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金財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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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金財童子
述香樓後院,這裡是述香樓四大名妓所居住的地方,距離前院大廳十分地遠,約莫有三十餘丈,很顯然地前院打鬥的聲音傳不到這裡,後院顯得十分寧靜。
整個後院裡多半的燈火都未點上,表示著三大名妓似乎都還未回到後院,只有在西南角落有幾間房間的燈火明亮,想來應該是四大名妓之首現今正稱病休息中,人稱「丹青妙音」大美人楓瑟的香閨了。
月夜朦朧的黑夜裡,一條人影由前院的方向迅速掩至。快捷的身形、靈巧無聲的動作,顯示出此人武功高強,並非一般的小毛賊。
這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人稱公子的麥和人是也,麥和人特意在述香樓大廳引起**,最主要的目地便是想一探述香樓後院住所。打從第一次聽見楓瑟稱病不見外人的訊息時,在時間上與錢小開消失的時間極為接近,麥和人便猜測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但不管怎麼問從所有人的口中,所得的答案通通一致說他們倆人沒有任何關係。可是麥和人偏是那種有疑問就一定要弄清楚、問到底的人,不親眼瞧瞧是不會輕言罷休。所以才會搞出這場比鬥,只是有些太不顧後果了。
麥和人沿著屋簷下方的暗影飛馳,三十多丈的距離轉眼便過,幾個呼吸間飛竄的身影就接近楓瑟的香閨。接著縱身一躍、竄入一顆高約三丈枝葉茂盛的樹上,這顆樹木距離視窗只有丈餘,正是觀察香閨裡頭的最佳位置。
麥和人屏住呼吸,雙眼瞪的老大,仔細地搜尋著房間裡的所有東西,觀念了些許時間確定裡頭就只有兩名婢女打扮的丫環在裡頭走動,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可疑之處。
(難道是我猜錯了嗎?再找找其他的房間。)才想換個地方繼續搜尋的麥和人,突然感覺到一陣刮骨寒意凌厲地掃過自己身體。
不及細想,麥和人當機立斷、全身功力總動員,竭盡全力使出飛龍九轉的絕世身法,以著這輩子從未達到的高速衝出樹蔭。
飛龍九轉的身法全力使出速度確實驚人,眨眼間,麥和人閃電飆出五丈開外,在落地止步回身的瞬間,背上的長劍業已拔出,右劍左指擺出最強的招式迎擊,全神戒備一雙精光利眼立即鎖定後方十丈遠處的一條人影。
一條佇立在月色之下,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直視著麥和人。
看見此人,麥和人不禁暗自訝道:這人的殺氣好強烈,強到令人無法不去注意他的存在。
這人一身裝扮十分獨特,身高約莫七尺體形高?C,劍眉鳳眼脣若紅丹,英俊非凡。滿頭長髮以珠?束於身後,身穿金縷衣,在衣襟內襯銀鎖甲,翠玉為帶、銅錢為手足護甲,手持刀劍煞氣逼人。
最特別的是、這人竟然手持著一對刀劍,這可是麥和人第一次在異劍流地域裡看見有人持著劍以外的兵器,不免多看了那對刀劍幾眼,那對刀劍造型頗為奇特。
劍長約三尺六寸寬三指厚一分,劍尖後三寸處兩則各有缺口,劍鋒流閃著金芒,劍柄有一獅頭咬金錢,柄未繫有一面金牌,刻有「劍咬東西南北金」七字。
刀長三尺二寸寬四指厚二分,刀身略彎利於砍劈,刀身黑金泛有烏光,刀柄以銅錢鑲鑄,柄未為元寶形式繫有一片銅牌,刻有「刀納寰宇古今財」七字。
好奇怪的一對刀劍,似乎是聽誰說過……
突然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這就是田老大說過的咬金劍、納財刀,那此人就是……
那人一身殺氣未減,冰冷地語氣卻帶著些許嘲弄的味道:「反應不差,算得上是個高手,我給你先出手的機會,要好好地把握啊~哼哼…」笑聲未止雙眼凝視麥和人:「不要想逃走,你的輕功不錯,一但全力展開,我也沒把握能追得上,但是…你唯一逃命的機會已經錯失掉了,你最好相信,在你跑出院子前本小開的劍,便可追上你斬下你的腦袋。你唯一的選擇就只有向我出手啦。」說罷那人一臉冷傲睥睨地望著麥和人。
對於這個人所發出的狂語,麥和人絕對相信,光憑此時身體周圍不斷地傳來著極為鋒利的氣勢,不斷地壓迫著並且鉗制自己。這等修為是自己生平所見最高的一人,比起兩名天道、甘霖及雨露都要更加的強上許多,更在昔日傳功於自己的老前輩魏易用之上,此人絕對可名例在特級高手之林。
可能…只有深藏不露的東夫子或是身負神力的改造怪物神力少君齊能與之一較高下吧……不,就殺氣而論還有一人可以一比,天宿奪命樓的「夜叉魔宿」蕭瑟!
此時的麥和人進退兩難,唯一能作的就是全神戒備地緊盯著眼前的高手,連大氣也不敢多喘上一下,更別說是開口說話了,深怕一但輕舉妄動立即會遭受此人的無情打擊。
心中不禁大叫苦也苦也,現在的情形,不管是出手搶攻或是轉身逃跑,下場似乎都是一樣的,不由得暗呼後悔不已,如果烈和田老大也在這裡的話,就不會這麼糟了,至少…還會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不敢動手嗎?」錢小開冰冷諷刺的語音再次響起:「那就由我先來吧。」隨著說話的動作,緩緩舉高右手的咬金劍,麥和人身體周遭的壓力隨著劍的提高而逐漸增加。
「咦?!」錢小開舉劍的動作停止,視線微微望向後方道:「又有人來了,今夜可真熱鬧啊。」
一前一後的兩條人影速度疾如流星,由前院的方向飛馳而來,三十餘丈的距離轉眼即過。
麥和人一見那二人心中大喜暗道:救星來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烈風致、駱雨田。
烈風致二人會往述香樓後院來,其實也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來的,方才在前院找不到麥和人,便猜想麥子會不會因為見不著佳人一面就跑到人家的香閨來偷香竊玉了。
沒想到真的在這裡找到了麥和人、只不過慘的是,還被人家逮個正著,更糟的是對方看起來還是個高手,距離這麼遠還能清楚地感受到此人的鋒銳氣勢,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烈風致、駱雨田來到後院,二人同時伸足點地左右分開與被對方氣勢鎖定的麥子形成一個三角形反圍住錢小開。
錢小開因二人的來到,分出部分心神注意,對麥子的壓力自然減輕,麥和人把握這一線生機功力全力摧運,周身泛出赤紅真氣,堪堪抵住這迫人的壓力。
至此,麥和人才心中略安,縱使這人突起發難,自己也能撐上個幾招,不至於像剛才的情形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呃!」駱雨田一見此人裝扮,開口訝道:「「金財童子」錢小開!」與麥和人不同,駱雨田的認人功夫十分厲害。認錯人的次數,比走路跌倒的次數還少,不用像麥和人一樣還要再懷疑上老半天。
錢小開冷眼掃向烈及駱雨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見識不差,但認出我的身份,只有一個下場…死!」伴隨著冷冷的話語,錢小開舉起手中的咬金劍,四周的空氣頓時凝重起來。
三人被這一股迫人的氣勢一激,逼不得已擺開架勢抵抗錢小開這位特級高手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濤天殺意。
烈風致雙掌交錯金星真氣運聚掌心,布起一簾光霧隔開鋒銳劍氣。
駱雨田左手握住劍鞘,大姆指將蒼竹劍頂出一寸劍身,迸發出的綠影劍氣破開壓體劍氣。
麥和人剛才被錢小開壓的喘不過氣來,現在抓住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右手的長劍運貫火劍訣,將罩住周身的鋒利氣勁,悉數熔化。
「且慢動手!」駱雨田沉聲低喝。
錢小開冷目再次掃過三人,三人只覺一股鋒銳的鋒刃之氣刮過,不由得功力再新增三成。
「看你們三人的氣勢、修為,怎可能只是區區的銅劍弟子。」錢小開裂嘴微笑:「當上銀劍導師都不甚為過。」
錢小開眼神盯在駱雨田身上:「說出你們的真正身份,或許我可以饒過你們一命。」錢小開看出三人中,以駱雨田的年齡最大,武功也是以他最高,應是以他為首。
雖然錢小開態度高傲、年齡和駱雨田相近,但錢小開可是名列南龍國刀劍排行榜第一高手,而且極有可能是衛無瑕的救命恩人,自己三人也是為了這件事追查求證。
為此駱雨田態度頗為客氣,雙手抱拳執拱禮道:「實不相瞞,在下駱雨田,他們二人是烈風致、麥和人,我們三人都是北皇中人,來此的目地,是為了護衛衛小姐無瑕而來……」接著駱雨田便將衛無瑕受禽獸人馬包圍開始至衛無瑕失蹤,三人尋線追來此地的過程說了一遍。
錢小開默默細聽,兩眼神光不斷變化,就像似在思考什麼事情。
駱雨田說完經過之後,雙手依然高拱不放,面對錢小開嚴肅問道:「敢問錢少俠一事!衛小姐是否仍在少俠的保護之中。」
錢小開臉上的表情沒變,但雙眼的神情卻是閃過幾次光芒。隔了半晌,才緩緩答道:「沒錯,我收了她的錢,接受她的聘用,就是她的保鏢,所以你們可以走了,這裡有我就行了。」聽了錢小開的回話,烈風致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駱雨田審視著錢小開的眼神,再問一句:「錢少俠、是否可以讓我們拜見一下衛小姐?知道小姐她是否安好。」
「不可以!」錢小開幾乎是毫不考慮地脫口而出,後才查覺到自己的回答太不適當,才又道:「現在無瑕不方便見你們,過幾天再說吧,你們現在可以走了。」態度十分堅決,三人同感奇怪和不悅。
駱雨田沉默片刻,向烈風致及麥和人使個眼色,隨即道:「即是如此,那好吧…我們先行離去,錢少俠我們會擇日再次造訪。」駱雨田拱手道別,施展輕功離去,烈風致與麥和人因駱雨田方才的眼色示意,也跟著離開。
「喂!田老大,咱們為什麼要走,不看看衛小姐一眼你能安心嗎?」麥和人滿腹悶氣抱怨地邊走邊抱怨。
「你還敢開口,你這個肇事逃逸的傢伙。」麥和人滿肚子悶氣,但烈風致可是一肚子火啊,指著麥和人開口道罵:「你這個沒有義氣兼沒人性的王八蛋,把場面炒的可真是夠熱鬧,不過卻是一走了之,直接把人丟給我對付!你看看我,我身上多了多少傷口!」烈風致指著身上的包紮的紗布又道:「那你這個混帳在做什麼,侵入別人的後院幹嘛?偷香竊玉不成,還被對方逮個正著,真是活該報應哪。」
麥和人雙手高舉大呼:「大人冤枉啊!我可不是去偷什麼香,竊什麼玉啊,我可是想找出衛小姐的下落才會去那裡尋找的啊。」
「哦~是嗎?」烈風致斜眼瞄著麥和人,非常懷疑這句話裡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少。
「千真萬確!」麥和人一副指天立誓的模樣。「我是聽說四大名妓之首楓瑟在二個月前稱病不起,其時間跟錢小開來此的時間相近,所以就抱著碰運氣的心態來試試,我擔心你們不同意,所以只好出此下策。」麥和人提出事實證明為自己辯護。「至少我找到人了啊。」
「算了吧,至少麥子有為我們找到衛小姐的下落了。」駱雨田緩頰打圓場。
「還是田老大比較好。」
烈風致瞪了麥和人一眼,回頭對駱雨田道:「雨田,有什麼原因嗎?」指的自然是未見到衛無瑕一面便輕易放棄的事。
「有,第一,錢小開武功極高不好應付,咱們聯手雖有一拚之力,但互鬥之下,結果必是三死一傷。」
聽到駱雨田的話麥和人咋舌道:「什麼啊!咱們三個聯手打他一個,還會有二個會被他拉去陪葬!」
烈風致搖搖頭:「不是,麥子你誤會雨田的意思了,是咱們三個死,他一個重傷。」對於雙方武學的實力分析,烈風致並不差於駱雨田。
「那不是更慘!」麥和人叫的更是大聲。
「第二個原因是我們此時的情形不適合與衛小姐會合,詳細的理由就不用我說了吧。」駱雨田說著眼光還瞄向麥和人一眼。
麥和人搔搔後腦勺有些不自然的訕笑。
駱雨田的顧忌沒錯,以現在他們和四海武館的樑子是越結越大,遲早得來一次總結算,他們都是異劍流的人,怎麼鬧怎麼打都有其限度,但若摻上錢小開的事,四海武館可名正言順向學府分館求援,到時若是惹來像十一劍魔何有我、第十一劍神司徒君愁這等傳奇高手,那可不是能夠隨便善了的事,所以在衛無瑕尚未離開此地之前,首先得裝作不知道他們躲在述香樓,再來咱們必須吸引住四海武館的注意。
「那我們該要怎麼作?」
駱雨田一字一字道:「挑戰於四海!」
回到三連武館,張昭、李有德、洪玄等三位師傅又是嘆氣又是開心。在述香樓裡頭大打一架,弄得亂七八糟,那地方是屬於自己武館所管轄,結果在那裡鬧場的卻還是自己最疼愛的弟子,而且還把在那裡一同管理不夜街的銀劍導師宮南峰打成重傷。
這實在是……實在是……
太令人開心了!
上一次烈風致打敗池東雲用的是他自己的武功,而這一次打敗宮南峰用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異劍三十六訣,更重要的是烈風致目前還只是自己門下的一名銅劍弟子,這不讓四海武館大大的丟臉才怪。
「但畢竟在述香樓鬧事還是不對的,得教訓一下才是。」張昭扳起一張充滿笑意的臉容瞪著烈風致三人,但只可惜這張臉實在是嚇不了任何人,包括正跪在地上低頭強忍笑意的三位闖禍弟子。
「咳!」洪玄清咳一聲,示意張昭說話。
張昭會意,面容一整,收拾起笑容,一臉正色地向三人喝道:「你們三人可知錯!」
三人齊聲答道:「弟子知錯!」
「詳細的過程我已經聽過方師弟和葛師弟說過,你們有功也有錯,所以師父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先起來吧。」
「謝師父!」三人起身垂手恭立。
「徒兒們,師父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是,參加三天後的銀劍劍試,若能透過取得幾訣銀劍資格,師父必有重獎賞,若未能透過門規處理。」
三人齊聲應答道:「是!師父,弟子必會不負師父所望。」
以自己三人的實力,每人撈個二、三訣銀劍並不難,而且還要給自己獎賞,三人心中暗忖: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便宜了。簡直就是變相地在褒獎自己作得好,大概是為了對異劍學府有所交代,才採取這種方式處理,也是為了避免落人口實。
烈風致偏頭瞄去,見一旁站著的方良、葛天鴻兩位師叔正向自己使眼色,便知道這件事他們也下了功夫說情,心裡是一陣感激。
「好!徒兒們,今天先到此為止,回去休息,在僅剩的三天裡師父要你們專心修練劍術,以期在銀劍使者的劍試裡獲得最大的收穫。」
「是!」三人一同齊聲抱拳大聲應答。
隨後的三天裡,三人遵守張昭的命令,專心閉關精研劍術,每日天未明、雞未啼便起床練劍,午時休息片刻,再三人一同切磋交換心得,晚膳後再調息修練內力。
緊湊的練習,短短的三天之中所得的足以比得上其他人的三年所學,三人的劍術又往上攀高了一層。很快地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過,今天便是參加銀劍劍試的日子。
北皇九十七年南龍百年七月十五日
每年的這幾天都是異劍流三十六處學府分館及總學府共三十七處地方最為熱鬧,人潮也最為集中的時候,異劍流各地的異劍弟子超過數萬人,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想考上銀劍資格的銅劍弟子,再來另一些就是本身已具有幾訣銀劍資格的使者,想要再增加其他劍訣的銀劍資格,而人數最少的一類便是參加銀劍導師資格考試的銀劍使者,這類考驗較為嚴格只有在異劍流總學府才有舉行。
而冬季在異劍流總學府舉行的金劍使者資格考則是因為參加考試的人必須是銀劍以上才行,及旁觀者見習的人也得由各武館選擇,所以在人數上比起銀考試少上許多,才能在總學府舉辦。
想要透過銀劍使者的劍試,取得銀劍劍環,必須在三位金劍長者的面前使出所想要考試取得的劍訣,三位金劍使中有兩位認同便可透過,取得銀劍資格。
只是異劍流之中,全部的金劍使者加起來也不過才一百三、四十位,平均地分給三十七處考區,每一處最多也只有擁有一組至兩組考官羆了,而每年參加考試的人數極多,分散應試,每處考官也得應付八、九百至一千多人,實在是有些吃不消,為此便立下規定,每人每訣只能使一招。
雖是如此規定,但要讓一千多人完全考完也得花上個三、四天的功夫,加上造冊頒環的時間,前後得要將近七天的時間。
這段期間人潮的集中,為附近商來生意熱潮,食宿等相關行業大發利市,但是各個武館之間的衝突也在此時,不斷髮生,上演全武行。
這個時候學府分館便會將長駐於分館學府的異劍衛投入管理,維持秩序,也會從鄰近的大型武館中輪流抽調人手共同維持秩序。而烈風致三人也在其中。
一大清早大街上十分冷清,大多數的店家都還沒開門作生意,烈風致三人一身勁裝打扮,手持佩劍,左胸襟上有著異劍衛的特有標誌,為一柄長劍,劍刃上最有四個劍環,由上至下正巧為金銀銅鐵四級,他們被特別挑選出來成為臨時的異劍衛一員,維持附近地區秩序和安寧。
「今天咱們不是要考銀劍嗎?怎麼還會被挑出來巡邏啊!」
聽見麥和人的抱怨,烈風致隨口答道:「這也沒什麼不好啊,至少待會大會開始前的沉長廢話咱們可以省去不聽,只要去赴明天的考試就行了。其他時間都可以在街上?逛。」
「逛六天啊~」麥和人沒好氣道:「嗟!我倒寧願拿這些時間來多練一些劍。」
烈風致、麥和人二人都是左手提劍,而駱雨田則是將劍背在身後,雙手負於腰後神態十分悠?,不像出來巡邏,反倒是像極了一個出門?逛街的風流雅士。
駱雨田輕鬆道:「麥子放輕鬆些,凡事皆不宜過度、練功尤其是。過猶不及,只會造成走火入魔的下場,趁這幾天好好休生養息,我估計再過幾天,咱們連休息的時間也會沒有。」
「這道理我也不是不懂。」麥和人輕輕嘆道:「這幾天太安靜了,靜得讓我擔心啊,不動一動身體總是不能靜下心來。」
說得也是,這幾天四海武館那方面什麼動作也沒有,出奇地安靜,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待銀劍劍試一但過後,於四海必會有反撲的動作,屆時不論衛小姐是否離開此地,我們都必須面對於四海。麻煩是我們招來的,於情於理都要我們自己來解決,更何況師父張昭對自己恩重如山,怎麼能夠一走了之。
「唉~」麥和人再嘆口氣:「你越說我越是沒法安心。」
三人再走過大半條街,烈風致向駱雨田道:「雨田,挑戰於四海的事你有計劃嗎?」
駱雨田聳聳肩:「其實直到現在我仍然沒有什麼計劃,對於於四海所得知的情報太少,無法決定策略。」
「嗯…當面公開挑戰如何?」烈風致提議道。
駱雨田直接搖頭否決這個提議:「不成,他不會接受,且一對一咱們沒有勝算,據我觀查得知,在異劍流中銀劍使者,平均的功力大約是二級高手,而金劍使者最少是一級高手,以我們之前所對過陣的敵人,最少也是「惡犬」宋惡那一級數的高手。雖然咱們武功大有進步,但若不聯手依舊沒有勝算。」
「那…」麥和人道:「這樣如何,先來個釜底抽薪,把他另外三個銀劍導師擊垮,逼於四海出面戰鬥,到時我們再用話匡住他,要他以一敵三。」
「說是很簡單,怎麼去挑戰。踢館?」烈風致嘆氣道。
「的確這也是個問題。」麥和人抓抓頭髮一時想不出什麼方法來。
「喲!三位師侄這麼辛苦一大早就在四處巡邏啦!」
突如其來的聲音,三人扭頭看去,在前方不遠處一家露天的賣早點攤子上,有一位身穿一襲潔白無汙、英氣煥發的白衣長袍男子向三人招手。
仔細一瞧,原來是熟人,三連武館的銅劍弟子,也是三人的師叔閻海。
三人快步走前,一同向閻海行禮道:「弟子見過小師叔。」
烈風致在一段時間幾乎都和閻海在一起練劍,交情打的不錯。只不過自從進了覽劍宇練劍後,就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閻海了。
因烈風致和閻海情不錯,便由他開口問候:「小師叔你怎麼會在這裡?」閻海是個潔癖十分嚴重的人,不太可能會在一般的路邊小吃攤販上吃東西。
閻海瞭解烈風致的意思回答道:「小烈,你想知道的話就坐下來吧。」轉向駱、麥二人也道:「你們也是。」
三人依言分別坐下,烈風致微笑著臉對閻海道:「小師叔,有什麼事要對弟子指導訓示的呢?」
閻海笑罵道:「屁個指導訓示,師叔我除了年齡輩份比你們大之外,其他的、不論武功和見識、我可是樣樣不如你們三個,你們對我指導訓示還差不多……對了,我還有一樣比你們好,我長像比你們英俊。」
「小師叔……」
「好、好、好,我說重點,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閻海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便又把碗放下,大概是嫌不好喝吧:「這漿的味道這兩年來一樣難喝都沒有變。」
烈風致心中暗忖:難喝還來兩年!
「其實兩年前你師叔我便可以去考銀劍資格,只每次考試的當天,就是這個時候我都會待在這裡,思考著銀劍對我的意義,可是卻一直沒有結論。哈!所以到現在我還只是個銅劍弟子。三位師兄待我極好,自師父收我為關門弟子後,大半的時間都在閉關,三師兄一直兄代師職教我劍法,對我的任性也一直寬恕帶過,一切由我抉擇。我喜歡劍,也喜歡練劍,所以小烈,那一個月來咱們練劍切磋的時候,是我閻海少數覺得快樂的事。」
烈風致也笑應道:「是呀!小師叔我也覺得和你練劍非常快樂。」
閻海露出笑容,旋即又黯然下來道:「可是我不喜歡為了一個虛名而去練劍,更不愛由其他人為我的劍作出評斷,我只會為了想揮劍而去揮劍……」
四人對視沉默片刻。
「小師叔…」烈風致率先打破沉默緩緩地開口道:「其實…我們兄弟三人也是和師叔有相同的想法。」二人也十分配合地點頭表示沒錯。
「我們兄弟三人只是外地的陌生人,三位師父待我兄弟三人,卻是如此無私。恩情比天還高,弟子們無以為報。師父他一生只為發揚三連武館而盡心盡力,說實話,會去參加銀劍劍試也是為了報答一些師父的恩情。」
「嗯!」駱雨田,麥和人再次點頭表示贊成。
閻海沉吟半晌未發一言,駱雨田見狀開口道:「小師叔,小烈所說的話,僅能代表弟子三人的想法,是作不得準的,每個人有每個人心中的一把尺,我們所說的話只能供作參考。」
烈風致剛才所說的話其中指責閻海的意味存在,在個極重尊師道的異劍流之中,這種行為,輕則杖責,重則追回武功,逐出師門,駱雨田深明此理,急忙為烈風致緩頰解釋。
閻海看了三人,搖頭道:「沒關係,其實小烈說的話很對,我是自私了一點,我也該為武館出些力。」接著抬頭看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師叔我要去參加劍試大會的開會,我被安排在今天考試,祝我順利過關吧。還有!若要對付四海武館記得要算我一份。」說完閻海長身而起,拋下一錠銀角,便自離去。
三人跟著起身對著漸離漸去的閻海背影朗聲道:「祝小師叔馬到功成!」
目視閻海離開後,烈風致開口喊著:「走吧!們繼續逛街羅。」
北皇九十七年南龍百年八月二十六日
銀劍使者劍試大會,大會試驗順序由抽籤決定,每一個時辰安排一百人應試,劍試的地點及方式不明,皆由當時被任為考官的金劍長者所定。
今天便是烈風致三人参加劍試的日子在午時未了,三人便來到異劍學府分館,湊巧三人被安排在同一時間應試,在上午輪值完後,也沒吃飯就來到分館應試。
出乎意料地,在分館大門入口處,發現了十數名三連武館的弟子,而三人的師父張昭正巧也在其中,三人連忙上前拜見。
「徒兒參見師父。」
「嗯。」張昭微笑地依序拍著三人肩頭道:「師父來這是為了鼓勵你們,此次咱們三連武館有七十九人参加銀劍使者劍試,小烈、雨田、麥子,你們三人正好是下午開始的第一批,也是我最安心的三人,考個好成績,給其他的師兄們作個表率!」
「是!師父!」三人齊聲喝答。
拜別三連武館的同門,與其他一同應試的人跟隨著一名異劍衛,進入學府分館。
烈風致三人雖然一直居住在分館之中,但卻是不太清楚裡頭的構造,可以說除了居住的地方和修武廳、覽劍宇外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同行的九十七人之中,有銀劍也有銅劍,只是這些人的視線不時地往三人瞄來。
烈風致低語道:「怎麼這些人的眼睛老往咱們這裡瞧?」
「還不是因為咱們烈大劍客近來風頭大健,力破四海劍陣,掌劈池東雲,劍敗宮南峰,現在更以十七歲之齡參加銀劍使者之劍試大會,意欲奪得銀劍資格,許多由外地來的異劍流弟子都想看看小烈你長得是否是三頭六臂。」
烈風致瞄了下講得口沫橫飛的麥和人哼道:「你說得這些,都是誰造成的啊!」烈風致嗜武好鬥,但就是不愛出風頭。被一群人行注目禮,感覺上就是不太喜歡。
走了約莫盞茶時分,一行人來到一處山壁,山壁陡峭、岩石**並無半株樹木,壁面盡是劍痕掌印,傷痕累累,像是有人長期拿它當對像練功似的。
帶頭的異劍衛並沒有停下腳步,順著山壁再走下去,在這裡隱約地便可以聽見流水的聲音,越走流水聲越大。
轉過前面一處轉角,流水聲突地變大,一道約有七、八高的瀑布聳立在眼前。
流瀉的瀑布在下方形成一處小湖,再匯成一條小河往外流去,湖面上有十幾顆小石突出水面,但大都不會太大,頂多是可讓一個人站在上頭,最大的一顆立在瀑布前方,約有二丈方圓,看起來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湖的另一端有一座典雅質樸的竹亭,亭裡端坐著三名老者,此外在老者之後和亭外都站了幾名異劍衛和其他武館的一般弟子。
帶路的異劍衛回頭向所有人道:「在亭子裡的三位金劍長者,便是此次劍試的考官,考試的地點便是湖中央的石臺。」指的便瀑布前方的那顆最大的岩石,又接著道:「若到不了那座石臺,或是失足落水,便算失去資格。上去之後記得先問候三位金劍長者,再報出自己的姓名及所要考的劍訣。好了,誰要當第一個。」
一百個人二百隻眼睛,你看我、我望你的,沒有一個人肯自願當第一位,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一樣、打算先讓別人上場觀察一下考試的方式。
那名異劍衛微皺眉頭,隨手指了一名銅劍弟子便道:「就是你啦!」
「我?」那被指名的銅劍弟子,可能是第一次參加劍試的樣子,站在他身後的一位銀劍使者拍拍他的肩頭道:「大松,去吧,放輕鬆些。」
在那名叫大松的銅劍弟子正要施展輕功躍過湖面時,帶路的異劍衛又開口叮嚀道:「對了!先從自己最把握的劍訣開始,否則一但失敗、其他的都不用考了,這是今年新加的規定。」
大松拱手向異劍衛道謝:「謝謝這位大哥提醒,小弟會小心。」旋即身形一展,幾次縱躍便落在瀑布前方的大石臺上。
大松身體站的筆挺,雙手抱拳恭敬地向亭中的三位金劍長者問禮道:「紫衣武館銅劍弟子洪大松,拜見三位金劍長者。」
仔細一瞧,三位金劍長者,三人外貌看來都在六十歲以上。
左側那人身形高大結實,臥蠶眉、丹鳳眼、五官端正,臉色略帶淡金,脣留五柳長鬚垂胸,滿頭長髮束於頭頂成髻,身穿淡青色儒衣長袍,身背長劍左臂上扣有八個金環。
右側那人身同樣高大,但卻魁梧許多,方頭大耳,濃眉虎目,獅鼻海口,滿臉腮胡,禿頭光滑、鬢髮連須,天生雙手各有六隻手指,身穿金衣勁裝外扣金甲,身背長劍左臂上扣有七個金環。
居中那人看似最老,但身份地位也似乎最高,身形矮胖結實,霜眉虎眼,面如滿月,短鬚銀白繞腮連鬢,獅鼻虎口膚色黝黑,滿頭白髮以鐵釵盤於頭頂,身穿海藍色河浪紋錦衣長袍。並未背劍,左臂上扣有九個金環。
「你想先考什麼?」居中的那名白髮老者開口問道。
洪大松恭敬道:「弟子想先考斬劍訣。」
「嗯。」白髮老者打個手勢,一旁的三名異劍衛立即有所動作。
三截木頭先後快速地拋向洪大松。
每截木頭,各自長約一尺,粗約有一人合抱、至少重有四、五十斤,三截黑呼呼的大木頭,凌空飛砸而來,任誰都會嚇一大跳。
洪大松吃驚之餘,正想施展輕功閃避。
「斬開它,你就透過考驗。」白髮老人的聲音悠悠傳來。
洪大松愣了一下,停住準備閃躲的身體,快速抽出背後的佩劍,暴喝一聲!長劍斬向迎面飛來的第一截木頭。
「唉~完了~」麥和人見洪大松這一劍斬出,不禁搖頭苦嘆一聲,烈風致一肘撞去低語道:「別多話,少惹多餘的麻煩。」
駱雨田橫移半步,有意無意地擋去那位銀劍使者瞪來的殺人目光,也說道:「麥子,我們現在被賦予的身份是解決紛爭,而不是製造麻煩。」
麥和人摸摸被??一記手肘的地方不在意的回答道:「知道了~」
洪大松的劍勢看似凌厲威猛,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一劍虛有其表,不但是用力過猛,且後勁不足,別說是心、體、技三者合一了,就連最基礎的五體均衡都還作不到。
洪大松根本發揮不到斬字訣二成功力,令人懷疑他的武館是派他出來丟臉的嗎?唯一可取的地方是洪大松的身法還算不錯。
不出所料,洪大松一劍劈在木頭上,僅僅只能劈入木身寸餘,不但不能斬開木頭,反倒是因為劍身卡在木頭上,被衝力一撞,「噗通!」一聲,連人帶木一起摔進湖裡,引起四周眾人一陣訕笑。
接下來的二十幾個銅劍弟子,都是大同小異,雖然說使的劍訣不同,但下場雷同,都被大木頭給撞下湖裡,只有一個天勝武館的銅劍弟子還算爭點氣。旋劍訣將木頭斬開四段、但卻是一失神被分開亂飛的木頭擊中左腿,落下時直接滑進水裡,同樣也是失去資格。
轉眼間,七十多名銅劍弟子,已經有八成落水,除了其他二十多名銀劍使者外,就剩下包含自己三人在內的十來位銅劍弟子還未上場了。
「倆位,咱們看戲也該看夠了吧,該輪到咱們上場表演了。」麥和人雙手抱胸長劍也抱在懷裡,一臉輕鬆寫意的模樣,看著第六十三名銅劍弟子像摔死狗般地掉下湖裡。
三人對視半晌,此時第六十四名弟子噗通下水。
「剪、布、錘!」三人猜拳決定先後順序。
結果分曉,烈風致緊握一下持在左手的佩劍道:「那我先上,銀環得最少的那人得請喝酒。」
「那你是請定了。」二人異口同聲地道。
「喝!」長嘯聲中,烈風致旋身飛竄而出,由湖邊至石臺約有十五丈的距離,在越過一半的距離時,烈風致化旋為翻,劍鞘點在一顆踏腳石上,借力空翻數圈,瀟灑自在地落在石臺中央。
這份功力和身法,不但是遠超過一般銅劍弟子,就連那二十幾位銀劍使者也為之驚訝。
「你叫…」也許是烈風致所展露出的武功過高,也或是其他的緣故居坐在中央的白髮老者開口問話。
烈風致依足禮數恭敬地拱手答話:「弟子三連武館門下銅劍弟子烈風致拜見三位金劍長者。」
「哦~」也許是最近烈風致的名頭在異劍流大放異彩,三位金劍長者原本古井無波的嚴肅臉孔微微一動,其中更以居中的白髮老者的雙眼神光閃爍變化最大。
「你想先考那一項?」白髮老者的話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冷笑聲。
「回長者的話,斬劍訣。」語畢烈風致右手拔出長劍,劍尖朝外橫擺,凝神戒備,展露出非凡劍客之風範,全力以赴是他報答張昭授劍之恩的唯一方式。
老者手勢一打,三團黑呼呼的黑影不分先後同時凌空砸來。
烈風致微微訝然,飛來的不是三塊木頭,竟然是三塊抱都抱不住的大石頭,怕不有三、四百斤之重。
突如其來的飛石壓頂,沒嚇到烈風致反倒是嚇著了一干在湖邊看戲的觀眾。
驚愕聲方起,三道匹練似的銀光由烈風致手中長劍化出。
直斬,橫劈,上挑。眨眼之間三道銀光將三顆巨石分成六塊,掉入湖裡,濺起六道噴得老高的水柱。
如此超凡入聖的斬劍訣,引起一陣如雷的掌聲,除了竹亭中的三位金劍長者外,駱雨田、麥和人及其他等待劍試的銅劍弟子、銀劍使者和湖對面的異劍衛、眾武館弟子都加入喝采的行列。
「透過,透過,透過。」三位金劍長者無異議一致透過,白髮老者道:「烈風致你獲得斬字訣銀劍資格,下一項。」
「旋劍訣。」烈風致朗聲答道。
「透過!獲得旋字訣銀劍資格,下一項。」
「風劍訣。」
「透過!獲得風字訣銀劍資格。」
「卷劍訣。」
「透過!獲得卷字訣銀劍資格。」
「翻劍訣。」
「透過!獲得翻字訣銀劍資格。」
「雷劍訣。」
「喝!」烈風致劍尖迸發出第五道凝實的劍氣,將最後一顆人頭大的岩石,擊成碎片後,額際已微見汗光。
「透過!獲得雷字訣銀劍資格,下一項。」
要連續將數十顆重有三、五百斤的岩石擊碎,斬開,並非是容易之事,每出一劍都須灌注十二成功力,耗力之巨大絕不亞於與一名高手決戰。
烈風致深吸一口氣,調勻吐吶,抱拳朗聲道:「三位長者,弟子有一事疑惑在心,希望長者能為弟子解答。」
「你問。」
「弟子斗膽敢問一句,何故弟子的銀劍之試與其他弟子不同,可說是難上數倍有餘。」
這話倒不是烈風致隨便說說,以這種程度的考試,別說一般的銅劍弟子,就連一些已經透過劍試的銀劍使者而言,也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可說他能透過。
「很簡單。」居於中央的白髮老者,淡然回答道:「因為你叫烈風致,是近來大破四海劍陣,掌劈池東雲,劍挫宮南峰的風雲兒,而我很不幸的,正好叫做…」
「於、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