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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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祭壇
第253章 祭壇
南疆的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略帶溼潤但又非常清冷的味道，讓人聞之有種甘甜溼滑的感覺，倒是他們就這樣在這般溼潤的空氣中，慢慢向前走著。
走了不多遠，便是三人一同拐進一彎彎曲曲的狹窄小道，倒是兩側堅硬的石壁上，不時有著突兀的岩石，似乎讓人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撞得頭破血流，更是周圍附近總能聽到絲絲水珠滴落的聲音，如此倒是讓鬼厲回想起在滴血洞的點點滴滴。
陰暗的山道已經不止經歷了多少年的風霜雪雨，似乎無論過了多少年、又是多少年，這裡依舊陰暗而漫無邊際！
終於，三人七折八彎，這才慢慢走出這個陰暗的山洞，重見天日。
倒是一出洞，碧瑤望著遠處晴朗無雲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微笑道:“卻不想，一連幾日都是陰霾天氣，倒是今日是個好天氣啊！真是難得！”
鬼厲看著那明媚的陽光，不由半眯縫著眼睛，似乎感受著那絲絲溫暖光輝，那些光輝如同美麗耀眼的光圈，一層一層蕩起陣陣漣漪，照耀在他們身上。
片刻之後，鬼厲看著眼前不遠處那熱鬧的景象，又是聽得遠處那熙熙攘攘的聲音，不由淡淡道:“這裡還蠻熱鬧的！”
碧瑤點點頭，黯然的面頰上露出一絲淺淺笑意，更是看著遠方一片群山環繞之地，道:“不想這裡倒是一片肥沃平坦而開闊的大平原啊！我以為這裡一直會向之前那樣，荒蕪清冷，原來……”說著，又是低聲一笑，道:“原來是我想錯了！”
一旁的小白淡淡一笑，道:“碧瑤小姐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你看那裡……”說著，又指了指前方那一座座一棟棟建立的很是別有風味的苗族房屋，道:“碧瑤小姐會不會對這裡的所有事物都感興趣？這裡畢竟是南疆苗人駐地，房屋樣子自然與中原不同，而且，他們的房屋多數建立在溪流兩邊，如同世外桃源，真的是別有一番情趣！”
三人說話間，又是一同向前走去，但見前方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只見溪水漲滿，溢上岸邊的草地裡，陽光照射在溪水上，特別耀眼。此刻旁邊的幾個苗族小孩三五成群，光著屁股在溪水中盡情地嬉戲著，他們一會兒潛入水中，一會兒露出水面，激烈地打起水仗，一時間，喊聲、笑聲連成一片。
而但看這清澈明亮的溪水旁，更是建有許多別有風趣的石橋，仔細看去，這些石橋和中原倒也別有差異，但見這石橋之上居然沒有橋墩，而是用小石所建，而每一個石塊也是緊緊相連，橫空而過，飛叉溪流，如此讓人看上去，不由讓人感覺這苗族人心思細膩，讓人敬佩！
這般看著，三人又是慢慢向前走去，但見前方人群見多，周圍也越發熱鬧，而這些人乍看之下都應是苗族人士，口中說著嘰裡呱啦讓人聽不懂的語言，倒是鬼厲等人不由聽的有些頭痛，半天也不曾猜想明白，他們到底說些什麼？
此刻，一旁的碧瑤看著這平和的場面，不由笑了笑，道:“這裡還真是很太平啊！如此世外桃源，如是我們住在這裡也未曾不是件好事！”
但一旁的小白卻暗暗思量了一下，看著周圍苗人看向他們有些異樣的目光，自知他們三人是陌生面孔，難免叫人不起疑心，不過倒是那異樣的目光中卻也不曾帶著什麼特別的敵意，於是暗暗低聲道:“現在這裡確實很太平，不過，以前卻並非如此。”
她這般一說，更是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容中透出鄙夷的神情，倒是給鬼厲和碧瑤一種百思不得其解之感，當下，碧瑤一怔，不由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小白點點頭，低聲道:“你還記得之前說的五大種族吧！”
碧瑤微微點頭，道:“記得，一共分為苗、土、壯、黎、高山五族。”
一旁，鬼厲嘴角輕輕動了一動，神色一緊，道:“怎麼？這五族曾經發生過什麼？”
小白道:“當年我經過此處的時候，但凡苗人看到外人，都如臨大敵，似乎給人感覺要警惕提防什麼，只是你們有所不知，那時候五族鬥爭日益激烈殘酷，說穿了，都是為了地盤而爭，所以說，那時候若是來這七里峒，一定要有防身之術，不然恐怕你進的來、出不去啊！不過今日看情況，這些年來，似乎這樣激烈的爭鬥要少了很多，所以給你們的感覺自然很太平。”
鬼厲聽了，微微點頭，一旁的碧瑤沉思低吟道:“難怪如此，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裡一直很太平，不曾想，這七里峒還有這樣一段悲慘的過去。”說著，又是忍不住連連嘆息。
說話間，一旁的鬼厲放眼望去，但見他們已經走在苗族人群中間，周圍盡是一些緊密相連的房屋，房屋旁邊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河岸上綠樹成行，微微清風吹過，帶動樹枝發出絲絲微響，煞是好看。
此刻，碧瑤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圍販賣著小小的珠寶玉器等玩物的一個個小攤，不由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低頭仔細看著、把玩著，口中笑了笑，道:“這小物件倒還真有意思，我還真是從沒有見過。”說話間，一旁的苗族人不由看了她一眼，口中不知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
小白慢慢走過來，蹲下身笑道:“碧瑤小姐好像很喜歡這些小物件啊，倒是你看那裡擺放的皮毛可是上等好貨，如果小姐有情致，可以多買幾件，這樣也可以多打些折扣，很合算的！”
碧瑤看了看鬼厲，倒是鬼厲嘴角動了一動，似乎對這些東西絲毫不感興趣，當下，碧瑤慢慢站起身，低聲笑道:“算了，有人不感興趣，我買了也無用！”說著，又是看了看一旁的鬼厲。
此時，碧瑤默默的看著鬼厲的目光，但見他慢慢的走到溪水邊，目光似乎看著遠處，又似乎看著腳下清澈至極的小溪，但見小溪之中游動著無數嬉鬧的大魚小魚，真是好不快活！
遠遠的，碧瑤望著遠處飛鳥掠過的痕跡，但見那些飛禽如此愜意的震動雙翅，自由自在的模樣，讓人好不羨慕！
默默的，碧瑤又一次看著周圍和諧安寧的氣氛，低聲道:“小凡，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鬼厲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小白，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怎麼辦？這個不該問我，應該問她！”頓了頓，又道:“小白，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白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鬼厲，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是想快些找到那個黑巫族的法師對不對？”說著，又沉思了一下，道:“不過，之前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倒是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你想想，我被囚禁了幾百年，倒是之前那人有沒有我們這樣的道行，我們自然不得而知，若是有，那麼還好辦，若是沒有，恐怕他卻早已不在人世了！不過……你既然如此著急，不管如何，我會幫你們找到那人所在的地方！”
碧瑤聽著，又望了望鬼厲沉默的神色，點頭道:“小白姐姐，那麼他在哪裡？”
小白微微一笑，道:“這個不急，那人所在的地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完，用手一指，面色上依舊微笑著。
鬼厲和碧瑤同時抬頭望去，忽然間，他們的眼中同時倒影著一座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石臺建築，看那高度則遠遠高於普通石臺建築。
鬼厲皺了皺眉，看著碧瑤道:“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碧瑤點點頭，道:“恩，不過……”說著，低聲道:“這個地方就是祭壇！”
小白笑了笑道:“不錯，是祭壇！”
鬼厲沉吟了一下，心中卻不由感到一陣焦灼之感，低聲道:“祭壇在南疆一代應該具有特別意義吧！”
碧瑤點點頭，道:“小凡，似乎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吧，畢竟你曾經很多次為了尋找復活她的辦法，而來過此地無數次，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祭壇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鬼厲點點頭，低聲道:“雖然我曾經一心找尋那神祕的黑巫族，但關於這南疆風俗，最基本的一些事情，多少我還是知曉一些。”
說著，他抬首仰望蒼穹，但見蔚藍的天空中大多有白雲陪襯，那些變幻莫測的雲，或流動，或停駐，有意無意地為藍天平添了裝飾，在深深平視時，藍天則是一望無際的素面，滿眼都是湛藍或者蔚藍的顏色。
慢慢的，他又一次轉頭看著碧瑤那柔美容顏，道:“南疆邊陲之地，苗、壯、土、黎、高山五族，分地而治，或因部族不同，也就各自信仰不同神明宗教，但在各族之中，都有專門祭祀祖先神靈的地方，那便是祭壇。祭壇在南疆一帶部族之中，實在是有著崇高的地位，在大部分的部族人民眼中，往昔五族爭鬥最激烈的時候，每次戰爭一定是要先請示過祭壇裡的巫師，向神明說明情況，得到神明－－也就是大巫師親口說出的允許，如此部族族長才能發動新的戰爭。”頓了頓，又道:“現在你應該明白這祭壇在南疆有著怎樣的位置了吧？只是這些巫師，其實他們一般都很少接見外人！”
說著，他轉頭看著小白，道:“對了，之前在玄火壇上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
碧瑤愣了一下，神色肅然道:“那個人……會是……”似乎，看樣子，兩個人應該都是知道那人是誰，可似乎還是帶有一絲絲的不確定元素，所以並沒有立刻說出聲來。
小白淡然一笑，道:“其實你們沒有猜錯，當時我在玄火壇說的就是這個人，此人我當初有幸見過一面，那時候就是這個人將那已經被山魅攝去一魂三魄的一個苗人給救了回來，那個人就是……苗人的大巫師……”
鬼厲的嘴角動了一動，貌似沒有說出什麼，但內心的激動之情如何能掩飾住？
但見一旁的碧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看來此人一定在南疆苗族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且他既然是巫師中法術最強悍的人，那麼如果到了中原，一定會是普通人眼中的天神了！”
鬼厲此刻在一旁淡淡道:“我明白剛剛小白說話的另外一層意思了！”
碧瑤不由有些奇怪，道:“什麼意思？哪句話？”
鬼厲呵呵一笑，道:“怎麼才一會時間，難道你就忘記了麼？剛剛小白說過的如臨大敵的事情，倒是如果有人敢冒犯或者對大巫師不敬，那麼所有南疆苗人定不會饒過此人，說穿了，定會與那人拼命！”
碧瑤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不由低聲道:“原來如此，看來想請到他還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說著，又看了看小白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白卻微微一笑，一張滿是柔媚白皙的面頰上不由露出一副饒有興趣模樣，望著鬼厲，微笑道:“碧瑤小姐，這件事情不能問我啊！倒是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鬼厲看了她一眼，但見清晨明亮的陽光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臉上，似乎反射過去，還帶著絲絲柔和的溫馨神情。
他默默的看著遠處，低聲說出一句話，道:“我們走吧！”說話間，他轉過身子，慢慢向著那石臺祭壇，緩步走去。
一旁的碧瑤和小白微笑了一下，默默的跟了上去。
南疆地帶，果然方圓範圍之大超乎了他們的想象，當然這個七里峒也同樣邊緣遼闊，自然隨著他們走路的深入，看到的苗人也越來越多，畢竟這七里峒是南疆苗人聚集之地，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異的地方！
他們一邊走，自是一邊看著周圍熱鬧的景象，但見四周更是景色怡人，路過之地，到處放射著明媚的陽光，到處炫耀著五顏的色彩，到處飛揚著悅耳的鳥叫蟲鳴，到處飄蕩著令人陶醉的香氣，這裡好似綠的世界、花的海洋。
周圍萬物更是如同淡淡、濛濛的寫意詩畫，忽隱忽現。
鬼厲三人就這樣在春光無限的七里峒，慢步於遠處祭壇方向的筆直大路遠遠走去，這樣倒也省了不少問路的寶貴時間。
不過，畢竟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苗人最為重視的地方，自然而然，隨著他們漸漸深入，周圍注意他們三人行徑的苗人也越來越多，一時間，周圍私下響起一陣竊竊低語之聲，倒是他們三人也並無關注，只是緩緩向前走去。
大約不多久，他們便在那座祭壇之下停住了腳步。
緩緩看著，那祭壇如此高大，他們站在下面，倒是渺小的如同螻蟻一般。
此刻，他們剛想踏步而入，倒是不出所料，一些駐紮在山腳計程車兵一一將他們攔住，眼中充滿鄙夷之情，似乎時刻防備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