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寒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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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寒夜(二)
第248章 寒夜(二)
遠處。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慘白荒蕪的大地,天上的雲,黑黑的,一片接一片的飄過,偶爾露出慘白的間隙;昏黃暗淡的光透過樹葉的枝杈,斑駁的、零星的散佈在這寂靜客棧的白牆上,貌似在訴說無邊的寂寞。
鬼厲站在窗前,凝望天涯,卻不想,千山萬水盡收眼底,當真深深黑夜,又是如此淒涼。在南疆如此悽婉孤獨的夜色中,忽然間,點點往事,如海如潮,更是洶湧澎湃的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曾經在那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村落玩耍的小孩,如此卻沉淪在無限紅塵翻滾的人潮之中,隨風飄浮,偶然回頭間,原來,後方盡是沒有回往的退路,似乎更是無人相伴,如此寂寞無比,也許,當許多年過後,不曾會在有誰記起,在茫茫人潮中,曾經有個叫張小凡的少年,做過一切一切的驚天動地的大事……也許,許多年以後,無論有多少傷心的理由,最後在別人的腦海中都會隨著潮起潮伏而漸漸遺忘。
人生就是這樣……寂寞……落寞……冷清。
一千個……一萬個傷心的理由……有誰又能明白呢?
是不是……到最後……只剩下……獨獨剩下的……只有遺忘。
夜光之中,冷冷清清,寂寂寥寥,落落寞寞,恩恩怨怨。那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在這個冷漠的月夜之中,獨自低首無語。
“嘶!”
遠處似乎傳來一聲破空冥響,雖然聲音微弱,但還是被鬼厲聽得這般清晰。
那聲音悠然傳來,鬼厲默然抬頭,緊緊凝望,眉頭輕皺,但見天邊盡頭,那一道輕輕光芒如同黑夜中一道燦爛的隕星,瞬間劃過天際,越過天水寨的上方,向著無邊遠方慢慢落下。
而在那道光芒的後方,竟然還有三道光芒,緊緊追趕。
鬼厲看著那光芒緊緊劃過,心中便知,這定是修道中人御空而行,但見這四道光芒緊緊在夜空之中前後輝映,似乎後面三道光芒如何也追捕不到前方那人,但前方那人也無法擺脫後方的追逐。
鬼厲緊緊盯著這四道光芒飛行的方向,但見最先前的那道光芒似乎下了一番決心,只見那光芒漸漸從空中滑落下來,看那方位,正是天水寨的西南方向。
而後方的那三道光芒也幽幽而落,看樣子,即便前方那人不在御劍飛行,但後方那三人也不會就此放棄追捕!
此刻,鬼厲的身後突然傳來輕輕的響動,聽聲音,定是碧瑤無疑。
默默的,碧瑤慢慢上前,道:“小凡,剛才的那幾道光芒你也都看見了?”
鬼厲點點頭,道:“是啊!看到了,想必追捕的很是著急啊!”
碧瑤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光芒,低聲道:“你認為那會是誰?”
鬼厲搖了搖頭,慢慢的將小灰抱下放到碧瑤手中,道:“我打算去看看,只是小灰還要麻煩你和小白了,現在我也沒有把握說出那人到底是誰,如果一定要說,那麼我只能說前方那人定是魔教之人,後方定是正道之人,當然這樣說出也相當是白說,畢竟還是不知道是誰,所以……”
碧瑤點點頭,道:“我知道,你打算去看看,不過……我跟你去,如何?”
鬼厲搖了搖頭,道:“不……也不知道前方危不危險,所以我打算一個人去,這樣也方便脫身……”說著,又沉吟了一下,低聲道:“總之今日感覺貌似哪裡不對,似乎這裡有些不太平……”
說話間,自是右手一揮,更是悄無聲息之間,慢慢的他化成一絲紅光,向著那四道光芒落下的地方飛去。
在他的身影隨著那道紅光漸漸消失之後,但聽“吱呀”一聲,房間的房門再一次被人輕輕推開,碧瑤手中的猴子小灰,似乎更是喜歡那人一般,忙從她手中跳下,直直的蹦到了那人的懷中,更是開心的不由咧嘴笑著,尾巴時不時的來回搖動,顯得頗為興奮!
碧瑤倒也沒有回頭,口中淡淡道:“是你啊,小白姐姐!”
小白抱著小灰,柔美的面頰上不由輕輕一笑,道:“你為何不跟他去?”
碧瑤臉色沉靜,白皙的面容上似乎並沒有什麼表情,但那水靈靈的雙眸中,卻是閃動異樣,口中淡然道:“我既然知道他去哪裡,又何必跟著他?再者,他也說過,今日的事情他自己會查清楚的,所以,我沒有必要跟去。”
小白那嬌媚的容顏上不由輕輕的望著遠處,口中嘆息一聲,道:“其實,你心裡不這麼想,不是麼?”
“什麼?”
碧瑤不由有所疑問,道:“難道你能看出我的心思?”
小白淡雅的面容上不由又是輕輕一笑,道:“碧瑤小姐難道不喜歡鬼厲公子麼?”
碧瑤心頭一震,不由腳下踉蹌了一下,似乎站立不穩,片刻……她穩定了一下心神,慢慢道:“這又如何?”
小白自道:“我想的沒有錯,既然這樣,你當然不希望他能找到什麼黑巫族法師了,而且每每他辦些什麼事情,你也總會想跟著一起去,一刻都不想離開,不是麼?若非如此,你為何又跟他跑來這南疆?為何剛剛鬼厲說出你和我同在一屋的時候,你猶豫了一番?其實……多情兒女苦心人啊!我當真明白你的心意……但,他有沒有這樣想過?如是他心裡只有那個人的話,怕是你如此痴情,倒是辜負了自己一片心意……”
碧瑤默默的看著遠處茫茫黑夜,不由輕輕嘆息,道:“我自是付出卻也並不曾後悔……不曾後悔……”說著,又是遠遠眺望。
小白看著碧瑤有些怔怔的背影,不由深深嘆了口氣,一張柔媚的面頰上似乎也沒有什麼神色,只有目光中,同樣望著遠處早已消失的身影,似乎有著什麼異樣流動!
鬼厲一路上悄然無聲的飛馳著,似乎不願讓人發現他的身影,就這樣,飛行了不多久,他便發現了那幾道光芒落下之處,但見這天水寨附近,居然是一座已經荒涼多年的廢棄山頭,如此在夜色中倒是多了幾分詭異神祕之感!
就在他剛剛踏進那荒涼的山頭之時,卻不由聽見一聲沉吟低聲,隨即又傳出一陣憤怒的喝罵聲以及另一人熟悉的嘲笑聲。
鬼厲仔細聆聽了一下,卻不由輕輕皺眉!
仔細聽去,那笑聲攝人心魄,柔軟入骨,似乎讓人聽了隱約間骨酥肉麻,好似**人心一般,而這笑聲不是別人,自是從金瓶兒口中所發出,畢竟有誰的笑聲有這般穿透人心的力量,自然當屬合歡派的妙公子了!
鬼厲心裡自是明白,但還是稍微遲疑了一下,不由慢慢將身子隱藏在黑暗的角落,緩緩的向前看去。
原本荒涼無人的詭異古道上,周圍盡是殘垣剩瓦,好一片悽慘悲涼的景象,讓人心頭略略湧過一絲苦澀的味道,久久不散。
此刻,天空之中,冷月葬花魂,月光如水照緇衣,如此淒涼的月夜,深深的照亮著這個荒廢幽寂的山頭,如此冷漠。
金瓶兒望著前方几人,嘴邊依舊掛著她那永恆不變的微笑,更是笑意濃濃的站在那裡,似乎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此刻,在她那嬌美的身姿前正站著一個怒目圓瞪的男子,這個人,待鬼厲仔細看去,自然是他所熟識的——焚香谷優秀弟子李洵。
而在他的身後,似乎倒在地上的那人便是鬼厲不得而知的,但看那人的打扮也應是一焚香谷弟子,看樣子,那人應是受了重傷,只是不用想便能明白,自然他是被金瓶兒所傷,但見那人衣襟盡數破裂,身上還深深的劃有一道巨大的傷口,此刻正在地上無力呻吟,一副痛苦的模樣讓人看了不由心疼不已。
只是,鬼厲看了那人一眼,卻不由向著周圍又看了一看,片刻之後,他的目光則完全落在最後一個人的身上。
淒涼夜空,寂寞無語,點點星空,照耀世間。冷風吹盡,塞外茫茫,夜色如水,荒涼之地。恩義兩難斷,自是千秋月。世間未了情,又如何能忘。那是誰殘留在世間的一抹紅?
那是誰手中散發出萬里霞光般溫暖的光芒?
那是誰,一身紅衣,手負琥珀朱綾,臨風而動,眺望楚楚黑夜?
如此那一身紅衣在這無盡的黑色中如同一團炙熱的火焰,升騰不止,靈動的衣襟更是隨風徐徐飄舞!
如雪般的肌膚在清冷月光下,顯得如此柔嫩,甚至讓人不由心疼這面色有些蒼白的美麗女子。
更是一瞬間,他的眼前似乎突然湧出一個白衣女子身負長劍的優美身姿。一瞬間……她們似乎重疊。月色……冷風……再一次匯合,是不是就連這月色……月光……冷風,都是因為她或者她們的存在才顯得這般幽美脫俗?
那是誰的目光,久久不變。是她。田靈兒。
那熟悉的面容中,是不是在訴說什麼憐心往事?
是不是在訴說她永遠無法說盡的痛苦心懷?
她是為誰如此心痛?
她是為誰如此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
到底誰的眼中倒影誰的身姿?
到底誰的眼中模糊了誰的容顏?
到底是誰記起了誰?
到底是誰又想著誰?
鬼厲一時間怔怔的站在那裡。
他在冥想什麼?
他為何怔住了那永不改變的神色?
他的心頭會不會痛苦的跳動一番?
在深深的黑暗中,他靜靜揮望這曾經熟悉的女子,這個曾經靠在他肩頭如此痛哭流涕的女子,這個曾經叫著他小師弟的女子,整個凡塵俗世的風霜雪月,幽幽十年歲月,卻依舊不會沾染她分毫,所以讓鬼厲這般望去,她在這無盡的月光清輝下,依舊如同昨日愛惜自己的那個師姐,一層不變的臨風而立。
“大膽魔教妖女,竟敢闖我焚香谷……打傷我弟子!”李洵那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憤怒之氣!
他和田靈兒兩人一前一後堵住金瓶兒的進出之路,看樣子,似乎在剛剛落地的時候,金瓶兒應是突然發難,看那倒在地上受傷弟子的模樣,定是被金瓶兒手中的紫芒刃所傷,若不是李洵出手,只怕那弟子要喪命於此!
不過,下一刻李洵說出的話倒是鬼厲沒有想到的。
但聽他朗聲道:“妖女,快說,你將我燕虹師妹怎麼樣了?若是不說,我定讓你死在這裡!”
金瓶兒聽了不由呵呵一笑,目光卻飄忽在李洵身後的黑暗之中,似乎有意無意看著鬼厲藏身的地方,柔聲道:“你怎麼這樣問我?倒是那個是你師妹,又不是我師妹,我怎麼知道她的死活,即便是我抓了,你這麼問,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只怕你還是太嫩了點,倒是連問話都不懂啊!”說著,又是不由輕輕的笑了一笑,似乎這笑意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屑之感!
“我呸”李洵狠狠的啐了一口,神情更是大怒,看樣子,他心裡很著急自己的師妹,於是又不由大怒,道:“那日上官師叔便是遇到幾個人,當時還以為是那幾個人乾的好事,不過,最後還是你露出一絲破綻,不然,我們還不被你所害?只是你這般殺我焚香谷弟子,這等深仇大恨,你定要償還,只是這條命我暫且給你記上,不過,你的人頭我是要定了,現在你若是識相,就快快放了我燕虹師妹,不然……”
“哎呀,我真是怕死了哦……”金瓶兒一臉調皮之狀,櫻桃小嘴不由輕輕一奴,讓人看了似乎她的模樣就如同一調皮的小孩一般,但見她臉上還是笑意盈盈,哪裡有一絲害怕的影子?口中也不由更加柔和,道:“好歹我也是一個弱女子啊,你們這麼多大男人,就這樣欺負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不覺得不像話麼?”
“哼,你若是弱女子,我豈不要回爐了?”一聲半開玩笑的話語,確然是從背後的田靈兒處發出。
李洵站在高處,面色暗沉的看著那個美麗無雙的身影,口中低沉道:“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若是你在冥頑不靈,那麼別怪我不客氣……”
最後一字還未出口,金瓶兒忽然暗笑一聲,右手袖底紫芒突盛,口中大叫道:“該說這話的,應該是我,你真當自己是神人不成?”
說話間,但見法寶紫芒刃鋒銳無匹,急速衝他飛奔而來。
李洵雖然自傲,本身道行也頗高,倒是看著金瓶兒這般衝他飛奔而來,臉上卻沒有絲毫退意。
畢竟遠處倒還有田靈兒這一美女在此默默注視,他又怎能在別派之人面前,尤其是這美女面前丟了顏面?
當下,他忙凝神禦敵,卻不想金瓶兒在他面前忽然一晃,人卻不由跑到了他的身後,更是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之時,那紫芒刃發出沖天紫光,竟是化為一道紫色光劍衝向了一旁的田靈兒。
田靈兒看著紫芒如劍,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但聽“嘶”的一聲瑞響沖天而起,頓時霞光四溢,紅芒滿盈,琥珀朱綾頓時出手,祭在胸前,李洵將一切看在眼中,頓時心中一急,忙馭劍追上。
不想,那漫天紫色光劍與那漫天紅芒對持碰撞之下,兩人不由借勢向後如同閃電般倒轉飛回,正好金瓶兒的身影從李洵的身邊掠過,倒是李洵沒有想到,自己還是算錯一步,讓她就此掠過,當下,田靈兒剛想追趕,卻被李洵擋在身前,兩人又一次站在一起,眼光更是一同向前看去。
李洵望著前方的金瓶兒,又看著前方受傷的師弟,不由大聲道:“不好……”說罷,又大喊道:“休傷我師弟性命!”
那金瓶兒哪裡會聽李洵的話,當下她呵呵一笑,柔媚道:“李公子,現在還覺得自己很厲害麼?只不過,此人的性命嘛……”說話間,不由將那焚香谷的弟子結結實實的踢起半空,又朗聲道:“這人的性命我要定了……”
說著,又騰身而起,腳尖輕輕一抬,自是將那人踢出數丈之外,但看那人在半空中冷哼一聲,自是還不等李洵來救,已然衣袍染血,性命自是斷送在此!
李洵的眼中似乎有火龍在噴射,更是口中大喊道:“你這魔教妖女,若是讓我捉到,定將你碎屍萬段……”
金瓶兒一邊奮力前行,一邊不由露出一副讓人心耐難癢的笑意,道:“是嗎?我好怕哦,倒是現在你也沒捉住我,到了捉住我那天,你再說此話不遲啊!”
說著,又是奮力向前飛去,身後自是跟著李洵和田靈兒兩道身影,緊追不捨。
而此刻,金瓶兒盡是飛到那個身影的旁邊,更是就那麼一個瞬間,她看了看藏在黑暗角落裡的人,低聲急促道:“你幫我一下,擋住那個女子就好!”
黑暗中,那人輕輕哼了一聲,不屑之意顯露無疑,但看身形欲動之間,貌似不願參與此事!
不料就在這生死一剎那,金瓶兒忽然大聲疾呼道:“七里峒!”
這三個字說出,忽然的,鬼厲不知為何,心中一動,更是將後方的那個紅衣女子,生生的從旁邊掠下,但見金瓶兒的眼中露出一絲神祕詭異的笑意,那笑意中充滿的並非感謝之意,倒是讓人不由匪夷所思,更是不待遲疑的從他身邊急速掠過。
片刻之後。寂寞無盡的冷風之中,萬世險途之中,到底是誰的身影呈現在誰的面前?
黑衣……紅襟。有誰知道,這一個瞬間,到底是誰的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誰的容顏?
兩道紅光久久閃映,他與她、她和他,曾經的師姐師弟,曾經的師弟師姐,在這個荒涼異地的夜晚,再一次……冷冷相對。此時,田靈兒被手中法寶發出的光芒所照映,更是被火般映紅的面容中,到底透露出怎樣一副神情?
似乎迷惑、似乎迷茫、似乎欣喜、似乎欣慰、似乎還夾雜一絲絲痛苦、一絲絲憤怒!
“嘶!”
琥珀朱綾與噬魂……還是琥珀朱綾與天琊……夜空中,幾道光芒交相輝映,久久飄蕩在無限的夜色之中。
李洵早就追著金瓶兒的身影,而遠離了這裡,畢竟對他來說,金瓶兒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人在半空,悄然回首之間,他望見了那一對男女相互對望凝視的目光,久久的……那目光中似乎透出深深的如同火一般的火紅神色,那神色如此炙熱沸騰,似乎冥冥間,在低聲沉吟著什麼!
遠處……似乎無盡的夜空中,傳來幾聲痴痴的笑意,那笑意中還夾帶著一絲調戲與輕柔,鬼厲聽在耳中,面色依舊沉默,口中更是默默無語。
月色如水,如此淒涼。
荒涼山頭,幽暗深長。
身前女子,紅衣若火,手中法寶,明如晚霞。
明動如水的雙眸之中,深深對望的人,心中又作如何之想?
深深之間。到底是誰流下那不可磨滅的淚?
那晶瑩的淚光中,是否能看見……看見那曾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