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60回 老龍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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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60回 老龍小龍
因為幾乎所有宮人侍女都被逐出龍宮，宮裡能變身或者有點靈性的花草也都搬了家，當初枝繁葉茂落英繽紛的花園變得零落，到後來乾脆被連拆幾座殿宇，直接推平，用結實的墨焱晶鋪成一個巨大的廣場，用來比武摔跤。
是的，因為原型太大，想要打得舒爽，不得不擴建成這個樣子，省了打壞房子後重建的功夫。 不過，這個廣場建成後，老龍對用體罰教訓滑溜的小龍沒了興趣，改成了晒太陽，擦澡的場所。
柳橙到來時，廣場上出現一個延綿數里的山脈，幽幽的青色，入眼還閃著光芒，揉揉眼，發現是老龍變成原型癱在廣場上，尾巴偶爾甩幾下，隔遠了看，挺像一條離了水正有氣無力的泥鰍。
又在鬧什麼呢？
柳橙眯了眯眼，將飛天綾繞在指尖上打圈，飄飄然的kao近廣場。 卻看到，那座名為老龍的大山上有個白色小身影爬上爬下，拎著桶子，拿著刷子，一下下給人擦那比澡盆還大鱗片。
——從視覺感官上看來，就好像一隻螞蟻給大象洗澡。
抽了抽嘴角，再近一點，見隱幹得挺自得其樂，還翻開鱗片用刷子給老龍撓癢癢。
得了，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眉角抽搐了下，越過了隱，停在龍頭鼻子的前方，從乾坤錦囊裡拿出一個翠色的罈子，稍微揭開蓋子。 用手扇扇。 只見那隆起地鼻頭動了動，龍鬚**，愜意閉著的巨大銅鈴眼睜開，然後一個神龍擺尾跳了起來，xian翻了背上的隱，變成人形，大袖一揮。 化為一陣風捲走柳橙手中的酒罈。
“嘖嘖，怎麼嗅著很醇正誘人。 喝起來卻綿甜了點。 ”等柳橙回神，老龍已經灌下一口酒，正搖頭晃腦的發表意見。
“桃李春風竹葉香，本來就是為蘇姑姑釀的，你喝了肯定不合口味。 ”柳橙飛到廣場一角唯一存留的缺頂涼亭內，從乾坤錦囊中拿出食盒，擺出幾樣醬肉滷味等。 斜瞟眼木著一張俏臉看不出喜怒地隱，“再說，以你那頹廢了那麼多年的破爛身體，不是這種酒，小隱弟弟會讓你喝嗎？”
“說得我很在意似地。 ”老龍低聲嘀咕，也沒看隱，龍行虎步的幾下走到桌邊坐下，不客氣的拿著玉箸大口吃菜。 大口喝酒：“嗯，雖然味道娘了點，但氣味還是很不錯，這就是丫頭你新創的酒？什麼時候也給叔叔我單釀一種……”
“我拿手的也就果酒，老猴那裡不是有任你敞開肚皮喝的嗎，那些猴兒釀連老頭都嘴饞。 你還不知足。 ”柳橙擺好東西，kao著涼亭的雕欄玉柱閒閒地回話。
“別說這個，最近那猴子越來越摳門，還把酒窖移了地方。 ”老龍不悅的聳眉。
隱獨自站了片刻，整整衣服，走了過來，越過柳橙時淡淡的說：“別叫我弟弟，我手會抖。 ”
“好。 ”柳橙毫不猶豫的答應，眉眼彎彎：“小隱寶寶。 ”伸手捏捏隱玉雕般晶瑩的雙頰，將他的眼睛拉成貓眼。
隱站著讓柳橙玩。 只是不溫不火的說：“你現在像個變態的大嬸。 ”
柳橙抽了抽眉角。 狠狠地在隱臉上吃了把嫩豆腐，這才鬆手。 笑得那個溫柔：“姐姐我現在有兒有女，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喜歡，叫聲嬸嬸，我也不會介意的。 ”
對於她的威脅，隱神色不動，頂著被她掐紅的雙頰，上前捂住老龍手上的酒罈，挺嚴肅地看著老龍眼睛，說：“你正吃藥，藥性跟酒衝突。 ”
老龍霸氣的揚眉，不屑的從鼻孔哧了聲：“這種果汁也叫酒？再來三百壇也衝不了藥性。 ”一推一收拖了隱的小手，又往嘴裡倒了口。
隱看著老龍，靜靜站著不說話。 柳橙玩著飛天綾，眉眼帶笑，也不說話。 過了片刻，老龍覺得挺沒意思的將酒罈丟到桌上，不再喝了，反而拍拍肩膀：“沒眼色，還不過來給朕揉揉肩。 ”邊吃東西邊嘀咕著是不是那藥有問題，怎麼吃了懶洋洋提不起勁。
於是，隱又成了伺候大爺的奴隸，任勞任怨，捏了肩不說，揉了頭部穴道不說，還捶了腿，似乎正要朝足部按摩的跡象轉化……
柳橙看不過去了，輕輕坐在老龍對面，將桌上的殘羹收拾掉，重新擺上下酒菜。 “還記得融冰洞的黑龍嗎？”
“怎麼？將這個拉出來不說，還準備將那個毒婦也弄出來？”老龍挑眉，見了柳橙的臉色，揮揮手讓隱退開，坐直了身子，一手支著下巴，歪嘴一笑，笑出了滿身地霸氣。
柳橙皺著眉，有些為難：“也不是，但也可以說接近……”
老龍伸手，用中指彈了彈柳橙眉心，然後霸氣一收，懶洋洋地開口：“知道你最近忙著那兩個小傢伙，有空來這裡肯定是有事，說吧，你龍叔別說肚子裡能撐船，就是一個天界也放得下。 ”
柳橙挺不好意思的扭著手指，垂了垂眼：“是這樣地……”
將當初帶著零從融冰洞把奇怪的龍魂帶出來，發現是黑龍天后，然後被零做實驗分成正邪兩面，後來一時大意，實驗室爆炸，一半走了，一半還留在，變成了人形，就當孩子養著……一一說了出來。
“……原先九月一直在書裡學習，今天突然醒來，正放在雙子閣……”抬頭看了看老龍，見他不說話，抿抿嘴，繼續說：“九月沒有以前的記憶，還是個孩子。 ”
老龍皺著眉，不吭聲，似乎在懷念從前。 柳橙靜靜等著，半晌，老龍忽然嗤的一笑，大掌在神情嚴肅得不得了的隱腦袋上拍了拍。
“呦，你該去找娘了。 叫個兩歲娃兒做孃的感覺如何。 ”
“不要胡鬧！”隱低喝，感覺老龍放在他腦袋上的手有些發抖，也沒有推開，只是眼神銳利的看著柳橙：“叫九月，已經取了名字，看來小公主殿下覺得她是無辜的了。 ”
柳橙臉色變了變，知道在為難他們，但還是沒有反駁，只是用幾近於哀求的視線看著隱。
隱卻沒再說什麼，搖了搖手，讓柳橙等著，然後拖著老龍飛到一邊，直到看不見柳橙。
“你還很在乎她？你要是在乎，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小小的隱雙手抱胸，明明才到老龍的腰那麼高，卻覺得身後有個比老龍更加強勢的靈魂在支撐他的軀體。
“你愛殺就殺，與我何干，什麼天后，什麼黑龍，我只當沒遇到過。 ”老龍哼聲，沉下臉的氣勢到底在高大的身軀襯托下更甚一籌。
“你終於說出來了，果然，你還是恨我。 ”隱眼神一暗，忽然伸手，撲到老龍懷裡，緊緊的摟著老龍脖子：“不管你恨不恨，上一次，是我放開了你的手，這一生，我不會再放開了，你，別想逃。 ”
“食言而肥過的龍是沒有信用可言的。 ”老龍懊惱的說。
隱微微彎著眼睛，很認真的微笑：“你是我的，不會再變了。 ”抬頭，親了親老龍嘴角，眼中閃過狡黠。
“不要得寸進尺！等你毛長齊了再說吧！小屁孩兒！”老龍惡狠狠的將隱甩開，藐視的瞥瞥隱小巧的身影，送了個白眼。
“如果要跟以前一樣，我是該快點長大，要是換過來的話……偶爾試試口味，聽說幼童的身子別有一番滋味……”看著盛怒的老龍，隱笑著，眉間卻帶出濃濃的媚意，讓老龍看得忘了生氣。
對於隱，老龍是又愛又恨的，畢竟，從靈魂上看，他擺明了就是那個不負責任，讓自己痛不欲生那麼多年的兄長大人，而且還有著明晰的記憶。 當年是恨對方的背叛，卻也從沒想過要親手殺了他……
唉，說來說去，不知道是恨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不過怎麼來說，自己都不再是當年那個唯兄命是從的天帝；他，也不再是溫文儒雅，什麼都能順從自己的兄長；而黑龍，可以說是當年兩龍之間夾雜的犧牲品……
孽緣——
老龍臉色沉了又沉，甩甩袖子，走到柳橙面前，對上柳橙內疚的眼神，頓時柔和了幾分，話也軟了不少。
“走吧，去看看那個黑龍是什麼樣子，零丫頭竟然能把它弄得化形，想必花了番功夫。 龍族如今的延續越來越少了，能多一條也是好的。 ”摸了摸柳橙頭髮，心裡卻想：半個龍魂養出來東西肯定是殘廢，還不知能不能活到成年，希望丫頭不要太牽掛那條黑龍了。
“龍叔，對不起。 ”柳橙扯著老龍衣袖，像小時候做錯事時一樣，怯怯的抬頭，糯糯的道歉。
“才覺得你像個大人了，又裝孩子，難道在靈斧面前也是這樣？”老龍拍拍她的腦袋，率先一步飛身前往雙子閣，隱緊追而上，捉住他的右手，用短小的手指握緊他兩個手指。 甩了幾次沒甩開，他也就任由隱去了。
柳橙鬆了口氣，眉眼彎了下來，跟上去：“是因為龍叔也是我的家人啊，嗯嗯，雖然跟爸爸比起來，差了那麼一點點，但比老頭要長出繞天界幾圈那麼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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