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貓鼠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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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貓鼠南昌
周敦頤對白小弟敘述完畢案情,那白小弟連連搖頭,為這個前途似錦的新科狀元感到不值。宋人觀念開放,對待去象姑館並不認為是有逆倫理,召象姑就如召妓一樣平常,也只當消遣娛樂罷了。白小弟潔身自好,並未去過妓院或是象姑館,但也不排斥這些消遣。在他心目中,大好男兒是應該找一個志趣相合的女子結為夫妻,生兒育女,方為幸福。這個新科狀元為了一項消遣娛樂竟認上了真,較上了勁,白白賠上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跟身家性命,這就大大不值了。此次前來南昌,起因於聽一位正在仕途的族兄說因為龍陽新科狀元自毀前程外,他也想看上一看,這樣離經叛道,迷戀男色的新科狀元長得什麼樣子,還有這位有本事迷上新科狀元的象姑又是一個什麼人。(說到底還是好奇心做祟:))(注34)
兩人嘆惜完畢,白小弟又突地想起造訪李府一事,於是開言:“周兄,那李笑輕姑娘怎麼性子,那麼(想了半天)獨特,她又是什麼來歷?小弟很是好奇。”周敦頤微微一笑:“你說她呀,這位李姑娘也著實有趣,說起來倒是笑話一籮筐了。她本是本城大戶李順之獨女。因此生下來起就被捧著如掌珠般。這李順與李笑輕父女倆的思維也很是奇特。李笑輕生下之時,李順也年近不惑了。族人一看生的是個破屁股(注35),當即勸說李順再娶小妾,李順當即沈下臉去,“生男生女一個樣。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於是把族人趕了出去。一般人家的女兒,名字無非是什麼“芳”呀“花”,“淑”啊,“媛”啊的,李順為女兒取名,又覺得這些太俗,又給女兒取名“笑輕”,一來就是“可笑那些無聊的重男輕女思想”,二來他也希望女兒將來能夠笑傲,勝過那些男兒。因此從小把女兒做為男子教導。那笑輕也不負李順希望,聰明靈俐,心性才氣竟是比普通男子都為高傲了。南昌向來崇尚習文,本城有名的才女自然不少,可是論到第一,除卻這位李姑娘,沒人敢稱第二了。若是身為男子之身,今年的新科狀元,能否落到熊家,可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這位李笑輕姑娘,卻有兩個大大的缺點。你能看出來麼?”
“第一個是指她的樣貌吧。身為女子,矮倒沒有什麼,江西人氏也普遍偏矮,但是這個身材麼……也顯得太過豐腴。唐朝以胖為美,可是本朝風尚細緻修長,她的樣貌,也只能是中下而已。其實她的五官長得還是不錯的,如果能夠節食瘦身或是略加修飾,應該能算到中上吧。不過剛才看她打扮舉止,顯然是沒有加強外在修飾的自覺。所以雖是南昌第一才女,那美女兩個字,卻是無論如何落不到她頭上去的。這第二個缺點麼,大概就是指的她心直口快,本性太率直了罷。剛才跟她接觸,此女的喜怒哀樂,全然不加掩飾,動輒現於外在。本性單純,本是好的,只是太單純了,全無機心,恐怕將來接人待物,就會吃虧。究其原因,也是李順雖將她當男兒養成,但到底護著她,沒讓她再深入接觸事物,一帆風順太過而致。周敦頤撫掌大笑,不錯不錯,正是這般。(注36)——
注34:因為宋人把召象姑看成是養花養鳥一類的消遣。所以聽到熊中耀把消遣既認了真就大感驚訝,比如我們的小白同志。這種驚訝的心態,就好像是現代人聽到誰要與他養的寵物狗成婚之類的。所以小白此來,也是好奇,一是那個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新科狀元是什麼人。二是那個迷倒人的象姑(寵物)到底有什麼好的。
注35:破屁股指的是女孩子,因為少了那一點嘛,呵呵。我生下來的時候,媽媽問護士生的男孩女孩,那護士就拿包袱一掀“看哪,破屁股。”
注36:每部小說,一寫到一個才女,必是說她驚才絕豔,同時又是貌若天仙,我KAO,哪裡才女就一定是淑女或美女啊。如果真長得那麼好看,那麼肯否下心思放在讀書上還未可知。所謂的“胸大無腦”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是對這種淑女美女非才女的最好注照。根據我在現實生活中的觀察,往往打扮得越漂亮,姿容舉止越是高貴優雅的,處事越是周正穩妥的,就越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如羅貫中的水滸傳真是好看,原來鳳姐是《紅樓夢》裡的呀……無語中……當然,也碰到過既是才女,又是美女的,對於這種女子,我是又敬又佩。希望自己也能變成這種人:)。這裡還是寫實,這個才女,不是美女,連淑女的邊都摸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