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鬼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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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鬼計多端
第九章鬼計多端
“我說老頭，你趴在這裡幹什麼？”那聲音問道。
死鬼覺得有點熟悉，愣了一愣，抬頭看去，這才發現竟然是左牙先鋒，氣得鼻子都歪了：“人嚇人沒藥醫……啊不，鬼嚇鬼，就更沒藥醫了！”
左牙先鋒蹲了下來，壓低聲音說：“你知道這裡是啥地方不？”
死鬼搖搖頭，把身體向後靠了靠，避開左牙先鋒嘴裡那股子能薰死鬼的臭氣。
左牙先鋒卻毫無自覺，又湊近了些，低聲說：“看樣子這裡是個什麼地牢，咱們必須得想辦法逃出去給鬼王大人報信。”
死鬼點點頭，又將腦袋向後靠了靠。
左牙先鋒見死鬼退後，就又往前湊了湊：“你鬼點子多，你想個法子出來吧。”
死鬼退無可退，伸手撐住左牙先鋒的腦袋道：“他媽的別過來了，你吃了屎沒漱口啊？”
左牙先鋒退後了點，尷尬地笑了笑：“前幾天晚上溜出去吃了個屍體，不大新鮮，有點腐爛……”
死鬼嘆了口氣：“這地方鬼裡鬼氣的，看樣子像是個地牢。這種利用地勢建造的陣法必然會有缺陷或者薄弱的地方……咱們好好找找，看看哪裡有漏洞，哪怕是露小縫也夠咱們逃走的了……”
左牙先鋒重重地應了一聲，一頭鑽進了黑暗之中。
死鬼無奈地站起來，一步一挪地選了另外一個方向，找到牆壁，開始摸索起來。
看起來這是一處山腹之中的洞穴，空間並不太大，石壁上繪製著粗獷的符文，都是可以對鬼族造成嚴重傷害的咒語。看那些閃爍的磷光，這洞穴的存在應當是頗有年頭的了。
死鬼小心翼翼地避開符文，逐寸逐寸地仔細檢查著牆壁和地面，耳中不時傳來左牙先鋒誤觸符文被燒得嗷嗷直叫的聲音。聽到這發自靈魂深處的哀嚎，死鬼猶如得聽仙樂，頓感十分舒暢。
“咯噔……”
死鬼腳邊一塊大石發出了很輕微的一聲響動，對他來說卻不異於雷鳴。他連忙俯身下去仔細看查。
大石與地面連線部位已經連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縫隙，可見至少是有數百年沒人移動過。在大石的一角，剛才被死鬼踢過的地方，一塊脆弱的碎石滾了開來，露出一條小縫，細小到如果不是趴在地面湊近了看，根本就不可能發現。看起來像是什麼鼠類鑽出的洞穴，不過已經不知被廢棄了多少年。
死鬼暗叫一聲“萬幸”，偷眼向身後瞄了一眼，左牙先鋒還在不知何處一邊摸索一邊大呼小叫，他微微一笑，身子一抖，化作一道影子，向那條縫隙鑽了下去。
死鬼的氣息突然從洞穴裡消失，左牙先鋒立刻察覺，但他左找右找也沒發現可以逃走的出口，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隊友給拋棄了，氣得手中骨矛四處揮舞，砸得石屑紛飛。一不留神，骨矛又戳中了一道符文，電光一閃，左牙先鋒被電得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不省人事。
“啪！”一聲響指。
燈光亮起，將洞穴照得如白晝般明亮。
木恩和老歐一起出現在了洞穴正中。
木恩伸
腳踢了踢左牙先鋒，確認他已經暈了過去，鄙夷地搖了搖頭：“這些鬼怎麼這麼沒用？”
老歐看著周圍，滿是懷念地說：“唉，這個洞穴，老爺子我當年無意中發現的，本打算拿來當個祕密基地的，不過後來不小心給忘了……還好你問了句，老爺子我才想起來……好懷念那青蔥的歲月啊。”
木恩看了看死鬼逃走的那條小縫說：“希望那兩個吃貨別把那廝跟丟了，否則回頭一起關小黑屋。”
說著，木恩一伸手，手中已經多了一杯水，微微一斜，“嘩啦啦”全都倒在了左牙先鋒臉上。
“鬼……見鬼啦……”左牙先鋒被冷水一激，打了個哆嗦，立刻醒了過來。
老歐鄙夷地說：“你自己就是鬼，還見個屁的鬼啊？”
左牙先鋒看到了木恩，不禁又打了個哆嗦。
木恩捏了捏拳頭，這裡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隨便怎麼打鬥都不會有問題。
左牙先鋒看著木恩獰笑著湊近，雙腳連蹬，屁股蹭著地面往後退去：“你……你要幹什麼……咱們要講道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虐待俘虜是不對的……嗷……”
木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左牙先鋒胖揍了一頓，這才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他停了手，擦了擦拳頭上沾到的老泥問道：“好吧，現在可以好好給我說說你的來歷了吧？”
左牙先鋒委屈地說：“你問啥我肯定說，何必打一頓呢？”
木恩嘿嘿一笑：“不打一頓你肯定說假話。”
左牙先鋒心說難道你打一頓我就不能說假話了？不過他心知自己若是敢這麼回答，肯定免不了又要挨一頓暴打。
“我們……是離文山往北近千里一個苗人小寨的，我們洞主生來便有馭鬼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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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山邊界與地妖的意外遭遇，讓洞主手下三千苗兵三千鬼卒全軍盡墨，連他自身也難逃一劫。洞主施展鬼術，將死者全部轉化為厲鬼，並及時壁虎斷尾，留下大部分鬼兵交給手下繼續與地妖糾纏，自己帶著少部分精銳親信連夜遁逃。
化鬼之術雖然精妙，但卻讓洞主元氣大傷，不得不尋覓了處極隱蔽的地洞，建了個鬼穴，帶著殘兵敗將隱匿其中。待稍稍恢復了幾分之後，他便派出手下暗中打探訊息。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洞主化作的鬼王生怕招來地妖的報復，特意吩咐手下切勿招搖，寧可無功，不可有過。
死鬼與左牙先鋒便是這種情況下，被鬼王派出來的一路組合。
死鬼原本是洞主手下負責後勤補給的，幹得一手好木匠，做了鬼也沒拋下這項愛好，因此便以為附近鬼族打造棺材賺點外快。
左牙先鋒是洞主愛將之一，衝鋒陷陣最是勇猛，而且性情嗜血，喜歡生啖人肉，在生之時敵人聞風喪膽，沒有不害怕他的。
這兩人一向不大合得來，但卻被鬼王安排在一起，或許也是打算讓他們互相牽制互相監視，算是上位者的小手段吧。
但鬼王沒想到的是，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遇到這種逃生之時，
死鬼竟甩下左牙先鋒獨自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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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牙先鋒本來就腦筋不太夠用，變了鬼更是蠢鈍了不少。這廝被派出來後，就一直是以死鬼的“領導”身份駐紮在那據點之中，再沒有回過鬼王身邊，一應跑腿的事都有死鬼這種手下去做。這麼簡單的架空權力的行為，他還一直沾沾自喜，以為佔了多大的便宜。現下居然連怎麼回鬼王巢穴都已經說不清楚了。
若不是木恩另有安排，他都恨不得給左牙先鋒上個全套滿清十大酷刑了。
無奈之下，木恩唯有將左牙先鋒再次封禁起來，直接扔進了小黑屋中。
老歐搓了搓手：“這邊沒事了吧？可快著點，記得買焰絲草啊。”
木恩懶得答他，開了個門，拉著老歐便回了雲小築。
看了看時間，估計應該有結果了，木恩取出手機，開啟地圖軟體。
地圖上，在文山城西北角的位置，插著兩根大頭釘。一根標註著一隻穿山甲的頭像，另一根標註著一隻蛤蟆的頭像。
這兩個，正是木恩派去跟蹤死鬼的白臉妖和哈麻。
木恩又搜尋了一下兩人的行動軌跡，卻發現兜來繞去，幾乎將文山跑了個遍，中間還有幾處跑了分岔，還好後面又重新匯合在了一起。看來那死鬼也是狡猾狡猾的，回個家都不老實。
幸好根據左牙先鋒交代，由於可用的人手不足，他們都是直接與鬼王聯絡，而且鬼王本能地排斥現代科技，所有鬼卒都不會使用手機這麼方便的現代科技。要不死鬼只需要向上線發個訊息，他們就只能傻眼了。
木恩持續觀察了一會，兩個手下一直沒有動過，看來是跟到地方了。他計算了一下方位，開了個門，一步跨出。
“你們……妹的！”木恩被眼前的情景氣得鼻子都歪了。
哈麻、白臉妖、死鬼，三人……妖……鬼，在一個廢棄的田邊窩棚裡坐成一圈，正在吆五喝六地拿著副撲克牌鬥著地主。
木恩飛起一腳，將哈麻踢了個跟頭，一巴掌把白臉妖扇到了一邊，伸手就揪住了死鬼的頭髮。
“誰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木恩冷冷看著兩個手下說道。
白臉妖當了木恩手下不久，哪見過二階大妖發飈的？早已嚇破了苦膽，只懂得縮在角落，哪裡還能說出話來。
哈麻畢竟臉皮夠厚，一個翻身爬了起來，蹲在地上說：“老闆，這可不怨俺……俺盯了這廝一路，到了這邊，沒想到新來的那貨本領太差，露了痕跡，被這老鬼發現了……”
白臉妖指著哈麻，手指抖得跟觸電了一樣，被氣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哈麻繼續說道：“這老鬼見被發現了行蹤，乾脆就不逃了，一屁股坐在這裡，說是等老闆捉他回去……俺們幾個一時無聊，就打了會牌……”
木恩看了一下，老鬼屁股底下壓了好幾張鈔票，哈麻和白臉妖的位置卻毛都沒一跳，不禁被氣笑了：“媽的，你們跟鬼打牌，居然還都輸了？”
哈麻苦著臉道：“這廝是個積年老鬼，太他媽的會作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