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63回 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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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63回 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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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做是零的番外】
零很煩惱，很煩很煩。
他本是一個智腦，只要計算分析就好，感情那種東西一向不在他的學習專案之中。 ——起碼不是列在學習表上的專案，頂多算暗中偷學的有趣東西。
最近他覺得這種東西離有趣越來越遠，有些干擾他正常生活了。
計劃，實驗，試驗成功，儲藏打包成果；計劃，實驗失敗，再來一次，二次，三次……直到成功，下一個計劃……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這才是正常的生活啊。
——可是！自從出現了個柳橙，他的生活就很難正常了！
好吧，當初說奉柳橙為主是有私心，畢竟在只有妖怪的地方找個人類實在太難了，身為智腦，事急從權，為了能發揮智腦的功用，稍加利用下小娃娃也沒什麼大不了。 他並不是騙，只是沒說實話。 可是在利用柳橙的血升階地時候，他發現自己離智腦該遵守的法則越來越遠。
不論如何。 不可以任何理由傷害主人。
本來該將性別定位成女性，但最後一刻，他只改變了外形，是以前男性的設定太難以擺拖？還是下意識的想嘗試什麼叫任性？
心臟的急劇跳動，體內澎湃的熱血，即使以前也附身過基因人體，但還是首次覺得。 原來違反法則會讓他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不是虛擬。 不是資料，而是有血有肉有靈魂。 靈魂？多美妙的字元，忽然想感謝無意間將他拉到這裡來地靈大人，看著一團團維持智慧的資料變成看不見摸不著只能感覺得到地透明氣團，也許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腦內忽然一跳，是不是柳橙死了他就可以成為一個自由的智腦，思緒轉動的很快。 下意識的將這個想法藏進心底誰也不能觸控的最深處。
——弒主的智腦，必須毀滅。 身為智腦，他不會傻得去犯這種沒有任何意義地錯誤，沒有主人，得到的不會是自由，而是禁錮。 柳橙是個不壞的主人，雖然沒有野心，無法發揮他的長處。 但也不會約束他的行為，需要什麼也大力支援，沒有什麼能比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更好。
什麼也不懂，傻傻的而又莫名堅持著什麼的主人，真的很怪，‘怪’從理論上來說不會傳染。 但人類有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還是少接近，只要有實驗可做，有東西可研究就好了。
妹妹？這就是親人地感覺嗎？
當柳橙虛弱的出現在他面前，即使在拿藥給她之時就有過心理準備，真正知道她腹中可能已經藏鴉有了藏鴉的孩子，心裡那種又酸又痛的感覺太過陌生，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衝到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大聲尖叫。 後來，學會了什麼叫感情，偶爾想起。 總是自嘲的感嘆：大概。 那就是所謂地後悔吧。
初號說：身為智腦，不要試圖去理解感情。 因為思索得多了，對主人的忠誠很容易變成愛。
當年的初號這麼說，他還信誓旦旦的口稱一切都能計算，絕不會感情用事。
有時候想，如果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對柳橙更好一點，更掛心一點，不隱瞞自己的性別，不在乎所謂的智腦法則……以柳橙的性子，會不會有留在他身邊的可能。 這種想法，只能在午夜停下手中實驗，望著地球上空的繁星時才會偶爾浮現。
說好做一個哥哥，照顧好妹妹。 但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以前明明不在乎，現在卻覺得心口發悶，一口氣堵著，比最在乎地超大實驗剛做完，卻發現其中一個環節錯誤，讓成品效果完全相反那麼鬱悶。 很想很想用劍將兩人遠遠分開，一個丟到地界冥淵，一個送到天外天，最好永遠別相見。
偏偏還不得不裝出一個什麼都不在乎地樣子，還得幫兩個臭小子找適配的靈魂，心情不好，借實驗地名頭，收了幾個顏色跟藏鴉有點像的靈魂丟到異界，不是流行穿越嗎，讓你們穿個夠，挑的世界都是一個比一個有趣，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即使發洩過了，零還是看那一家四口不過眼的，乾脆留在地球眼不見為淨，卻還是一樣煩悶，連續做砸了幾次試驗，差點沒將實驗室給爆破了。
零丟開試驗，轉移注意力，將心思放在提升柳橙的前祖國國立上面，雜事一忙，心情倒也平靜了些。 連有些滿腹野心一腦袋全是陰謀詭計的傢伙不知死活纏上來，他都破例的決定跟對方玩玩，天界一天，地球一年，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柳凌雲和夏冰雖然沒直接拜零為師，但所受的照顧可不少，不到百年就面臨渡劫飛昇，想到天界的混亂，零花時間創立了一個次空間——仙界，接引婆娑世界的飛昇者，仙人比水晶結實不了多上，要是到了天界會有人放不下心——這個有人，總歸不是他。
柳橙被困在靈幻空間，要說零不氣，那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針對靈斧，而是對於老頭，在零眼裡，老頭是個只會欺負他家妹妹的瘋子。 雖然計算過無數次，滅掉老頭的成功率都小於百分之一，零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設定計劃重新計算，最近一次，竟然算出了百分之十的成功率，興奮得他差點直接將計劃書丟擲去執行。 真的只是差點，要不是他一向以理智自豪，還有那麼一點點懂得厲害，這差點就變成事實了。 不過，零在實驗室裡，指著實驗品發誓，要是有人對老頭出手，他一定不攔，若有機會，還要用天工的名號暗中推波助瀾才好。
在零將注意力從老頭那個妖孽加瘋子身上轉移時，發現地球已經是幾十年過去，他那個小號妹妹，小柳橙竟然已經嫁人生子，差點沒讓零鬱悶得嘔出血來。 柳飛煙斷雲兩個小屁孩的出生他沒能提前阻止，才準備好好對待柳橙的前世，沒想到才出神了一會，就什麼都遲了。
可氣！可恨！但因為名不正言不順的緣故，連變臉的資格都沒有，零咬咬牙，決定現將資格定下來，做出了讓人出乎意料的決定：收那對已經十二歲的雙生子為徒，帶在身邊照顧順便養成。
——這個決定，讓零未來在想起的時候就忍不住咬牙後悔，比後悔當初沒跟藏鴉爭柳橙更加更加後悔……
“許寄凡！許暮凡！你們給為師滾出去！”一大早，零的實驗室傳出怒吼，吼聲幾乎穿透整個天際，連搬家到外星球的人估計也能聽到。
這是零收兩人為徒的八年後，而這種吼聲，已經持續了兩年。
零做實驗，從來都是沒日沒夜沒時間觀念的，反正他可以不吃不喝長達數年，可惜他兩個弟子不這麼認為。 前幾年因為修為不高，闖不進實驗室還好，但自從以被零忽視名，稱沒在長輩身上得到過關愛，他們的身心正朝缺愛的問題兒童發展，索求精神損失費，打劫了不少靈丹妙藥，修為見漲，手段也跟著見漲。 每天早中晚夜宵加下午茶，一天五次去敲零的門，一次持續五個小時，被告誡後又以見習為名，要求自由進出實驗室，並立下誓言絕不隨意碰觸實驗室中的東西。
不過，誓言就是用來打破的。 別的沒學會，門鎖上禁制的各種解除手法卻一個比一個強，輪流著進來搗亂，雖然還知道愛惜生命不敢對實驗體太過分，但也騷擾得零無法專心實驗，就怕兩個臭小子的小命掉在了那些危險物品上，只是死了還好，萬一連靈魂都沒了，他再厲害也找不出一摸一樣的交差。
“師傅，親親師傅，地球人都起床了，你肺活量再大也要保護好嗓子啊~”兩個俊逸的高大男子一左一右架住零，臉上諂媚，嘴中討好，推推蹭蹭的將他弄出實驗室，美名曰一起觀看愛的朝陽，今天佈置在餐桌周圍的是紫玫瑰，跟往日一樣，九千九百九十九支擺成心性。
早餐很好吃，只是擺在花中央，要是不用術法，必須將大堆玫瑰移開才能吃到。 零抽抽嘴角，對滿地的玫瑰嗤了聲，揮手收進了袖裡乾坤中。 要是不收，這兩個傢伙會圍在邊上用比狗還委屈的眼神盯著，盯得人受不了收下為止，也不知道哪個傢伙告訴他們，玫瑰象徵著關愛。 弄得他們天天送，害他還得留出空間放這些廢物，真是麻煩。
——不過能吃到美味的早餐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兩個臭小子很煩，但看在他們還小不懂事的份上，零勉強還能忍受。 但當寄凡、暮凡兩人開始折騰著讓他睡覺，而且得早睡晚起陪睡的時候，零爆發了。
又不是白痴，關於人類的心裡研究他比人類本身還了解，別的還好說，這天天動手動腳喜歡膩歪，還爬上床了，對方抱什麼心思，明顯一目瞭然。
以前是被他們無辜的樣子給騙了！養了兩個不在計劃中病毒，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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