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塹通途_第八十六章 徵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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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塹通途_第八十六章 徵巔（3）
他們同時站起，鎮口，暗色的天幕，黑色的飛影彷彿就是從那出來，而她，就像是來自傳說中修羅道的修羅。
她立身在飯莊的石階下。
石階，石魂小鎮上的石頭鋪成的臺階，被往來吃飯的人們踩磨出了歲月的光芒。
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她的身上蔓延開來。
女子向臺階上走去，這時候，人們才發現，腳踩在石階上的聲音很中聽，她的腳步聲是這裡唯一的聲音，他們聽著，在認真地聽著這曲踏歌。
臺階不多，十六七級，女子踏在木板上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和諧，她走到霜晨月的面前，東方哥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著黑衣女子，面紗外的那雙眼睛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很意外吧，”東方哥摩看著她眼中的那一份得意，開始替霜晨月擔心，“我竟然還活著，”霜晨月沒有看她的眼睛，因為她知道，那一雙眼睛會*飲恨出鞘，“知道我為什麼還活著嗎？”
霜晨月知道她還活著，只是她也不明白，被飲恨傷到的人從來沒有活著的，霜晨月沒有說話，她在極力地保持平靜，額頭上開始冒出汗，老頭見狀，忙引開霜晨月的注意力，說道：“你不人不妖的，不死有什麼奇怪。”老頭顯然也在害怕。
只聽得一聲響，老頭翻躍起身，避開她打出的黑色條子，女子眼睛一笑，一點也不意外他能夠躲開自己的一擊，老頭暗驚，“好強的邪氣！”她沒有理會老頭，還是向霜晨月，“我會讓飲恨發揮它最大的威力。”她向霜晨月手中的劍看去，眼中是狂喜。
霜晨月側頭盡時避開她的眼睛，不經意看到了東方哥摩的眼睛，東方哥摩正平靜地看著她，她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慢慢地側過頭看著女子，“你休想激怒我。”她轉身便走，女子身體一閃，擋在她的面前。
“是嗎？”女子很有信心，“雖然敢愛敢恨敢怒敢言的你不是那麼容易發怒的，但是，”她轉向老頭，“如果是欺騙呢？”
老頭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問道：“你是誰？”老頭正看著女子，她的眉很美，黑紗輕薄，能夠看出她的大概輪廓，好一會兒，他才認出，“是你！”他認得這個在東風大街上圍攻福安等人的黑衣少女人，只是才沒有幾日的光景，這個女子竟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知她大有來頭。
“小月兒，你先走。”老頭對霜晨月道。
霜晨月本有要走的打算，持劍離開，女子看著她離開，剛走了幾步，她變停了下來，女子料到她會停下來，霜晨月轉過身，她是不會丟下老頭自己走的，她沒有看老頭，向女子，“我現在去見劍父。”
她躍身離開，女子一驚，飛起身，霜晨月輕功了得，眼看就要遠去，只見黑衣女子身上竄飛出無數條布帶鋪天卷地地向她蓋去，霜晨月一回頭，擊來的黑帶纏織成天羅地網，老頭向女子擊去，霜晨月反飛起劍鞘，割斷的條塊兒滿天飄飛，避開她的一擊，站在道中心上。
女子被老頭一擊，往後退了好幾步，她站下來，眼中盡是妖冶，“不愧是飲恨的前任主人，慕容上人前輩。”
霜晨月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晴天霹靂，老頭往霜晨月看去，她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要冷靜，女子看著她，在她冷靜的外面下，她看到了她的崩潰。
半天，霜晨月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向四周的人，“你們不走嗎？”她知道自己走不了，只能叫這些人走，很多人站起，卻在猶豫何去何從，很多人向東方哥摩看去。“諸位不走是想目睹我飲恨摩劍的風采咯。”她舉起劍，老頭開始擔心，霜晨月這麼做是因為她已經控制不了這把劍，她握劍的手已經微微發紅。
“走吧——”一人帶起他的人，幾人跟著他去，大家也都紛紛離去。
東方哥摩幾個躍身向鎮口站起，大家見他攔在前面，站了下來，其中一人氣憤上前，“小子，老頭走也不行，
留也不行，你倒底想要怎麼樣？”
意外的是東方哥摩並沒有生他的氣，向大家道：“大家好不容易來了，何不去看一下那天外飛物。”他說完，加快了腳法，往前去了。
“好啊——”一陣歡呼，大家跟了上去，一個二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上百來的人很快就出了小鎮。
霜晨月站著，她沒有看著老頭，她怕自己會忍住問他，“為什麼要把劍給我？為什麼要留在我身邊？對我好又是為了什麼？為什麼……”很多很多的為什麼，劍不停地發出不安的聲音，就如她矛盾的心理。
老頭也沒能敢正眼看她，他無法坦然地面對他把劍給她，給她帶來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堪重負。
石力從鎮口外走來，他好奇地看著那上百的人變成了三個人站在這道上，一個比一個更讓人毛骨悚然，他繞了幾步，飛快地向飯莊裡跑去，“老闆，”他大叫了幾聲，老闆從後堂躡手躡腳地走出來，一把拉住他，黑衣女子的出現讓他受驚不小。
這時，鎮口出現了一個素衣公子，一看到那個人，面紗外的眼睛裡是恨又是怕，怕，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怕，恨，是因為這個人礙她的事。
來人有條不紊地向飯莊走去，對街道上站著的三個人視而不見，他打了張桌子坐了下來，“老闆，”石力走上去。
石力緊張地問道：“客官，什麼事呀？”
來人向老闆看上去，只見老闆微顫著身體向他“嗯”了一下。
來人見他的樣子，笑了下，問道：“老闆，你請人看飯莊嗎？”
“啊？”老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沒弄清他是什麼意思。
“我幫你看一晚上的飯莊，可不可以？”
石力向老闆，“這位客官說他想要幫你看飯莊，問你可不可以。”他一說完便看著這個客官，覺得他有些奇怪，別人都怕了走了，他卻要來幫老闆看店。
“當然可以，”老闆快步躡跑過來，本來這裡的人逃還來不及，想不到這人卻故意找事留下來，老闆也管不了什麼，他一心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飯莊就交給你看了，我會給你雙倍的錢，”他拉起石力就往外去。
“老闆……”石力沒想要自己離開。
老闆拽著他，“走啊，快走啊……”他們走到石階口，回頭向幫自己看飯莊的人，“你，”來人微微笑著看著他，“你要小心啊。”然後摻著石力下了石階，遠遠地繞開黑衣女子，向鎮裡跑去。
整個大飯莊，以及這條街上，只留下他們四個人，黑衣女子恨恨地看向遠處，霜晨月往飯莊裡走去，她的腳步很無力，也很沉重。
草亭裡，第二明鏡翻看了所有的拼圖塊兒，仔細看了一遍，所以的東西全部深刻在她的腦海裡，她用筆將腦海中的地圖畫出來，心不在焉地向門口看去，那個人，還是沒有離開，她向房門看去，房間裡，劍父在教破木頭練功，老石還在看他未完成的石像，只是他的心裡完全是在外的那一個人，他要這兩個孩子離開這裡，他們必須離開，也必須要找到龍木。
無法完全投入到拼圖中，第二明鏡向門口跑去，她站到門口，看著外面的一切，可以明顯地覺察到那個人就在外面的石堆中，完全不知所措的她坐在坐邊，有很強的離開這裡，脫離那個人的強烈希望，恨不得長對翅膀飛出去，這時她想起了卓小夭，心想，“要是像小夭說的長出一雙黑色的大翅膀多好啊。”又想自要自己不出這道門，那個人也拿他們沒辦法，這樣一想，心裡更急了，“那些人拿了地圖，一定前去找了，我們可不能落在他們的後面。”這樣想著，她站起。
剛站起，便看到很多人舉著火把往這邊來，她愣住了一下，那群人速度很快，來勢洶洶，她轉身跑了進來，“老石爺爺……他們……”她跑到老人的背後，老人發現有人來，很是意外，東方哥摩是不會
放這些人來的，還沒待他想清緣由，那群人已經湧上門來。
他忙走上去，沒等他開口，一人已經走上門來，“三天前有天賜神物在你這裡，我們來看看，老人家不會介意吧。”此人還算有些禮貌。
“是啊，老人家，這天賜神物是上天賜予大家的，我們要看看……”這些人話裡雖然客氣，但蜂擁之勢卻咄咄*人，殘老的院牆在擁擠裡時不時地發出一聲殘喘。
第二明鏡看著轉身看著身後的這幾乎有房子那麼大的隕石，她對這個天外來物可不感興趣，見那些人*得老石往後退，她跑上去，用力拉住他的手，“離他們遠點，”後面的人想快些看到隕石，推著前面的人，很快，一群人推上來，門邊的石牆“唰”的一聲倒了下來，老石忙一把抓起第二明鏡，幾乎是提起她往後跑開，後面的蜂擁而至，紛紛躍牆而入，很快，牆就被踏平了，老石身形一閃退到遠處的草亭裡，放下第二明鏡。
第二明鏡驚嚇地看著眼前這群圍向隕石的人，彷彿他們眼前的不是石頭，而是黃金。
“好大的隕石啊，裡面鐵定能造出天下第一的神兵……”
“裡面應該有天珠吧，碎開來瞧瞧……”
一時之間，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東方哥摩微微笑著往前方走去，剛剛走到大石堆旁，站在石群裡的人說道：“哥摩，你搗什麼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幫那兩個孩子離開嗎？”
“哦，炎尊師兄是你啊，”他顯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往炎尊看去，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不只是現在，一直以來他的臉色都很不好看，“本來呢，我想把隕石拿走就算了，只是這隕石本不是我們的東西，這樣拿了，天下人必定會說我東方哥摩恃強凌弱，私佔天物，這樣來定惹來大是大非，我倒無所謂，只是咱們四方天宮要是做出這樣的事，那一定是天地逆行，不可一世啊。”無論這是不是他來這裡的理由，但絕對是一番唯美的說辭，“炎尊師兄，你說是吧。”
炎尊沒有說話，他從來不和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小師弟論斷，他們之間也無話可說。
東方哥摩似乎有意要氣一下他這在他看來同樣不可一世的大師兄，接著說道：“師兄你不會認為我讓這些人來看一看這隕石就可經讓那兩個孩子從你面前離開？”炎尊還是沒有說話，根本就不理他，“那怎麼可能，”他的語氣是那麼的肯定，“你可是炎尊大師兄啊。”
話說到這裡，炎尊就那樣站著，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只是自討沒趣，說道：“大師兄，我先去了。”眼中帶幾分壞意的笑往前去。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正在練功的破木頭停了下來。
劍父嘆了一口氣，“心訣我已經完全交給你了，你找機會離開這裡吧。”
破木頭看著他，看著他看著自己的神情，他在迷茫裡強烈地渴求，劍父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然而龍木的事，軒轅門主並沒有讓他知道很多，只是託他將心訣教與那個找龍木的人，其他的，他沒有過問，看著劍父一副為難的樣子，破木頭想了一下，對他說道：“謝謝你教我這些，狂獅前輩說過，我只要記得我的使命是去找龍木，我是軒轅日成就好。”這一句話很長，破木頭說得很費力，跟一個剛剛學會說的孩子一樣。
劍父看著他，十幾個時辰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孩子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得到狂獅前輩的教導，他的思想意識裡面幾乎是一片空白，唯有那顆童稚而執著的心，他笑著向他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他向劍父微微鞠躬，往門口去。
他拉開門，圍著隕石的其中幾個人應著門聲抬頭看去。
“那不是那個從獅子林裡出來的孩子嗎？”一人說道。
“是啊……”幾人向他看去。
第二明鏡忙跑到隕石前，大聲叫道：“這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