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卷 怒刀輕狂 第四十五章 暗夜殺戮

第二卷 怒刀輕狂 第四十五章 暗夜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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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怒刀輕狂 第四十五章 暗夜殺戮

第二卷 怒刀輕狂 第四十五章 暗夜殺戮

第二卷 怒刀輕狂 第四十五章 暗夜殺戮

鐵血聯盟人馬即將衝到風雲臺,風雲突變,無數堅固的古老堡壘中近兩百人弓箭手忽然整齊地發射手中強弓,剎那間這些貫注真氣的鋒利弓箭如飛蝗般朝前方如潮水般湧入的紅色人影呼嘯而去。

黑色弓箭隱藏在夜色中,閃電般射出,帶起了凌厲風聲,這些弓箭手訓練有素,按照一百人的數目輪番發射,夜空中響起了悽慘聲音和弓箭刺入身體短暫而輕快的連綿悶響,慘叫聲和鮮血驚碎了暗淡夜空。

紅色人海後面忽然一人飛鳥般橫過闊達數十丈的石臺階,青黑身影瞬間衝到了風雲臺前,沒有什麼聲音發出,雙手猛然盤旋,捲起了一陣劇烈旋風,密密麻麻的箭雨在他面前彷彿迷失了方向,似乎停頓了下來,他手中很快匯聚了大捆鋒利長箭,暴喝一聲,這些長箭反向閃電射出,藏在堡壘中的弓箭手發出幾聲慘叫,後面的紅色幫眾精神一振,殺到了風雲臺上。

南宮無雪身邊的燕輝長嘯一聲,原本挽弓射箭的兩百幫眾忽然拔出腰畔厚背大刀,迅速後撤到風雲臺,匯合到後面重灌部隊裡面,一場血戰即將在風雲檯面前展開。

陣前是兩百人的大刀陣看住左右兩翼,兩百名壯漢手舉精鋼大盾,護住頭頂,剩餘一百五十名弓箭手中鋒利的長弓就隱藏在其中,後面是密密麻麻英雄會幫眾,清一色大盾彎刀長劍,披掛著明亮耀眼的衣服,在江河堂前排成了整齊方陣。

風雲臺到碼頭數十丈長的石臺階上堆滿了雙方的屍體和鮮血,衝到風雲臺上鐵血聯盟幫眾還有六百多人,這些人都是功力高強的幫眾,有的人雖然已經負傷,但目露凶光,殺氣正盛,他們來自荒涼的西北沙漠,強悍健壯,許多人都是半披皮甲,半裸上身的彪悍勇士,戰斧長刀,光芒耀眼。,這些勇士揮舞著手中的兵刃發出震天動地的整齊呼喝,一排一排的音浪衝擊著江河堂,彷彿就這樣可以將江河堂震碎。

怒蛟幫當年修建的機關陷阱只能對付笨拙的官兵,對這些武林高手的傷害有限,敵人殺到這裡不過損失了兩百人功力稍遜的幫眾,不過英雄會今日也是精銳盡出,雙方鹿死誰手,依然無法預料。

剛才空中青黑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停留,依然如飛鳥一樣徑直朝江河堂飛了過來,無聲無息,正是鐵血聯盟總盟主歐陽堅。南宮無雪白色的身影同樣飄然而起,高高飛上夜空,迎了上去。

白色和青黑色的身影似乎凝固在江河堂的上方,漆黑夜空中,兩位武林四大公子四目交投,如電光相擊,兩人自數年前相識見面以來,同由江湖風流俠少,至躍登一流高手的寶座,多年來的出生入死,無可避免的恩怨交織,突然在這一剎那水乳交融,提升到一個更超越的境界,兩人似乎都進入一種超乎語言的瞭解,久久站立在虛空之上。

六年未見,兩人都泛起一種怪異滋味,當年他們就曾經預感到會有這麼一天,沒料到這一天會那麼快就來到,歲月匆匆,兩人修為絕非六年前可比,六年前兩人就已經威震江湖,名揚四海,六年後兩人會有什麼改變呢?

歐陽堅和南宮無雪從高空緩緩飄落在江河堂雄偉的屋頂上,下面激烈搏殺,響聲震天,血流成河,但兩人似乎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眼中只有對方的強大壓力,動也不敢動,呼吸調節到若有若無,甚至連毛孔也運功收縮起來,更不敢張眼凝視,因為他們知道對手實在非同小可,任何對常人毫無意義的訊息,例如體溫的散發、生命的磁場、凝視所產生的眼光力,都能引起這類特級高手的反應,那就後果難測了。

英雄會養精蓄銳,同仇敵愾,開始以長矛.戟、鐵棍、鐵斧等重武器展開攻擊,輔佐長弓硬弩的遠端武器,聲勢驚人,雙方人馬加起來接近一千四百人,異常寬闊的風雲臺和長達三十丈的江河堂中頓時腥風血雨,暗淡夜空下,雙方展開十年來江湖中最壯麗慘烈的殺戮。

趙烈此刻漫步在永珍山莊的攔江河畔,靜靜凝望深邃夜空,江湖風雲變幻,山水聯盟即將與新神刀門聯合,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不得不獨自思索,黯淡烏雲斷斷續續把明月遮擋住,他的心也如空中夜月一樣總是無法朗照。

寬闊的書房中,張旺財埋頭勤奮地處理幫務,聚精會神,根本沒有發現趙烈輕盈的腳步,張旺財的勤奮努力和聰明樸實讓他很滿意,山水聯盟迫切需要這樣的人才,他在門口站立片刻,微笑著輕輕推開房門。

張旺財聽到房門聲,敏捷地起身肅立恭敬道:“此時已是深夜,大哥還是早點休息吧,我會盡力幫大哥辦事。”

趙烈走到書桌後坐下淡淡道:“你也是一樣,每天陪我到深夜,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感覺今夜殺氣好重。”他透過敞開的窗戶,凝望著那籠罩著一層薄薄黑雲的明月。

張旺財驀然一驚,沉聲道:“屬下早就安排好大量人手在永珍山莊巡查,而且我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殺氣,周圍異常寧靜,我怎麼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危險。”

趙烈沉聲道:“山水聯盟暫時沒有危險,我忽然有一種預感,鐵血聯盟和英雄會也許就在今夜展開激烈廝殺,總是感覺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道,鐵血聯盟和英雄會的火併將會給山水聯盟帶來一個絕佳機會。”

張旺財鬆了口氣笑道:“我很是希望鐵血聯盟和英雄會兩敗俱傷,那我們就可以漁翁得利,就讓他們打個痛快吧。”

趙烈躺在寬大椅子上閉目沉思,身形優美的絕色麗人忽然盈盈走人房中,黑夜中帶來一股幽香,一張清麗脫俗的臉上帶著無限的哀怨,他輕聲道:“如此深夜你還沒睡嗎?” 心中頓生愧疚,起身用力把無雙摟在懷中,感覺那麼充實、溫馨、豐滿、滑膩、香甜,耳畔聽到的是她嬌細的喘息,無雙的呼吸軟軟溼熱地吹在他的脖頸上,癢癢地勾起他強烈的慾望,長時間的壓力渴望得到發洩。

趙烈望著她白玉般透明無暇的耳垂,試探性地隔著若有若無的薄衫撫摸著她光滑背脊,輕聲道:“這些天你還好嗎?以後我會多抽點時間陪你的。”她只是不可察覺地點點頭,呢呢喃喃道:“你總是一見面就喜歡欺負人家!”她想要掙開,但卻渾身發軟。

趙烈溫柔無比地輕吻著美麗無暇的柔美玉頸,她輕喘漸漸急促起來,柔軟小巧的櫻脣也情不自禁地張開,月色異常朦朧,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奔湧沸騰的烈火。

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烈臉上堆滿了無奈苦笑,慕容無雙藉機掙脫了趙烈的懷抱,惡狠狠地道:“我會記住你今天是如何欺負我的,以後再和你算帳。”她低頭推開房門,剛好碰到門口的張旺財,臉一下子紅了,沒有說話,匆匆飄遠。

張旺財望著匆匆而去的慕容無雙,臉上同樣堆滿了苦笑,他滿臉無辜道:“大哥,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我在內力修煉上存在疑問,想了許久也未能通透,反而坐臥不安,故特來向大哥求救。”

風雲臺和江河堂之間是一條優雅的長廊,其實是以石柱架起上蓋的長長走道,兩邊是大花園,亭臺樓閣,好不雅緻,這刻密佈英雄會的精銳,火把通明,整條長廊光如白日。歐陽震天一馬當先,手中長一丈二尺的重型鐵血長槍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蛇劍陰風,乃是歐陽堅座下猛將之一,女作男裝,動作舉止一如男人,專愛狎玩女性,是個變態狂人,護住歐陽震天左路,血斧堂主喬衡居右,身材矮小敦實,渾身都是結實如鐵的肌肉,手中一柄巨斧,鋒口反射出森冷光芒,與他矮小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反而說明了他強大的臂力,三人有如一把利刃,所向披靡,直刺入密佈英雄會幫眾的長廊去,他們身後都是以前西北各個大幫會的幫主,實力超強,氣勢洶洶。

這時一聲長號傳來,長長的羊角聲內,燕輝沉穩地以不同的長短節奏來傳達資訊,英雄會幫眾受到指示,頓從混亂的局面裡,重整陣型,由起先的各自為戰,變成有規律有組織的雄師,開始向鐵血聯盟的隊伍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矛刀劍戟箭,水銀瀉地般強攻入對方的陣內,轉眼間各人或多或少都帶了點傷。

黑白雙剎與南宮世家的無名高手躍身而出,迎上了一馬當先的鐵血槍歐陽震天,受傷的寒月刀蕭寒冷冷地迎上血斧幫幫主喬衡威猛鋒利的巨斧頭,毫不畏懼,刀斧相碰,濺起耀眼的火花,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風火劍張平和那個粗壯年輕的孫雨則繞後攻擊對方,雙方一時之間形成了膠著狀態。

長江南岸,英雄劍張楓和司馬空悠閒地在臨風樓二樓廂房雅座飲酒,轉瞬間司馬空便令開了一席精餚美酒,伺候的果然都是雲鬢粉衣的才女,曼舞輕歌,餚佳酒美,司馬空薄酒微醉,數十個華山弟子則在廂房雅座外面待命,這些少女俏目含春,痴痴凝望著俊美無暇的司馬空。

司馬空摟著美女高聲道:“人生幾何,得意需盡歡,你我今夜喝個痛快。”他的話剛說完,忽然放下手中的酒杯,揮手震開窗戶,遠眺滾滾長江中影影綽綽的落雁島,夜色中的落雁島火光沖天,隱約傳來連綿激烈打鬥聲,他輕輕推開懷中春意盎然的少女,閉上眼睛思索。

張楓笑道:“鐵血聯盟真的攻打英雄會了,兩虎相鬥必有一傷,雙方實力雄厚,你我何不在此觀戰,江湖是非還是不要陷入進去。”

司馬空閉目把玩著手中的精緻的酒杯,並沒有答話,武林四大公子雖然早就名滿江湖,但他們四人性格各異,並無深交,六年前四人笑傲江湖的時候曾經在黃山之巔的絕美景色中聚會,時光如流水,眨眼間已匆匆六年,歐陽堅和南宮無雪早就不是當年的俠少公子,已經是江湖中勢力最大的幫派老大,慕容秋水則不知所蹤,而他則依然沉溺於風月中,縱情聲色。

司馬空眼中也忍不住露出寂寞蕭瑟之意,心中忽然跳出一個翠綠色的模糊身影,正是溫婉善良的南宮雨,他已經記不得她的模樣,但忘不了她那雙驚恐屈辱的雙眸和滑落的淚水,心中輕聲嘆息,往事如風,忽然感到心神不寧,剛才美好的心情忽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司馬空驀然睜開雙眼,冷冷道:“我想過去看看什麼情況,你是想在這裡喝酒呢,還是隨我同去。” 張楓吃驚地望著司馬空,好像不認識一樣,良久無奈地道:“既然司馬兄都過去,堂堂英雄劍豈能坐視不管。”

一葉小舟穿過洶湧浪濤朝遠方的落雁島悄然駛去,上面是載滿了華山派眾多弟子,司馬空一身白衣,卓然挺立船頭,瀟灑如風,南宮無雪在江湖中的光芒早就蓋過了他,可是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忽然決定前往落雁島,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

歐陽堅和南宮無雪依然站在江河堂高高的屋頂上,相隔三丈,兩人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氣息產生了一圈圈隱約透明漣漪朝四周緩慢震盪,屋頂上密密麻麻的瓦片也不停地上下起伏,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音,互相凝望,誰也不敢先出手。

猛烈的真氣似乎直衝雲霄,一陣風吹過,剛才還被黑雲遮住的月亮忽然露了出來,明媚的月色淡淡地照在他們身上,敏銳目光似乎連對方臉上的收縮的毛孔都可以清楚看見。

歐陽堅似乎並不急於出手,胸有成竹,下面震耳欲聾的打殺聲似乎沒有聽到,氣度沉穩如千年磐石,下面的局勢似乎正朝著他預料的方向前進,準備多年的鐵血聯盟開始佔據上風,英雄會開始節節敗退。

南宮無雪眼中似乎也並沒有看到英雄會的敗退,白色的身影依然飄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渾身散發出儒雅沉穩的氣質。

燕輝冷靜地站在高處,看到英雄會敗退的跡象,抬頭望了一眼屋頂上卓然挺立南宮無雪和歐陽堅,果斷揮手發出長嘯,長達三十丈的江河堂盡頭忽然衝出了一百八十名白衣少年,清一色的精鋼長劍,劍身護碗宛如飛鷹,乃是英雄會最近祕密訓練的飛鷹護衛,他們是南宮無雪兩年來在英雄會數千幫眾中千挑萬選的精銳,身手不凡,英姿勃發,忠心耿耿,都是天賦極高的少年,兩年來刻苦卓絕的祕密訓練讓他們充滿了力量和**。

歐陽堅冷冷地看著飛鷹護衛扭轉了英雄會不利的局面,沒有一絲笑容,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南宮無雪臉上露出笑容,淡淡道:“今日一戰,血流成河,你我當真非要決出勝負嗎?”

歐陽堅猛然握緊雙拳,身上迸發出猛烈殺氣,剛才一直跳動的瓦片忽然全部碎裂,功力之深駭人之極,南宮無雪似乎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晃盪的小舟,陷身於猛烈的旋渦中,白色身影穩如泰山,惟有那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落雁島後面的江面上忽然出現了一艘狹長的黑色船隻,沒有風帆,但卻急速前進,瞬間就到達了落雁島後方,彷彿幽靈一樣,充滿了詭異氣氛。

歐陽震天魁梧身軀忽然抽身高高躍到空中,發出了一聲高亢嘯聲,遠處默默停靠在黑夜中的狹長的黑色船隻裡面忽然衝出了無數黑色人影,將近一百人的黑影踏著點點浪花,默默衝到了江河堂前,蕩起了千層浪花,每人裝束完全一樣,都是緊身黑衣褲和黑色蒙面,沒有什麼聲音發出,彷彿一團密密黑雲輕輕飄向了英雄會幫眾的側後方。

南宮無雪飄逸輕鬆的臉上終於露出凝重神色,這些黑衣蒙面人都是罕見高手,出手異常狠辣,而且其中居然有許多消失已久的黑榜高手,這些人訓練有素,以七到八人為一個戰鬥單位,冷靜有序地斬殺英雄會的幫眾,瞬間便有不少人倒在地面。

南宮無雪看出下面形勢不妙,雙拳驀然握緊,排山倒海的殺氣竟然把屋頂的瓦片捲起,呼嘯著朝對面的歐陽堅飛去,敵人的實力異常強大,他沒有選擇,惟有出手,震驚江湖的四大公子即將真正交手。

歐陽堅瘦長身影依然堅如磐石,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飛奔而來的凌厲瓦片,如潮水般的瓦片撞在他身上,頓時化為塵土,身子依然巋然不動,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此戰英雄會必敗無疑,宋青河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甚至感到驚訝,因為他手下人實力之強也超過了預料。

南宮無雪再也沒有氣定神閒的氣勢,露出焦慮神色。

歐陽堅全身真氣密佈,心無旁騖,今日一戰終於可以知道誰才是真正四大公子之首,一直認為他才是最強的,多年苦心經營和忍辱負重終於得到回報,他忽然變得異常冷靜,面目毫無表情,南宮無雪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清晰地落入眼中。

一場驚世搏殺即將展開,可是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夜空中遠遠飄來一個白色身影,身影雖然還在數十丈外,但卻清晰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歐陽兄,你我一別匆匆數年,何必殺氣騰騰,不如我們三人找個幽雅地方敘舊吧。”說第一個字的時候似乎仍在數十丈開外,一句還末說完,司馬空已然飄落。

司馬空微笑著對面無表情的歐陽堅道:“歐陽兄,還是一點沒有改變,我們曾經同為武林四大公子,當年也是馳騁江湖,痛快之極!可惜慕容秋水不知所蹤,不然今夜我們四人可以再次聚會落雁島痛快賞月。”

南宮無雪怎麼也沒有料到生性喜歡風花雪月的司馬空會在這關鍵的時候出現,他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司馬空,雙眼露出感激目光,沒有說話,白色身影如閃電般衝向下面那殺氣沖天的歐陽震天,留下了憤怒歐陽堅和瀟灑司馬空在屋頂上敘舊賞月。

南宮無雪衝向歐陽震天的時候,張楓也同時率領華山弟子衝殺過來,慘烈搏殺還在繼續,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生命如秋葉般凋零,留下的只有紅色鮮血。

歐陽震天和宋青河,一槍一劍,縱橫馳騁,槍劍刺劈間,生起一股股強烈的真氣狂風,若如無形的利器,鋒芒到處,敵人紛紛倒下,餘下一長廊的屍體,鐵血聯盟不少是沙漠悍盜,再加上不少黑榜高手,天性凶悍,殺得性起,踏著同伴的屍體攻來,戰情激烈,鮮血濺得地下柱上一片片的鮮紅,令人怵目驚心。

鐵血槍異常強橫,整個槍身都沾滿了耀眼鮮血,就在一槍挑飛了英雄會幫眾首級時,一股強大的殺氣,隨者洶湧而至的氣流衝奔而來,當中另有一點尖銳的藍色寒氣,破空疾至。

歐陽震天多年來大小無數次的作戰經驗在這關頭見到成效,時間不容許任何遲疑,或是偏頭觀看,他從那點寒氣的位置和攻擊角度,判斷出敵手利器的來勢速度,忙連累全身功力,便將身體迅速由左向右移上六寸,橫槍側劈,位置剛變,一把藍汪汪的細長劍鋒貼身擦過,就在歐陽震天心裡剛放鬆的瞬間,細長劍鋒奇妙地抖了一下,歐陽震天同時右肩一涼,鮮血四濺。

南宮無雪低叱一聲,手中水月劍接著幻化出滿天月影,歐陽震天眼前盡是藍芒,一束束勁銳的氣流,在空中互相激撞,帶起陣陣狂流,吹得歐陽震天全身衣衫向後飄飛,獵獵作響。滿天劍影,倏地化作一細長閃電,當空刺來,劍未至,一股驚人的壓力當胸襲來,歐陽震天若只謀求躲避,必然先勢盡失.而水月劍受氣機所牽引,追擊而來,豈能僥倖。

歐陽震天別無選擇,身影停了下來,卓立長廊中,迅速和其他人拉開了一段距離,收攝心神,累年苦修使他瞬即進入寂靜極致,漫天遍野的劍影,便如魔法幻象,不能使他絲毫動心,天地間現在只有他和這面前的南宮無雪,廝殺的聲音,鮮血的飛濺,他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生榮死辱,再無關痛癢。

水月劍所產生的強大氣流,把其他人都迫在三丈開外,在這一刻,再沒有人可以插手到他們中間,驚天動地的一擊,像惡龍一般刺來,水月劍凌厲的速度,落在歐陽震天的眼中,卻是緩慢之極,他可以看到水月劍由慢至快地刺來,畫出一道超乎了任何世俗之美的弧線,待水月劍推至身前十尺,才長嘯一聲,丈餘青鋒,閃電擊出。

歐陽震天全身功力一向以強硬見長,似乎無法閃開南宮無雪這美妙一劍,在這生死關頭,鐵血槍似乎忽然變成一條柔軟紅色長蛇,緊緊纏繞著南宮無雪手中水月劍,一股陰柔氣流傳到了南宮無雪手碗,延緩了水月劍的攻勢。

水月劍同樣也變得異常柔軟,反過來繞上了紅色的鐵血槍,劍槍之間的氣流碰撞在一起,發出了震天巨響,強大力量讓兩人都朝後飄出,歐陽震天身子微微晃動,似乎已經受傷,握槍的手輕微顫抖著,南宮無雪身影依然瀟灑,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南宮無雪神色凝重,沒有料到歐陽震天不但有強橫天下的外功,而且深藏不露,居然身懷如此陰柔的內功,看來他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他冷冷揮手,身後的黑白雙剎毫無聲息地左右夾攻已經受傷的歐陽震天。

南宮無雪憤怒的白色身影驀然衝到鐵血聯盟陣營中,全身都籠罩在藍色光芒中,身行過處,敵人紛紛落地而亡,全身功力澎湃,巨大真氣流如海浪般朝四周震盪,水月劍藍色光芒瞬間就激盪起鮮豔的紅色海洋。

宋青河黑衣蒙面,出手乾淨利落,全然不像他清秀的模樣,幽冥劍流水般揮出,渾然天成,幽然散發出詭異恐怖綠色鬼火,輕柔地讓英雄會幫眾的生命消逝,如風一樣溫柔。

張楓雖然心裡不願意,無奈之下也只好拔出腰畔飛雲劍,他畢竟是江湖俠少,豈能袖手旁觀,剛好碰上了幽冥劍。

張楓根本沒有把宋青河放在眼中,飛雲劍悠然刺出,挽出了朵朵絢爛劍花,身影同樣瀟灑,就在飛雲劍即將碰上幽冥劍的瞬間,張楓手中的飛雲劍忽然從一個奇妙的角度刺向宋青河的腹部,這招“雲海茫茫”果然如雲一樣無常。

宋青河反手讓幽冥劍神奇地擋在腹部,兩劍相撞,發出了耀眼光芒,居然把張楓震得反彈了出去,張楓感覺到對方劍身強大的力量,大驚之下臉色刷白,他沒有想到鐵血聯盟裡面毫不起眼的無名幫眾居然能有如此功力。

張楓再也不敢託大,半年來苦心修煉的華山上乘內功“紫氣東來”佈滿全身經脈,渾身籠罩著一層紫色的柔和光芒,就連飛雲劍也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紫色氣流縈繞盤旋,冷笑著全力刺出“清風劍法”,幽冥劍則發出了強烈的詭異恐怖綠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彷彿來自地獄的光芒,讓人在氣勢上先弱了三分。

十招過後,張楓本來已經刷白的臉色佈滿了冷汗,對方不但劍法詭異,而且氣度沉穩,心態異常平和,功力悠厚綿長,他沒有信心再戰,心中一片黯然,堂堂英雄劍居然連一個毫不出名的小卒也打不過,他苦苦支撐,全身功力發揮到極限,慘白臉色開始變成紫色。

歐陽堅冷冷望著下面的慘烈場面,司馬空和華山派的突然出現讓雙方陷入了僵局,雖然鐵血聯盟依然佔據上風,但他清楚南宮無雪的可怕力量,此戰必然是兩敗懼傷,而他自己則被司馬空糾纏住,無法分身加入戰鬥。

司馬空瀟灑揹負雙手,抬頭望了一眼時隱時現的月亮,微笑道:“歐陽兄還記得六年前黃山之巔的聚會嗎?那個時候也是如同今夜一樣明月當空,時間飛逝,往事如風。”白色身影在瀟灑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灑脫。

歐陽堅內心恨不得把司馬空剁成碎片,知道今夜即使殲滅英雄會,鐵血聯盟也將遭受沉重的打擊,眼睜睜看著南宮無雪馳騁縱橫,而他則被司馬空牽制住,他面色依舊毫無表情,忽然乾脆地發出一聲暴喝,周圍三丈範圍內的屋頂忽然化為塵土,瘦長的身影驀然朝後飛去,鐵血聯盟的幫眾開始整齊而有序地撤退,宋青河率領黑衣人依然飄落在側後方狹長的黑色船上,很快消失,彷彿和鐵血聯盟毫無關係。

司馬空白色的身子平平朝後飄出,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歐陽堅早就不是六年前的歐陽堅,他整天逍遙快活,水中行舟,不進則退,輕聲在心中嘆息,人生就是這樣,自己雖然風流快活,有一得必有一失。

南宮無雪和英雄會的幫眾沒有追殺,而是靜靜讓對方從容離開,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搏殺,震撼人心,雙方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屍體,損失慘重,紅色的鮮血把整個寬闊的風雲臺染紅,耳中瀰漫著悽慘呻吟聲。

秋日的清晨,地面成堆的屍體雖然已經搬空,空氣中依然散發著濃重血腥味,地面暗紅血色讓人心情沉重,江水“嘩嘩”不停地拍打著落雁島的邊緣,一艘被毀壞的木船被浪濤沖刷到岸邊,在枯草和灌木叢間悄悄嗚鳴著,一道裂縫從船頭直達船尾,風颳來的泥沙已將它彌合,秋風拂過,幾片落葉盤旋掉在旁邊,南宮無雪白色長衫沾滿了點點鮮紅血跡,久久凝望著這淒涼悲壯的畫面。

“江湖究竟是什麼?生命如秋葉般輕輕凋零,孤寂地飄蕩在風中,鮮血被滾滾長江沖走,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他在心裡無限感慨,心中頓時一陣悲涼傷感。

身燕輝輕聲道:“此戰英雄會雖然損失慘重,但鐵血聯盟同樣遭受重創,汪洋明明知道鐵血聯盟攻打落雁島,依然帶領大批幫中高手在長江北岸隔岸觀火,他果然心胸狹窄,看來他想讓丐幫重振威名,丐幫人數眾多,近兩年也有不少年輕高手湧現,不可小視。”

南宮無雪閉上雙眼淡淡道:“歐陽堅性格堅毅,肯定不會放棄,鐵血聯盟元氣大傷,近期不會再攻打英雄會,只是江湖風雲再起,江湖孕育埋藏了十幾年的力量開始爆發,這次激戰,許多高手都是第一次出現。昨夜如果不是司馬空和華山派突然出現,不知道你我還能站在這裡嗎?那些神祕黑衣人非常厲害,訓練有素,不少是昔日名震江湖的黑榜高手,為首的年輕人出手老練沉穩,但江湖中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歐陽堅為了江湖霸業,居然暗中和黑道聯絡,真是不擇手段,六年未見,大家都已經改變了很多。”

燕輝沉聲道:“屬下也沒有料到司馬空和華山派前來援手,司馬空性格一向高傲,自命瀟灑風流,英雄劍張楓似乎和小姐的死亡有很大關係,我本來寄希望於丐幫,但事實卻剛好相反,人真是最複雜的東西,這次對我也是一個深刻教訓。”

南宮無雪並沒有說話,眼神籠罩著一層迷霧,靜靜站立,秋日清晨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涼意,就連身旁的燕輝也無法看清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英雄劍張楓率領大隊華山人馬匆匆趕回華山,落雁島一戰徹底讓他清醒了,浩瀚江湖,高手如雲,趙烈和宋青河逐漸讓他明白了很多東西,真正收起了驕傲的心,籠罩在身上的光環也褪色了很多,呆在江南又能怎樣?趙烈功力日漸恐怖,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強大的山水聯盟,他猛地握緊雙拳,雙眼射出怨毒堅定的目光,決定回到華山靜心修煉第九層“紫氣東來”。

“就算趙烈說出真相又怎樣,江湖中是相信英雄劍還是相信黑榜**賊?”他的心情放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