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1 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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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1 塵緣
夕陽西下。深秋的風,淒涼地掃過枯黃的敗草,幾段斷垣殘壁**在荒草叢中,似乎在頑強的顯現當年的生機。
幾隻烏鴉見有生人過來,“撲稜稜”從一處墳地飛起,帶走了一片哀傷。
石破天在小塘村舊址前站了好久,戀戀不捨的離開,“沒想到僅僅百年過去,小村竟然不復存在了!”
小村前後之地變化極大,原本平整的田地變成了深坑土坎,原來長滿大樹青草的山崗,卻被平去露出了突兀的大石頭,橫在地上。看土色,此地的變化也是近期之事。
到了山下原來官道的位置,現在已經擴成了一條雙向四車道的等級公路,來往車輛繁多。多是裝載著礦石、煤炭的重貨,一輛接著一輛的路過,有的就是從不遠的山上駛下來的。
石破天沿著路走了大約兩裡,看到了個村子。走近了看見路邊立了一塊大石:新民。
“這個村子是新建的,記得原來這個位置可是一塊荒地。”按照原來的記憶,尋找著當年的景況。
時值傍晚,村子裡的人陸續自外面收工回來,行色匆匆,忙碌不停。
石破天尋了一家飯館,進去點了兩個菜,坐在靠窗子邊兒上的位子上,觀察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同時也在注意著會不會是林正寒追至。
見門口的老闆左右無事,便與他攀談起來。
“老闆,您知道離這兒很近的小塘村的情況不?”石破天怎麼也接受不了,感覺自己僅僅離開了兩三個月而已,如此大的變化,出人意料。
熱心的老闆,是個三十左右歲的矮個青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問話的外鄉人,許久說道:“小哥,你是說的山上的舊村吧?”
“是的。剛剛去過那裡,已經荒涼至極,僅剩斷垣殘壁了。”石破天微笑道。
“哦,那裡你也能找的到!”老闆有些意外,“小塘村在幾十年前便搬到了山下,近幾年撤鄉並鎮,又被併到了這裡,原來的村宅地和田地都被賣給了鐵礦上。”
“賣了?”石破天聽得這個訊息心裡有些犯堵。
“嗯拿!”老闆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您是來尋親的吧?”
“嗯。我原是小塘的祖籍,這次回來探望村人,沒想到卻是時過境遷,再不復當年痕跡。”石破天徐徐說道。“大哥,您知道原來村上的花家、李家和王家嗎?”
矮個老闆想了半天,大叫一聲,“想起來了,村裡是有家好像姓花,好像是本地人來著。”
石破天聽了大喜,百年了!聽到這個訊息眼眶兒邊上有些溼潤,想起花嬸待已如子,吃穿住用、縫縫補補,自幼沒有母親的疼愛,花嬸待已就像半個母親一般。
記得花嬸有兩個兒子,都比自己大的多,當年已經成婚立業,出外求學。估計在此的花家人應該是當年成婚立業的老大的後人。
“老闆,您一會兒能不能領我去花家一趟?”石破天高興的說道。
“好的!木問題。”老闆也有些高興,督促後廚快點兒上菜。
石破天取出一百元錢,遞給老闆,說道:“哈哈,大哥,飯先不吃了,錢也不用找了,你現在就帶我去一趟吧!”
矮個的老闆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百元大鈔,又看了看石破天。
石破天跑了一下午,也有些餓了。自從神識受損以來,飢餓的感覺又恢復了,這讓石破天有些著急,希望不是功力大退才好。
“哈哈,收下吧,大哥,你也幫了我一個大忙。”石破天把錢放在桌上,走到門口等待老闆。
老闆感激不已的收下錢,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和後廚的兄弟交代了一下,帶著石破天向村裡走去。
轉過幾條街,來到一個獨門獨院的門口。三間普通的磚房,院門是一座無頂的磚壘木門,穿過矮牆能夠看到院子裡堆放著一堆玉米。
老闆拍了拍大門,大聲的喊道:“花木,你家來人了!木頭,你家來人了!”
“汪!汪!汪!”門口一條黃狗竄了出來,對著石破天和老闆兩人狂吠不止。
過了一會兒,從屋子裡走出一位看上去五六十歲模樣的男人。
“他是花木。”老闆看著來人說道:“七年前,他因為討薪,被礦上給打殘了,耳朵有些不好使,老婆也跟了包工跑了。他還有個兒子在b市上大學。現在掙不來錢,瞧把他愁的,四十多歲的人都成了六十歲的模樣了。”話語中充滿了同情和可憐。
“有這等事?”石破天自從回來見過的不平事越來越多,這種幹活不給工錢的事兒也聽過,不過,這次是發生在了花家人的身上。
“這種事多了!這兒有個煤礦,經過發生事故,外地來下井的工人,不但拿不回錢,還會把命都搭進去。屍體直接扔進廢井裡,上哪兒找去?”老闆喪氣的說道。
花木蹣跚的走到門口,看著矮個老闆,又仔細看了看石破天,並不認識來人,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找誰?”
“我姓石,你祖上是不是有位先人叫花根柱,原住在山上那個舊村,我是他的鄰居石盤的後人。”石破天沒敢說自己就是石破天,怕太有些驚世駭俗。
花木稍稍想了下,即十分興奮的迎向石破天,“你是石盤的後人,我是花根柱的孫子,我爹是花大,原來住在小村的後頭那家,你是?”
“我?呃,”石破天還真不好解釋。
老闆見兩家真是舊識,呵呵笑了一下,說道:“老花,這位兄弟,我先走了,有事再找我。”說罷,匆匆回飯館去了。
兩人和老闆打過招呼,花木迎了石破天穿過院子,走進屋子裡。
屋子裡破爛不堪,每個房間裡只有一盞渾黃的白熾燈在一閃一閃的發著光,格局與百年前類似,中間是廚房,兩側是臥室,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
一隻破碗盛了半碗玉米渣子,另一隻盤子裡是半碟鹹菜,炕桌上再無他物。
花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這位兄弟,真不好意思,家境如此,讓你見笑了。”
“沒想到,沒想到。”石破天真沒想到,花家會窮成這樣。
“兄弟?你是?”花木還不知道石破天的身份,剛剛聽說是故人之後,還不知道名諱。
“我是石破天。”側坐在炕沿上,屋子裡比較冷,石破天看著驚訝無比的花木,心想他一定知道當年一些事情。
花木圍著石破天看了很久,實在不相信這個少年的言語,看年齡與自己的兒子相仿才對,怎麼可能是與自己父親一輩、一直被自己的奶奶念念不忘的人?
“花木,你不用懷疑,你看看這個。”說完手心一念,拿出當年僅從家裡帶走的幾件隨身物品之一,兒時的一件玩具:布球。
花嬸親手縫製的布球。
花木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接過拳頭大的布球,仔細看了一會兒,爾後到一個櫃子裡取了一個幾乎一樣的出來。
“真是奶奶的手藝!”花木看到布球心裡發顫,睹物思人,傷心不已。
石破天微笑著問道:“花木,你家還有什麼人?”
驚醒過來的花木,似乎反應有些遲鈍,呆了一下才接話說道:“小叔在上,我,”花木想了半天,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這輩份可要比自己高一輩,禮數不能少的,剛要拜下,石破天伸手攔住。
“不用多禮。你我兩家百年之交,不在虛禮。你的情況,剛才那飯館老闆說了些,不全不細,你說來聽聽。”石破天說話之間的氣勢,哪裡像個孩子?
花木未及遲疑,看著石破天的眼神,心裡一緊,說起了自己家裡的變故遭遇。
原來,解放後,花家家境一直都不錯。花嬸在六十年代死於飢餓,花大和花木的母親則在十年前相繼去世,沒什麼大的變故。
直到七年前雙龍山附近各處探得礦石,花木為了多賺幾個錢,夫妻兩個都上了礦山。
沒想到那個鐵礦的二包看上了有幾分姿色的花妻,設計陷害領班的花木,花木不解真相,帶人討薪,結果發生械鬥,花木被打傷,那個包工頭也帶著花妻逃了。這事兒,礦上到現在也沒有結解決。
失去收入的花木獨自一人帶著兒子生活,靠給附近的人打點兒零工供兒子上大學、生活用。
“天下無處不傷人,無處不傷心?”石破天忽然憶起在天碑中看到的影像,“難道,萬生平等真的不存在,人與人之間還要如此惡劣相處、你爭我奪,難怪老天也不會再救贖!”
花木拭去幾滴濁淚,有心想問石破天為什麼還會如此年輕,但是石破天透體而出的威勢,愣是把花木幾次想問的話給壓了回去,只是在心裡胡疑地猜來猜去,沒個答案。
石破天坐在桌子前,取了對面的一雙筷子,把玉米渣子餅掰了一半,夾了塊鹹菜,吃了起來。
花木這才反應過來,說道:“等等,我去殺雞!”轉身踉蹌而去。
“不必了,花木。你取個碗,坐下來吃吧。這樣的飯,今天是你的最後一頓。”說完,咬下一口餅子,就著鹹菜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玉米渣子餅,芥菜疙瘩,一百年沒有吃過了,飯的確很香,卻噎在喉間,難以下嚥。
花木有些木訥的取了碗筷,坐在了石破天對面,有些不太明白剛才他說的話,只是坐下來,吃起了另一半兒玉米餅子。說不出什麼味道,只是充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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