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卷 塵世 第三十九章

第二卷 塵世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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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塵世 第三十九章

清漓一下祭臺,就悄悄拉過阿文花大嬸耳語一番。不一會,阿格依便被迎進了涼棚裡。

阿格依一身漢人尋常『婦』女打扮,混在人群裡並不起眼,阿文花大嬸還是費了好大工夫才找到她。

“孃親,你怎麼來了?”娘倆摟在一起,清漓含淚問道:“娘,你這次來了,可有族人看見?”

阿格依凝視清漓略施淡妝,卻又絕豔無雙的面龐,含笑搖了搖頭道:“族人都被大巫師召來祭天了。再說我這等打扮也沒人注意。倒是我的清漓長大了,是宛衣族中最美的女子。看這身打扮,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說完淚水落如珠,阿文花也在一旁抹淚。

“娘,別難過。這次祭祀完以後,我就會回族裡去了。以後會經常去看望你的。”清漓安慰地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濃得抹不去的憂慮。大巫師那一眼,恐怕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了。

“清漓,我的兒啊。你不要回族裡去了,我聽卡沙安說那漢人大官對你很好,你去找他,叫他留下你。不要回去了。”阿格依忽然抬頭道,那些天卡沙安對她說起清漓在侯府中的情形,以她做母親特有的**,嗅出裡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所以今天才會冒險前來一趟。即使機會渺茫,但是如同溺水之人看見一根稻草,怎麼也要抓住。

“娘,你說什麼呢。”清漓聞言一怔,苦笑道。“以後不許再說這等話了,清漓要守著孃親過一輩子。不去做別人的……別人的……”那兩字“小妾”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可是,你長大了,老是待在族裡做一輩子的巫女也不是辦法,是女人總要嫁人的。娘不希望你為了娘被困在族中孤獨一輩子。”阿格依嘆道,“那漢人大官要是真的對你好,你跟著他也不錯,我們不求什麼名份,離開族裡就行。你不曉得,做巫女的女子……”話沒說完,抬眼看了一眼阿文花便不再言語。

阿文花黯然,她當然知道阿格依未說完的意思是什麼,歷年來,在宛衣族中做巫女的女子有幾個是得以善終的?可恨當時她不如阿格依看得那麼透,只看到巫女在族中人人敬重,卻不懂其中的艱辛,才將自己的女兒送了出去。

清漓也默默。祭祀大典很快就結束了,阿格依又匆匆離去。清漓面上平靜,心裡卻是紛『亂』成一團。嫁人她是想也沒有想過的。這時忽然從孃親嘴裡提出,猶如大石猛地砸到一汪平靜的湖面上,激起層層思緒。侯爺待她如何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心是怎麼想的,是貪戀一時的新鮮美『色』還是真心實意?難道自己真的只能走這麼一條路麼?難道真的去求他留下自己?

清漓想到此處,苦笑了一下。不了!自己雖然不懂男女情事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但是卻知道並不是這樣的,並不是這樣的啊……

……

祭祀完以後的幾日裡,定越侯的三州兵力佈置也已在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另外又派一隻五千人大軍從南越一處隱祕山谷中急行,繞過宛衣族世代居住的地方,直奔南詔國的軍事重城,猶如一把利劍穿『插』到南詔國的心臟面前。讓南詔國防不勝防,頓時舉國上下慌『亂』成一片。畢竟當初叫板的資格就是南越山多險峻,能抵擋大周的萬軍鐵蹄于山前,卻不想定越侯才來南越幾個月時間不到,便『摸』清地形,更是遣了大軍繞過這『迷』一樣的山路攻來。可憐南詔國夜郎自大,以為自己能憑天險至少能抵擋一陣,更以為大周為此不會大費周張派兵攻打,會放棄南詔這偏遠小國。沒想到都算錯了。

南詔國皇帝驚慌異常,忙遣了使者前去議和,前兩次定越侯都避而不見,只穩如泰山地在侯府中喝茶,練習『射』箭。

到了第三次,才接見南詔國使者。具體說了什麼並無人知曉,只知道,那使者出來時候面『色』蒼白,汗流浹背,哭喪了臉回去覆命了。

三日後,侯府中出來幾個侍衛,騎馬飛馳向京城而去。

至此,定越侯兵不血刃便解了南越的邊患危機,在朝中聲望更是大振。

……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吳維庸長袍冠巾,悠然道:“侯爺這招‘不戰而曲人之兵’用得妙啊"“維庸,你如此說來,本侯可愧不敢當啊。”定越侯轉過身來,一身黑『色』滾金邊長袍襯得他人若蛟龍,體態修長,更有一股邪魅的霸氣隱約在他周身散發出來,不由讓人不敢仰視。

他口裡說著愧不敢當,眼眸中去無半分的“慚愧”,說完又回過頭去,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一幅仕女圖。

“侯爺在此間的大事已了,是不是準備擇日回京覆命了?皇上已經下了道口諭,想讓侯爺回京待段時間呢。不知侯爺是如何打算的?”吳維庸問到,見侯爺只盯著那仕女圖看,心裡不由嘀咕起來,難道定越侯開始喜歡美人圖了?

“維庸,清漓小姐已經回去多久了?”定越侯忽然淡淡問道,刻意平淡的語氣中卻又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在裡面。吳維庸聞言瞭然一笑,道:“已經有月餘了。侯爺若是放心不下,可派人去查探一下。”定越侯聞言一愣,話。

他早派人查探了。可是手下的日日彙報,終不比她在他眼前令他感到心安。似乎有一種念頭越來越強烈地在他心裡升騰起來。

“維庸,去安排下,本侯要見宛衣族的族長。”定越侯細思片刻,忽然抬起頭來道。如海深沉的眼眸中滿滿是勢在必得。

……

林中夜『色』來得快,日頭只在西邊掛了一小會,便忽地隱沒在那山的後面。清漓淡淡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轉過頭來,眼角的餘光猛的瞥見幾個可疑的人影,再要仔細看時卻又不見蹤影。清漓心裡疑『惑』,此時忽然猛地聽見遠處一聲長長的馬嘶,領頭之人黑衣金冠,長身玉立,雖然距離遠了,但仍能看出那人的龍鳳之姿,清漓眼皮重重一跳,忙垂下眼簾,以她過目不忘的本事,怎麼認不出來人是何人?

他怎麼來這裡了?清漓忽地有些惴惴不安,再次抬眼,忽見那人立在馬旁似若有所思般地看向自己住的屋子。清漓不敢多看,忙縮回去,定了定神,靠在席上假寐。心裡卻紛『亂』成一團,怎麼也定不下心來。有種預感他此次來必定與自己有關。

過了一柱香時辰,房門忽然被緩緩地推開,清漓正閉眼躺在席上,正要起身,猛的意識到什麼,便一動不動裝做熟睡。來人似乎甚是猶豫地立在門外,踟躕了一會,似乎下定決心,踏進門內。

那人步履如風,卻又輕若鴻『毛』,只一刻便來到她跟前,輕嘆一聲,拿起旁邊的薄衾輕輕蓋在她身上。

清漓只覺得自己平日的涵養功夫在這刻幾乎功虧一簣。心跳如鼓,卻又不敢睜眼。只覺得那人目光如炬,直盯著自己看。

那人忽然輕嘆一聲,男子特有低沉清亮的嗓音頓時充斥整個房間:“清漓,你沒有睡吧。”

清漓緩緩睜開眼睛,眸光黯然道:“侯爺如何得知清漓並未睡著呢?”說罷起身下榻,並無一絲慌『亂』。定越侯眼中閃過一抹激賞,若是尋常漢人女子此刻恐怕早就嚇得尖聲大叫了。

“本侯練過武,睡夢中的呼吸與清醒時候的呼吸輕重緩急是不一樣的。”定越侯面上微微一笑,言語中卻甚是自信。黑眸裡神采奕奕,似乎方才辦成了一件很是高興的事。

清漓只作不語。定越侯忽然道:“清漓,下個月的初五,本侯要回京覆命了。本侯希望你到時候能來送我。”他這句話說得甚快,心神激『蕩』下最後竟自稱“我”。

清漓不答,忽然抬頭道:“侯爺何必追來此處呢。清漓並不願意離開族人。”也不願意做任何人的禁。這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定越侯聞言心裡一窒,如海般深沉的黑眸盯著她的清澈的雙眼看,彷彿要看進她的靈魂。

清漓平靜地回望,兩人視線膠著,若有萬千的不明思緒在絞纏著。忽然定越侯面上笑了笑,道:“下個月的初五,希望清漓能過來送本侯一程。”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金『色』滾邊的黑袍一角在簡陋的門邊一晃而過,那耀眼的金『色』似乎能刺得人眼睛發痛。

清漓頹然地靠在塌上,她以為自己離了侯府,便斷了所有的聯絡,沒想到,自己卻是低估了他的決心。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是對自己有這樣堅定的心思,可笑自己居然那麼天真,以為自己能拒絕得了。

送還是不送他?清漓想起他離開時候的眼神,還有這房內留有他身上獨有的淡淡龍涎香的味道,彷彿他的人還在這裡一般,一如他張揚的霸氣無時不刻讓人不容忽視,想到此處心裡一顫,抬眼望去,不知什麼時候,那輪清朗的明月已升了上來,只是今夜的月『色』蒙朧晦澀,不比往日清朗。清漓掏出懷中的翠竹蕭輕輕吹起來。

和緩的蕭聲若水一般拂平她眉眼間的憂愁,她若月『色』下的憂傷的仙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可自拔。

忽然一聲“咯咯”嬌笑,清漓猛地驚醒,還未驚撥出口,只見一道翠『色』的身影已經立在她跟前。

“布布依!”清漓驚喜地道。布布依早一蹦就蹦到她跟前:“清漓姐姐。呵呵。我可來看你了。”

“你最近到哪裡去了。讓我好一陣擔心。”清漓笑道,方才的愁懷已經拋到一邊,面若春花般燦爛。

“妖族裡有點事情,我回去了下。姐姐,剛才我看到那個什麼侯爺來了,是麼?怎麼樣?他說了什麼?”布布依一屁股坐在榻上,翠綠『色』的繡鞋一晃一晃地,面上滿是曖昧的笑。

“他叫我下個月初五要去送他。他要回京城了。”清漓嘆了口氣道。

“那你就送他貝。怎麼捨不得他走了啊?”布布依咯咯笑著道。“那麼發愁,有什麼好愁的啊。”

清漓漲紅了臉,道:“我怎麼是捨不得他了。你不知曉,他這次來……這次來……”說著聲音又小了下去,畢竟是自己的猜測,再說這等話她也說不出口。

“他這次來是來向族長討你去做小老婆的?”布布依忽然接過話道。清漓聞言,只覺得腦中轟然做響,面上頓時變得煞白,忽地又轉紅。布布依一臉清醇可愛地看著她。

清漓張了張口,終於什麼也沒說,默默坐了下來。

“姐姐,你說話啊。你這等模樣,我看了可心疼了。”布布依看她半晌不語有些著急地道。

“我能說什麼呢。我什麼都決定不了。”清漓幽幽一嘆,別過臉去。布布依收起面上好玩的神『色』道:“清漓姐姐,我能算命卻不能改命。你與他註定糾纏,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不過依我看,姐姐若能離開族裡,也是一個變數,不再受族中大巫師的氣。。說不定以後能夠福泰綿長。”

“布布依,男女情事便是這樣麼,只要他喜歡便能把我要過去?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他,如何能與他生活在一處?就算這不提,我孃親在族中怎麼辦?族長與大巫師絕無可能讓我離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一個巫女能嫁人的?”清漓說完,面上悵然又『迷』茫。

布布依一時語塞,她雖然是幾百年的竹妖,但是平日一心修道,哪裡懂得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清漓的疑『惑』她更無從解答。只好有點抓狂地在房內來回走動,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只剩一抹青煙在房內飄浮。淡淡的妖力散開,彷彿變成一張把清漓的房屋密密的籠罩起來。

忽然,布布依猛的停下腳步道:“姐姐,看來那個侯爺對你甚是上心呢。還派了人在四周。你以後到哪裡都有不止一雙眼睛跟著了。”清漓一愣,兩人相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