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塵世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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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塵世 第十一章
“吱啞”一聲,一個族人低著頭,恭謹的立在門外,“大巫師有事要找巫女。”說完便退了回去。屋外陽光正烈,可是,抬眼望去滿山的一片深深的綠就這樣撲入眼簾,帶來不少清涼。
清漓輕輕立起,阿文花大嬸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已經如一隻蹁躚的蝴蝶,踩著輕盈的腳步,走了出去。
“呀……”阿文花大嬸還來不及吩咐什麼,清漓淡淡的話就已經飄『蕩』過來:“大巫師有事相召,不敢不快。”
阿文花大嬸聽了,無奈地放下靠著門板的手。面上滿是心疼。什麼時候,她對這個女孩已經如對自己的阿沙姬了?她也說不清楚,這樣小的女孩子,本是天真活潑的年齡,可是在人前卻只能不苟言笑。好在,她在自己面前還是像個正常的孩子。想到這裡,心裡又是一陣心酸,她可憐的阿沙姬啊。當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
屋外的山風吹過滿山的樹葉,沙沙作響,遠遠聽了,竟像是那風遙遠的嘆息。
清漓快步跟上那族人,遠遠的就看一堆人集在一處,大巫師那跟獸頭柺杖紋絲不動地立在那邊。
人群裡鴉雀無聲。只聽得大巫師在大聲地念著一串奇怪的話語。清漓上前,人群裡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清漓輕輕走到大巫師身後,只見眾人環繞的地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族中男子。那男子牙關緊閉,人事不醒。大巫師手中持著一隻搖鈴,口中唸唸有詞,間或搖下搖鈴。慢慢地繞著那男子四周走著。
清漓一看便知這是大巫師正在為人施巫術治病了。便垂手立在一旁。旁邊的人,一個個凝神靜氣,緊張地看著大巫師施法。只見大巫師開始飛快地繞著他行走,邊走邊念動咒語,一邊的面上汗水涔涔而下,似乎使了不少的力氣,但地上的那男子依然昏『迷』不醒,再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四周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怎麼還沒有醒來,可能魂招不回來了。”
“是啊,是啊,這大中午的,山上的山魅最是可怕了。動不動就能把人的魂給抓去了。”
“不會啦,大巫師定會把他的魂招回來的,再等等看吧。”
“是不是大巫師也沒有辦法了?”
“你要死啦,這樣說不要命了,你小心……”
……
清漓偷眼看過,只見族人面上懷疑的有之,驚恐的有之,人人均驚疑不定。大巫師已經皺起了眉頭了,手上的搖鈴越來越急促,震得人的心慌慌的。
地上那男子已經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清漓心中著急,卻不好打斷大巫師施法,凝神看那男子,心中有了計較。連忙悄悄退了出去。
正好這時候人群裡注意力都在大巫師與那地上那男子身上,故而她離開沒引起多少人注意。
她快步走到就近的一處人家,討了半盆清水,還有一大把粗鹽。返回來的時候,只見大巫師已經停了念詞,神情陰暗地看著地上的那男子。人群中已經有人與那男子相熟,早已經哭了出來。族人深知大巫師的習慣,這等表情代表著那男子已經凶多吉少了。
清漓端著半盆清水,躬身走到大巫師身邊,低聲快又恭謹地道:“大巫師,這等邪魅纏身要由清水粗鹽淨身,才能祛邪。請大巫師為這清水施法。”
大巫師抬起渾濁的眼睛,懷疑地看著她。見她面『色』無波,不似兒戲,用手中的搖鈴輕點清水幾下,喃喃念動幾句咒語,算是了事。他眼見得那男子出多氣少,似乎已經要一命歸西,心裡早已經不抱希望。清漓說清水,食鹽的話,他也不覺得有用,唸咒語也頂多就是胡『亂』點了幾下。
清漓忙端起木盆,走到那男子身前,手掬清水,點灑在他的額頭,四肢的脈門處,然後再扶起那男子的頭,把食鹽加點水,撬開他牙關,喂他喝下,最後用食鹽搽『揉』患者手、足、脅、胸、背處,使勁地撮『揉』起來,過了一會兒,那男子的被粗鹽撮處,泛出一點點的紅點。
人群裡見了更是驚呼連連。
“髒東西出來了。好可怕啊。”
“是啊,還是巫女有辦法啊。”
“我看還是大巫師的咒語比較靈……”
……
那男子終於幽幽地轉醒,一醒來見許多人立在他身邊,忙想要起身,卻不想自己渾身無力。
“大巫師,我這是怎麼了?”那男子看到自己手足都是紅點,忙驚呼道。
“你被山上的邪魅纏身,我叫巫女用清水與鹽巴幫你淨身。這下總算是天神庇佑,你可回了魂了。”大巫師道。面上兩道濃黑的眉『毛』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說著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不定。他說完又環顧了四周,見眾人面上極是敬畏,才稍稍放下心來。
“多謝大巫師救命之恩!”那男子掙扎著要起身拜下。大巫師卻是不受,手一揮,又道:“下次行走山間要注意了。”說完就走了。走了幾步,卻又回過頭來,一雙老眼盯著清漓道:“巫女隨我一同回去吧。”
清漓心裡一跳,心道不好,卻也不敢違背,分開眾人連忙跟上。走進大巫師的竹屋裡,沉重的布簾放下,隔絕了屋外那明媚的春光。
“說吧,你是怎麼解了那男子的暑邪的?”大巫師在地上的獸皮墊子坐定後,冷冷地開口問道。手裡的旱菸絲絲地燃著,一股嗆鼻的煙霧在屋內瀰漫開來。在那煙幕後面,嫋嫋青煙升起,讓人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
“回稟大巫師,是阿文花大嬸曾經提過用清水粗鹽可解暑熱,所以我大膽拿來一用。”清漓伏了身,恭謹地回答。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手心裡已經滲出汗來。
“哼!阿文花,她懂得可真多。”大巫師的面『色』稍霽。卻又是重重不滿地哼了哼。清漓一顆心才剛放下,忽然聽得大巫師忽然開口問道:“那阿文花是從哪裡知道這方子的?”
“這個……她說是聽前面小鎮上的一個漢人赤腳郎中說的。”清漓有些慌『亂』地回答道,面上已是白了幾分,靜等著大巫師那勃然的怒氣。
“哼,我就知道,漢人!漢人!又是漢人!這天殺的漢人。……”果然大巫師勃然大怒,把手中的旱菸鬥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清漓心裡重重一跳,卻不敢接話。只見大巫師如一頭年老發怒的獅子,在屋子裡來回急燥地走著。
“是不是要我死了,你們才會聽我一句勸,不去跟那些漢人接近?!”大巫師怒道。
清漓不敢介面,只是靜靜地伏在冰涼的地上,靜靜聽他的咆哮。
“漢人沒一個好東西,你給我記住了。他們整天想著就是怎麼把我們宛衣族給吞併了,同化了,像他們一樣,穿長長累贅的衣服,成天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兄弟相殘,至親不認!”大巫師重重一頓,卻不想一股痰湧了上來,頓時咳連氣也喘不過來。面上憋得通紅通紅,幾乎背過氣去。
清漓一見忙上前幫捶揹他順氣,好不容易大巫師才緩過神來,靠在那『毛』氈**,渾濁的老眼也失去了平日的幾分光彩。
他老了,不說話的大巫師讓人感覺不到他平日那神祕古怪的氣息,只是單純一個老人而已。
“大巫師,您不要生氣了。是我做錯了。”清漓見他平靜許多,忙輕聲道。
“算了,你們年輕人不懂事情。阿文花……哼,算了,不和她一般見識,你們以後吃了漢人的虧,就知道我說的話都是對的了。而你!”大巫師忽然直起身來,一雙昏黃的老眼直盯著清漓看。看得清漓心裡冷嗖嗖的,那眼神彷彿是一條毒蛇冷冷地盯著一頭獵物,古怪又嚴厲的大巫師又回到了這具漸漸老去的軀殼上了。
“你!你一半流著是漢人的血,一半流著是我族的血。你敢對天神的名義起誓,會永遠效忠我們宛衣族嗎?”大巫師的聲音冷冷地充斥在這間陰冷的屋子,清漓抬起面龐,驚疑地盯著面前的大巫師,卻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