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魚問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魚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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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魚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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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亭和馬飛在中午時分趕到了寶雞。

這天,正逢寶雞剛下過一場雨雪,地面上道路溼滑,遍地泥濘。馬匹行走在這樣的路面上,前蹄也不停打滑。有幾次,差點沒把李國亭和馬飛從馬背上摔下來。

走到八魚鎮,兩人錯把這座不大的小鎮當成了寶雞。正值中午,走了一上午的李國亭和馬飛來到這裡,已是人飢馬乏。李國亭和馬飛從馬背上下來,各自牽著馬匹,沿著泥濘的道路,走進鎮子。

李國亭抬頭看看散落在鎮子街道兩邊的破舊的店鋪和民房,帶著懷疑的口吻問馬飛:“二弟,這就是寶雞?”

馬飛也回過頭來,朝街道兩旁張望張望。

“這是不是寶雞啊。”馬飛自己也搞不明白了。他以前跟父親來時,好像走的不是這裡。,事隔多年,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他還記得,要過一條大河,河對岸的高坡上有一條大街,那就是寶雞。

“我問你呢,你這是問誰呢?”李國亭聽了馬飛剛才自言自語的話,心裡好笑,便問道。

“不對啊,我記得我和父親那時到寶雞來,是要過一條大河,那條大河叫渭河,過了渭河,上個大坡,坡上有一條很大的街道。那就是寶雞。這,我看倒像咱們蓮花山下的那些小鎮。”馬飛一邊向鎮子街道兩邊張望,一邊對李國亭說道。

“算啦,算啦,你也是個半瓶子水,就別亂咣噹了。我們還是先在這裡找個飯館什麼的,吃點東西。順便啊,再問問這兒的人,看看這是哪,寶雞又在哪。”李國亭對馬飛說道。

“行,就按你的意思來。”馬飛沒意見。

兩人牽著馬,就來到一家門頭上高掛著“好再來麵館”牌匾的飯館門前。馬上就有一名夥計從店裡跑出來。他熱情地上前說道:“二位客官,是來吃飯的吧,快請裡面坐。請裡面坐。”

李國亭點點頭,開口說道:“還有馬呢?”

“馬,這你放心,咱這有後院。既可以栓馬,還可以餵馬。”店夥計伸手就從李國亭手裡接過馬韁繩。

“你們這還可以餵馬?”

“可以啊。不過,話可說前頭,我這栓馬白栓,這要是餵馬麼,可要單獨給錢呢。”

“行,單獨給就單獨給,錢不少你們,可要給俺把馬餵飽了。”馬飛插嘴說道。

“沒麻達,客官,你就放心好了。”店夥子說著,又從馬飛手裡接過馬韁繩,一隻手拽著兩隻馬韁繩,就朝後院走去。

李國亭和馬飛挎著褡褳和包,邁腳進了這家飯館。

這家飯館不大,一看就是沿街的民房改造的。裡面擺著七八張脫了漆皮的長條木桌。每張木桌前,放著兩條長凳。木桌上放著筷子籠。

正逢中午,飯館裡已近坐了一半的客人。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老闆,給我們再加兩碗麵。要乾的。”有人從附近一張坐滿人的木桌前,伸手朝後堂喊。

“三號桌子再加兩碗乾麵。”跑堂的馬上喊道。

李國亭和馬飛找了一張剛騰下的空桌坐下來。跑堂的馬上過來,滿臉堆笑地問道:“客官,想吃點啥?”

李國亭揚起臉,把目光在跑堂的滿頭汗水的臉上掃了掃,開口說道:“你們這有啥吃的?”

“我們這啊有臊子面、扯麵、油潑辣子面。客官,你們要吃哪種面?”

李國亭和馬飛沒聽過這些面,也沒吃過,他們兩人也不知道哪種面好吃,就說:“哪種面好吃,就給我們上哪種面。”

跑堂的看看他們兩人的裝束。開口問道:“客官,你二位不是咱寶雞的吧?”

馬飛把眼睛朝上一翻,不高興滴說道:“怎麼,吃飯還要查戶口啊。”

“客官甭生氣哦,我只是隨便問問。你要是咱寶雞人,那就肯定吃扯麵。要是岐山人,就愛吃臊子面。外面來的客人,一般就愛吃扯麵或者油潑辣子面。”跑堂的見馬飛不高興,馬上陪起笑臉解釋。

“行了,行了,扯麵就扯麵吧。快點哦。我們吃了還要趕路呢。”李國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跑堂的馬上跑到後堂去了。

李國亭和馬飛坐在桌前,透過旁邊支開的木格窗,眺望著街道上行走的三三兩兩的行人。

“走,***,快走。”忽然,從街角處走過來一對軍警,,一位軍官模樣的人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腰裡彆著盒子槍,手裡拿著馬鞭走過來。他的身後,押著十幾個衣衫襤褸漢子,那些漢子雙手都被一條粗壯的麻繩連在一起捆綁著。他們旁邊,便是那些拿著槍的軍警。

李國亭和馬飛緊張起來,李國亭小聲地對馬飛說:“二弟,看看,裡面有沒有甘子平他們。”

馬飛和李國亭都瞪大眼睛,一直瞅著隊伍走過去,也沒發現甘子平他們。他兩失望地重新坐到坐位上。

“看,那些個就是前天在潘家灣抓住的**。”鄰桌有人指著窗外的那隊剛過去的人馬說道。

有人起身跑到飯館門口觀看,有人嘆口氣說道:“哎,都是些年青娃兒,好勞力 。拉出去槍斃,多可惜啊。”

就在這時,跑堂的端著盛滿扯麵的托盤從後堂走出來,他一邊朝李國亭和馬飛的桌子走過來,一邊對旁邊的人說道:“大家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哦。小心著禍。”

等他把托盤裡的麵條擺放在李國亭和馬飛面前。

馬飛和李國亭吃完飯,付了賬,馬飛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店夥計的一隻胳膊,開口問道:“夥計,問你個事。”

“客官問啥事?”

“你們這是哪裡?”

跑堂的看看馬飛和李國亭,笑道:“聽二位口音,像是陝南或者四川過來的。我們這裡叫八魚。”

“你說對了,我們是從四川過來的。你說這叫什麼?”馬飛跟著問。

“叫八魚。”

“哦,八魚,那離寶雞還有多遠?”

“寶雞,沒多遠,十幾里路。你要到寶雞去啊?”

馬飛點點頭,又問:“再向你打聽個人,你知不知道李樾村這個人?”

“李樾村。”店夥計想想,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那秦百贏你知道不知道?”

“秦百贏,那我能不知道。他是我們保安團的頭,你莫聽說嗎,‘來到寶雞城,先拜秦百贏,不拜秦百贏,球事辦不成。’嗎。”

跑堂的話音剛落,鄰桌上一個五十來歲的人就對馬飛說道:“李樾村那可是我們寶雞的大人物,夥計剛來莫多久,他不知道,秦百贏也不敢惹李樾村。”

“哦,請問這李樾村現在住在哪裡?”馬飛馬上轉過臉,問道。

“在縣功。”那人說道。

“縣功,縣功又在哪裡,不在寶雞嗎?”馬飛問道。

那人一笑,開口說道:“看來你們真是外地人。縣功是寶雞的一個鎮子,在寶雞北邊。”

“那要怎麼走?”馬飛接著問道。

“你們從這出去,一直往西走,走到上馬營,再折向北,過渭河,走金臺觀,從金臺觀下一直往北走,大概走個二十來里路,就到縣功了。”

“多謝老先生指點,多謝老先生指點。”馬飛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拉起李國亭,兩人就離開了這家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