就連已經嫁人為夫的婦人,也是個個精心梳洗打扮一番,一個比一個端莊矜貴。
一時之間看過去,好不眼花繚亂。各類胭脂水粉的香氣,撲面而來。
“夙將軍,這邊請,這是為您和各位將軍夫人小姐少爺們安排的座位!”一位內侍宮女引導他們穿過層層障礙,來到了大殿高位之下最前靠近右邊的位置。
不用說,這座位事先也是排定的,哪個官職該坐哪裡,大小尊卑更是有序。
夙乾亭如今已是護國大將軍,其女夙秋昕又貴為當今的貴妃,可以說那地位是尊貴無比十分顯赫的。
座位前的紅木長桌上,杯盤碗碟一應俱全,盤裡的各類果蔬,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夙霖大抵是很少見識這樣場面大的夜宴,當下左看看右瞧瞧,好不興奮!就連其母李氏也跟著微微顫抖,激動不安,如坐鍼氈。
相較而言,倒是夙鶯腰桿挺直,儀態從容,大方不拘。
勿勿地掃了眼殿內的各大小官員,夙霖這才驚訝地發現,居然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細看之下才發現是蘇暮煙以前從不認識的,就像雨後春筍忽然從地裡冒了出來一般,不過,轉而一想,大抵都是些新皇登基之後新封上來的官員,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新換代,在所難免。
只要一想到那個人,胸腔肺腑之中,還是會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今天,在這裡,就能見到他了!
“長姐,你緊張嗎?我好緊張啊,手腳都不敢亂動了!”長桌底下,夙霖悄悄地拉了下夙鶯的衣角,喚回了她紛雜飄遠的思緒。
“緊張什麼?一會兒,霖弟就只管低頭,恭恭敬敬的,照著別人做好了,他們怎麼做的,霖弟跟著學就是了!”夙鶯微抬鳳目,狹長的鳳眼裡,一絲酸楚劃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更大的喧譁,卻是排列有序的侍衛守在兩邊,一個尖細的嗓音,再度劃破了整個怡樂宮的喧鬧。
“太后娘娘駕到!”
“皇上駕到!”
“昕貴妃到!”
一時之間,武百官外帶家眷,紛紛跪倒一片,匍匐在地,皆恭敬行禮。
“臣等(民女)拜見聖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那一瞬,驚慌、酸楚、憎恨,諸多情緒齊齊湧上胸口,如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她要垮塌!
他,終於來了!
循著眾多侍衛和太監公公們簇擁的地方望過去,眼眶一熱,分明還那般熟悉的身影,只是無形之中,多了一份屬於帝王的無情和不可撼動的威嚴之儀。
這就是那天郊外,誘她蘇暮煙情動的情郎,這就是趁她情動之時親自喂她毒丸將她一命嗚呼送上西天的殺人凶手;這就是將她蘇府一百二十餘口人,連她生父也沒有放過活活被火殺死的幕後策劃之人。
究竟是怎樣的心機深沉,怎樣的無情冷私,才可以做到這般冷血和殺伐?
又愛又憎,愛恨交織糾纏!
不知道,每每午夜夢迴,這個人會不會被噩夢連連驚醒?會不會有無數的冤魂跑來找他索命?
她那麼一怔,動作就停滯了下來。
“長姐!”
“鶯兒快跪下行禮!”
直到耳邊傳來急躁嚴厲的喝聲,她才如夢般驚醒,這一醒,可不得了!
原來左右大臣及各家眷早已經跪下行禮,只餘她一人呆立在原地,似入了魔障一般。
剛剛夙霖急急地扯了下,同時,李氏更是心急如焚,急切地喚她。甚至眼角的餘光裡,連夙乾亭這位大將軍都狠狠皺眉,面露不悅和急切之急。
她兩腿一軟,自覺跪下。
“民女該死,衝撞了聖上龍威,還望聖上恕罪!”
第一次,第一次用這樣的跪勢,跪倒在這個人的面前,以匍匐狀趴著。
她不是他曾經心心相念的心上人,不再是西夏那個才貌雙絕的蘇才女,此刻的她,只是一介陌生的沾了父親將軍的光得以僥倖進宮來參加夜宴的庶女罷了,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微臣該死,都是微臣平日對兒女教導無方,所以才致這般失禮衝撞,望聖上恕罪!”夙乾亭一掃平時威儀,也匍匐趴下請罪。
無數雙眼睛,在頭頂盤旋注視,眾目睽睽之下,夙鶯跪得有些膝蓋發疼,仍然不敢亂動。
這一呆滯,不僅連累了自己,更加連累今天來這怡樂宮參加夜宴的武百官及家眷,也都膽戰心驚地陪同著跪地,沒有皇帝的命令,誰敢起身。
一聲爽朗的笑聲過後,清亮的聲音在這宮殿之內響起,餘音繞樑,“眾位愛卿平身吧,今天這麼喜慶熱鬧的日子,好不容易共聚一堂,怎可因為這點兒小事壞了興致呢?”
“謝皇上!”
至此,這段小風波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不過,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事實上,隔著兩三個座位,有一雙幽怨憎恨的雙眼,時不時會轉過來掃視一下。
不用猜,自然是她家的嫡母,嫌她剛才在這大殿之上太過失禮,丟盡了將軍府的臉面。
事實證明,哪怕是現在如此情景,那個人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高高在上的地方,仍然還會讓她莫名地驚慌,滿腔的恨意無處發洩,半月過去,她仍不能平靜。
高臺之上,除了身著明黃龍袍的皇上以外,還有儀容華貴的太后,也就是新皇的生母,以及剛剛冊封的端莊的昕貴妃。
音律起,夜宴正式拉開了序幕,身著粉紅紗衣的舞姬,從四周圍聚在中央,然後翩翩起舞,寬廣的舞袖上下翻飛,身影更是美侖美奐。
君臣舉杯敬酒,一片和睦,好一派詳和,歌舞昇平,熱鬧非凡。
人人臉上皆笑顏如花,甚至連身邊的李氏,還有霖兒都似被桌上的美食,以及那舞姬優美動人的舞姿給吸引去了。
唯獨她,夙鶯,無動於衷。垂著頭,與周遭的熱鬧氣氛獨不相融。
桌上的美食,可謂是平日裡極少見,不能輕易品嚐到的,皇宮裡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但她沒有一點兒興趣。
這宮裡的樂師舞姬們的助興表演,自然也是精心編排的。
這份熱鬧,與她無關,這份喜慶,於她而言,是最沉重的諷刺。
蘇家,堂堂蘇相,昔日多麼光輝顯赫存在的大人物,慘死如燈滅,在場無一人提及,無一人緬懷弔唁。
世間,帝王最是無情!
“滄兒,這回的夜宴安排,你可還算滿意?”華貴的太后小口抿了一杯醇香的果酒之後,環顧這四周的佈置,頗為滿意,隨後才慢悠悠地問道。
“滿意,很滿意。”耶律滄吉毫不掩飾今兒個自己的好心情,這是他登基以來首次在宮內舉辦的夜宴。
武百官全臣,都邀請過來,藉此機會,他是想走親民策略。
他雖已登基,皇權在握,不過安邦治國還需要底下有一幫忠心於自己的臣子。
而這夜宴,正是籠絡人心的好時機。
大部分提拔上來的新晉官員,都是朝遷的新鮮血液和新生力量,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換光,難免有那麼幾個頑固的老臣。
“說來還要感激昕兒呢,這可都是她的功勞。”太后眉開眼笑,對這個自己挑的皇家兒媳婦,甚是滿意。
當初一道聖旨,賜婚於將軍府,那可都是她在幕後操作的傑作。
耶律滄吉當即眼中大放異彩,甚是驚訝,“那真是辛苦愛妃了!”
而那昕貴妃當即羞紅了臉,連連謙虛地應道:“皇上,太后娘娘,這可都是臣妾的份內之事,能為皇上分憂,也是臣妾莫大的榮幸!”
言語間,盈盈一笑,風情萬種,那一身華美的宮裝衣裙,豔麗的色彩,更加襯得美人嬌羞無限!
遠遠地隔著高臺,底下的群臣及眾家眷,雖沒有聽清高臺之上的言語,不知道究竟談論了些什麼,但是那份濃情蜜意以及眼波之間的流轉互動,卻是叫無數女眷豔羨了眼。
這個昕貴妃,果真是個美人胚子,心思玲瓏,甚得新皇歡心!
夙鶯呆得越發的焦躁,幾乎如坐鍼氈。
這裡的氣氛,讓她煩悶,高臺之上的歡聲笑語,更是讓她憤怒,長袖之下的兩隻柔荑小手早已經緊握成拳,強咬著下脣,她才能強迫自己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衝動。
從前,只聽那些戲子說過這麼一句傷感的戲詞,“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如今,她是身臨其境,身有體會。
不過半月而已,已經完全變了!什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