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章 無可挽回的悲劇

第七章 無可挽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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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可挽回的悲劇

城堡高處青龍堂已經加了三重崗哨,除了送餐的僕人,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送餐僕人也是貝爾蒙多親自指定的。

老伯爵正在書房裡看有關玄學的書籍,僕人將餐車送進書房,鞠著躬退出房間。

老伯爵在書本里鑽累了,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黑葡萄酒。

窗外的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疾步來到窗前。

一群黑色蝙蝠劃過巨大的月亮,在城堡上空張狂的飛舞。

其中一隻十分獨特,它直朝視窗飛來。

老伯爵開啟窗戶,黑蝙蝠飛進書房落地,並騰起一團雲霧。

修士埃德蒙變回人形向老伯爵鞠躬,他帶來了諾維的緊急信件。

老伯爵立刻開啟信件:我敬愛的大哥:計劃面臨敗露,苦修會已經失去利用價值。

請允許我採取非常手段,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洩漏祕密!老伯爵在信件下面留言:我授權你採用任何你認為合適的方案。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埃德蒙的眼睛:“立刻把信件送給諾維,事成之後,你接替苦修會會長職位,去吧!”埃德蒙激動地對伯爵深深鞠躬,然後化身為蝙蝠,飛速離去。

老伯爵看著夜空下遠去的信使,露出得意地微笑。

早晨6點30分,奧格尼家族軍隊來到黑龍城堡南六公里處的苦修會教堂所在地。

貝爾蒙多和埃涅阿斯騎在戰馬上看著熊熊燃燒的教堂。

民房、馬棚、宿舍全在燃燒,修士和神甫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一片狼藉。

貝爾蒙多沉重地說:“我們來晚了,有人殺人滅口。”

,埃涅阿斯也說:“肯定是諾維下的毒手!昨晚的宴會也是陰謀,老伯爵想當眾打敗你,但是他自不量力。

可是宴會也拖延了我們,才讓諾維趕在了前面。”

當附近的村民聽聞苦修會被毀,他們沸騰了,手持鏟子、叉子、鋤頭,農民軍趕到了苦修會教堂。

奧格尼家族的軍隊正在屍體中搜索倖存者,農民軍殺了過來,他們搶下傷員,立即亂棍打死,奧格尼家族黑武士又和農民打了起來。

臭名昭著的“黃金雨”神殿前,許多老農婦紛紛在殿前長跪不起,老淚縱橫,“我可憐的女兒啊,今天總算為你報了仇了!”許多蒼老的聲音這樣吶喊道。

黃金雨神殿在烈火中化成了灰燼,只剩下無數燒的烏黑的石柱。

在埃涅阿斯指揮軍隊同農民們搶奪屍體的時候,貝爾蒙多帶領幾十個武士緊急趕往苦修會教堂下面的地下禁閉室營救休伊特。

武士們端來一桶桶的水潑在身上,大家冒著被燒死的危險英勇的衝入地下室營救伯爵的摯友。

地下禁閉室在熊熊燃燒,濃煙瀰漫,令人窒息。

貝爾蒙多頭皮發麻,他滿腦子都是摯友慘死在這烈火地獄中的景象。

武士們發現,禁閉室裡的囚犯都已經在窒息前被人毒殺,所有的屍體都是七孔流血。

營救行動中二十多個武士被輕重不同程度的燒傷,但沒有人犧牲。

經過搜尋,沒有發現休伊特的屍體。

全身烏黑的貝爾蒙多走出教堂大門,對著天空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不管在哪裡,休伊特應該還活著!”他感到鬆了一口氣,剛才腦中那些可怕的幻影消失了。

他心中發狠道:“老狐狸諾維,讓我們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吧!!”突然,胸前的黑暗深淵發出光輝,貝爾蒙多感覺全身充滿力量。

諾維此刻正帶著兩個保鏢,昂首闊步的走下城堡的地下監獄。

“我兒子在哪?他過的還好嗎?”,“大人請跟我來。”

獄卒說。

諾維帶著人穿過一道又一道鏽跡斑斑而厚重的鐵門,步下一級又一級長著青苔的石頭階梯。

從一間間刑房裡傳出的慘叫和哭喊在諾維這蛇蠍心腸的傢伙耳朵裡聽起來,就好像動聽的音樂一樣。

他此刻似乎信心十足、得意非凡,甚至學著交響樂指揮打起了拍子。

來到休伊特的牢房,休伊特正在用餐刀切牛排,那個獄卒每天都給他送一些好吃的。

諾維走進牢房聲音洪亮:“我可愛的公子啊,你在這裡的生活比想象的要好啊!呵呵。”

休伊特的臉色這時候十分難看。

諾維盤腿坐在兒子面前,也撿了一小塊牛排吃,表示親近。

然後他說:“你在這裡也受苦了吧?”他看看牢房四周,“這地方還真他孃的破爛,乞丐也不會願意住在這裡!”,“你想怎麼樣?”休伊特問。

諾維拍拍兒子的肩膀笑道:“我來是帶給你好訊息的,你可以出獄了。”

休伊特傻眼。

諾維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而且,兒子我恭喜你,你要結婚啦!外面正有一位美麗的公主在等待你,是豪森公爵的二孫女,溫柔賢慧。

過幾天選個好日子,你娶公爵的孫女,做豪森家族的女婿,哈哈哈!!我混了這一輩子,就覺得這件事情做的最成功!兒子啊,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嗎?公爵總算給了我這個面子,此生無悔了啊!”休伊特腦門發綠:“這不可能,你知道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嗎?”,“你說什麼?是誰?!”諾維噌的站起來,休伊特默然不語。

諾維猛甩一下袖子:“別發傻了,這是多麼好的一個姻緣,你不要不知好歹!”休伊特使勁的搖頭:“我非阿尼絲不娶。”

,“一個村姑!!你想把我氣死嗎?!!”諾維忍住怒火,開始苦口婆心的教育休伊特。

他告訴休伊特自己這麼多年是如何苦苦支撐,堅持理想。

如何因沒有爵位而受到各種欺壓和羞辱,但卻如何悉心保護休伊特。

他告訴休伊特自己如何不容易,並用許多例子證明,爵位可以使休伊特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休伊特抵死不從,諾維惱羞成怒。

他拋下一句:“那你就爛在這裡吧!”轉身要離去,休伊特突然充滿信心地說道:“我不可能長期在這裡,貝爾蒙多很快就會知道的!”,“貝爾蒙多?!”諾維怒喝,臉都變形了,“別跟我提起這個名字!!”休伊特則死盯著諾維。

“看來你還是不瞭解形勢,拿東西來!”保鏢將一份檔案交給諾維,諾維把檔案伸到休伊特鼻子底下,上面赫然印著:起訴書休伊特先生在證人的指控下涉嫌謀殺苦修會會長,即刻予以逮捕,打入監獄,聽後審判。

省立法院休伊特目瞪口呆,氣的渾身發抖。

“證人過來。”

諾維招招手,埃德蒙修士走上前來,並指正休伊特就是殺死會長的凶手。

休伊特大喊大叫:“就是他!就是他!和格林伍德村的腳印一摸一樣!!你們這群殭屍!”諾維再次露出了極其得意地微笑,他示意埃德蒙退下,轉身對休伊特說:“你總算自己說出來了,檔案在哪裡?”休伊特說:“交給貝爾蒙多了。”

此話把諾維嚇出一身冷汗,旋即他又從休伊特的表情看出並非如此。

“把檔案交給我,然後娶豪森公爵的孫女,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如果你拒絕,等著上絞架吧,你可是謀殺犯啊。”

,休伊特哈哈大笑:“老爸,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啊?嚇唬我?該服刑的是你,人應該勇敢承擔自己的罪孽。

至於你們誣陷我的罪名,你們沒有物證。

按照帝國法律,命案沒有物證,是不能定罪的。”

諾維摸著下巴咧嘴笑:“你手裡的餐刀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為什麼會長也是死於一把餐刀呢?該不會是有某種聯絡吧?”休伊特嚇得將餐刀掉在地上,“你們!你們把凶器塞到我手裡?!”周圍的所有人都發出放肆的嘲笑,諾維臨走時候說道:“你非娶公爵的孫女不可!”在走廊盡頭的辦公桌邊,諾維下狠命令:“你們嚴厲一些,給他點苦頭吃!”那位好心的獄卒插話了,“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公子啊?”,“放肆!”諾維狠狠一巴掌抽在獄卒臉上,留下五道紅痕。

獄卒掩飾住自己仇恨的目光。

為了進一步趕鴨子上架,諾維將充滿獻媚和奉承的信件,加急發給了豪森家族,聯絡舉行訂婚典禮,在休伊特缺席的情況下。

對外則謊稱休伊特得了傷寒,必須隔離修養。

晚上六點啦,吃飯的時間。

城堡和衛城裡的民房香氣撲鼻、炊煙裊裊。

貝爾蒙多小兩口和小阿莫塞斯正在陽臺涼棚下用餐。

金盔衛兵從客廳跑來,一個半跪:“伯爵大人,有個陌生人求見。

他不肯透露姓名,說是非要見到您本人!”貝爾蒙多摘掉圍巾,走去客廳,尼尼在背後目送他。

來人見到伯爵深深鞠一躬,“大人,我來是要告訴您休伊特的訊息!”,“你說什麼?真的?!真的?!”貝爾蒙多抓住他的肩膀。

告密者正是剛才遭諾維掌嘴的獄卒,“伯爵大人,休伊特公子被陷害,正冤獄於城堡的地下牢房。”

貝爾蒙多詳細的詢問了情況,從獄卒那裡瞭解到,現在一時還無法立刻救出休伊特,因為他有命案在身。

並且根據帝國刑法,謀殺犯在審判期間不得保釋。

告密者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貝爾蒙多賞了他一小袋子金幣,送他離去。

尼尼還在切小點心吃,順便塞給小阿莫塞斯一點。

貝爾蒙多心慌意亂的回到餐桌坐下,尼尼問:“什麼事情?”貝爾蒙多抬頭:“休伊特找到了!”第二天中午,大衛再次不辭辛勞的護送阿尼絲來到黑龍城堡。

阿尼絲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聽到休伊特冤獄的訊息後,她哭了一早上。

貝爾蒙多開始聯絡各方,想盡方法為休伊特洗脫罪名。

由於事情緊急而且繁多,就先由大衛護送阿尼絲去看望休伊特,貝爾蒙多晚些時候再去。

在貝爾蒙多的命令下,城堡監獄不得不開放。

阿尼絲全身淡黃色紗衣紗裙,並且用薄紗布蒙面,好像印度婦女。

在大衛的保護下進入監獄深處。

監獄裡還是到處鬼哭狼嚎的恐怖,地上時不時出現乾涸的血跡,阿尼絲焦急的臉色通紅,不斷流眼淚,而且身子在發抖。

大衛抱抱阿尼絲的肩膀:“不要害怕,馬上就到了。”

他用手指著前方。

終於來到休伊特的牢房,阿尼絲衝進去抱住休伊特,大哭起來。

休伊特的衣服都被剝光了,被迫換上骯髒汗臭的囚衣,這是獄卒服從諾維命令的結果。

休伊特本來正在裹著髒被子睡午覺。

“親愛的,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麼?!”美麗的金髮藍眼女孩阿尼絲抱著男朋友的脖子使勁搖頭,“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為什麼這樣對待你?你到底做錯了什麼?”,“哈尼,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而是我做對了什麼。

正義需要經得起考驗,否則就不是真正的正義。

我相信我的選擇!”小情人逐漸才度過了痛哭階段,又因為兩人在一起而甜蜜起來。

加西亞扒在欄杆上發傻:“多漂亮的姑娘啊…。”

大衛笑笑:“是啊。”

阿尼絲詢問入獄經過和原因,休伊特就告訴了她父親和苦修會勾結的陰謀,自己因為蒐集證據而被抓來這裡。

阿尼絲叫道:“又是你爸爸!”休伊特狠狠地說:“苦修會不是玩意,我父親就是因為長年和他們在一起,才會迷失了本性,終於被弄壞掉了。

我一定要從苦修會查清事實真相!”大衛上前說道:“休伊特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苦修會已經被收拾掉了,而且估計就是你父親乾的。

教區已經被付之一炬,大部分神甫和修士都在屠殺中遇難。

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們真象了。”

,“你說什麼?!!!”休伊特有生以來頭一次遭到如此的震撼,他明白,只有一個人有可能、有力量、有理由屠殺苦修會。

面對父親犯下的滔天罪行,休伊特快崩潰了,因為他不得不推翻二十多年來對父親形成的印象。

此刻,他感到比任何時候都害怕,都無助。

不只是父親,只要是長期和絕對信任的人,朋友、伴侶,如果突然變成殺人魔鬼,對於任何人都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休伊特緊緊摟著阿尼絲,撫摸著她的秀髮,哭得像個孩子。

兩個小情人跪在地上緊抱著哭成一團,大衛感覺脖子發軟:“我的天哪,我可受不了這種場面!唉!”許多眼淚流掉以後,總算讓自己感覺輕鬆了一些,休伊特對阿尼絲說:“不要害怕,即便我爸爸變成魔王,還有貝爾蒙多呢!而且,咱們可以跑,離開他的魔爪、離開悲傷的黑龍城堡,咱們去遙遠的地方,只有我和你的地方!”阿尼絲抹掉休伊特臉頰上的淚水,點點頭:“嗯!你去哪裡,我跟你去哪裡,永遠不分開!!”,“永遠不分開?!”,“永遠!!!”加西亞在那邊牢房扒在欄杆上,哭的嗷嗷的:“你們這些小傢伙,真會煽情啊!!”由於探監時間有限,大衛不得不帶著阿尼絲離開。

離開的時候,阿尼絲死抓著休伊特的手喊:“不要!我不要!”那場面跟生離死別簡直沒有區別,大衛軟硬兼施才總算把阿尼絲帶離了這個陰森恐怖的地方。

臨離開監獄,大衛分發了一些金幣把獄卒們打點了一下,囑咐他們好好照顧休伊特。

當休伊特在地下監獄煎熬的時候,貝爾蒙多全力以赴要為摯友洗脫罪名。

大衛的哥哥約翰是帝國著名的律師、一流的文學評論家和膾炙人口的作家,《光芒之山》就是他的手筆。

這次休伊特的辯護團由他親自率領。

貝爾蒙多交友甚廣,面子很大,各路人馬都願意出手相助。

休伊特的謀殺案甚至驚動了皇帝陛下。

為了保證法庭上的公正,在貝爾蒙多策劃下,“武神”大衛利用皇帝對他的器重,讓皇帝也開始關注這件事。

各方面的形勢都在朝有利於貝爾蒙多他們的方向發展。

貝爾蒙多咬牙切齒,“諾維!這一次你插翅難飛!”休伊特在地下監獄的生活開始變差啦,手軟的獄卒全部被祕密調崗,一批心狠手辣的劊子手被安排到了休伊特所在牢房區。

生蟲的米飯,發黴的土豆現在是休伊特唯一的食物來源;每次喝水都感覺有股騷味,他不知道獄卒總要加點尿液進去“調味”。

睡覺到後半夜,突然被一桶冷水潑在身上而驚醒,棉被都溼透而冰冷了,休伊特受盡折磨。

入獄的第六天,左腿疼痛無法忍受。

獄醫來開啟石膏一看,傷口已經嚴重腐爛,必須鋸掉左腿。

貝爾蒙多得到訊息,請來最好的醫生,完成了手術。

壯志未酬身先殘,只上過一次戰場的休伊特卻失去了一條腿!休伊特必須得到較好的環境以恢復健康!典獄長自然不敢薄貝爾蒙多的面子,休伊特終於被特准離開監獄,在醫院休養,逃離了魔窟。

臨走時他抓著加西亞枯瘦的手,“再見!我會告訴伯爵你的事情,相信我,會昭雪的!”加西亞深陷的黑眼珠目送休伊特里去,內心感嘆:再見?我們永別了!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休伊特是個好孩子,願天父眷顧他永遠有燦爛的笑容。

每天晚上,阿尼絲都在大衛的保護下來醫院看望休伊特。

阿尼絲看著休伊特失去的一條腿,趴在休伊特身上大哭。

休伊特溫柔的撫摸阿尼絲的金色秀髮,“寶貝不要傷心,醫生會為我安上最好的假腿的,他保證我以後不但可以走路,還可以跑呢。”

阿尼絲代替護士對休伊特悉心呵護,用自己親手烹調的可口飯菜為休伊特補充營養,恢復健康。

新的假腿安裝好了,其造價比一幅全銀盔甲還要昂貴。

阿尼絲扶著休伊特在醫院裡走動,做恢復訓練並適應假腿。

大衛守在醫院門口,他發現似乎總有一群黑衣人在四處跟蹤,但他們都懾於帝國武神的威力,不敢靠近。

大衛思索:是我多疑了嗎?大衛的雄厚實力毫不遜色于貝爾蒙多,在貝爾蒙多殺死魔王前,魔軍主力就是被大衛率軍擊敗的。

一天晚上,阿尼絲準備好了餐點,換上漂亮的衣服準備去看望休伊特。

門口響起了鈴聲,阿尼絲的父母突然坐著馬車,從遙遠的奧丁王國趕來了大衛家。

阿尼絲被扣留了下來,父母對阿尼絲苦口婆心的教育。

他們對於休伊特父親的惡名早有所聞,他們不願意女兒給諾維做兒媳,他們擔心女兒的名譽受損。

但阿尼絲堅定不移:“你們不瞭解休伊特,我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大衛對阿尼絲的父母好言相勸,然而沒有作用。

阿尼絲連續三天都無法去看望休伊特,休伊特出事出怕了,他心慌意亂。

貝爾蒙多和埃涅阿斯使勁安慰,休伊特還是無法安靜下來,焦苦萬狀。

到第四天晚上,阿尼絲決定出逃,她要趕到休伊特身邊,然後再也不離開。

半夜,阿尼絲起床換好衣服,從視窗爬了出去。

她到馬棚偷出大衛的馬,因為這匹馬跟阿尼絲比較熟。

而且是大衛家最棒的一匹馬,名叫“黑色閃電”,是貝爾蒙多送給大衛的大禮。

老馬識途,戰馬載著心急如焚的阿尼絲飛速奔向黑龍城堡。

夜空下,白色的紗裙和黑色的駿馬在草原上疾馳,一種浪漫神奇的感覺映襯著金髮碧眼美麗的阿尼絲。

就在阿尼絲接近黑龍城堡的時候,突然從周圍樹林裡鑽出一群黑衣騎士,他們殺氣騰騰,直奔阿尼絲而來。

阿尼絲駕馬飛奔,城堡就近在眼前了!此刻她的心裡只有休伊特。

黑衣騎士突然紛紛擲出繩索,套住了黑色閃電的頭,巨大的力量將戰馬拉倒,阿尼絲連人帶馬翻滾在地上。

阿尼絲摔的生疼,她從泥巴里爬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黑衣騎士的鐵棍已經朝她打來,正好擊中阿尼絲的背部。

阿尼絲慘叫一聲趴在地上,黑衣騎士紛紛下馬走上前來,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就以極其嫻熟的手法,將雨點般的亂棍打向阿尼絲。

阿尼絲倒下了,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紗裙。

黑衣人又對著阿尼絲的頭狠狠敲了幾棍,在確定阿尼絲已經死了以後,他們才揚長而去。

第二天早晨,周圍村落牧羊的農民發現了阿尼絲慘不忍睹的屍體。

貝爾蒙多在書房裡冒冷汗,埃涅阿斯說:“諾維這傢伙瘋了,為了讓兒子娶豪森公爵的孫女,他把阿尼絲殺了!肯定是他乾的!”貝爾蒙多筋疲力盡,他搖搖頭:“封鎖訊息,先不要讓休伊特知道。

我一定要把諾維送上絞刑架!”就在這種極其不恰當的時刻,豪森家族的使者前來邀請休伊特去參加宴會。

休伊特幾天見不到阿尼絲,快急瘋了。

他用最難聽的語言將豪森家族的使者罵的狗血淋頭,狼狽逃走。

大衛很快也得到了訊息,他致信貝爾蒙多表達深深的內疚,他覺得自己無臉去見休伊特,但他還是囑咐貝爾蒙多看好休伊特,不要讓他做傻事。

但是事情還是讓休伊特知道了,一個僕人親眼見到了阿尼絲的屍體,他把訊息報告給了休伊特。

休伊特抓起餐刀就割自己的手腕,護士們拼命抓住他的手。

半夜,休伊特甩開照顧他的護士們,從男廁所視窗翻了出去。

他一瘸一拐的跑回了城堡自己家,在僕人的告知下直奔書房。

休伊特拔出書房門口盔甲的寶劍,一腳踹開門,諾維正在和埃德蒙修士策劃陰謀。

他們看到休伊特大驚失色,諾維站起來:“兒子你離開醫院幹嗎?”,“凶手!!”休伊特大吼,“同歸於盡!”休伊特舉劍向諾維刺來。

“保護我!”諾維大喊著鑽到書桌低下。

埃德蒙抓住休伊特舉劍的手:“公子你冷靜點!”,休伊特大喊:“又是你!”他的鐵腳狠狠踹在埃德蒙的肚子上,埃德蒙雖然劇痛,但仍死抓住休伊特的手不放。

休伊特對埃德蒙一陣猛踹,他終於鬆手。

“來人啊!!”諾維大喊著,休伊特的寶劍已經劈了下來。

“轟!”一聲巨響,埃德蒙發出的魔法炸彈把休伊特彈出老遠,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僕人們紛紛進來圍在休伊特身旁,他口中吐出的鮮血流了滿地…。

諾維的信使連夜趕往豪森莊園,為他們送去重要的資訊。

豪森公爵大人:事情鬧大了,我兒子受了重傷,如果你們不趕快出手相助,我將無力兌現我的許諾。

為了大家的利益,你們有必要採取任何手段,必須打敗奧格尼伯爵!你們忠實地僕人,諾維諾維的書房,僕人們在打掃血跡,醫生彎腰看看休伊特放大的瞳孔,搖搖頭,把白布蒙在了他的臉上。

諾維狠狠一巴掌將埃德蒙打翻:“你殺了我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是個白痴!”然後諾維瘋狂而放肆的用腳踹躺在地上的埃德蒙,埃德蒙默默的捱打,不敢還手。

休伊特昨夜一去不歸,讓大家心急如焚。

早上,貝爾蒙多帶人封鎖了諾維的套間,嚴格審訊,諾維老奸巨滑,顧左右而言它,負隅頑抗。

貝爾蒙多怒不可遏,他抄起紫金魔杖,狠狠一下子下去,就將諾維的右腿膝蓋骨打碎。

要不是埃涅阿斯及時擋住,諾維很有可能被當場打死。

埃涅阿斯說:“大哥,他會得到法律的懲罰的!但你不要因為這個傢伙汙穢了自己的好名聲!”諾維疼得在地上打滾,鬼哭狼嚎。

貝爾蒙多依舊在怒喝:“你不說出來就打入大牢!”諾維內心暗笑:監獄我熟人可太多了,我會逃脫的,懲罰我?沒門。

貝爾蒙多抬起皮靴,一腳踢掉了諾維兩顆門牙。

然後說:“打入大牢,等待發落!”然後就帶著埃涅阿斯走了。

武士們把諾維拖進了地牢。

整晚上,貝爾蒙多腦子裡千頭萬緒。

父親和諾維的狼狽為奸,諾維對自己兒子的殘酷壓迫,苦修會惡跡斑斑最終被人滅口,阿尼絲慘死,休伊特失蹤。

天哪!難道死神在光顧黑龍城堡嗎?不幸的事情太多了!貝爾蒙多很快就陷入筋疲力盡:阿尼絲是一個多麼天真可愛而美麗的姑娘啊,大家都十分喜愛她,這不應該是她的結局啊!為什麼善良的人最終都要如此悽慘呢?昏昏沉沉的,貝爾蒙多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尼尼走進書房為貝爾蒙多蓋上風衣,她轉身要離去,貝爾蒙多突然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