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更:撕裂有時,報應有時

二更:撕裂有時,報應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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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撕裂有時,報應有時

李敏兒現在有多慘呢?若時間倒退到2005年,她只怕絕不可能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連自尊都會失去。

她被喬默笙趕出維爾京群島之後回到s市,沒多久就發現長期與她合作的經紀人忽然消失了。她幾乎將他電話打爆,可惜那一頭,永恆是關機。

李敏兒本人是沒有存款習慣的,這些年來拍戲演出的收入除了自己花費,幾乎都交給自己的經紀人拿去替她理財。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經紀人會帶著她多年辛苦賺來的錢突然沒了影。

一個如李敏兒這樣已經有一定知名度又條件不錯的女明星,照常理,應該是完全可以重頭來過的。

可惜,幾乎整個s市的人都已經知道,她得罪了喬默笙。

日子過得憋屈,她去城中相熟的酒吧喝酒。過去,她李敏兒去任何地方喝酒,何需要自己買單,總會有異性主動走上來與她搭訕,能夠替她買酒喝,簡直是他們的榮幸。

她把高純度的伏特加直接拿水喝,喝得面色酡紅之際,終於有男人走上前與她說話。

李敏兒歪頭看著那陌生男人,妖嬈勾脣,“想睡我?”

歡場之中,男男女女都是這樣直接的。她在圈中混了這麼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為了得到她,心甘情願地花錢花時間。

他們都不是真的愛她。他們不過是愛她這張臉,這副身體。能夠睡一個當紅的明星,多牛。

那男人眯眸望著李敏兒姣好身材,“倒從沒見過你這樣直接的女人。”

“呵,”李敏兒慘淡笑起來,湊近他,放低了聲音,道,“你信嗎?我……我還從沒被睡過呢……”

男人有些意外地挑眉,笑眯眯沉默望著李敏兒。

李敏兒晃著身體站起來,眯眸望著他,手指在他襯衫的扣子間來回繞著圈,聲音纏綿,“說……說你是喬默笙。我就跟你走。”

男人挑眉,撇撇嘴,倒也配合,“我是喬默笙。”

李敏兒凝著他許久,突然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撒謊!你根本不是他!你不是。”她說著,竟怔怔落下淚來。

男人莫名捱了一巴掌,頓時皺起一雙眉,反手用力一記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四周有一群手下聽到動靜即刻湧過來,“老大。”

男人冷著臉,“把這女人帶上九樓我的房間。”

她一個醉酒的女人,又怎麼敵得過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她被人堵了嘴,半拖半拽上了九樓。

那一夜,s市電閃雷鳴,天氣差到了極致,屋外轟隆隆的雷鳴聲,竟意外遮住了某個高層房間中,女子悽慘悲戾不斷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一直到黎明時分,環衛工人推著垃圾車開始工作,才意外發現一個女子衣衫破爛,渾身青紫一片,觸目驚心地倒在馬路中央。

李敏兒失魂落魄躺在潮溼冰涼的地上,身上那件黑色衣裙早已經無法蔽體,她直直望著天,雨滴不斷落進她眼中,該是痛的吧?她卻眼都不眨一下。

“小姐,你有沒有事啊?”

李敏兒看了眼那好心的環衛工人,輕聲道,“你看,大雨滂沱,下了整整一夜都不停。連天都會哭泣,為什麼人生要這樣的苦?”

那環衛工人見她這樣,不禁惻然。這女人長得這樣美,怎麼會落得這樣絕望的境地?

後來有民警過來帶著她去了醫院,又替她立案。李敏兒是名人,這件事很快被傳開。程煜和劉茜租住的房子每日都有記者堵門。

眾人很快知道李敏兒入住的醫院,不時打擾,更有人站在門口當著她的面不停地謾罵。

人一旦落魄,簡直連活著都成了是種罪過。

此時的李敏兒,活得幾近絕望。她常常抱膝坐在病**,目光長久地盯著一處,過去神采飛揚的臉此刻猶如枯槁。

世人口中所說的木魚眼,哭喪臉,大抵便是像她此刻這樣。

程曦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好幾日之後。那一日,她和顧蒔蘿約了吃飯,“你知道李敏兒的事嗎?”

當她拿著一個水果籃走進李敏兒病房的時候,就看到這女人目光呆滯地坐在病床的一隅,身體蜷縮著。

她走進去,李敏兒看到程曦的出現,竟然毫無反應。

她拿了一個蘋果,問李敏兒,“吃嗎?”沒有迴應。

程曦坐下來,削著蘋果皮。沉默許久之後,她才慢慢開口,“你信這世上有報應嗎?”

她抬頭,見李敏兒的目光終於慢慢轉到她臉上。

“我是信的。2006年元旦,我眼睜睜看著一對老人就這樣在我眼前死去。多少年了,我依舊在午夜夢迴時常聽到爺爺在半夜喚起我的名字,夜裡睡覺時總習慣在門外留一盞燈,每每聽到船聲隆隆就覺好像是聽他們在我耳邊嘮叨叮囑著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意外。有人惡意造就了這場災難。你們令我失去生命中最疼愛我的兩個親人,令我這麼多年來的每一日都受著漂泊流浪之苦。多少次,我從噩夢中醒來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你和你的母親偷了原本屬於我的家,毀了我的生活,殺了我最親愛的長輩。”

“拿著那些浸滿人血的錢財,你們這麼多年來,過得安心嗎?”她將手中蘋果遞到李敏兒面前,輕聲問道。

李敏兒的眸中終於有異光浮動,她直直看著程曦,“我不過是愛上了一個男人,我究竟有什麼錯?”

“那對無辜老人又有什麼錯?!”

李敏兒顯得有些激動,“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深愛而不得是一種怎麼樣的糾葛和折磨。喬默笙愛你,所以你不會明白我究竟有多麼恨你!”

她長久因為單戀一個人男人所磨折出來的陰暗情緒,以及多年來付出的所有情感,此刻被統統撕裂。她身體上的折磨和屈辱根本不值一提,因為那不過是她內心傷痛的十分之一。

她狠狠瞪著程曦,“當那些骯髒無恥的男人不停觸碰我身體的那一刻,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程曦!程曦!我今天所遭受的所有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造成的!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

程曦聞言,倏爾冷了一雙眸,“看來我今天根本不該來。”

她起身要走,卻不料被李敏兒忽然拉住一隻手。轉頭,李敏兒狼狽倉促下床,凝著她,“程曦,我求你,你讓喬默笙來看看我,好不好?”

她說著,半垂下頭,一雙眸中不由自主盈滿淚水,神色寫滿悲傷痛楚,“我不過是想讓他愛我,為什麼這樣的難……”

話語哽咽,無法成句。

程曦沉默一會兒,輕輕掙開她的手,轉身離去。她想,她終究是未能沉得住氣,多年藏在心中的怨恨令她變得像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那樣,迫不及待想要來看一看李敏兒的報應。

走出病房,心情卻沒有想象中的輕鬆。這麼多年來與喬默笙之間的蹉跎和離愁,原來不會因為李敏兒的悲慘遭遇而得到絲毫補償。那不過又是一場人世間充滿了無奈的世事無常。

她想,人為什麼會有惻隱之心,大概不是因為人心本善。不過是因為對方的遭遇比自己還有悽楚可憐,你在心中為自己慶幸,所以有了憐憫和同情這樣的情緒。

醫院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中,喬默笙欣長身形優雅走下來,快步來到她身旁。

程曦有絲意外,“你怎麼來了?”

喬默笙無聲地打量著她,見她毫髮無損,才終於放下心來,溫和道,“接你回家。”

汽車後座裡,程曦忽然覺得有些累,將頭枕在他寬厚肩膀,這男人身上,有令她安心的莫名氣息。

她輕輕閉上眸,盈盈水光被遮掩在濃密睫毛間。這一刻,她很慶幸,喬默笙是愛她的。

一路走來,他的肩膀始終無條件為她提供一方安妥。

生活再疼痛,歲月再惆悵,人生再無常,但因為喬默笙愛她,程曦知道命運中總有看得見且觸碰得到的期望和美好。

那一晚回到家,喬默笙在書房工作,她哄程晨睡覺。顧蒔蘿打來電話,“小曦,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起身走到陽臺,“蒔蘿,外面又下雨了。”

“s市一到冬季總是多雨。小曦,馬上要聖誕節,我和哥哥要回俄羅斯一段時間。”

“好。告訴大哥,顧氏我會照看著。”

那一頭,顧蒔蘿沉默一陣,緩緩道,“小曦,你知道嗎?有時候聽著你和喬默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會覺得感情好像這纏綿不停的冬雨,心都彷彿被浸溼了,令人唏噓。”

程曦掛了電話,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夜雨。

長久居住在莫斯科的顧蒔蘿不會明白,這纏綿不斷的雨水,對於自小在江南長大的程曦來說,卻已是生命中始終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書房裡,喬默笙神色嚴肅,凝著手中的小小木偶人。

一個穿著芭蕾舞裙,面孔小巧的女孩木偶,那五官之間,竟隱約有程曦的影子。

只是這木偶的手腳被人生生折斷了,放在包裝精美的禮盒之中,由人匿名快遞到他面前。

究竟是誰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