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一章 九訣合一

第四十一章 九訣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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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九訣合一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人影橫生插入。

閉上雙眼自忖必死無疑的烈風致,忽然感覺到一條人影,擋在自己的身前。

烈風致睜開雙眼,赫然發現趙狂的殺劍停在自己頭上,只要再往下劈個兩尺就可以把自己的腦筋剖成兩半。

一柄泛著七色虹彩般光華的軟劍,纏繞在五指寬的狂殺劍之上,軟劍繃得筆直緊扯著狂殺劍。兩柄劍同時發出震耳的嗡鳴聲,殺人者與救人者兩人正較量著誰的力氣大,誰的內力深厚。

“是你!”烈風致見狀連忙滾到一旁,看清楚了軟劍持有者的樣貌,來人一身黑衣,外披紅紫繡金長衫,額際幾撮長髮隨風飄揚,望向烈風致的眼神露出幾許邪異的神彩,這人竟是百兵門使者“七絕劍使”雲遙左。

雲遙左微微一笑,舉止神態裡有種說不盡的儒雅風流,悠然道:“烈兄無恙否?”

“可惡,那來的程咬金!”鏘!趙狂旋絞狂殺劍擺脫雲遙左的“七色虹”糾纏,往後退開數尺,正要提劍再攻之際,忽然後來傳來一陣驚叫聲,聲音震耳在喧天的戰鼓及廝殺聲中,仍是十分清晰,彷彿其聲音的主人看見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一般。

趙狂微感訝然,他聽的出來這是“爪鷹”厲非的聲音,什麼東西會讓厲非發出這種叫聲,回頭望去。烈風致、雲遙左亦是聽見這一陣叫聲,視線投往不遠處的牆頭之上。

正巧看見“爪鷹”厲非,飛躍過冒火的圍牆落在屋頂之上,他的臉色蒼白,神情透露著驚惶,落下時身形還踉蹌地撲跌在屋頂上,彷彿背後有什麼在追逐他似的。

烈風致望向雲遙左,原想問問雲遙左是帶來什麼東西,竟能讓“爪鷹”厲非這等窮凶極惡之徒如此害怕,但看到雲遙左原本風流灑脫的神情亦是一臉愕然時,烈風致才感到事情不對。

此時禽獸方面的人馬已有部份撤出小鎮,楊瘋帶著斷去一臂的宋惡,及重傷的王戰準備由西面鎮口離去。

小鎮南方里許處,一支由兵家堡來援的援軍與正在撤退的馬賊展開混戰。

“賢侄你沒事吧!”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亦是被厲非的叫聲吸引,接著發現趙狂還沒有離去便急忙趕來。

渾身滿是血汙泥汙的尚、杜二人擋在烈風致的身前,面對趙狂。

烈風致柱著星魂劍勉強站起身來,辛苦地喘著氣道:“多謝前輩關心,晚輩還撐得住。”

但趙狂並沒有搭理二人,一把抓住了驚慌失措急奔而來的爪鷹,厲喝道:“厲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厲非反抓住趙狂的手鐵青著臉厲聲道:“是他來了!我得趕快離開這裡,去通知其他的兄弟!”

在場的眾人不論敵我兩方,聞言面面相覷,所有人皆是感到驚訝莫名,究竟是什麼人會讓凶名遠播北皇、南龍、死亡島三地的九天飛鷹怕成這個模樣?

“厲非、你那裡都去不了。”突然一把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傳進在場眾人的耳裡,聲音厚而雄渾,悅耳異常,但厲非卻像是聽見什麼鬼哭神嚎一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條人影浮空緩緩而來,原本燃燒著正旺盛的牆頭火海,在人影接近之時瞬間開出一條通道,彷彿這人的四周有一股無形的氣罩,強行將火海分開,接著他的身形就這麼輕飄飄地浮在屋頂之上。

“喝!”此人竟然能純以內氣御空七寸,這人露出的這種修為不禁令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不論敵我兩方,烈風致、雲遙左,五嶽劍派裡的二異,禽獸方面的四犬一鷹,不管是誰都可是江湖上響噹噹的頂尖高手,但無一人能夠作到這一點,來者的功力只能以駭人聽聞四字形容。

此人穿著一襲月牙色的圓領長衫,在千軍萬馬、飛沙漫天之中,竟仍是一塵不染,他的腰際束著一條三寸寬的玉帶,綴著無數顆寶石,單是此帶便價值連城。兩鬢霜白,使人猜想他的年紀定已不小,但他的面板卻異常的白皙嫩滑,一派儒雅風流,意態飄逸,予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且隱約透著一股尊貴之氣,望之儼然,教眾人不敢輕舉妄動。

白衣人絲毫不把周圍的廝殺放在心上,一派悠閒地環目四周,眼神掃過眾人的身上,所有人心頭頓時為之一震。他的眼神恍若實質,利如鷹隼,讓人感到身上所穿的衣服絲毫沒有遮蔽的作用,被他一眼看穿,身體內外所有的一切盡**裸呈現在他的眼前,無所遁形。

“沒想到這裡有不少高手在…”白衣人兩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輕描淡寫地舉起雙手欣然道:“那麼你們可以試試這一招,血、染…”

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勢彌然散開,雖然可以感到這氣勢並沒有完全展開,也沒有針對任何一人,但所有人業已被他的氣勢給震攝住,紛紛擺開架勢運起全身功力,與這一股射來的無形氣勢相對抗。

周遭的禽獸人馬及金甲城戰士那堪得住這股強大的氣勢,這股氣勢沛然難擋,射人心志,早使得這些人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退出老遠的距離之外。就連易梧潼他們也抵不住這種氣勢紛紛退開。

幸虧烈風致讓雲遙左三人護在身後,湧來的氣勢大部份都讓三人承受了去,否則以這時候的功力,他的身體早就受不了。

“這是…劍氣?”其他人只知這名白衣人的修為深厚,氣勢迫人,卻分不出是什麼性質的真氣。而烈風致對真氣的感覺十分敏銳,能夠察覺到此時這白衣人所發出的氣勢不過只是一柄未出鞘的劍罷了。

“…青、天。”血染青天四字說罷,周遭便開始產生變化,空氣開始流動,以白衣人為中心,四丈方圓內所有的鮮血竟然被氣流扯動,飛快地集中至白衣人身前。

引劍訣!溼劍訣!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身為異劍流嫡傳弟子的烈風致怎可能會認不出異劍三十六訣的武功。沒想到這名白衣人竟會是異劍流的人,只是他的武功修為遠遠超過金劍長者於四海,這人到底是誰?又是什麼身份,是十二劍使,亦或是……

鮮血匯成一團雲霧,又好似一灘**,接著血霧急速旋轉起來,形成一道血流旋渦,不斷地濺灑著鮮紅的液花。噴出的液花瞬間化成一把把絲線般地血劍,疾射而出,暴散的血劍如亂舞的群蜂,各自扭飛曲射,其招式範圍竟可以籠罩著散開將近二十丈的雙方人馬。

雲劍訣、曲劍訣、扭劍訣、雨劍訣、卷劍訣、音劍訣、碎劍訣。天呀!九訣合一,這個人竟然能夠使出九訣合一的異劍流劍術。

烈風致兩隻眼睛瞪得差點要掉出來,身體激動地不由得微微顫抖,他自己所自創的風劍訣,其實都是以金星七式的心法為主,再輔以三十六異劍訣所創出來的劍法,但一直停留在四訣合一的境界,雖有屢創新招,但一直無法再往上突破。

沒想到竟然能夠看到九訣合一,雖然只是用眼睛看白衣人運用此招,可是以烈風致對真氣的**度,及對異劍三十六訣的瞭解,與白衣人親自傳授這一招劍法的精義可說是沒兩樣。烈風致心神理會,許多在以前無法理解的地方,頓時明朗起來,再帶領他走進了劍法的另一個新的領域。

嘶、嘶、嘶……無數地血線血劍,山洪暴發般,鋪天蓋地而來,氣勁的破空聲、盈耳的風切聲令人如處狂風巨浪之中,分不清楚東西南北,更搞不清楚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假。所有的人只餘下一個念頭,使出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殺!”趙狂的狂殺劍瘋狂拾動,捲成一面巨形圓盾護住身前,同時往退疾退。

“三弟,我們上!”尚明堂厲喝一聲,不退反進撲向前方,杜上品與他兄弟多年,兩人心意相通,前者使出五大鎮嶽神劍的恆冥劍氣,劍勁剛中帶柔後勁無窮,後者則使用另一神劍、華靈劍訣,身似奇峰風吹不動,雙劍合併,組成如鐵桶般滴水不漏的防禦,迎擊彌天血劍。

“眾人小心!”楊瘋站的最遠,他的奇形兵器六尺長的“瘋魔槍”,前端有二尺長都是由利刃所組成,利刃薄軔鋒利,叉開的利鋒其形狀就是一顆枝椏茂盛的松樹。啷啷聲中,瘋魔槍旋起一片利鋒樹海,佈下嚴密的防護,護住自己也護往身後的惡、戰兩犬。

“烈兄退後!”雲遙左稍退半步,避在尚、杜二人之後,擋在烈風致前方,七色虹虛空幻出一波波奇異的亮麗色彩,錯綜複雜劍身交織成一片密實的劍網。

“爪鷹”厲非雙目盡赤,渾身功力悉數狂谷而出,全力使出吸神訣的精髓,將射來的血箭逐一地吸入兩掌之間,但仍有數不盡的劍氣擦過身體,貫過四肢。但厲非仍咬牙苦撐,繼續摧運吸神訣,吸神訣果然厲害,被吸去劍氣的鮮血很快變成一點血珠,只一會功夫就凝成一團血球。

咻咻的劍氣破空聲與刺耳的金鐵交鳴,混成一團,滾滾而開的氣勁,輾過之處無一倖存。

不知過了多久,漫天的紅色逐漸淡去,令人膽戰心驚的恐怖招式終於結束,原本就破損處處的小鎮,幾乎成了廢墟。所有接招的人無一完好,眾人俱是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趙狂的狂殺劍,劍身上佈滿無個豆大小洞,一身黃衣成了血衣,到處是細小的破洞,鮮血不斷地自破洞處泊泊流出。

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退回烈風致身旁,猛喘著氣,胸部劇烈地起伏,手中的長劍吃不住接連的撞擊,已然盡碎,身上的盔甲亦是凹陷處處,若不是兩人的根基紮實,再加上這盔甲也非凡品,可能早就魂歸西天去了。

站得最遠的楊瘋,並沒有受什麼傷,僅只是手上的瘋魔槍被毀,叉開的利刃俱斷,像極了一株光禿禿沒有枝椏的樹幹,但眼神裡透著無比的震憾與驚訝。

雲遙左仍保持著原本的瀟灑儒雅,嘴角的笑容沒變,因為大半的攻勢都讓尚、杜二人接去,雖然護著烈風致,但云遙左並沒有應付的很吃力。而躲在三人後頭的烈風致就更不用說了,半道劍氣也沒靠近他身旁,更別說是受傷了。

眾人並未放鬆戒心,紛紛將視線投往白衣人。

白衣人飄立在“爪鷹”厲非的面前,右手伸的筆直,劍指點在他的額際,而厲非仍維持著原本掌心互向的姿勢不變。可是他的兩眼已經渙散無神。

噗煞一響,厲非接下的血劍所凝成的血球,隨著白衣人的劍指悉數衝進他的身體,立時將他的屍體剖成兩半。

白衣人在舉手投足之間便輕易地殺掉厲非,只聽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話:“還有八人。”

見到厲非的悽慘死狀,眾人皆是一陣寒意由背脊竄起,原以為白衣人會繼續對其他人下殺手,沒想到他竟然旋過身子,飄然離去。所選擇的方向還是人數最多的禽獸人馬,楊瘋這一方。

眾人便眼睜睜地看著白衣人,透過一群已經被嚇傻的馬賊中央,混入人群之中,消失在一片混亂的小鎮之外。

“隱劍訣…”烈風致看著白衣人消失不見的人影,口中喃喃自語著。

經過白衣人這麼一鬧,雙方人馬的頂尖高手大都受到了重創,都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

但金甲城一邊才剛有生力軍加入,趙狂心知此時不走,就得永遠留在這裡了,拋下狂殺劍,指著烈風致、雲遙左二人冷哼道:“姓烈的算你好狗運,逃過一劫。雲遙左、這一筆帳暫時記下了。我們走!”丟下了敗戰者應說的臺詞,回過頭朝楊瘋等人招手,便越過圍牆混入撤退中的馬賊之中迅速遠去。

雲遙左手微一抖動,七色虹柔軟的劍身有如一條有生命的靈蛇,自行纏繞在自己的腰際上,變成一條精緻的寬玉腰帶。隨即旋身雙手負後,望著烈風致。

沒想到雲遙左竟然連續救了自己二次,烈風致雙手抱拳喘著氣辛苦道:“多謝雲劍使救在下一命,此大恩大德烈風致必定回報。”

雲遙左瀟灑一笑,走前幾步攙扶著烈風致邀功道:“若烈兄想真心要報答的話,只要將斬屍劍…哦、不對是星魂劍送給在下便成。”

“呃…”烈風致聞言閃電轉過頭,頓時忘了自己仍是身受重傷,放開他攙扶自己的手,後退三大步,盯著雲遙左的臉猛瞧,猜測他這一句話的真實性有多少。後者表情從容,看不出他是認真的或是純粹在開玩笑。

烈風致的反應令人莞爾,雲遙左打個哈哈裝狹道:“在下只是開個玩笑罷了,烈兄不必當真。”

“是嗎…”烈風致露出懷疑的表情。百兵門的人如果開口說欣賞你的東西的話,那就最好看緊一些。這句話可是駱雨田為百兵門的人下的最佳註解,烈風致一直緊記在心,連忙將星魂劍收入劍鞘,轉移話題道:“救命之恩,烈風致銘記在心,今後雲使者若有用得上烈風致的地方,請儘管說,只要不違背俠義之道,烈風致定全力以赴。”

雲遙左聞言雙眼精芒閃動,好一會才以無比真誠感人的語調道:“烈兄言重了,有烈兄這一句話,可比贈送在下十把星魂劍還來得貴重啊!”

“雲使者客氣了。”烈風致應了一句,但卻在話說出口後就後悔了,此時他的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有種感覺似乎在不久的將來,自己會為這一句話惹來無窮的麻煩。

“兩位將軍無恙?烈少俠還好吧,柴臨救援來遲請諸位見諒。”“天衣將”柴臨,領著一群親衛來到眾人的身旁,一身銀亮的盔甲端坐在馬背上顯得威武非常。

“啊、兩位將軍受傷了,軍醫快來!”柴臨翻身下馬,發覺在場的人傷勢皆頗為嚴重,立刻招來隨軍的醫生為眾人醫治,指揮著其餘手下打掃戰場整理善後。

烈風致看著指揮若定的柴臨,站在小鎮中心,不斷地發出一道又一道的指命,心裡不禁興起一股羨慕的感覺。視線落下放在柴臨左手所持著的一根形狀奇異的柺杖,那是一把沒有弓弦的弓,不知道是剛才戰鬥時打斷的,亦或是這把弓原本就沒有弓弦。

雖然兩隻眼睛看著這把無弦弓,但腦海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在戰場上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仍是有他的極限在,如果能擁有一群像劍嶽營這種力量的手下那該多好,只是…該怎麼作啊?

雲遙左沿著烈風致的視線投射在柴臨的弓上,淡笑道:“沒想到烈兄對兵器也有興趣啊。”

烈風致搖搖頭,突然感覺到一陣疲憊感,侵襲自己的身體,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道:“烈風致、只是…覺得好奇罷……”話還沒說完,人便昏厥在雲遙左的手臂之上。

陂坡鎮這一役,不論是禽獸又或是金甲城一方,兩邊的人馬都可以說是慘敗收場。金甲城,三千戰士只剩下五百七十八人活著,近八成都是劍嶽營的劍士。縱使再加上陂坡鎮存活的居民亦是沒有超過千人,更別說這裡頭有一半的人須要送入醫療所急救。

要不是兵家堡這一支四千人的輕甲弓騎就駐紮在附近操練,又加上很湊巧的“天衣將”柴臨及雲遙左要回去兵家堡,途中經過金甲城便聽見到禽獸馬賊入侵的訊息。便緊急調動這支弓騎前往救援,否則等到金甲城的大軍來援,大概只能為這三千人收屍吧。

而禽獸這一方,傷亡遠比金甲城還來得嚴重,一萬三千名的馬賊圍攻三千人,這麼龐大的數量差別,原以為是一件簡單輕鬆的事情,沒想到卻踢到鐵板,這一戰居然損失了八千多人,沒把這三千人完全殲滅就算了,就連最主要的目標,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也沒抓到。反而讓宋惡斷了一隻手,王戰、趙狂受到重創。

再加上那名白衣人的出現,使得禽獸座下高手、慘死了一名九天飛鷹,損失可說是十分慘重。

禽獸至尊秦狩,在得知陂坡鎮一役的結果之後,勃然大怒。散出大量的人手追查這一名白衣人的下落,誓言要取他項上人頭。聽聞這個訊息的人,對這名白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不久後,由烈風致的口中無意間說出白衣人所用的是異劍流的劍法,再加上白衣人所針對的是九天飛鷹,許多人便猜測此人的身份,極可能就是已經閉關多年的異劍皇本人。

這個訊息傳出,立即在江湖上引起一陣喧譁。禽獸至尊、異劍皇這兩位同為宗師級的高手,是否會因為九天飛鷹而展開對決?

為此、不少好事的人便紛紛前往死亡島,想要親眼目睹這一場極有可能會發生的精彩決戰。除此之外,更有許多別有用心的人,也一同出發前往死亡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