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更: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

二更: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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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

程曦沒有想到,會在除夕的校園裡遇到伊楠。學生會禮堂外的過道旁,梧桐樹葉幾乎都掉光,光禿禿的,露出粗大纖長的枝幹。

他穿著加了棉的棒球服,拿著吉他坐在樹下自彈自唱。校園裡人跡罕至,他低沉的歌聲顯得有些空曠悠遠。

伊楠是高大陽光,外形出挑的男生。何遠有些驚豔地看著他,“咦,他唱得很好聽啊。”

程曦笑了笑,輕嗯了一聲,心中卻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與他打個招呼。

最後還是伊楠停下來看向她,“程曦。”他微笑,喚她的名字。

這樣大方,倒令程曦覺得有些慚愧。她走過去,替兩人介紹道,“這是伊楠,這是我的同學何遠。”

伊楠朝著何遠禮貌微笑,問程曦,“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在學校?”

“我們練功晚了,正準備找間開門的餐廳吃晚飯。你呢?”

伊楠道,“我父母都在國外,今年假期短,我沒有飛過去。”

何遠一聽,於是輕輕道,“那你晚上有約嗎?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吃飯。”

伊楠聞言,不答,反而沉默看了眼程曦。她於是大方笑著道,“是啊,不如一起吃飯,人多熱鬧一些。”

伊楠望著她眉眼輕輕彎起,心頭一悸,連忙別轉頭,“好。”

三個人在市區轉了一圈,最後發現只有聽松樓的大廳還有一張四個人的空桌。何遠欣喜道,“運氣真好,除夕夜咱們還能在聽松樓裡吃上晚飯。”

三個人落了座,何遠一直尋著話題與伊楠聊天,天南海北,問他有什麼愛好,平時喜歡做什麼,喜歡什麼顏色,然後……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程曦低頭喝著水,彷彿感覺到伊楠目光總若有似無投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有些尷尬。

除夕夜飯店客人多,菜上得慢,程曦等了一陣,終於站起身,“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

她起身走到門口,竟看到了喬默笙,他身邊還有幾個西裝男士,以及李敏兒。

程曦停了一會兒,望著他坐了電梯上樓,轉身走進了洗手間。腦袋裡那一刻想的卻是,他好像與李敏兒挺熟的……

殊不知,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喬默笙忽然用手擋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大跨步走了出來,對林浩他們道,“你們先上去。”

程曦洗了手走出來,因為低著頭,不小心撞上了人,她連忙道,“對不起。”

抬起頭一看,才發現是喬默笙,正淺笑吟吟地望著她,“看到我為什麼不叫住我?”

程曦低下頭,低聲道,“我以為是自己眼花。”

喬默笙輕輕揚脣,“原來你經常眼花見到我嗎?”

程曦俏臉輕輕漲紅,急急道,“不是的。”

“呵。”喬默笙心情很好地笑起來,“與朋友一起來的?”喬慕白一家都在喬家大宅,她不可能是與他們一起來的。

“嗯。”程曦心中開始有所察覺,她面對著喬默笙的時候,會莫名的緊張,彷彿連雙手都不知道要放在什麼地方。

喬默笙轉眸,見她雙手還有小小溼潤,於是很自然地掏出手帕,為她將一雙手擦乾,動作仔細輕柔,連她短而乾淨的指甲縫都很細心地擦過,“吃過飯,等我送你。”

程曦有些猶疑,“你不是有朋友?”還有李敏兒呢。

喬默笙凝著她,“他們不重要。”他忽然伸出雙臂,輕輕將她擁在懷裡,汲取著溫暖。

能夠在除夕夜見到程曦,他心中有股奇異暖流滑過身體,令他不由自主想要將她鎖進懷中,近距離感受她清淺氣息。

心跳如雨的瞬間,程曦倚在他厚實懷裡,彷彿聽到喬默笙猶如囈語般極輕地說了一句,“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待她想要仔細辨識清楚,喬默笙卻已經放開她,轉身離開。她摸了摸自己有些滾燙的臉頰,心想,一定是她的幻覺。他們分明幾日前才剛剛見過,有什麼好想的。

喬默笙走進三樓包廂,眾人都在等他。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勾起一絲微笑,“抱歉,讓各位久等。”

林浩和眾人都有些詫異,心想喬默笙怎麼離開一會兒,回來心情莫名變好了?

只有李敏兒心中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竭力壓住心中嫉妒,上前想要為他脫去身上的灰色大衣,卻瞥到鈕釦處一條長而細的女子頭髮。

喬默笙見她想要為自己脫外套,開口阻止道,“我自己可以。”他也看到衣服上那根黑色髮絲,拾起來,握在手心之中,仔細打量。

那根髮絲又黑又亮,握在掌心裡,猶如天然長在喬默笙手中的一條感情線,蜿蜒,綿長,已然不是一隻手掌可以握得住。

他凝了許久,忽然無聲笑起來,心在沉默間柔軟成一片汪洋。他臉上笑容帶著迷人且繾綣的弧度,驚豔著在場所有人的眸眼。

李敏兒這一刻的心情簡直複雜到了極點。她煞費苦心,費力去討得喬默笙身邊每一個人的喜愛和認同。

她亦步亦趨,用盡一切方法去接近他,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她李敏兒就是喬默笙身邊的女人。

而結果呢?結果是在喬默笙的眼中,她李敏兒其實什麼都不是。她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他身邊,卻還不如程曦那賤人的一根髮絲。

她無法再這樣帶著極深的屈辱感繼續坐下去。李敏兒勉強牽起一絲笑容,對著在座的其他人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李敏兒匆匆下樓,在經過一樓大廳,看到程曦正與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吃飯。她皺著眉,覺得那高大的男生非常的眼熟。在腦海中搜索許久,才想起來,這不是聖誕節與喬盈盈一起吃飯的男生嗎?

她記得,喬盈盈還很喜歡人家。李敏兒倏爾勾脣,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電話,“喂,盈盈……”

大廳裡,三個人點得菜不算多,沒半個小時就已經吃完飯。何遠一直很有興致地與伊楠說著話,程曦微笑聽著,眸光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手機。

“我可以先回去嗎?”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拿起手機,發簡訊問喬默笙。

伊楠偶爾轉頭看到她心不在焉的神情,心中微痛,錯開眸,繼續將注意力轉移到何遠身上。

沒過五分鐘,喬默笙高大身形就出現在大廳中。他看到在座的伊楠和女生,輕輕頷首,然後看向程曦,“我們可以走了。”

額……程曦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朝著何遠和伊楠道,“那我先走,你們再聊一會兒好了。”

何遠不介意地朝著她擺擺手,“程曦,今天謝謝你。祝你春節快樂。”

伊楠則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程曦,再見。”

程曦跟在喬默笙身後走出聽松樓,終於鬆了一口氣。一頓飯,何遠和伊楠聊得太開心,令她感覺自己像是一盞極度明亮的電燈泡。

“吃飽了嗎?”他停下來等她。公園裡的紅梅花開得正好,幽幽暗香隨風而來,無聲染上兩人衣衫和髮鬢。

心似乎在剎那間轉換,一整日的寂寥辛苦都好像一下子被風吹走。程曦側頭,臉上表情有些俏皮,看著他,老實道,“沒有。”

當然沒有吃飽,因為根本食不知味。

喬默笙笑,“我也沒有。”他說著,忽然伸出長臂,將女孩整個人攬進懷裡,“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頓年夜飯。”

讓程曦沒有想到的是,他口中所說的地方,竟會是喬默笙的家。彼時,喬默笙一個人住在城中內環區的一套名為明珠江畔的複式公寓。

最高層的一樓兩戶,他都買了下來然後打通,加上閣樓,也足足有四百多平方。

他請程曦進門,“茶几下面有點心,你可以先吃一些。”他說著,脫了外套,捲起襯衫袖子,走進廚房中。

程曦在客廳四處隨便看看,偌大的客廳裝修極其簡約,深色地板,純白牆壁,客廳中只擺了一張淺灰色轉角沙發,茶几和白色飯桌。

整間屋子全然沒有一絲裝飾物,牆壁上,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這時,他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程曦也不看,拿起來走到廚房,與他說,“電話。”

喬默笙於是洗了手走過來從她手中接起電話,“喂。”

“大少爺,您怎麼除夕夜也不回來,老太爺都生氣了。”那一頭是陳伯聲音。

喬默笙簡單答道,“我有客人在家,不過去了,明天回去看爺爺。”

他放下電話。程曦走進廚房,見案板上有很多未處理的菜,一邊動手開始幫忙洗和切,一邊驚奇道,“原來你家裡有這麼多菜。”

喬默笙走過來替她圍上圍裙,見她把一根胡蘿蔔切得形狀有些奇怪,於是笑起來,道,“胡蘿蔔不是這樣切的。”

程曦臉微微一紅,小聲嘟囔道,“吃進嘴裡還不都一樣。”

她話音剛落,就發現喬默笙已經站在自己身後,溫熱大手就著她的手拿起刀,“我來教你。”

程曦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連忙蹲下身從他懷裡逃出來,“那……什麼,我……我要去洗手間。”

喬默笙失笑,他也不是真的要教她學切胡蘿蔔。幾次牽著她手的時候,他總會摸到她掌心處大小不同的薄繭,想來是練舞的時候一點點積累下來的。

一個小時之後,喬默笙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女孩手中握著遙控器,電視里正在放春節晚會,歌聲喧譁,窗外不時有爆竹聲響起。照亮著無邊夜色。

可就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她卻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喬默笙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望著女孩安靜素淡的素顏,忽覺原來時光也很眷戀他。知道他一個人的生活如此寂寞清寒,心常覺空蕩蕩,所以令這孩子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溫暖他的視線,柔軟他的歲月。

*

喬盈盈接到李敏兒的電話匆匆趕到聽松樓的時候,就看到伊楠和一個表情含笑的女生坐在一起,相談甚歡。

妒火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剛放假的時候,她就一直試圖約伊楠出來玩,可是他總是推脫有事。

喬盈盈一向知道伊楠在他們系裡是很有人氣的男生,模樣生得好,個子也高,又是學生會辯論隊的,能言善道,雄辯滔滔,不知俘虜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看此刻他對面女生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她朝著兩人走過去,順手拿起服務桌上的一壺茶水,在經過那女生身邊是,喬盈盈忽然放手,一壺滾燙的茶水就這樣倒灑在何遠的脖頸和背脊處,痛得她立時三刻驚聲尖叫。

喬盈盈卻裝作彷彿嚇壞了,不停地用雙手觸碰何遠被開水燙過的肌膚,“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怎麼辦?我……我不是故意的……”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伊楠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請服務員拿冷水來先替何遠處理燙傷。喬盈盈不停地啜泣,倚在伊楠懷裡,“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伊楠知道她大概也嚇壞了,於是柔聲安慰道,“不用怕,我們一起送她去醫院。”

喬盈盈楚楚可憐倚在他懷裡,邊哭邊不住點頭。只是在伊楠看不見的瞬間,她微微側頭,目光掠過何遠猙獰疼痛的臉,默默勾脣。

救護人員匆匆跑進來將何遠扶著走出去的時候,她正正好好看到喬盈盈臉上那一抹極快隱去的冷笑……

※※※※※※※※※

2013年12月9日英屬維爾京群島

喬盈盈和伊楠的婚禮午宴接近尾聲的時候,喬盈盈依舊沒有出現。喬慕然夫婦見伊楠絲毫沒有要去追她的意思,忍了許久,終於還是道,“伊楠,盈盈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你去找找她吧。”

伊楠放下手中碗筷,心中雖然有委屈,但他是男人,又怎麼真的會與剛剛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去計較?他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伊楠剛剛走出宴會廳,褲子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取出來一看,是喬盈盈,“喂,盈盈,你在哪裡?”

“伊楠先生。”電話那頭,卻不是喬盈盈甜美聲音,而是一個極具磁性的女子聲線。

伊楠頓時蹙了眉,“你是誰?我太太的電話為什麼會在你手中?”

“呵,怪只能怪你太太長得太迷人,令我忍不住想要請她來喝杯茶。”女人停了停,又道,“尤其是她的肌膚,細滑白嫩,真是令人難以控制地想要……”她說著,忽然冷了聲音,“毀了。”

伊楠心中大驚,“你到底想怎麼樣?要錢嗎?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前提是你不能傷害她分毫。”

“聽聽,”黑玫瑰轉頭看了眼早已經嚇得面色慘白的喬盈盈,“你丈夫待你真是好。來,與他說句話。”

她說著,讓松露撕開她嘴上的膠布。喬盈盈連忙哭著大叫,“伊楠,救我!唔……”

伊楠,“你要多少錢?”

“呵,”黑玫瑰妖嬈一笑,“我不要錢,但我要一個人的命。”

伊楠拿著電話,蹙眉,“什麼意思?”

“你替我殺了喬子硯,我把你太太還給你。”黑玫瑰說著,聲音倏爾變得冷冽陰沉,“否則,明年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也會變成你太太的忌日。”

她說完,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黑玫瑰剛收線,整個人就突然重心不穩半跪在地上。鮮血浸溼了身上的衣服,且順著手臂不斷滴落在地上,松露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她,“怎麼樣?”

黑玫瑰搖搖頭,將身上的黑色襯衫脫下來褪至胸前,心口偏右一些的位置,有個黑黝黝的觸目驚心的槍傷,正不停地流著血。

“你必須馬上把子彈取出來,不然會沒命的!”松露心中焦急,面色極緊張。

黑玫瑰熟練地替自己的傷口儘量止血,嘴裡恨恨道,“這喬子硯財大勢重,他想要我死,我根本不夠他鬥。”

松露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也給她止血,“算了吧,咱們放棄算了。就算成功殺了他,他身後那深不見底的勢力,也足夠令我們死無葬身了。”

黑玫瑰咬牙忍著痛,“不行!現在回去,我們也是死。不如博一次。”

她說完,走到不停掙扎的喬盈盈身旁,昂著頭,冷冷凝著她佈滿慌張恐懼的臉,忽然抬起腳,尖銳的高跟鞋重重踩在她白嫩臉龐上,“這女人自私陰毒,死不足惜。如果能利用她保住你我的性命,也算是她功德一件了。”

那一頭,伊楠凝著手中電話,陷入沉重糾結和慌亂之中。

他無法坐視喬盈盈陷入危險而不理,可是如果讓他為了救她而去殺人,這……那他從此不是就淪為了殺人犯?還會連帶著還毀掉自己的整個人生!

伊楠思來想去,決定去找喬默笙。這個時候,整個喬家,或許也只有喬默笙可以幫到他了……

他又匆匆回到宴會廳,為了避免喬慕然夫婦問長問短,他只得站在門口,等著喬默笙走出來。

而這時,喬默笙與程曦正在宴會廳裡與一位政府要員及他的妻子說著話。

伊楠等了許久也不見兩人出來,心中只覺心急如焚。島上分明是陽光燦爛的大好天氣,他卻急得一頭冷汗,到最後實在是等不及,徑直走過去,“抱歉,打斷幾位。我有些急事想要找默笙,不知道可否……”

那對夫婦連忙笑著道,“當然,當然。”

喬默笙轉眸看向伊楠,見他表情嚴肅,神色慌張,“盈盈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