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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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要的
第九十四章你要的
“啥？”古爾塔娜雙眼放光，“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讓我來主持打造這樣的一個超級兵器？”
木恩點點頭：“那當然，除了你，我還能信得過誰？”
古爾塔娜立刻歡呼了起來，一向以中性姿態見人的她，終於也顯露出幾分小女兒姿態來。作為一個痴迷於法寶製作的天工大匠來說，有什麼比親手打造一個那種可以威震三界的超級法寶更有成就感的呢？
“我馬上就去做具體工作計劃書！”古爾塔娜歡呼一聲，跑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唉……”真梨有點哀怨地嘆了口氣，“你是打算用那座雲城來對付……我爹爹的吧。”
木恩輕輕拍了拍真梨的手背：“是的……他太強大，即使有三界之邊作為主場，我也沒有一點信心可以戰勝他。我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拉攏更多的助力……”
“所以你才要有這一次看似沒有結果的妖界之行嗎？”真梨說道，“表面看起來，你沒有參與到妖界之爭，但實際上無論哪一方獲勝，都必須要給予你足夠的支援……對不？”
一旁的芸芸子聽到真梨這樣說，警覺地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槍。如果真梨下一句話是要反對木恩的行為，那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拔槍相向了。
真梨白了芸芸子一眼，繼續對木恩說道：“但是，你還有很強的力量沒有去籠絡啊……”
木恩一愣：“還有誰？”
真梨指了指天空：“三界之戰，為什麼你要漏了一界呢？”
木恩本能地順著真梨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是說……仙界？”
真梨點了點頭，又為木恩添上了一杯茶。
木恩搖頭道：“仙界……可不是我能染指的地方。且不說仙族與妖族有史以來不可化解的怨仇，就算沒有那些，我在仙界也沒有任何門路，哪裡能籠絡到什麼力量呢？”
“當然有，只要你去嘗試……”真梨說道。
木恩擺擺手打斷了真梨的話：“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不過，仙界與妖界不同，妖界無論是誰做主，只要驅逐了真武大帝……你爹爹的影響，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結果。但是仙界……無論是誰做了仙界之主，我都無法信得過。”
“如果……是我呢……”真梨咬了咬下嘴脣，突然如此說道。
木恩霍地一下從躺椅上坐了起身把手中的茶杯和蘋果都撞飛在地，瞪大了他那一線天的小眼睛盯著真梨。
“不要那麼緊張……”真梨正色說道，“我不是你的敵人……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
木恩盯著真梨的雙眼看了半晌，才放鬆了肢體，緩緩重新躺了下去。
真梨又斟了一杯茶遞給了木恩：“這些天跟隨你去妖界，大部分時間我都是空閒的。我一邊默默注視著你們的行動，一邊在想……其實所謂仙、妖之間，是不是真的
就是有亙古不變的仇恨？”
看著木恩依然在閃爍著的眼神，真梨繼續解釋道：“我知道，一個穩定而完整的妖界對你來說，是非常有好處的。你選擇的從妖界脫身的機會太妙，無論是哪一方得勢，都可以很自然地成為你的盟友。但是，如果是一個統一而且強大的仙界，卻只會讓你坐立不安……”
真梨低低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如果是一個分裂成多個勢力，但保持著微妙平衡，誰也不敢擅動，這樣的仙界呢？”
木恩愣了一愣：“那不是跟你爹爹起事之前一樣？”
“不一樣……”真梨說道，“在那之前的仙界五帝太過穩固，人人固步自封，只想著將已經維持了數萬年以上的現狀一直維持下去。直到我爹爹出現在仙界……現在我甚至懷疑，他的前任領地被其餘幾位帝尊瓜分，也是他的手腳，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得通。不過現在的仙界，我爹爹的勢力太過強大，其餘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中天大帝的覆滅也只看時間而已。”
木恩介面道：“這樣的仙界當然不好……除了你爹爹，對所有人都不好。一個混亂的仙界，會讓三界動盪。而一個統一在你爹爹手中的仙界，則會讓三界都變成他的庭院。所以……”
“所以，仙界必須由多個勢力組成，卻沒有一個勢力有壓倒性的力量，沒有人敢於挑動戰火，卻也沒有人敢安於現狀……只有這樣的仙界，才是最安全的，是不是？”真梨說道。
木恩點點頭。真梨是真武大帝作為未來首輔培養的人，對仙界瞭如指掌，她說的自然不會錯。
“那麼，如果由我牽頭，組成這樣一個仙界，能不能讓你高興一點？”真梨說著，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高……高興一點？”木恩現在不是高興，而是吃驚。真梨不會真的只是想讓自己高興一點，就打算去做顛覆仙界現狀的事情吧？
真梨放下茶壺茶杯，縮了縮身子，抱著雙腿坐在木凳上，將下巴頂在膝蓋上，像是回憶往事般說道：“我的童年……是無比黑暗的日子。我對親生父母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被他們輪流背在背上，從一個地方流離到另外一個地方，每天都活在仇敵的追殺之中，朝不保夕，痛苦、寒冷、哭泣、鮮血、殺戮……反而是我爹爹……真武大帝他收養了我之後，我的日子才好過了許多，周圍所有人都像真正的公主般對待我……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幾乎每一個夜晚，我都會在夢裡回到童年，回到那讓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慄的日子裡……我分不清究竟是公主的生活是夢，還是夜晚那些痛苦的掙扎才是夢……”
說著，真梨將頭埋在了膝蓋中，不讓木恩看到她的臉。
過了一會，她才接著說道：“我一直害怕，害怕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訴我，你根本不是什麼公主，只是個沒有家沒有人要的醜丫頭……我只敢擺出一個親切和善的樣子，拼命去討好所有人，每一個與我打交
道的人，都稱讚我、喜歡我，但沒有人知道，那只是我沒有安全感而營造出來的保護殼。”
“在來人間界之前，我沒有一個朋友……”真梨聲音漸漸平和低緩，“雖然這種感覺說起來很莫名其妙，但是……不知怎地，當木老闆你從那支箭下救了我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我……我似乎就算不是公主，也可以有人喜歡我，關心我，愛護我……或許就算我的公主夢醒來，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了。”
木恩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鼻子，不知該怎麼接真梨的話，只好用力地咬了一口芸芸子靜靜遞過來的蘋果。蘋果上並沒有扎著刀子，但木恩卻感覺到了兩道類似猛獸護食般的目光。
不過真梨也並不是想要得到木恩的回答，抬起了頭說道：“所以，從妖界之行開始，我就一直在想，我有沒有什麼可以做的……是可以讓自己放棄那個虛假的身份，真正屬於自己的事……你看，芸芸子可以幫你收服那些人類修者，古爾塔娜可以幫你設計製造各種法寶，小胖可以幫你守護你關心的人……而我呢？我能做些什麼呢？”
木恩很想說，喂，為什麼都是為我呢……你可以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啊。
真梨很認真地說道：“開始我在想要不要把仙界拿下來給你……後來我想通了，你並不想要妖界，那麼也不會想要仙界。那麼，我就把仙界改造成你想要的樣子好了。”
木恩看著真梨的臉，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
相比起其他幾個女子來，其實他與真梨相處得最少，瞭解也最淺。兩人交結最接近的一段時間，還是真梨第一次來人間界的那段日子。可是……那會的木恩，還是心懷鬼胎，抱著不純的目的去接近她的。
真梨純淨如水的目光，讓木恩感到一陣陣羞愧。
“我……其實……”木恩努力組織著語言，“我也不能給你你想要的世界啊……”
真梨看看天，看看大樹，看看花園，看看面前的茶几，看看木恩，看看芸芸子，甜甜笑著說道：“我想要的，就是這麼真實的世界啊。”
木恩抬頭看著天，頭腦之中翻江倒海般思索著。
拋開真梨本人的故事不說，她所說的，關於仙界的事，卻的的確確是木恩所想過的。一個保持著動態平衡的仙界，對現在階段的木恩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要對付真武大帝，木恩可沒有指望藉助仙界的力量，但如果仙界的力量可以不為真武大帝所用，那對方可以呼叫的力量就所剩無幾，可真是個天大的好事。
只是，與其他兩界不同，仙界是真武大帝經營日久的地方，哪裡是那麼容易撬得動他牆腳的？
就算真個要去撬，也不能讓真梨去啊。讓她再回到仙界去面對真武大帝，那不是等於送羊入虎口？
想到這裡，木恩對真梨說道：“仙界……由我來去。”
“你去？”真梨與芸芸子同時發出了驚訝的叫聲。
（本章完）