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塹通途_第一百零一章 徵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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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塹通途_第一百零一章 徵巔（5）
夜風吹著一城的繁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
睡著的人一睜開眼睛，一把亮晃的匕首正揚在他的頭上，往下插，“你是誰？”伸手抓住了拿匕首的手腕，是一個孩子。
“是你爺爺，”小孩騎在他的身上，匕首被他扼住，另一隻手向他的喉嚨扣去，那人另一隻手向他的胸前打去，一掌將他打飛出去，孩子摔在地上，起來的人飛身向他踏去。
“我告訴你我是誰？”孩子轉頭向著他，扯下臉上的黑布，他便覺這孩子很是眼熟。
卓小夭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說出，“我認識你，在四方城東風大街上的小飯館裡。”
聽他這麼一說，他停下手來，急問道：“誰讓你來的？為什麼要殺我？”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卓小夭將匕首換到左手裡，右手向他搖了一下，遞個眼神給他，外面有人，讓他將耳朵靠近他，外面的確有人在靠近，他們都覺察出來了，他人小，那人只靠彎腰斜身靠近他，卓小夭對著他的耳朵，用手遮住一邊，不讓話傳出去，悄聲說道：“我是卓小夭，”他說得很小聲，那人更貼近他的嘴巴，“是蒼野人，是我自己要來殺你的。”後面的話，他幾乎沒有呼清楚，他注意力全集中在聽卓小夭在說什麼上，突覺一陣犀利，要直腰避開，他剛剛一直起腰，卓小夭的匕首已經從他的腰肋上抽出來。
“死小子……”他說著，轉過腰，另一隻腳向卓小夭踢來，卓小夭人小，異常靈活，他往前一倒，幾乎貼在地上，往前一滑，還沒等此人回過身來，飛腳踢在他的腳上，那人跌了出去，跌倒在地上，他幾步上前，舉起匕首要往他的身上插下去，剛一舉起手來，要插下去，手便停在半空裡，那人已經受發他一刀，再加上那一腳也不輕，就算不出手也必死無疑，他看著自己寒光凜冽的匕首，遲疑了一下，從窗裡躍身出去。
夜行的黑衣人剛剛到一家客棧外她便停了下來，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她要做的事已經被人做了，她剛剛回過身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客棧裡面竄了出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見他身法靈活，但卻有些蹣跚，想必是受了傷，她突然想到什麼，跟了上去。
覺察到有人關注著自己，卓小夭加快了速度，他一加快速度，黑衣女子便跟了上來，“不能讓人發現，要是長老們和卓老頭知道我就完了。”這樣一想，他就拼命地躍跑起來，後面的女子躍起身，她的身法比這個孩子要快得多。
“哎喲——”卓小夭跑得太快，腳在地上一絆，人摔了出去，他爬在地上，見他摔倒在地上，後面的女子站住了身。摔疼了，他生氣地爬起來，轉過身對著站在身後面有些遠處的人，一看到他臉，黑衣女子神情震驚，睜大眼看著他。
“你追我幹什麼？”卓小夭生氣地、大聲地脫口而去，但一見女子蒙著面紗，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忘了自己已經將布扯掉。
“是你？”女子驚問道。
卓小夭鼓起眼睛看著她，她走上前來，扯下面紗，“弱妃姐姐！”他有些驚訝，雖然在她追自己的時候，他就肯定這是自己人，但沒想到會是她。
弱妃看著他，明白了客棧裡的那個中州人是他殺了，更為吃驚，“走。”弱妃拉上他，很快離開大街後，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
“弱妃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長老他們，尤其是卓平老頭？”卓小夭懇求地向她說道。
“你為什麼要來殺那些人？”弱妃問道，這些事情，本來是他們傭兵閣的事，而且，卓小夭是一盟之主，這樣一個人冒然離開大翼殿，危險自不在話下。
“這些中州人別有用心，不是為了龍木來的就是衝著咱們蒼野黑翼的月魄什麼來的，反正不是好人，還我，我要為蒼流之戰報仇。”弱妃看著信誓旦旦和一腔熱血的他，而且能認清一些情勢，這個小盟主，比她想象中的要可靠得多，“剛才的那個人更不是好人，我在四方城的時候看到過他，他是中州樓裡的人，很厲害的，咱
們花都絕不能留他。”
弱妃聽著點了一下頭，她對中州的事不知道，只知道中州人對蒼野的人有很大的威脅，再加上他們之間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及時採取了今天的行動。
但看到卓小夭傷得不清，他的武功並不是很好，如此行事，危險至檢極，她扶著他的肩，蹲下說道：“你要記住，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如果你出了什麼事，蒼野的人就沒有盟主了，他們就會像蒼流之戰那樣任人殺害，你這樣出來，而且，大家都會擔心你的，明白嗎？”
卓小夭看著她，蒼流之戰後，他流亡中州，此時的弱妃，讓他感到了家人一般關心的溫暖，他鼻子一酸，低下頭向她點了一下頭。
“這件事我就暫時不告訴長老他們，我們去名醫閣。”她站起。
“為什麼要去名醫閣？”卓小夭不解地問道。
“你受了傷，這樣回去，卓平前輩和長老們一定會發現的。”弱妃向他說道，其實，更重要的是要治好他的傷，現在，他雖然能夠撐桌下去，但不及時治理的話，對他的傷害會很大，儘管，她厭去名醫閣，自幼在那裡長大的她厭倦了與藥和醫有關的一切，甚至是恐懼，但是這個時候，她一定要去。
“我怎麼沒有想到了呢，”卓小夭開心的說道，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那萬於名醫閣裡的人發現怎麼辦？”
“你就說是自己不小心傷的。”弱妃這麼說只不過是將他帶到名醫閣，她知道，名醫閣的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出他的傷是人的掌力所為，但現在，她只能，也必須要將他帶到那裡。
名醫閣在花都的邊郊上，那裡景色清幽，花色多為白色，雅緻怡人，繞出城後遠遠地就可以看到木欄圍起的的樓閣，左邊的大木牌上寫著“名醫閣”三個字，此時雖然是夜裡，但牌邊的燈籠正亮著，更容易看到“名醫閣”三個字。
澹臺風停下馬車，小葵因為受了傷，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他掀開車簾，向小葵道：“名醫閣到了。”
一聽到“名醫閣”三個字，小葵馬上醒過來，“到了？”問道然後從車裡下來。
一看到名醫閣就在眼前，她高興得向馬車，對著昏睡中的雲中日道：“到名醫閣了！”她想告訴他，他不用擔心，她會找名醫閣裡面的人治好他的。
她還在激動，澹臺風卻說道：“名醫閣裡的人一定不會救他？那個聞人領春也不是好請動的。”若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用費力將他們從空佔世家的人手中將他們救出來，再跟他們一起來。
小葵回闖愣愣地看著他，本就受傷不輕的她聽他這麼一說，臉色更加慘白，她沉默了一會兒，“為……為什麼？”
“蒼野的人對中州來的人恨之入骨，不要說是救，他們不兵絨以待已以算是慈悲為懷了，那個將你們帶到昂府的矍二虎不過是花都的一無名小卒，一聽說人們是中州人便將你們交到了昂府，昂府的人知道你們是中州人就一心想要置你們於死地。”澹臺風將一切告訴她。
“啊？”小葵微張著口，才明白，這一切是這麼回事，她看著車裡的雲中日，深吸了一口氣，信心百倍地說道：“醫者父母心，我們也沒對他們做個什麼，我相信，我一定會說服他們救人的，再說了，聞人醫者也是中州人的，他是天下最好的醫者，他會救人的。”
“嗯”澹臺風向她點頭，他之所以會同意她的說法是因為荊無言叫他與他們一道來名醫閣，他相信的是荊無言。
小葵向閣裡走去，剛剛走以木牌處，“外面的，”一個聲音從裡面傳來，小葵的腳步停了下來，“是何方人氏？”
“在下小葵，中州來的，特來求醫……”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力量便從裡面傳出來，將她推往後面去，她一驚，人已急速後退去，澹臺風忙站到她身後，護住她，這，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小葵站穩後，走上前去，“我知道，這其中有很多的宿怨，但是你們不能不該死的人死啊……”
“中州人都該死
！”一個聲音決絕地回答道，小葵看去，一個素青衣著的女子走出，“你們最好給我離開，否則，我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小葵看著她，既委屈又不甘心更不願放棄，木欄邊設有防護，她走不進去，“他是神箭士，不是壞人，求求你救救他？”除了衰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既然這麼怕死，又會什麼來這裡？”素青衣著的女子諷刺地說道：“你們來這裡，又有什麼目的？”她的怒看著他們，好像他們的到來會對他們做出什麼傷害。
“我們沒有什麼目的，是來求醫的，”小葵努力地解釋道。
“求醫？”欄裡的人向馬車裡看去，儘管很遠，她還是可以發現出雲中日是被武功所傷，譏諷道：“沒有什麼目的，一路斬殺在而來，又傷了不少的蒼野人吧？”
“沒有，他一個也沒有傷到，我保證，”小葵舉手在頭邊。
“你們的事我不關心，人我是不會醫的。”她說完後雙手合放在腰上往回走。
“聽聞昂青女醫師見死必見，如今是要自毀誓言嗎？”說話的是一直站在旁邊的澹臺風。
昂青停下身來，轉身看著澹臺風，眼前的這個人，看上去那麼的真實，又那麼的縹紗，真要用什麼來形容他，那就是風，給人無處不到的感覺，又是那麼的讓人滿不在乎，對他越是有這樣的印象，她就越恨他，中州的人總是那麼狡詐。
“你這麼說，不會是想要我救你吧？”她看出他身負很重的傷。
澹臺風微微一笑，“我的傷，你是治不好的，除了聞人領春，這裡沒有人可以治好我的傷。”然後他看昂青生了氣。
小葵不敢相信地看著澹臺風，她不知道他竟然也受了很重的傷，此時，一個舉世無雙的女醫師被人這麼不經意的說著，心裡還是不怎麼好受，再加上她本就在生氣，“好，”昂青笑道，“我答應治好他的傷，不過，”小葵欣喜地看著她，“名醫閣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便是救活一個便死一個，我救車裡的人，但也要向你們要一條命。”澹臺風皺起眉頭，他們之中，他是不會為了雲中日放棄自己的命的，那麼就只有。
“你治好他的傷，我就把命交給你。”生死大事，小葵毫不思索，鄭重地，認真地向昂青說道，澹臺風看著她，覺得她死了有些可惜，他第一次微微看重一個人的生命。
“我要他的命。”昂青抬手向澹臺風指去，看著小葵的樣子，就算因為她是中州人，自己恨她，但她卻沒想要她死。
“不行，”小葵大聲道，兩人都同時看著她，“他不是我們當中的人，他只是送我們來這裡的。”昂青皺起了眉頭，小葵看著她，怕她改變主意，“你答應過的，要救他的，我現在就把命給你。”小葵跑到馬車處，抽出一隻箭，正揚起，昂青微張口一驚，手中一物往她的箭上彈去，將她的箭打落。
他們的後方，卓小夭和弱妃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不可以反悔的。”小葵大聲向她。
“我有說過反悔嗎？”昂青生氣道，“我們蒼野人一向言行一致，你的命既是的，就任由我處置，不是你想怎麼就怎麼的。”小葵一喜，激動得流出眼淚來，昂青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丟給她一句，“把人帶進來。”
小葵忙去扶雲中日，澹臺風幫他，兩人剛剛把人扶到欄邊，正要進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他們傷我來治吧。”他們抬頭看去，是一個少年，他走上前來，昂青看著他，“我是中州人，給他療傷不違背名醫閣的規矩。”
昂青生氣地看著他，他雖是名醫閣的一員，醫術比他們之中任何人都高出許多，但國為他不是中州人，她對他一直都是冷冷冰冰，這一點，聞人領春明白，他取出一本書，“這是天下醫學精華所在，是我父親聞人衛精改過的，花都離聞人谷相隔萬里，聞人世家是時候離開名醫閣了。”他將書遞給昂青，除了他說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因回殤，他必須離開名醫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