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此恨不關風與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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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此恨不關風與月(3)
第六十二章.此恨不關風與月(3)
他回身向我又作揖,接著不再多留,一徑走了。
我抱起嘉寧,披上白鼠披風趕至殿門。只見得沉靜幽邃的天空之中幾點明星爍爍閃動著清輝,照亮了地上的路。濃重霧氣的遮掩下李祿海的影子越變越淡,漸漸消失在視線之內。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他回去了,終於。
又一個人避開了充滿機關暗算的富貴榮華場,論理我該為他感到高興。可是不知怎的心間始終酸澀,似那撥不開的濃霧,慢慢將我團團圍裹。
“母后,李公公回家去了,再也不會回來對不對?”嘉寧扭過頭來看著我。
我親著他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是呢。李公公辛苦了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回鄉與親人團聚了,這可是喜事一件呢!”
嘉寧若有所思地學大人嘆著氣:“我只求他能夠平平安安地到家也罷了。”
這個寧兒,比之其他同齡的孩子,他顯然是太過早熟也太過聰明瞭。而他的話也的確引人深思,霖漓的意思是要我等到實在沒有其他發自時再動手除掉溢漓。可是,我等得了那麼久麼?即便我能,溢漓又怎麼給我時間?
“柔兒,今天我來不想與你談論有關皇叔政治的問題。”我正在御花園中由侍女讒著散步,溢漓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我停下腳步,理著腕上的金絲白綾:“哀家是太后,你是蘭陵攝政王,我們兩個相遇在皇宮,除了皇叔政治還能談些什麼?”
他自然明白我撥弄白綾的動作什麼什麼意思,那白綾本是我為追念霖漓而系。他儘量將聲音放低放柔:“你我相識多年,柔兒,我們之間難道已經到了這般無話的地步嗎?”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不要再想皇兄了,好不好?”
我拉開他的手,幽幽道:“你皇兄是哀家的夫君,哀家每天不思念先失難道要思念王爺你麼?”
“為什麼不可以?”他忿忿不平道:“你忘了你曾經是怎樣對待我麼?忘了你對我講過的話麼?忘了你為我填的《雨霖鈴》麼?!”
“《雨霖鈴》?”我默默唸著,“哀家填這詞的時候,你還不是現在的你,先皇……也還沒有離開哀家。那時哀家被完全矇在鼓裡,以為你完顏溢漓是個大好人,一個被命運折磨的大好人。而時至今日哀家才認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呵呵一笑:“柔兒講話可是一點都不饒人啊!”
我捻著一朵鮮紅欲滴的桃花:“哀家對每個人講話都會以不同的語氣的態度,像你這種人呢,也只配得到哀家的不屑和鄙夷。”
“在你心目中我完顏溢漓就是這般不堪啊!”他冷冷地笑著,不待我答話已然如連珠炮一般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上官柔鸞,我不過是為了得到你罷了!你我本是天生一對,造化弄人使我們分離。我卻偏不信邪!無論怎麼我都要得到你!不管用什麼手段!柔兒,我不過是一心追求自己的所愛罷了,我有什麼錯?”
“我說過的!”我喝斷他的話:“你本身是沒有錯的,可是造化弄人,我們曾經在一起並不代表一生一世都是戀人!溢漓你該明白這些的!不要繼續固執下午好不好?”
他忽然衝上來攬住我的腰,“我不明白!永遠都不明白!”不待我反應他的嘴脣已然貼了下來。他喃喃道:“柔兒,你是我的!沒有人能讓我放棄你!”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吻麼?可惜,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用力扭起他的兩隻手別在他身後,厲聲道:“我說過了!完顏溢漓!哀家不會接受你的!”
“我不管你接不接受!”他反抓住我的手:“我說過我要得到你就一定會做到,你不要妄想能夠拒絕我!”
“王爺請您自重!”身後玉薰端起內宮第一大宮女的架子,肅穆道:“我們娘娘怎麼說也是太后,您這樣與太后拉拉扯扯得像什麼樣子?更別提太后娘娘根本不想見到您!”
溢漓登時暴怒,揚手對玉薰就是一個巴掌,罵道:“太后還沒有說什麼,你一個小小的宮女插什麼話?不懂得就規矩嗎?原來皇兄身邊的第一大宮女也是這樣不識禮數。”
“玉薰。”我見她還欲還口,便道:“這就是哀家與蘭陵王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讓我們自己解決吧,你就不要插話了。”她聞得我出言只好微捂著發燙的面頰退後兩步不再言語。
我抽回雙手,端正站好,道:“王爺,哀家也說過,如果你當真不識好孬哀家就要不講情面了。”
“你想怎麼不講情面呢?”他揚臉道:“像上次那樣,拔簪子刺死我?”
我撫著腰間隨時帶著用以防身的尚方寶劍,淡淡道:“哀家不會刺死我,即便是手中握著寶劍也不會。不過,你要知道,如果你把我逼得沒有辦法忍耐,我就會不顧一切的把你做過的所有事情一分不透的昭告天下。”
“你會嗎?”他語中透著不可侵犯的霸氣:“告訴天下人太后的初戀情人謀害了先皇?你敢嗎?!”
我挑眉輕聲道:“你以為哀家不敢?那你就想錯了!”
他已然是不耐煩了,伸出手指指著我一字一句道:“我不與你廢話了,柔兒,你的伶牙俐齒我萬萬不及。可是你要知道大齊的江山實際上都已在我的手掌之中,我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讓整個大齊國為你那死去的夫君陪葬!”加重了聲音道:“尤其是你的小皇上!”
此時正值初春,永珍更新,御花園內春花燦爛。我俯身摘了一朵小野花在手,悠然慢慢地道:“你這算是威脅哀家?”
“本王不敢!”他狠狠道:“本王給你三天時間思考,三天之後本王希望得到你一個能夠讓本王高興的回覆!”他奸詐的笑容霞落一地春光,轉身離去道:“三天!本王只給你三天!”
見他去得遠了玉薰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問我:“娘娘真的要選擇一直忍耐麼?直到完成逆賊的夙願,葬送億萬子民的希望,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汙跡?”
“當然不會!”我咬牙切齒道:“先皇之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她嫣然一笑道:“既然娘娘已經決定了,奴婢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娘娘,讓娘娘沒有後顧之憂!”
“你放開手去辦吧。”我揮手道:“攝政王殿下,給哀家三天時間?好吧,三天之後哀家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三郎,現在已是到了情非得已無路可退的時候,我相信你的信一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
坤寧宮中燭光搖曳著昏暗,嘉寧站在嘉霖的小床前小聲地向我道:“母后,霖兒好可愛啊,您說,兒臣像她那麼大的時候有這麼好看麼?”
我走過抱了他在懷中,看著熟睡中的霖兒。其實,霖兒並不像先前的和兒與我那樣相似,他卻是頗似霖漓的模樣。也許他長大之後也會成為一個像霖漓那樣絕世俊美的男子吧。我輕嘆道:“霖兒的確可愛,不過,他的命卻是太苦了些。”
嘉寧見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便知我有心事,搖著我的手臂道:“母后別為霖兒傷心啊!你看寧兒不也是自幼喪母與霖兒一樣而命運,我現下還不是好好的?更何況霖兒打小有這樣一位既聰慧又美麗的母后照應,他長大以後一定比寧兒還要聰明呢!”
我搖頭道:“太聰明瞭也不好,況且他又是個親王,若有一天威脅了他皇兄的至尊地位,哀家斷斷不會饒過我!”
嘉寧靠在我懷中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是聽懂了我話中的意思。忽然變戲法式的掏出兩封信來,定睛一看正是霖漓留下的那兩封。我不由驚奇道:“它們怎麼會在寧兒手裡呢?”
他笑嘻嘻道:“玉薰姑姑替母后取信的時候兒臣正好碰見她了,便問姑姑把信要了來,寧兒親自把信交到母后手上不好?”
我緩緩抬手接過它們,問:“你怎麼知道母后想看這兩封信啊?”
嘉寧臉上掠過一絲不快之色,撅了撅嘴道:“兒臣知道四皇叔想要搶兒臣的皇位,也知道父皇留下的信可以阻止他。母后為了幫助兒臣坐穩皇位就一定會看信的,不是嗎?”
“是啊,”我撫著他的小腦袋嘆道:“寧兒,你這麼小就要學著為了皇權而勾心鬥角,難為你了。”
“寧兒沒有什麼難的,”他乾淨利落地搖了搖頭,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我:“寧兒是皇上,如果不早早學會看清臣子們心裡在想什麼、身邊的事態都在怎樣發展,如何才能做一個好君主,又怎麼可以開拓大氣江山呢?父皇的遺願還要靠寧兒去完成呢!”見我半日不語便又道:“母后快些看信吧!”
“你父皇……”我低聲嘟囔著,終究是沒有再講話。
雙手微顫地撕開了信封,地一封信正是用昔年的百花米黃花箋書寫,“寄,吾妻,文潤……”只看這幾個字我便堅決肯定了這一定是霖漓親筆所書,他的字跡是我再熟不過的了,除了我以外也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模仿他的字型。而“文潤”……只有他才會曉得我這一稱呼啊。
“寄,吾妻,文潤:‘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是否也已經離開你很久了呢?潤兒,原諒我的一意孤行,原諒我沒有與你商量便輕易地選擇了離開。可是你要知道,我走的輕易卻不草率。這是我經歷過千思百想之後做出的最佳決定,我相信,我的與世永別,將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有的時候我在想,自己這一世交織了太多理不清的愛恨情仇,也許是因此,我才不得不選擇做一個了斷。上官家的兩位姑娘與完顏家的兩個少年,我們四人正似上天最喜歡捉弄的玩偶,他將我們一次次拋上幸福的雲端,再一次次扔進痛苦的深淵,直到讓我們傷的體無完膚也不願收手。我猜,他該是希望我離開這個世界,到天上與捷兒永遠在一起;而在凡間,你便也可與溢漓相伴一生,攜手白頭。也許這就是緣分的真正含義吧,相信我,你我之間終究是有緣無份的。我們的愛情,只能用一個人的消失來做結尾,油壁香車不再逢,峽雲無跡任西東。一切,早已註定。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請你不要拆開第二封信,燒了它,忘了我,嫁了他,你們一定會很快樂。
夫,路人,封。”
信的最後幾行明顯有被淚水浸溼的痕跡,我的淚滴落在上面,暈開一片模糊的哀傷。三郎,既是你給我的最後一封信,你又何苦在上面寫下這些絕情的文字?我隱著陣陣痛苦拆開另一封信,還好,它沒有叫我失望。
目光正要從信上離開,百花箋背面的幾行文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悽悽簟色寒。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地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惟有相似無盡處!三郎,長相思不是為思先妻!潤兒明白你的無奈和傷愁!你也要信任我,即使在相思綿綿無盡之時亦不會忘了保持清醒的頭腦。蘭陵王斷了你的一生也毀了我的希望,我不會饒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